明婚暗糖: 第73章 第 73 章 暗糖。
第73章 第章 暗糖。
温明舒根本没有想到, 茶馆的后面有这样一个园子。
更没有想到,园子里面竟然养了一只……
“小鹿?”温明舒的声音中透着不可思议和惊喜, “茶馆的主人养了一只小鹿?”
听到推门声后,那只小鹿很快就从远处奔过来,昂着美丽的头,优雅地轻踏地面,到达谢之彦和温明舒的身边。
温明舒半蹲下来,轻轻地抚过它的头顶。它的眼睛很大,很漂亮,像是琥珀般明亮,温柔地注视着她。
“我竟然完全没发现。”温明舒感慨地说。
谢之彦纠正她:“不是茶馆的小鹿。”
“什么?”
“是你的小鹿。”
温明舒顿了下, 转头看他。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养?”
“这样的话,也能说是我们的小鹿。”
温明舒几乎完全被绕晕了,这会小鹿正用自己绒绒的耳朵, 轻蹭她的掌心, 想要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回来,更多地放在自己身上。
“它很喜欢你。”谢之彦说。
温明舒也发现了。
明明它和这只小鹿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它却对她这样热情。
“我也很喜欢它。”
温明舒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没有问谢之彦为什么要养这么一只小鹿,因为她完全不介意养它,他们两个已经拥有一只小猫了,一起拥有一只小鹿,也完全可以。
“我们可以把它带回去吗?还是必须养在这里,但问题是,它是不是必须回到自己的家族中?”
谢之彦笑着回答,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养在京郊的庄子里。”
“它的情况比较特殊,这边的公益救助人员发现它的时候, 它的妈妈因为生它难産而去世,但是并没有在周围发现别的鹿群,推测是因为迁徙导致的,他们发布领养公告后,我便联系了他们,所以暂时应该联系不上它的亲戚了。”
“原来是这样……”
这会温明舒已经发现了放在门后储物柜里的小鹿仙贝,拿出来喂它。远处是乌金坠落的天,微风带了一阵清香的草木气息,一人一鹿,像是油画般一样,美得让人心动。
谢之彦微怔了下神,想起贺以宽同他说的话。
结束和陆悠的电话后,他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拨通了贺以宽的电话。
贺以宽主攻心内科,但是硕士拿的是医学和心理学的双学位,对两个学科的造诣都颇深。
他将当年发生在温明舒身上的事情讲了一下。
那是当年她和陆悠在伦敦留学时发生的事情,两人计划外出聚餐,在已经用打车软件确定好行程的情况下,被司机带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陆悠描述那是一个很阴沉的晚上,司机态度极其恶劣,将车子停在一个漆黑的小巷中,不停地恐吓和威胁她们两个,甚至在她们妥协多付一倍的价钱时,依然不满意。
她们两个完全被恐惧的阴影所笼罩,天色黯淡,环境陌生,他随时都可能掏出藏在车内的凶器。
他甚至都能想象出温明舒的做法,她向来是忍不了的,免不了和司机就是一顿争吵,但那毕竟是异国他乡,对方可以用她根本想不到的方式威胁她。
幸好遇到了江与,两人才化险为夷。
其实比起很多其他留子的经历,算不上惊心动魄,但也足够终生难忘。陆悠说自己还好,虽然依然有心里阴影,但不会妨碍生活,温明舒比她严重些,最直接的表现是,在那次之后,完全不敢独自打车。
这点谢之彦在那天就看出来了。
虽然她隐藏得很好,或者说及时将情绪控制,他还是看出了一点。
他也看出来,她想突破这个困境,所以选择独自打车试一试。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彻底走出来,所以想找贺以宽再次确定。
贺以宽听完他的描述后,沉默了一下,然后道:“还有别的症状吗?”
“比如说非常惧怕黑暗?不敢独处?长时间做噩梦或者出现幻觉?”
谢之彦:“没有。”
贺以宽:“你再想想?”
