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恩所说的“另一股势力”，正是真彦、大蛇丸背后的组织。
    甚至——
    现在的“空陈”、“辉夜真树”，可能也在他们的怀疑范畴之内。
    但真彦不太担心。
    无论佩恩还是带土，都是为了一个目...
    烟尘尚未散尽，巷口处已掠过一道残影。
    车振博足尖点地，身形未稳便已拧腰旋身，刀刃自下而上斜斩而出——刀锋撕裂空气，竟带出一缕淡青色的风痕。鬼鲛瞳孔骤缩，横臂格挡，鲛肌表层鳞片“咔嚓”一声崩裂三片，腥臭黑水泼洒而出，却在触及刀刃前半寸，被一股无形斥力尽数弹开！
    “风遁·断刃流·逆卷！”
    低喝声落，车振博手腕翻转，刀势陡然回旋，第二道风弹自刃尖迸发，这次并非直射，而是呈螺旋状绕着鲛肌疾速旋转，如同钻头般啃噬其表面查克拉结构。鬼鲛闷哼一声，肩头肌肉虬结，硬生生将鲛肌往下一沉，整条手臂没入地面三尺，借土遁卸力——可风弹仍如附骨之疽，顺着鲛肌裂缝钻入内部，“噗”地一声闷响，鲛肌腹部豁开一道细长裂口，黑血喷涌如泉。
    “……你这刀，不是木叶的制式。”鬼鲛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丝，声音沙哑，“连查克拉性质变化都压进了刀身轨迹里，是纲手的医疗忍术改良？还是……大蛇丸的手笔？”
    车振博不答，只将刀尖缓缓抬起，刃上风痕未散，嗡鸣不止。他左眼写轮眼悄然浮现三勾玉，却未转动，仅作凝视之用；右眼则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雾气，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人——那是日向分家特有的柔拳查克拉感知延伸，早已与风遁查克拉同频共振，在体外织成一张半径三米的无形气网。鬼鲛每一次呼吸起伏、肌肉微颤、查克拉流向，皆如刻印般映入脑海。
    “止水。”车振博忽然开口，目光越过鬼鲛肩头，望向巷子深处阴影，“你还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巷内砖墙无声坍塌，簌簌落下的灰烬中，止水缓步踏出。他左手垂于身侧，指尖残留一丝未散的幻术查克拉涟漪；右手却按在腰间剑柄上，衣袖随风轻扬，露出一截缠着暗红封印符纸的手腕——那符纸边缘焦黑，隐隐透出血光。
    “你认得我？”止水嗓音平静，却让自来也脊背一凉。
    “写轮眼的瞳力波动，和佐助不同。”车振博收回视线，刀尖微偏，“你的查克拉更‘钝’，像一把反复淬火又冷锻过的刀——不追求极致速度，专破幻术根基。刚才那招‘魔幻·枷杭之术’，若非提前在自来也大人查克拉经络里埋了三枚风属性查克拉锚点，他此刻该已被钉穿四肢，悬在幻境里流干最后一滴血。”
    止水睫毛一颤。
    自来也心头剧震——原来自己被幻术命中前那一瞬，体内查克拉竟被悄然改道？难怪挣脱得那般迅速！可车振博何时……？
    “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带鸣人撞进巷口第三步时。”车振博打断他，语气毫无波澜，“你左脚踩碎了一块松动的青砖，砖缝里有我埋的风遁查克拉种子。它随你查克拉震颤同步苏醒，趁你心神被幻术牵扯，潜入任脉第七穴‘巨阙’，反向干扰幻术查克拉频率。”
    鸣人张大嘴：“你、你连好色仙人都算计？！”
    “不算计，就死在这里。”车振博终于侧目，目光扫过鸣人紧攥的拳头，“四尾人柱力暴走前七十二小时，查克拉会呈现周期性紊乱。你刚才结印时，指尖查克拉逸散量比常人高七倍——止水若真想杀你，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止水沉默片刻，忽而轻笑：“所以你替他拦下鬼鲛，只为验证我的目的？”
    “验证？”车振博摇头，“只是确认你没杀意。若你真要取四尾，早在幻术成型时便该补上一记须佐能乎的剑光——而不是用写轮眼逼自来也陷入枷杭，再让鬼鲛主攻。你在拖时间。”
