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吕布天赋: 第538章 :王夫人被削诰命
“学生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无需多礼,起来吧。”
“谢陛下!”
“...”
皇宫中。
贾彦一身紫色麒麟袍神色恭敬地来到新皇面前。
新皇也饶有兴趣地...
天光渐明,玄真观外的松柏影子被拉得细长,晨风裹着香灰与露气拂过青砖地,扫得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贴着门槛滑进耳房。王熙凤的手还停在贾彦臂上,指尖未收,掌心却已沁出薄汗,那一下拍打本是情急之下的掩饰,偏生力道不轻不重,衣料下肌肉微绷,竟似撞在一块温热的铁石上——她心头猛地一颤,忙缩回手,指尖蜷进袖口,指甲掐进掌心才压住那阵乱跳。
贾彦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垂眸看着她缩回去的手,唇角微扬,眼底浮起一层极淡、极沉的笑意,像春水底下静伏的暗流,不声不响,却能把人卷进去。
“嫂子这手劲儿……倒比前日教我射箭时还稳些。”他声音压得低,带点沙哑,分明是昨夜未歇足的倦意,偏又含着三分慵懒、七分笃定,仿佛刚才那句“也行”不是冒犯,而是再自然不过的应答。
王熙凤耳根骤然烧了起来,脸上却强撑着冷色,咬牙道:“射箭?我何时教过你射箭?侯爷怕是记岔了——我只会算账、理库、查月例银子,旁的本事,一概没有。”话音刚落,自己先怔住——这话听着硬气,可里头分明透出一股子心虚的软劲儿,倒像是拿规矩当盾牌,却忘了盾牌后面,心口正擂鼓似的跳得发慌。
贾彦也不戳破,只将手中一柄乌木嵌银边的小折扇缓缓展开,扇面绘着半幅《秋江独钓图》,墨色淋漓,水波浮动。他用扇骨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胸位置,声音更低:“这儿,昨夜尤嫂子的手,也是这样搭着的。”
王熙凤呼吸一滞,血直往头顶冲。她当然知道尤氏昨夜去了哪里,也猜得出那情形——可听贾彦亲口说出来,竟像一把小钩子,猝不及防勾开了她心底最不敢掀的帘子:尤氏伏在他肩头喘息的模样、指尖攀着他后颈的弧度、裙裾滑落半寸露出的小腿线条……这些画面原是她闭着眼胡思乱想时才敢描摹的,此刻却被他轻描淡写点破,仿佛她那些隐秘的窥探、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的念头,早被他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甚至……拿来作饵。
她猛地抬头,凤眼瞪圆,瞳仁里映着晨光,也映着贾彦清俊的眉目。他没躲,也没笑,就那么静静望着她,目光沉得像古井,深不见底,却又亮得灼人。
“侯爷好大的胆子。”她一字一顿,声音发紧,“当着我的面,说这些?”
“嫂子既听见了,便是我胆子不够大。”贾彦合拢折扇,轻轻叩了叩掌心,“若真够大,昨夜该留嫂子在观中赏月,而非放您回房——您那一双白眼圈,可不是为我熬的。”
王熙凤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来。这话太毒,太准,像一支没羽箭,直钉她心口最软的肉里。她昨夜辗转反侧,眼前晃的全是贾彦在灵堂前扶棺时绷紧的下颌线,是他接过素绢擦泪时手腕翻转间露出的一截小臂,是他低头焚香时后颈处凸起的骨节……她恼尤氏,更恼自己,恼自己竟比尤氏更早沦陷,连梦里都缠着他,醒来时指尖还攥着被角,仿佛攥着他的衣袖。
“你……”她胸口起伏,声音哑了,“你知不知道,我是琏二奶奶?”
