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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是县城婆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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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是县城婆罗门: 第527章 杨希给的另一个筹码

    天锦资本在整个2021年,确实沉寂了下来。
    顶流话题几乎没有出现,除了股票每天的人气都在各大软件的第一位之外,别的几乎没啥存在感。
    基金没有爆发净值增长,股价跌停了好几次,新闻都是负面的。...
    “啊?我?”林浪正靠在青果娱乐新装修的总监办公室落地窗边,手里捏着半杯冷透的乌龙茶,窗外是七月流火的县城天际线——几栋刚封顶的玻璃幕墙写字楼还裹着绿色防护网,像一群尚未蜕壳的蝉。他喉结动了动,把最后一口凉茶咽下去,舌尖泛起微苦回甘,“希希,你这话说得……怎么听着像我欠你七十个亿似的。”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杨希没笑,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往常更沉:“不是你欠我,是‘知进’欠青果。青果短剧上半年流水三十二亿,七成进账被有垠科技以‘技术授权费’‘联合研发补贴’‘云服务调用分成’的名义截走了。我让财务部拉了明细,光是六月单月,就有八点四亿打进了有垠科技的海外离岸账户,开户行在开曼,法人代表写的是你大学室友张砚的名字——但张砚去年就移民新西兰了,连护照都没换。”
    林浪垂眼,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一道细小的裂纹。裂纹走向很特别,像闪电劈开青瓷釉面,又像某张地图上蜿蜒的河。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老家祠堂后院老槐树下,杨希蹲着给儿子搭积木,手指沾着泥,忽然抬头问他:“哥,你说人能不能自己造一条河?不靠天雨,不借山泉,就凭自己挖,一锹一锹,把地底下憋着的水引出来?”
    当时他随口答:“能啊,只要水在那儿,人肯干,河就成了。”
    现在水真在那儿了——七十个亿,不是虚数,是沉在地底、带着铁锈味和硫磺气的活水。只是这水太烫,烫得连杨希都开始用“知进”这个代称来指代他,像在称呼一个需要公证文书才能确认身份的幽灵。
    “你查到张砚的离岸账户了?”林浪问。
    “不止。”杨希的声音忽然轻下去,像羽毛落在宣纸上,“我查到了‘知进’的股权穿透图。表层是五家空壳公司,再往下三层,实际控制人栏写着——‘林浪(代持)’。但代持协议签署日期是去年腊月二十三,签字笔迹……跟咱结婚证上你签的名字,完全不一样。”
    林浪指尖一顿。窗外一只白鹭掠过玻璃,翅尖划开灼热空气,留下转瞬即逝的银痕。
    他没否认。因为根本不用否认。
    那笔迹是他让关琳临摹的。关琳练了七天,废掉三百张A4纸,最后交出的签名,连县公证处退休的老主任都当场拍桌:“这字比我闺女写得还像她爹!”
    可杨希不需要知道这些。她只需要知道,有人正在用他的名字,在地下凿一条暗渠,把青果的血抽走,灌进有垠科技这个早已锈蚀的铁桶里。
    “汪胜楠呢?”林浪忽然问。
    “她在西伯利亚。”杨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上个月‘人设女团’项目估值破三亿,她拿走七千万奖金后,主动申请调岗,现在是大鱼传媒驻北极圈跨境直播基地负责人。那边零下五十度,基站信号差,她每天只发三条朋友圈:雪、熊、冻僵的睫毛膏。”
    林浪笑了。笑得肩膀微微发颤,震得茶杯里残渣浮沉。“她倒是聪明……知道躲最远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安全?”杨希轻轻嗤了一声,“她前天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说在雪地里挖出半截烧焦的服务器机箱,序列号刮掉了,但主板芯片上还残留着‘青果-07’的蚀刻标记。她没报警,直接用冻僵的手指把机箱埋回雪里,拍了张照发我,配文是——‘哥,你家的河,漏了。’”
    林浪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希希,你信不信,从你第一次在天锦资本会议室摔碎咖啡杯那天起,我就没打算让你当一辈子会计。”
    “哦?”杨希的语调终于松动半分,“那你想让我当什么?”