    巷外忽起狂风，卷起漫天枯叶。
    止水缓缓抽刀。
    刀未出鞘，刀鞘上三道暗金纹路却骤然亮起，如活物般游走盘旋。他脚下青石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鬼鲛脚边，又戛然而止——裂痕尽头，一枚嵌在石缝里的风遁苦无正微微震颤。
    “你在石缝里埋了十七枚风遁苦无。”止水盯着那枚苦无，“每枚苦无查克拉波动频率不同，组合起来，刚好能模拟出……森隐村雷遁秘术‘崩流’的初始震荡频率。”
    车振博瞳孔微缩。
    “你见过崩流？”
    “没见过。”止水拔刀。
    刀光乍现，并非斩击，而是竖劈而下！
    轰——！！
    地面炸开环形气浪，烟尘冲天而起。待尘埃稍落，只见止水长刀插地，刀身没入三分，而他前方三米处，车振博单膝跪地，左肩至右肋斜贯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瞬间浸透暗部制服。他右手仍紧握刀柄，刀尖拄地支撑身体，可那柄刀刃上，赫然浮现出七道细微裂痕——每道裂痕都精准对应着先前十七枚风遁苦无的查克拉频率节点！
    “你用崩流的震荡频率反向解析了我的刀术结构。”车振博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却清晰，“然后用须佐能乎的刀意，强行碾碎查克拉节点……这招，叫‘解构’？”
    止水收刀入鞘，转身走向自来也：“他没猜对一半。另一半，是辉夜真树教我的。”
    自来也浑身一僵：“……真树？！”
    “一个月前，森隐村密室。”止水头也不回，“他演示了如何用写轮眼捕捉崩流查克拉的每一毫秒衰减曲线，并告诉我——真正的崩流，从来不是单纯叠加雷遁查克拉，而是用瞳力为引，将雷遁压缩成‘时间切片’，在敌人神经反应间隙中强行塞入三万六千次微型爆破。”
    鸣人倒吸冷气：“三、三万六千次？！”
    “对。”止水停步，侧脸轮廓冷硬如刀削，“所以刚才那一刀，我只劈出了三百六十次‘解构’。剩下的……留给你练。”
    他抬手，一枚漆黑戒指从袖中滑出，悬浮于掌心上方三寸——戒面镶嵌的紫晶内，隐约可见漩涡状查克拉纹路，正与佩恩轮回眼瞳力遥相呼应。
    “晓组织已确认，辉夜真树即为空陈。”止水将戒指抛向自来也，“这是他托我转交的信物。他说……木叶若想保下八代火影，中忍考试当日，需在死亡森林外围布下三重风遁结界。结界核心，由你、卡卡西、以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振博染血的肩头，“……这位暗部新晋上忍共同主持。”
    自来也接住戒指，指腹摩挲戒面冰凉触感，眉头紧锁：“他为何帮木叶？”
    “因为他要确保猿飞日斩活着出席中忍考试。”止水身影渐淡，化作无数乌鸦振翅飞散，“只有火影亲自主持，才能激活木叶地下三百年的‘根脉查克拉阵’——而那个阵眼，恰好压在音隐村送来的‘雷刀情报卷轴’第一页背面。”
    鸦群掠过巷顶，阴影如墨泼洒。
    车振博挣扎起身，撕下衣襟勒紧伤口，动作利落得近乎冷酷。他望向自来也手中戒指，忽然问：“真树大人……可曾提过志村团藏？”
    自来也摇头。
    “那就对了。”车振博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左眼写轮眼缓缓闭合，“他真正想杀的人，从来不是火影。”
    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木叶暗部小队已逼近巷口。
    自来也收起戒指，一把拽起鸣人：“走！先回村！”
    鸣人被拖着踉跄两步，忽又回头大喊：“喂！车振博！你肩膀的伤……”
    “死不了。”车振博抬手，掌心风遁查克拉聚拢成球，幽蓝光芒映亮他半张染血的脸，“倒是你——”他目光灼灼盯住鸣人，“四尾查克拉开始侵蚀你右手经络了。今晚子时，来暗部医疗班，我给你扎三针‘风缚’，否则中忍考试第一场，你会在擂台上失控暴走。”
    鸣人怔住。