“知道。”贾彦点头,神色郑重得近乎肃穆,“所以我从未碰过您一根手指。”
这话比方才任何一句都更叫她心口发烫。她忽然想起前年元宵,她在荣禧堂后廊撞见他替贾母扶住滑倒的丫鬟,指尖离那丫鬟手腕不过半寸,便收了回去,只低声嘱咐婆子送药;又想起上月家宴,席间有姑娘故意跌向他怀中,他侧身避让,衣袖扫过酒盏,溅起的酒珠都落得极有分寸——这人分明把分寸刻进了骨头缝里,可偏偏,这分寸,只对她王熙凤失了准头。
“那你为何……”她声音轻下去,几乎成了气音,“为何对尤氏……”
“因为尤氏求我。”贾彦答得极快,没有一丝犹豫,“她跪在观音殿外青石板上,额头磕出血来,说若我不应,她便一头撞死在佛前。她说她不怕死,只怕死后连个祭拜她的人都没有。”
王熙凤怔住。她见过尤氏,素来是温吞的、顺从的、连说话都带着三分怯意的,可跪在佛前磕出血……她忽然想起尤氏昨夜回来时,鬓边有一缕碎发湿黏在额角,袖口沾着一点极淡的檀香灰——原来不是欢愉后的凌乱,是绝望里的孤注一掷。
“她求你……”王熙凤喃喃,“你便应了?”
“若我不应,她今日怕已是一具尸首。”贾彦目光微沉,“贾家如今风雨飘摇,珍大哥刚去,蓉哥儿魂不守舍,琏二哥整日醉在梨香院,宁国府只剩个空架子。尤氏若再出事,宁国府的体面,就真成了一张糊窗户的纸。”
王熙凤心头一震。她忽然懂了。贾彦不是贪色,是担责。他揽下尤氏,不是为私欲,是为这摇摇欲坠的贾家——尤氏活着,宁国府才有个主事的妇人;尤氏依附于他,宁国府便有了靠山;而他身为武安侯,护住一个无依无靠的嫂子,天经地义,名正言顺。
可这念头刚起,另一股更尖锐的酸楚便刺了上来——他肯为尤氏破例,为何不肯为她?
她王熙凤呢?她替贾琏管家十年,账册记得比他老子还清,内宅外务操持得滴水不漏,连宫里娘娘赏下来的料子,都是她亲手挑的花色、量的尺寸……可贾琏呢?捧着多姑娘的帕子醉倒在炕上,连她病得咳血都懒得抬眼。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男人庇护的弱质女流,她是凤姐儿,是脂粉队里的英雄,是能顶半边天的人物——可偏偏,这顶天立地的本事,在贾彦眼里,似乎只配得上一句“嫂子辛苦”。
“所以……”她抬起下巴,凤眼眯起,唇角扯出一抹冷笑,“侯爷是可怜她,还是可怜这宁国府?”
贾彦没答。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极轻,却像一道无声惊雷劈进王熙凤脑中。她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只觉那指尖微凉,触到她耳后肌肤时,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我可怜的,从来只有一个人。”他声音低得近乎叹息,目光沉沉落在她眼底,“就是昨夜,在我窗下站了半个时辰,却始终没敲门的那个人。”
王熙凤如遭雷击,血色瞬间褪尽。她……她竟被他看见了?昨夜她确是鬼使神差走到他居所外,站在那株老槐树影里,听里头烛火噼啪,听他低低咳嗽,听他唤小厮添茶……她本想转身就走,可脚像生了根,直到夜露浸透鞋袜,直到东方微白,才踉跄退开。
“你……”她嘴唇发颤,几乎发不出声。
“嫂子不必慌。”贾彦收回手,折扇重新展开,扇面《秋江独钓图》上,一叶扁舟正泊在寒江深处,舟中渔翁垂钓,水面却倒映着两轮明月,“有些事,不必说破。您既来了,便是信我;我既知您来了,便不会负您。”
这话太重,重得王熙凤心口发闷,重得她想逃,可双脚却像钉在青砖上。她忽然明白了——尤氏是跪着求来的恩典,而她,是站着等来的青睐。一个用卑微换活路,一个用骄傲换真心。贾彦要的,从来不是俯首帖耳的依附,而是并肩而立的旗鼓相当。
“侯爷……”她喉头滚动,声音干涩,“我已是残花败柳。”
“谁说的?”贾彦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她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嫂子这一双手,能掐死八百个贾琏,也能扶起整个宁国府。残花?我看是牡丹初绽,还带着露水的锋芒。”
王熙凤怔怔望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人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笃定,熟悉的是他言语间那份与她如出一辙的狠厉与傲气——原来他们竟是一类人,只是她披着凤冠霞帔在泥潭里挣扎,他则一身玄色蟒袍立于高崖之上,俯瞰众生,也俯瞰她。
“若我答应……”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你要如何待我?”