    “当河工。”林浪转身,掌心按在冰凉的玻璃上,仿佛要透过三十层楼的高度,触摸到脚下这片被水泥封存的土地,“真正的河工。不画图纸,不拿工资,只管在暗处摸黑掘土。水涌出来时,别人看见的是瀑布,只有你知道,每道裂痕里都渗着你的指血。”
    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抽气声。随即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像有人把手机夹在颈窝,腾出手去够什么。几秒后,杨希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细微的鼻音:“那你得先把‘知进’的河道图纸给我。我要看所有闸门的位置,所有泄洪口的编号,还有……”
    她顿了顿,像在吞咽某种滚烫的东西。
    “还有那个代持协议原件的扫描件。林浪,这次别让关琳临摹了。我要你亲手写的,每一个捺印,都得是热的。”
    林浪没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远处工地塔吊的钢铁臂膀正缓缓转动,吊钩上悬着一根未拆封的钢筋,阳光刺在钢筋表面,反射出一点锐利如刀锋的光。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关琳站在门口,军靴踩在柚木地板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右手却扣着一支黑色钢笔,笔帽已旋开,露出半截闪着哑光的钛合金笔尖。
    她没说话,只是将钢笔平举至胸前,笔尖朝向林浪,像递交一把尚未出鞘的匕首。
    林浪的目光在笔尖停留三秒,然后抬眼,直视关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疑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她早已知道,此刻自己递出的不是书写工具,而是一份刑具。
    “知道了。”林浪对着电话说,声音低沉如深潭,“图纸今晚十二点前,发你邮箱。代持协议原件……我亲自送过去。”
    “哪?”杨希问。
    “老地方。”林浪说,“祠堂后院。槐树下。你搭积木的地方。”
    电话挂断。关琳依旧站着,钢笔仍平举着,像一尊青铜祭器。林浪走过去,接过笔,指尖擦过她微凉的虎口。他拧开笔帽,笔芯里没有墨水,只有一小段卷曲的锡箔纸,纸上用极细的针尖扎着密密麻麻的微孔,组成一行肉眼难辨的凸点文字:
    【第七闸门已锈死。需用盐酸蚀开。】
    林浪把锡箔纸凑近唇边,呵出一口热气。水汽氤氲中,那些凸点迅速显形,变成一行清晰小字:
    【盐酸会腐蚀主干管道。建议改用氢氟酸。但氢氟酸见血即焚,操作者须戴全氟橡胶手套。】
    他抬眼,目光扫过关琳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粉色的新疤,形状细长,像被柳叶割开的口子。
    “手套买了?”林浪问。
    关琳摇头:“没卖。全县城只有一副,在您书房保险柜第三格,锁孔旁边贴着一张便签,写着‘希希生日礼物’。”
    林浪笑了。这次笑得真实,眼角挤出细纹:“她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昨天下午。”关琳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您陪颜理去省城开会时。她让唐朗开车送她来的,进门先烧了三炷香,然后跪在蒲团上,数了七十七遍槐树年轮。数完后,她打开保险柜,把手套放进去,又拿出您去年写的《县域经济振兴三十六策》手稿,撕了第一页,折成纸鹤,放在手套旁边。”
    林浪怔住。那本手稿他从未示人,连颜理都只见过封面。第一页写的是:“所谓振兴,不是把旧房推倒盖新楼,而是让老墙根下的苔藓,也学会吸光。”
    他忽然想起杨希总爱穿的那条墨绿棉麻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苔藓纹样,针脚歪斜,却倔强地蔓延到腰际。
    “她还说什么了?”林浪问。
    关琳垂眸:“她说……‘告诉林浪,苔藓不用学,它本来就会。’”
    窗外,白鹭再次飞过。这一次,它翅膀扇动的频率明显变慢,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拖拽着,每一次振翅都带着滞重的喘息。林浪望着那抹渐远的白影,忽然想起童年时在祠堂偷看族谱,泛黄纸页间夹着一张褪色照片:清末的先祖们穿着长衫,立在干涸的古河道旁,每人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锹尖齐齐指向地面——那姿态不像治水,倒像在叩拜某种沉睡的巨兽。
    “通知颜理。”林浪转身,将钢笔插回关琳西装内袋,动作轻缓如归还圣物,“让他取消明天所有行程。另外……”
    他停顿片刻,目光掠过关琳腕上那道新疤,最终落向窗外蒸腾的热浪。
    “让汪胜楠回来。告诉她,西伯利亚的雪化了,该收网了。”
    关琳点头,转身欲走。手按上门把时,她忽然停下,背影绷得笔直:“林先生。”
    “嗯?”
    “您记得……第一次见杨希吗?”
    林浪没答。他当然记得。三年前冬至,青果娱乐融资失败的庆功宴上,她端着一杯温热的枸杞菊花茶穿过人群,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走到他面前,把茶杯塞进他冻僵的手里,说:“老板,喝口热的。别怕,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手要是冻坏了,明年春天就挖不了河了。”
    那时他以为她是安慰。现在才懂,那是预言。
    “记得。”林浪轻声说。
    关琳没回头,声音却像浸过井水:“那天她手腕上,也有这样一道疤。是帮您整理天锦资本收购文件时,被碎纸机咬的。您说要赔她医药费,她摇摇头,用创可贴贴住伤口,笑着说:‘留着吧,以后挖河的时候,疼了就看看它——提醒自己,这世上最硬的不是铁锹,是决心。’”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重归寂静,只有空调低鸣如远古潮汐。林浪慢慢解下领带,松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处陈年旧疤——形状狭长,边缘微微翻卷,像被什么利器反复刮擦过。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等待音响起第三声时,听筒里传来沙哑男声:“喂?”
    “张砚。”林浪说,“把开曼账户的U盾,寄给杨希。地址你知道。”
    对面沉默良久,忽然低笑:“林浪,你真敢让她碰那玩意儿?”
    “她不是为这个生的。”林浪望向窗外,白鹭早已不见踪影,唯有灼热阳光泼洒在玻璃幕墙上,晃得人眼生疼,“张砚,你记错了一件事——当年在祠堂后院,教我们用铁锹挖第一道沟的,从来不是你,也不是我。”
    他停顿一秒,声音陡然沉下去,像石块坠入深井:
    “是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即是忙音。
    林浪放下手机,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把黄铜钥匙,钥匙齿纹异常繁复,像一幅微型星图。他握住钥匙,金属触感冰凉刺骨,仿佛攥着一块刚从古井捞出的寒玉。
    七月的风撞在玻璃上,嗡嗡作响。
    而此刻,在三百公里外的老家祠堂,杨希正蹲在槐树浓荫下,用指甲抠着树皮上一道新鲜刻痕。刻痕歪歪扭扭,却是两个汉字:
    【知进】
    她指尖渗出血珠,混着树汁滴落在泥土里,洇开一小片暗红。不远处,襁褓中的婴儿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抓住一缕阳光,攥得那么紧,仿佛要把整条光的河流,都锁进自己温热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