    自来也脚步一顿，猛地扭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三天前，我潜入过你暂住的旅馆。”车振博转身走入巷子深处，背影被阴影吞没前，最后一句飘来，“——在你枕头底下，发现了四尾尾兽查克拉结晶残留的‘风蚀痕’。”
    巷口风声呜咽。
    鸣人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烫的右手，指甲边缘已泛起一丝不祥的赤金色。
    他忽然想起昨夜噩梦——自己站在一片燃烧的废墟中央，脚下尸骸堆积如山，而远处高塔顶端，一个披着火云袍的高瘦身影静静俯视，右手食指正缓缓点向自己眉心……
    “喂，好色仙人。”鸣人攥紧拳头，声音发紧，“那个戴戒指的人……他到底是谁？”
    自来也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一个本该死去多年的人。”
    “为什么？”
    “因为二十年前，木叶围剿辉夜一族主脉时……”自来也喉结滚动，目光晦暗，“他在最后的血池里，亲手斩断了自己的脊椎骨。”
    鸣人猛地抬头：“什么？！”
    “斩断脊椎，是为了让查克拉彻底失控。”自来也声音沙哑，“那样，他就能引爆全身雷遁查克拉，把整个血池炸成齑粉——连同当时在场的三十名木叶上忍，一起埋进地底三千尺。”
    风骤然停了。
    鸣人耳畔嗡鸣，仿佛听见岩层深处传来沉闷的、永不停歇的雷鸣。
    “可他没死。”自来也苦笑，“有人用禁术把他脊椎接了回去……还把他的心脏，换成了……”
    “换成什么？”
    自来也望着巷子深处那抹即将消散的暗红符纸余光，一字一顿：
    “——一颗雷刀·牙的刀魄。”
    此时，木叶高层会议室内。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端坐于火影岩壁画像之下，面前摊开一份加密卷轴。卷轴末尾，一行朱砂小字如血蜿蜒：
    【崩流·终章：当雷刀之心跳动三万六千次，辉夜之骨将刺穿木叶脊梁。】
    窗外，中忍考试倒计时牌上的数字，正从“7”跳向“6”。
    而距离木叶边境七十里外的荒山之上，小南指尖纸鹤振翅欲飞，长门悬浮于半空，六道佩恩傀儡静静伫立如墓碑。
    其中一道天道佩恩缓缓抬手，掌心漩涡缓缓旋转——
    漩涡中心，并非轮回眼瞳力，而是一枚正在融化的、沾着血迹的风遁苦无。
    苦无熔尽前最后一瞬，它映出的倒影里，赫然是车振博左眼写轮眼三勾玉旋转的模样。
    同一时刻，音隐村地下密室。
    大蛇丸指尖轻点实验台，玻璃器皿中，一截泛着幽蓝电光的脊椎骨正悬浮于培养液里，骨骼表面密密麻麻刻满细如发丝的封印纹路——纹路尽头，与一枚微型雷刀刀魄严丝合缝咬合。
    药师兜低声汇报：“……风遁苦无残留查克拉已分析完毕。其震荡频率，与森隐村最新改良版‘崩流·断续’完全吻合。”
    大蛇丸笑了。
    那笑容极轻，却让整个密室温度骤降。
    “兜啊……”他指尖划过玻璃器皿，“你知道辉夜真树为什么敢把戒指交给止水吗？”
    “因为……他需要止水亲眼见证，木叶暗部里，已经有人能用写轮眼解析崩流？”
    “不。”大蛇丸摇摇头，目光投向器皿中那截幽蓝脊椎，“因为他想让止水看到——这截骨头，本该属于宇智波鼬。”
    “……什么？”
    “二十年前，鼬的母亲宇智波美琴，曾是辉夜旁支医忍。”大蛇丸轻轻叩击玻璃，“她临死前，把这截融合了雷刀刀魄的脊椎骨，移植给了刚出生的鼬……后来，又被团藏挖走，换成了现在这副凡胎肉体。”
    培养液中，幽蓝脊椎倏然亮起一道刺目电光。
    电光映照下，大蛇丸金瞳深处，有什么东西无声碎裂。
    而木叶某处屋顶，真彦负手而立，指尖一缕雷光如活蛇游走。
    他遥望音隐村方向，唇角微扬。
    “游戏……才刚开始呢。”
    风起。
    雷鸣隐隐，自地底三万尺奔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