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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主母嫁纨绔,虐死渣夫(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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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主母嫁纨绔,虐死渣夫(完本): 38

    第296章 支招

    宋若澜看着太子焦急的眼神:“随他去吧!”

    太子担心道:“母后!闹出乱子来了怎么办?”

    宋若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大臣会让他闹不起来的。”

    太子这才放下心来。

    这些时日,太子总是担心自已和母后被别人算计。

    母后的烦忧他也看在眼里,可是他自已又做不了什么。

    宋若澜看着儿子焦虑的神态。

    母子俩该好好谈谈了。

    “太子!随母后去御书房!”

    两人来到御书房,太子跪下:“母后!是儿臣的错,没能为母后分忧!”

    宋若澜赶紧扶起太子:“起来说话!”

    宋若澜的心揪在一起。

    在平常百姓家,父亲倒下来了,孤儿寡母想要好好生活下去都很艰难。

    太子生活在帝王家,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更是大有人在。

    他们母子的处境更是艰难。

    宋若澜自责,是自已没能给孩子安全感。

    “太子!你听母后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在父皇倒下后,一直在五位大臣的辅佐下,不分昼夜处理朝政。

    那些支持豫王的大臣总是使绊子,你也没有被难倒,母后很庆幸有你这样的儿子。”

    太子被母后夸得脸红了。

    他哪里知道,原来在母后眼里,自已竟然这么优秀。

    宋若澜见儿子终于如释重负,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如今最重要的是除掉豫王。

    宋若澜不知道,原来支持豫王的人竟然有这么多。

    这些年豫王的势力在朝堂上占据的位置多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就如谢砚澈是户部尚书,可是他下面的户部侍郎是豫王的人,还有那些小喽啰们,都被豫王收买。

    六部竟然都被他插上了人手,有的部门竟然除了尚书,剩下的都是他的人。

    如果说豫王背后没有推手,宋若澜打死也不信。

    “乐儿!如今豫王想抢强娶慕容公主,母后再添一把火如何?”

    见母后一副一切掌握在自已手中的样子,长乐连连点头。

    他现在还小,很多事情并没有母后想得周到。

    他相信母后总归会打败豫王的。

    “儿子听母后的。”长乐终于露出了笑脸。

    太子心下安定了许多。

    母子说完话,太子留在御书房看折子,宋若澜打发人去把曹令仪叫进宫。

    曹令仪一看到皇后娘娘眼眶就红了。

    她好早就要进宫来请安的,被谢砚清阻止了。

    皇后娘娘有忙不完的事,曹令仪进宫帮不上什么忙。

    虽然谢家人都很担心宋若澜,但是皇后娘娘没有召见她们就没有人来添乱。

    曹令妮仪带来了外祖母和舅母们的问候,宋若澜一一谢过。

    宋若澜:“今日请嫂嫂过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去办。”

    “娘娘请讲,只要臣妇能做到的一定不辱使命。”

    她们曾经是闺蜜如今又是姑嫂,两人的感情两辈子加起来都有一生那么长了。

    “你想办法接近慕容公主,让她假意不敢反抗,不得不嫁给豫王。”

    曹令仪有点懵,慕容公主她从来没有接触过。

    不过昨日豫王那个阵仗,上京世家都收到了消息。

    豫王不要脸的嘴脸让人恶心。

    不过众人说归说,也没有人真的敢在明面上去阻止。

    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多着,谁还管的过来。

    世家妇都感觉小姑娘太可怜了。

    才16岁就被老男人盯上了。

    曹令仪想了想:“这件事臣妇一定会做好。”

    “你去找慕容夫人,把我的话带给她。”宋若澜道。

    曹令仪汗颜,自已刚才一心在想着该怎么搭上慕容公主,怎么把一个最重要的人忘记了呢。

    吴予初近几年也不太喜欢出门了。

    如今谢家和慕容家的生意都是下面的人在掌管。

    曹令仪也很久没有见到吴予初了。

    宋若澜又叮嘱了几句,曹令仪一回去就朝信川府上送了拜帖。

    当吴予初出现在曹令仪面前时,曹令仪有一瞬间恍惚。

    她们好似相隔了很长时日没有见面了。

    曾经咋咋呼呼的小姐,如今也成了稳重的世家妇,完全褪去了以往的青涩。

    “曹姐姐!”吴予初快走几步迎了出来。

    她亲热的挽住了曹令仪的手:“是什么风把姐姐吹来啦?”

