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风流: 35、镜上论武
天羽没太将那对母子放在心上,也没在顺州久留。
倒是郭嵩阳对他们很感兴趣。
准确来说,他是对那灰衣女子的功夫很感兴趣。
他告诉她,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日灰衣女子动手时使的掌法,应当就是四十年前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白骨幽灵掌。
天羽:“白骨幽灵掌?”
是九阴白骨爪的亲戚吗?
“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鬼爪抓魂'。”郭嵩阳很乐意给她讲这些江湖秘辛,“是天下外家邪派武功里,最神秘也最阴毒的一门。 m*
天羽心想难怪。
那般阴寒诡谲的内力,还无法自行散功,果然来自邪派功法。
这么想着,她不由得偏头朝郭嵩阳看去,问:“所以你是猜到那位姑娘的身份了吗?”
郭嵩阳想了想,说:“她的身份我无法确定,但她必定与十余年前在关外极有名的“幽灵群鬼'有些关系。”
大约是发现她对这个话题也有几分兴趣,之后他又给她讲了些“幽灵群鬼”的事迹。
天羽本来以为,这个练邪派功夫的团伙, 在江湖上名声肯定很不好,不想听着听着,发现郭嵩阳对这个团伙的评价竟然还挺正面。
她顿时奇怪道:“既然这“幽灵群鬼'只挖负心男子的心脏,又为何会被称为鬼?”
“这还得从四十年前说起。”郭嵩阳解释,“当时江湖上有一个作恶多端的门派,叫幽灵门,武林中人痛恨他们,便给他们取了个幽灵群鬼”的称号。”
“他们仗着幽灵门功夫邪异难测,犯下的事越来越多,终于惹了众怒。”
“九州王沈天君集合武林七大剑派掌门人,于阴山除鬼,灭了幽灵门满门。”*
“但幽灵门的幽灵秘谱并没有在那一役中毁去,后来又在关外引发了一场暗中争杀,不知死了多少人。”
天羽听得津津有味。
“再后来呢?”她问,“那幽灵秘谱最终被谁夺了?”
郭嵩阳叹息一声,继续讲后来的事。
概括起来倒也简单,就是暗中争夺幽灵秘谱的几方势力都想吃独食,一番残杀后,陆陆续续死了个干净。
幽灵秘谱因此落到了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烧饭丫头手里。
有一个关外的大人物得知了消息,想要从她手里骗取秘笈,为此将她骗身骗心,最后不仅没得到,还叫她抓住机会逃了。
倒是他和那个烧饭丫头的女儿,最后得了这份传承,苦练幽灵秘技有成,建了个名为幽灵宫的门派。
建完门派,又以宫主身份,收了一批女弟子,带着她们惩戒武林间负心薄幸的男子,顺便向自己的父亲报仇。
“可她的父亲当时在武林中极有名望。”郭嵩阳说,“她带着那些女弟子报复她父亲的手下时,人们只觉得这是一群疯子。”
“再加上她们使的功夫被人认出乃是来自幽灵门,自然就成了‘鬼'。”
天羽这才恍然,又问:“所以那个很有名望的畜生最后身败名裂了吗?”
郭嵩阳点头。
“不仅身败名裂,还葬身火窟了。”他说。
“不错。”天羽很满意这个结局,“这种为了一己私欲欺骗女子感情的人,就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说完她又猛地想起来,北少林方丈玄慈,似乎也骗过女人的感情。
虽然她想不起来故事里那个被骗身骗心的女人叫什么了,但她记得很清楚,这位在武林中人人称颂的“带头大哥”,一边当少林高僧,一边跟人生了个儿子!
思及此处,天羽当即决定,等之后回了关东,见到那些贩马的行商后,要与他们额外做一笔生意。
光萧远山夫妇那笔账怎么够?
少林高僧偷偷睡女人生孩子,她也得给他扯出来才行。
这边她已经思绪翻飞到怎么打玄慈的脸去了,那边郭嵩阳又绕回了他们最开始的话题。
只听他叹了一声道:“总之按年纪来看,那灰衣女子,多半出自幽灵宫,或许是幽灵宫主白飞飞的弟子罢。”
天羽回过神来,想了想,道:“不论是不是,她如今的功力也已散了,让她安安静静过日子便好。”
他倒是立刻领会到了她的意思,当即笑道:“你放心,我不会与旁人说这些推测。”
出了顺州,再过北安州,便是关东地界。
两人不紧不慢,沿龙城往浑江的古道,一路东行,最终在元月末抵达长白山。
因离开春尚有一个月的时间,天羽便没有急着去马老板那边,而是拐了个道,直接进了山。
结果好巧不巧,竟又叫她遇到了那个被人追杀得躲进长白山的青年。
对方远远看到她,跟见了鬼似的,扭头就想跑。
她本来没当回事,但随她一起进山的郭嵩阳却是一愣,试探着唤道:“卓兄......?”
天羽惊了:“咦?你认识他?”
郭嵩阳点点头,道:“三年前,我们在福建交过手。”
青年听到这句,也顿住脚步,回头看过来,而后瞪大眼道:“你是......嵩阳铁剑?!”
“没想到卓兄还记得我。”郭嵩阳道,“但卓兄怎会在此?"
青年被问得一噎,下意识朝天羽看去。
天羽本来没想揭人短,但被这么一看,倒有种不替他答了这个问题是不是不太好的感觉,便道:“呃,他被人追杀,逃来的。”
郭嵩阳:“…………”
姓卓的青年顿时黑了脸,但又反驳不了,只能借口有事,先行撤退。
那狼狈窜逃的模样,叫郭嵩阳十分惊奇。
因为在他印象里,这位出自一字慧剑门的剑客,可是个盛气凌人的狠角色??三年前输给他时,也表现得很冷静,还朝他放了话,说下次再战,必定胜他。
“他......似乎很怕你?”他忍不住问天羽。
天羽笑了笑,当即给他讲了自己在瀑布下练刀恰好被此人撞见的事。
“他可能觉得我是疯子吧。”她如此总结。
郭嵩阳也震惊了。
“我实在不如你许多。”他喃喃道,“难怪这一路上,我始终不是你的对手。”
天羽看他为此失魂落魄,心中颇觉好笑。
但还是安慰了他一番。
她告诉他,她之所以能在不动真格的招式比划中频频胜过他,除了她刀术本身的功劳外,还有个原因。
“我在山间练刀时,曾机缘巧合,遇到了一部剑经。”她说,“应是一位剑术大成的前辈所留,我拿那里面的招式,破过你不少剑招。”
原本她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他,因为很显然他和那位前辈的剑不是一个路数。
但两人同行的这几个月,日日于马上切磋,不知不觉间,她就用上了那部剑经中的招式。
用着用着,她便发现,两人的剑法看似南辕北辙,实则殊途同归。
剑法如此,刀法亦如此。
越高妙处,越见本相。
领悟到这一点后,她的刀术也跟着又上一层楼。
堪称惊喜。
那不论是出于投桃报李,还是为那位前辈找传人的心态,将那部剑经完完整整地,传给郭嵩阳知晓,都算是好事一桩。
两人在山间住下。
天寒地冻,他无法学她那样,在瀑布下练剑,但还是常与她一起往天池去。
结了冰的池水像一面银镜,他们便在镜上蒙眼论武。
他得了那部剑经启发,创出一记新招,请她一试。
她以家传神刀迎战,险胜之。
打完一起摘下蒙在眼上的绢布,席地而躺。
双方都很畅快。
但也都没注意到,远处的山坡上,正有人居高临下,将这番景象收入眼底。
"BAJ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