谢之彦很确定,除了那一次,她没有异常。
贺以宽又沉默了会,然后道:“我觉得问题不大。”
临床上他遇到过更多比这严重的情况,在他看来,这点伤痛大概只能算是轻微的心理阴影,还上升不到创伤性障碍。
“而且,听你说,她已经尝试过一次,说明她的主观能动性已经超过了那部分的记忆,只要多次练习,应该没有问题。”
谢之彦:“……”
尽管已经被贺以宽诊断为大惊小怪,他还是询问了一些平常用的心理辅助手段,贺以宽只好提一些建议,比如说可以共同养育小动物,培养责任感,或者在大自然里面疗愈,用更充盈和美好的记忆,将那段黑色记忆占据,保持心情的稳定等等。
谢之彦便决定从第一个做起,虽然家里已经有了糯米,但毕竟是她的陪嫁猫,说起来,都没有能被他摸的份。所以他决定送她一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小动物。
至于其他的,亲近大自然,保持心情稳定,也全部列入了他生活的清单里。他不在乎是不是让人觉得大惊小怪,只要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他都愿意试一试。
而且很巧的是,他在同贺以宽通完电话的第二天,就在甘叔的“我在看”里看到了小鹿的收养信息。
对方的期待本来是一些动物园或者生态环境保护区,根本没想过会授权私人,谢之彦只好出具很多证明,资産、环境甚至连每年的抚养计划书都列好,对方才同意。
过程虽然艰难了一些,但是结果还算顺利。同时,为了感谢贺以宽,他又给他通了次电话,聊了下他和谢秋寒的事情。
说实话,这通电话把贺以宽吓得不轻。他没想到谢之彦会知道这件事,更没想到谢之彦不是来指责他,而是来提点他。
也是因为这通电话,贺以宽才临时决定去南城。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温明舒已经喂了整整两包鹿仙贝。
它吃得很满足,非常优雅而高傲地卧在了温明舒的脚边,看着远处的天光一点点落下。
“它有名字吗?”温明舒忽然问。
谢之彦也从刚刚的记忆中回神:“还没有,你可以起一个。”
温明舒很快开始想,“叫什么好呢……”
她一直觉得小鹿是有灵性的,所以肯定不能像给糯米起名字那么随便,于是在网上查了查,没想到,网上关于给小鹿起名字的帖子还不少,甚至有的还和塔罗或者巫术什么的搭上关系,看得她更晕了。
“这个博主说,有灵性的动物名字里最好能和日期有关系,两者之间有玄学力量的结合,要不我们也用日期给它起名字?”温明舒一边划手机,一边建议道。
“让我看看今天的日期……”她打开手机日期,“今天是二月二十三,二十三……好长啊。”
很不适合当名字。
温明舒刚准备问他知不知道它的出生日期时,谢之彦却忽然道:“叫初五怎么样?”
“初五?为什么是初五?”
他顿了下,温柔的目光直直打在她的眼底:“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初五。”
那天在清和宫,她一头撞在他身上,弄散了本来打算送给爷爷的佛珠。
温明舒的耳尖忽然有些红。
她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那天的日子,飞快地挪了一下目光,瘪了瘪嘴道:“你不会还记得手串的事情吧,我跟你讲过要赔给的,但是你那天非要说——”
“晚晚,”他平静地打断她,“不是因为手串的事情。”
“是遇见你,赋予了那天意义。”他的眸色在不经意间深了一分,镇定解释。
温明舒的脸简直都要红透,这个人简直了,普普通通的一个日期,都能说出点别的东西。而且是很让她心动的东西。
她非常庆幸现在是黄昏时分,不然自己的困窘就要被他尽收眼底。
“初五……”温明舒喃喃道,“那就叫初五吧。”
“至少比二十三好听,而且初五还是财神到的日子,很吉利。”温明舒满意道。
谢之彦:“……”
初五的到来,给这一整天都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她第一次坐摇橹船,第一次在古镇听雨,第一次拥有一只小鹿。
晚上回到酒店,她查了不少关于小鹿喂养的资料,顺便给第二天的行程,做了简单的安排。
他们已经坐了摇橹船,打卡了古镇的不少景点,第二天只要将剩余的几个古建筑走完就可以了。
剩下的时间,除了安排初五回京,就是购物了。古镇里有很多漂亮的簪子和镯子,都是很老的师傅一点点用手工打磨的,她要送给周溪语,要送给苏岭,还有谢秋寒、谢玉珠以及陆悠等。
合上计划本后,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在她准备上床时,一旁正在看书的谢之彦忽然问道。
“老婆,今天开心吗?”
温明舒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当然。”
说完之后,她才有种淡淡的危机感。
她觉得谢之彦应该不只是问她一句这么简单。
果然,下一秒,只听他将手中的书“啪” 地一合,投过来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足够让她灵魂一颤的深情和期待。
“所以,现在能喊回以前的称谓了吗?”
“什么?”
“喊我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