贾彦笑了。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像冰河乍裂,春水奔涌。他将折扇合拢,郑重递到她面前:“从此,宁国府的账,嫂子管;我的账,也由嫂子管。”
王熙凤没接扇子,只盯着他递来的手。那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握刀弓磨出来的印记。她慢慢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时,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快!快拦住蓉哥儿!他要闯灵堂!”是赖升的声音,嘶哑惊惶。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贾蓉披头散发,赤着双足,怀里死死抱着一只紫檀匣子,正疯了似的往灵堂方向冲。几个小厮追在后头,不敢真拉扯,只徒劳地喊着“哥儿慢些”。
王熙凤瞳孔一缩。那匣子……她认得。是贾珍生前最珍爱的“九曲玲珑匣”,据传里头藏着宁国府三代暗账与江南盐引密档。贾珍临死前曾召她密谈,只说了四个字:“匣在……凤姐儿知。”
原来贾珍早已将最后的底牌,押在了她身上。
贾彦却看也没看贾蓉,目光只落在她骤然凝住的侧脸上,声音低沉而清晰:“嫂子,匣子打开了,宁国府的天,就真的塌了。您若想扶,现在,就是唯一的机会。”
王熙凤深深吸了一口气,晨风灌入肺腑,带着铁槛寺方向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檀香与尸气。她没再看贾彦,只伸手,稳稳接过了那柄乌木折扇。
扇骨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她抬步,朝灵堂走去,背影挺直如刃,裙裾扫过青砖,发出沙沙轻响,仿佛刮过刀锋的寒霜。
身后,贾彦静静伫立,目送她远去。晨光勾勒出他玄色锦袍的轮廓,袖口金线绣的云龙纹在光下隐隐浮动,如同蛰伏的雷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宁国府再不是那座千疮百孔的空壳。
而凤姐儿,也再不是谁的琏二奶奶。
她是他的——武安侯夫人。
哪怕尚无名分,名分已在路上。
就像那柄折扇,扇骨是铁,扇面是纸,可一旦展开,便能遮风挡雨,也能挥斥方遒。
王熙凤走到灵堂阶下,忽而顿步。她没回头,只将折扇缓缓展开,扇面《秋江独钓图》上,那叶扁舟旁,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细的朱砂小字,墨迹未干,却已力透纸背:
【同舟共济,生死不弃】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却已锋芒毕露。
阶上,贾蓉嘶吼着扑向灵位,紫檀匣子脱手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王熙凤倏然转身,广袖翻飞,竟似一道赤色惊鸿。她并未去接匣子,而是反手一抄,将身后小厮腰间佩刀抽了出来,雪亮刀锋在朝阳下闪过一道凛冽寒光。
“哐当”一声巨响!
刀锋劈在青石阶上,火星四溅。那紫檀匣子正正砸在刀脊之上,弹跳两下,稳稳停住,盖子却因震动“啪”地弹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隐约可见一叠泛黄纸页,页角印着鲜红的“盐”字朱印。
满堂哗然。
贾蓉僵在原地,目眦欲裂。
王熙凤却看也不看他,只将佩刀横在胸前,刀尖斜指地面,声音清越如裂帛,响彻灵堂:
“蓉哥儿,你父亲的遗命,是让你守灵,不是让你毁灵!这匣子若真开了,宁国府上下三百口,明日就得跪在刑部大堂上听审!你,担得起吗?”
她凤眼一扫,目光如电,扫过呆若木鸡的赖大、面如土色的尤氏、还有灵位后阴影里,那抹一闪而逝的、属于贾琏的苍白面孔。
“今日起,宁国府内宅外务,皆由我王氏代管。”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尤氏惨白的脸,最终落在贾彦沉静的眼底,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谁若不服——”
她手腕一翻,刀锋陡然上扬,直指苍穹。
“——便先问问我手中这把刀!”
晨光浩荡,泼洒在她眉梢眼角,镀上一层凛凛金边。那不是脂粉气,是杀伐气;不是妇人妆,是将军甲。
灵堂内外,鸦雀无声。
唯有风过松林,万籁俱寂,唯余刀锋嗡鸣,铮铮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