    曹令仪看着她:“想你了自然就来了。”

    吴予初可不是以往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是因为慕容公主的事吧?”

    曹令仪笑道:“如今什么都瞒不过你了。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过来的。”

    吴予初意外:“皇后娘娘?”

    她听夫君讲过如今朝中的局势 ,皇后娘娘哪有时间来管这些小事。

    曹令仪看着她一脸狐疑的样子:“这件事你能处理吗?”

    吴予初摇摇头。

    她怎么不知道,这是关乎两国的大事。她一介后宅妇人做不了主,连慕容信川都没有办法。

    不过很快她眼前一亮:“皇后娘娘是来帮我们的是不是?”

    对于宋若澜这一辈子吴予初都感激不尽。

    他的那个道貌岸然的表哥被父亲赶走以后,在乡下成亲生子了。

    可是从老家传回来的消息,他的两任妻子都被他打死了。

    吴予初刚听闻这件事的时候,吓出了一身冷汗。

    然后朝着皇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谢谢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

    曹令仪也被她感染了:“对,皇后娘娘知道你们的难处,特意让我来和你说不用怕,和豫王好好演一场戏。”

    “演戏?”

    “对,你们就准备嫁公主,和豫王狮子大开口,专挑难找的物件来做聘礼。”

    “可是他已经把聘礼准备好了?”

    “你们接了吗?”

    “没有!”吴予初很快说:“我们都扔出去了。不过我们知道他肯定还会来的。”

    在大祁的地盘,信川府落了豫王的面子,这件事还有的拉扯。

    “看看吧!他不会善罢甘休!”曹令仪只负责把皇后的意思带到:“这件事皇后娘娘会插手,她处理起来不会影响两国的关系。”

    吴予初眼睛一亮。

    皇后娘娘简直就是她的福星。

    每一次都是能得到她的帮助。

    “这件事皇后娘娘出面,就是大祁皇室的家事,与南尹无关。”

    吴予初激动的说:“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慕容府一定会铭记于心。”

    慕容信川虽然也可以强硬的阻止这门亲事,可是两国的关系就不知道会如何发展。

    如今皇后娘娘出面阻止,就是大祁皇室的事。

    这就好办多了。

    第297章 天定的姻缘

    吴予初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夫君,慕容信川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和南尹皇室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单方面避免和南尹皇室往来。

    南尹可没有承认这个皇子不是皇室之人。

    每年像慕容晗雪这样的皇子公主打着来游玩的名号,大多在信川府落脚。

    慕容信川在大祁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大祁皇室也会防着他成为南尹在大祁的眼线,他时刻谨记不和南尹有过多接触。

    可是南尹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就慕容信川与谢家的合作关系,就能让南尹皇室紧紧抱住这棵大树。

    南尹皇室可没少在其中捞到好处。

    一个国家要发展,百姓的生活要提高。怎么都离不开银钱。

    慕容信川一个人带动了南尹的经济。

    他的生意涉及了南尹的各个方面。

    慕容信川也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与南尹没有交集。

    公主皇子们也是有恃无恐,谁都知道他们的这个二哥可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不过如果在大祁无法无天闯了祸,慕容信川也不会保就是了。

    慕容晗雪这叫天上掉下来的祸。

    遇到豫王这个不要脸的人。

    曹令仪按皇后说的,让慕容公主在家待嫁。

    吴予初来操心他们的婚事。

    只是,从此以后,信川府每日都要做出愁云惨雾的样子。

    因为迫于豫王的淫威,信川府不敢反抗,不得不同意这门亲事。

    听到二嫂的安排,慕容晗雪咽不下这口气:“为何要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吴予初:“不是真的害怕他,这件事要皇后出面才不会连累到南尹。”

    慕容晗雪要是不愿意嫁,一走了之就是。

    只是后续就麻烦了。

    豫王可以请旨和亲。

    如今南尹式微,只要他敢提南皇帝就不得不同意。

    最后吃亏的还是慕容晗雪。

    如今豫王精虫上脑,他来强娶慕容公主倒是省了宋若澜许多事。

    在吴予初掰开来揉碎了说,慕容晗雪才委屈的接受了这个方法。

    慕容信川看着妻子:“真是辛苦夫人了,一切但凭夫人做主。”

    慕容信川娶了夫人,每一日都是惊喜。

    他的夫人成长得太快了,不愧是御史的女儿。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迅速把信川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又记起了第一次和妻子见面,吴予初就是一个咋咋呼呼的小女孩。

    他们在郊外相遇,吴予初拿着纸鸢飞快的跑着,她的眼睛一直追着纸鸢,根本没有看到前面还站着一个人。

    看着吴予初明媚的笑脸,慕容信川看花了眼。

    两个人一个在笑,一个在闹,浑然不觉即将要撞在一起的事实。

    当吴予初手中的纸鸢还在天上高高的飞着,她的头就撞到了一堵坚实的墙。

    原来她撞到了慕容信川的怀里。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四目相对,同时闹了个大红脸。

    慕容信川难掩眼中的惊艳。

    自从来到大祁后,慕容信川一直都是一个人。

    南尹皇帝的想法是让他在大祁娶一个公主回去。

    可是那个时候大祁没人能看得上南尹,再加上慕容映雪作天作地,差点小命都丢在大祁皇宫。

    大祁对南尹皇室之人简直像避瘟神。

    慕容信川也就歇了与大祁皇室有瓜葛的心思。

    没过多久先帝驾崩,林云舟登基。

    大祁皇室与南尹的关系缓和,慕容信川在大祁越活越自在。

    他更是歇了与大祁皇室联姻的想法。

    南尹皇帝天高皇帝远管不了他,也就渐渐放弃了这个不上道的儿子。

    只是没有想到缘分来的猝不及防。

    吴予初被表哥骗怕了,从此对男人有了心理阴影。

    一个青梅竹马长大的表哥她都看不清楚,更别说在南宁尹长大的慕容信川。

    她一开始一个字都不相信他。

    只是吴予初没有想到,慕容信川从见她的第一面起,就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吴予初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再怎么不相信男人,也抵挡不住慕容信川的温柔攻势。

    渐渐的她沉沦了。

    以往说一个人陪着父亲母亲过一辈子,都成了一句空话。

    吴御史只有这一个女儿。

    他们也担心女儿遇人不淑。

    想着以后他们老了,根本做不了女儿的依靠。

    以往女儿说一辈子陪着他们,他们也就默认了。

    有卢逢在前,他们谁都不敢相信。

    就是再看上去谦谦君子,他们也不敢随便让女儿托付终身。

    谁知道以后女儿嫁进后宅会不会被磋磨呢!

    没有夫君又如何?

    只要女儿富贵安乐一辈子,在他们老了之后,为女儿立一个女户。

    至于家产是身外之物,女儿的一辈子衣食不愁富贵快乐,身后事就是闭眼了什么也不知道。

    只是缘分这种事挡也挡不住。

    两个都无意成家的人,竟然越走越近。

    慕容信川经常去府上拜访。

    吴御史也知道他的心意。

    可是作为南尹皇子,与他结亲,吴御使犹豫了。

    反正也不急,女儿无心出嫁。

    他们也就走一步看一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想法并没有阻止慕容信川求娶的决心。

    慕容信川知道自已想要的是什么?

    他默默收集吴予初的喜好,要不就是祥云堂的糕点,要不就是翡翠阁的首饰 ,还有就是南尹运来的荔枝。

    他并没有借着送礼物对吴予初死缠烂打。

    只是在每一个重要的日子送上自已的心意。

    吴予初也曾感受过被重视的感觉,因为有表哥在前,吴予初不敢敞开心扉。

    吴御使是过来人,慕容信川的真心他看在眼里。

    一个人只有付出不求回报,只是默默的对她好,不仅吴予初动摇了,父亲母亲也开始撮合他们。一家人商量后,终于郑重的点了头。

    慕容信川在认识吴予初三年后终于抱得美人归。

    岳父为了避嫌,和皇上求了一个恩典,皇上也善解人意放他归家。

    一家人和和美美生活在一起。

    慕容信川担心岳丈岳母孤单,主动提出住进吴御史家。

    他要让岳丈放心,他会像珍宝一样疼他们的女儿。

    第298章 加聘礼

    慕容信川没有食言。

    这些年他与吴予初琴瑟和鸣。

    两人诞下一儿一女,慕容信川作为南尹皇子,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

    吴御使终于放下心来,让女儿住进了信川府。

    让慕容信川惊喜的是,吴予初根本不像是在娘家一样,什么都不管。

    她在信川府执掌中馈后迅速成长,慕容信川还在她的牵线下,生意越做越大,成功在上京有了一席之地。

    慕容信川也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他隐藏锋芒,渐渐把生意都交给了下面的人打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家陪着夫人和孩子。

    如今信川府的财富,他几辈子也吃不完。

    看着夫君终于松了一口气,吴予初开始着手办婚事。

    她先是叫来管家:“你去豫王府一趟,就说我们同意这门亲事, 但是聘礼要按我们说的来。”

    管家先是一愣,但是也知道主家的事不要过于打听的道理。

    他只问了一句:“要把聘礼单子一起带过去吗?”

    吴予初道:“不用!也不用做事太急。”

    管家听明白了。

    就是不要让豫王娶得太顺利的意思。

    婚姻嫁娶聘礼是男方准备,可是豫王既然要强娶,信川府提点要求也不过分。

    这一来一回不就又过去了一日。

    管家平时的办事效率很快,可是这一次去豫王府上整整花了两日。

    豫王府没有主母,吴予初亲自前去不方便,慕容信川又不想低这个头。

    于是修书一封,让信川府管家去豫王府传话:“只要三样聘礼能满足慕容家,其余都不在意。”

    豫王看着慕容信川潦草的字迹,很快就露出讥讽的笑容。

    还以为有多硬骨头,还不是乖乖低头了。

    不过豫王的人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慕容府派来的人。

    派人出去打听,原来是慕容府的马车在路上出了车祸,一车的人伤的伤残的残。

    豫王:……

    慕容信川又修书一封:“改日再登门拜访。”

    豫王可不愿意再等:“明日本王亲自登门!”

    慕容信川骂了一句:“晦气!”

    随即又派人说明日一定会再派人去,就不劳王爷大驾。

    豫王想了想,多等一日又有何妨?

    慕容信川吩咐下去:“明日用王府最破烂的马车去豫王府。”

    管家擦了擦汗,他不知道为何主子要这么害怕豫王,也不像是主子平日的做事风格。

    用最破烂的马车,是去哭穷吧!

    还真是被管家猜中了。

    就是去哭穷。

    翌日,昨日还好好的管家一瘸一拐的走在前头,身后跟着的都是一大堆断胳膊断腿的家奴。

    慕容信川扯了扯嘴角,这管家能耐,把他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百姓们看着这些鼻青脸肿的家奴。

    “慕容府这是去干什么?”

    “听闻是豫王强娶慕容公主,今日是去谈聘礼的。”

    “谈聘礼让管家去?慕容夫人也太不讲究了。”

    “慕容夫人哪里敢亲自上门,听闻豫王死了四任王妃,她一个女子哪里敢和这样的人对上?”

    “南尹二皇子也不敢去吗?那可是他的亲妹妹,这也太不重视这门亲事了,以后公主嫁过去哪里能抬得起头?”

    “听闻二皇子不想把妹妹嫁过去,可是又不敢反抗。”

    “哎,南尹公主原来也可怜,不知道会不会死呢!”

    “管好自家事就好,豫王可不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够评头论足的。”

    “散了散了。”

    ……

    百姓的议论传回信川府,吴予初很满意,当即赏了几个碎银给出去煽风点火的下人。

    他们就是要把豫王欺人太甚的名声坐实了。

    豫王府也收到了消息,把侍卫骂了一顿。

    “你们都是死的吗?任由百姓胡说八道。”

    侍卫战战兢兢,他们噤若寒蝉。

    嘴长在百姓的身上,他们哪里能阻止得了?

    “罢了,我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豫王一甩衣袖。

    他今日倒要看看,慕容信川到底搞得什么鬼。

    管家被请进王府的时候,竟然豫王也在。

    管家吓得哆哆嗦嗦,这豫王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他不是应该也只派个管家来对接就可以吗?为何亲自接待,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管家跪下:“小的参见豫王!”

    “抬起头来!”豫王压下声音,可是听在管家的耳中就像是阎王索命。

    豫王翘着个二郎腿不耐烦道:“拿来!”

    管家赶紧奉上聘礼单子。

    他闭了闭眼!

    大不了就是一死吧。

    豫王打开新加的聘礼单子,要求是不多,但还真是敢想!

    万年龙角,千年雪山灵芝,百年松山鹿茸,信川府这是要上天?

    看着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管家,豫王道:“这些本王答应了,一个月后本王去信川府接人。”

    信川府果然是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

    这些物件南尹或许找不到,可是换成豫王就不在话下了。

    不过豫王还是很好奇,他们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说,信川府要这些有何用处?”

    管家回道:“回王……王爷,公主小时候中过胎毒,大夫说成亲后会遗传给子嗣。只有这些药才能压制住。”

    豫王:…

    他急着娶妻,也是想要留下一个后人。

    这是要娶一个病秧子进门?

    不过慕容公主看上去活蹦乱跳的,哪里有半点中毒的样子。

    看来是他们欲盖弥彰,想让本王知难而退。

    这可打错了算盘。

    不管是真假,把人娶进来再说。

    如果真的不能生,弄死就是了。

    豫王起身:“告诉慕容信川,本王会给出诚意,他只要把人嫁过来就行了。”

    “是!多谢王爷。”

    豫王大踏步走了 ,看到门口破烂不堪的马车。

    真是丢人现眼。

    南尹这么穷吗?娶他们的公主有何用?

    豫王第一次怀疑自已的选择。

    豫王有点迷茫,见过穷的没见过这么穷酸的。

    管家爬上马车,一改刚才战战兢兢的模样:“回府!”

    马车一步三摇回到王府。

    管家三步并两步进府,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主子听,连豫王的声调都说的一模一样。

    只是他没敢看豫王的脸色。

    慕容信川意外:“他说会给出诚意?”

    “是,说一个月后来迎娶公主!”

    第299章 忘恩负义

    吴予初道:“夫君不用担心,这不还有一个月吗?皇后娘娘不会坐视不理的。”

    对于夫人对皇后娘娘盲目的崇拜,慕容信川早已习惯。

    只是皇后娘娘真的会为信川府撑腰吗?

    吴予初没有理会夫君,她能过得这么好,托的就是皇后娘娘的洪福。

    不是因为皇后的提点,她早已经被打死了。

    吴予初:“王管事!把公主生病的事散播出去,就说公主被吓病的。”

    至于受了什么惊吓,百姓自然会联想到豫王。

    “再去寺庙找个法师过来。”就要兴师动众,闹得越大越好。

    王管事赶紧去请法师去了。

    慕容信川不知道夫人要做什么。

    总归是为了信川府好就是了。

    王管家大张旗鼓的请来了法师,围在外面瞧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真是可惜啊!听闻公主才十六岁。”

    “这是吓得有多惨才会到了要惊动法师的地步。”

    “十六岁如花一样的年纪,谁愿意嫁个糟老头子!”

    “这也就是南尹皇帝没有骨气,竟然连自已的女儿都护不住。”

    “这不是骨气不骨气的问题,这是国家强不强大的问题。”

    “如果大祁也像南尹一样,国力不强大,自然受制于人,连自已的儿女受欺负了都只有请法师做法了事。”

    “听闻豫王想做皇上,像这种好色又不顾别人死活的人,他当了皇上还会顾百姓的死活吗?”

    “走走走,别胡说八道!”

    真是越说越离谱,豫王也是他们能置喙的吗?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好事的男子被妇人拉走了,看不到里面的热闹,人群渐渐散了。

    不过慕容公主被吓病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上京。

    *

    皇宫

    宋若澜听完侍卫正月的汇报。

    很好,宋若澜没有想到吴予初这么上道。

    信川府的示弱起到了宋若澜想要的效果。

    豫王如今是越来越猖狂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敢强娶南尹公主。

    宋若澜吩咐:“去,让太子召集群臣上朝。”

    宋若澜穿上皇后朝服,和太子站在金銮殿上。

    无形中的一股威压让群臣压抑。

    这是自从皇上昏迷后,皇后第一次上朝。

    豫王见大臣们无人敢说话,率先打破平静:“后宫不得干政 ,不知皇后是以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大臣们指手画脚。”

    皇后还没说话呢,就被豫王开口讥讽。

    宋若澜环视一圈,这些人中确实有一部分人很赞同豫王的说辞。

    只是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公开站队。

    不过,今日想不想也由不得他们了。

    豫王继续说道:“大祁建朝以来,就没有女子站在太和殿上的先例。”

    宋若澜问道:“诸位大臣有异议的也可以提出来,是不是你们也觉得本宫来不得金銮殿?”

    一时间金銮殿内落针可闻。

    以往,他们都躲在暗处和豫王互通有无,如今,皇后娘娘在金銮殿上是要他们公开站队了。

    可是他们被一介女子压的不敢出头是怎么回事?

    豫王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这些废物,就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不敢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

    刚刚他说的那一番话,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头。

    这时站在豫王最近的邢部尚书洪启出列,他不能再做缩头乌龟了,不然豫王不会放过他:“皇后娘娘!微臣以为,后宫主位出现在金銮殿不合祖制。”

    宋若澜眸光一闪,刑部掌管管全国刑罚政令,如今洪启也成了豫王的一条狗了。

    宋若澜看着洪启不语。

    洪启久久没听到回应,斗胆望向龙椅的方向。

    只见太子和皇后并排站在一起,母子两人皆是腰杆挺直。

    洪启心中一凛,两人的气势竟然丝毫不输帝王。

    宋若澜问道:“还有谁与洪爱卿一样,认为本宫僭越了。”

    人群中有一阵细微的骚动。

    刑部尚书公然站队,他们在权衡利弊。

    而五位辅佐大臣无人出声。

    他们在等,等这些背后之人自已出列站队。

    今日皇后娘娘破天荒来金銮殿,不可能就是给机会让他们来羞辱的。

    豫王暴戾的性子,给这些人不得不站队的压力。

    他们以为自已是主持正义,其实不知不觉成了乱臣贼子。

    皇后站在这里属实不该,太子有辅佐大臣。

    毕竟就连太后都没有进过金銮殿,凭什么皇后娘娘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站在大臣们面前。

    有了这种心思的大臣不在少数。

    刑部侍郎孙佩卢站在了洪启身边:“请皇后娘娘回避!”

    宋若澜扯了扯嘴角,好,很好,邢部整个都成了豫王的人。

    真是好算盘。

    这对大臣们的震慑何止一点点。

    在朝当官,谁的身上都不能保证全部清白。

    只要去查,难免会被抓到把柄。

    刑部的大牢只要进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有心思活络的没有站队的大臣这时也开始蠢蠢欲动。

    毕竟,皇后和太子,孤儿寡母怎么都落了下乘。

    再说反正是皇室血脉,豫王当上皇帝他们或许可以混个从龙之功。

    而如果小太子登基,宋谢两家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

    “皇后娘娘!微臣有事启奏!”

    礼部尚书出声,宋若澜明显顿了一下。

    “李尚书也认为本宫不该站在金銮殿上吗?”

    李方山擦了擦额头的汗:“是,皇后娘娘!”

    他必须得表明自已的态度,索性绕弯子了。

    宋若澜的脸色倏地冷了下去。

    她确实没想到,礼部尚书李方山也成了豫王的人。

    想起以往,李方山在皇上面前表忠心,说是为了皇上去死也在所不惜。

    如今他的女儿过得好了,皇上的救命之恩就一笔勾销了。

    还恬不知耻的搭上了豫王这条船。

    太子的脸也涨得通红。

    这些大臣与皇宫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也早就有所耳闻。

    父皇对于礼部尚书一家有救命之恩,他竟然可以这么快就倒向了豫王。

    他选择出声,母后一下就被动了起来。

    毕竟礼部执掌礼仪,他也质疑皇后的做法,那就没人会认为皇后做了正确的决定。

    “放肆!”太子忍无可忍,他大喝一声,可是并没有多大的威慑作用。

    他的声音太稚嫩了。

    第300章 下蛊

    太子:“你们为何都不问问母后今日为何会在金銮殿上?”

    太子说出这话,大臣们这才反应过来:皇后这么着急召集他们过来是有什么事?

    豫王问:“那请皇后娘娘说说,你们母子今日唱的是哪出戏?”

    宋若澜道:“豫王真是好大的威风,如今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吗?”

    刚才要把她赶走,不就是太子好拿捏吗?

    豫王:“本王只是提出了正当的理由,皇后娘娘本就不应该站在这里,皇后娘娘管些后宫之事就可以。”

    “那豫王强娶南尹公主,你说本宫管得管不得?”

    宋若澜盯着豫王。

    他暗道不好。

    豫王娶妻,按理来说应是皇上和太后指婚。

    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太后不问世事,这王府后宅之事,宋若澜还真是管得。

    豫王担心宋若澜说出对自已不利的事情来:“此事本王自有分寸,就不劳皇后娘娘插手了。”

    宋若澜问大臣:“诸位如今还觉得本宫不该站在金銮殿上吗?”

    金銮殿上鸦雀无声。

    这事他们都听闻了。

    也不知道豫王为何会为个女子弄得满城皆知。

    “看来诸位也想通了,本宫可以站在这里了。李尚书,你认为呢?”

    被点名的李尚书看了看豫王。

    豫王正黑着个脸。

    李尚书讪讪道:“微臣以为……以为皇后娘娘理应如此。”

    宋若澜再看看大臣们,个个都像鹌鹑一样不敢作声。

    宋若澜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怎么就不知道,皇上选的这些臣子个个是孬种呢!

    豫王的婚事可以是家事,可是他强娶的人是南尹公主,那就上升到国事了。

    如今各国虎视眈眈盯着大祁,豫王这是不顾大祁百姓安危。

    南尹只需要一个被迫嫁女的借口,就可以联合各国一起来攻打大祁。

    “豫王!你可知罪?”宋若澜突然朝着豫王斥道。

    豫王不为所动,他怎么会被一个妇人吓倒。

    豫王:“本王娶南尹公主,是为大祁着想, 两国联姻自然是美事一桩,两国关系必定会牢不可摧。”豫王说得理直气壮。

    “想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掩盖你强抢公主的事实吗?”宋若澜毫不留情讥讽。

    豫王不要脸,宋若澜更不会给脸。

    “李尚书,你对此事怎么看?”宋若澜突然问。

    李尚书一脸愁容,为何皇后娘娘就不能放过他呢?

    他不敢得罪豫王。

    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豫王与南尹公主情投意合,皇后娘娘不如成人之美?”

    宋若澜:“本宫成全了豫王,那谁来成全大祁的百姓?豫王想娶公主,南尹皇帝点头。李尚书,你是觉得大祁百姓没有豫王重要是吗?”

    豫王这是没把南尹放在眼里,如果挑起战事,受苦的就是大祁百姓。

    李尚书都要哭了。

    他无比后悔,没有像吴御使一样,为了女儿早早致仕。

    如今这才被迫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李尚书对皇后对太子都存着一颗愧疚之心。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他那可怜的女儿,这一世真是多灾多难。

    李婉如从土匪窝解救出来后,人差不多废了。

    一直以来李尚书和夫人从没有嫌弃过女儿。

    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寻遍天下的名医治她的毒。

    这些年来,李婉如终于能认清人了,也能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可是又被豫王看上了,用来作为要挟李尚书的一颗棋子。

    当知道女儿被豫王种下了蛊虫之后,李尚书差点晕过去。

    为何所有不好的事都只在她的女儿身上。

    女子天性爱美,李婉如也像普通女子一样喜逛首饰铺子,李夫人前些时日带着女儿去了翡翠阁。

    女儿难得很高兴,李夫人干脆和女儿去了鸿运楼大饱口福。

    女儿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能让她高兴一日是一日。

    鸿运楼的口水鸡很出名,女儿又很喜欢吃各种做法的鸡。

    李夫人想着女儿难得出来一趟,母女俩高高兴兴吃一回。

    可是哪里知道,就这一个错误的决定,把女儿又害惨了。

    豫王的人早就盯上了李小姐,他们早已想把一只子蛊种在李婉如的身上。𝚇|

    待李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豫王的人早已得手。

    他们扮成小二的模样,端了一盏茶水进了包厢。

    李小姐刚张开口,蛊虫就自已游进她的胃中了。

    当时李婉如毫无反应,还未过到两日就发现不对劲。

    她突然发作腹痛,诊断不出什么毛病。

    因为刚好撞上了葵水,只好说是女子来葵水的毛病,

    可是以往从未有过这样的事。

    一家人束手无策,只有陪着女儿掉眼泪。

    豫王见目的达到,就约李尚书出去,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李尚书没有理睬。

    他是皇上的臣子,忠心的也只有皇上。

    豫王的狼子野心在李尚书面前,早就藏不住了。

    见李尚书顽固不化,豫王阴恻恻的笑道:“李大人不怕死,只是不知道看到你的女儿生不如死的样子会作何感想?”

    李方山大惊失色:“你在我女儿的身上做了什么?”

    豫王哈哈大笑:“再过三日你就知道了。”

    李大人气得跳脚:“你无耻!”

    “本王认为,只要能达到目的,再无耻的事本王都能做出来。”

    “李大人,你好好想一想是否愿意和本王合作,太子重要还是你的女儿重要?”

    李方三跌落在地上。

    豫王简直捏住了他的七寸。

    他怎么会不知道,如果蛊虫种在了他的身体或者是李夫人的身体,他们宁愿一死也不会妥协。

    可是在他们的女儿身上下蛊,这是要李尚书的命。

    他怎么舍得让这个可怜的女儿再一次受到伤害。

    豫王说过,这蛊虫如果没有解药,每隔三日会让李小姐疼痛难忍,简直生不如死。

    只要李尚书乖乖听他的话,他自然会每隔三日送来控制子蛊的解药。

    亲眼看到女儿生不如死的样子,李尚书妥协了。

    他跪在豫王面前:“以后王爷让老夫做什么就做什么,求您放过老夫的女儿。”

    豫王这才给了一粒解药:“令爱身上是子蛊,母蛊在本王这里。

    只要你敢耍花招,本王就催动母蛊,李小姐就只能活活疼死了。”

    李尚书敢怒不敢言,他咬碎了后槽牙:“老夫随豫王差遣。”

    豫王很满意。

    他用这招屡试不爽。

    一大半的大臣都被他捏在了手里。

    不过皇上选人的本事确实不错,只要是下蛊在大臣身上,他们宁愿死也不背叛太子和皇后。

    只有下到他们在乎的人身上,他们才乖乖听话。

    豫王专挑在重要部门任职的人下蛊。

    如今的朝廷被他掌握了一半。

    第301章 噬心蛊

    豫王简直是有恃无恐。

    只要这些蛊虫还在,这些大臣就得乖乖听话。

    宋若澜看着李尚书,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看得出来他对豫王不是忠心,而是害怕。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尚书对上他的眼神总是在躲闪。

    宋若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李尚书擦了擦冷汗。

    他心中有愧,觉得自已简直猪狗不如。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豫王丧心病狂,不仅喂了蛊虫让他的女儿生不如死,还把他的长孙也藏起来了。

    这让他如何敢不站在豫王一边。

    豫王看到了宋若澜的目光,即使她知道了又怎么样?

    这些人都不敢背叛他。

    对上宋若澜的目光,豫王的嘴角上扬。

    不得不说,宋若澜穿上这一身皇后朝服,确实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这样的女子竟然守着林云舟那个活死人,真是暴殄天物。

    宋若澜扫了一圈后:“诸位大臣今日就来说说,豫王这门亲是结得还是结不得?”

    豫王怒道:“皇后娘娘!你知道本王是皇上的皇叔吗?本王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说豫王有多喜欢慕容公主,那根本是不存在的。

    这段时日看着宋若澜眉头紧锁的样子,他还莫名会有一丝心疼。

    宋若澜明艳大气的长相甚得豫王的心。

    只是宋若澜看他的眼神中总有淡淡的不屑。

    其实他的内心更想强娶的是宋诺澜。

    只是此举必定会引起天下人的公愤,他才生生的压下了这个念头。

    如今他更迫切的需要一个子嗣。

    慕容公主是最好的人选。

    府中的嬷嬷悄悄看过,嬷嬷说公主这种屁股大腰细的身材最适合生养。

    最关键的是他想得到南尹的助力。

    如果按三媒六聘的流程来,先不说南尹是否同意嫁女儿,期间拖住的时间也不少。

    他为何要等!

    如今已经三十五了,登上皇位后,没有子嗣傍身,必定于皇位不稳。

    只要皇子是从南尹公主的肚子里出来的,南尹就会全力支持他。

    豫王的算盘宋若澜看的一清二楚,她怎么会不知道豫王这么着急的理由。

    只是不会让他如愿罢了。

    他哪里来的脸,就觉得自已能坐上皇位。

    宋若澜问道:“诸位大臣觉得本宫管得管不得这场婚事?”

    见没人说话,宋若澜问:“李尚书,你认为呢?”

    李尚书哭丧着脸:“皇后娘娘!微臣觉得,这件事可以私下谈。”

    李尚书扇自已两巴掌。

    哭丧着的脸宋若澜尽收眼底。

    “本宫说了这是国事,李尚书是听不懂吗?”

    “可……”

    宋若澜问:“你来说,豫王这门婚事能这样结吗?”

    被点名的元禄擦了擦汗:“皇后娘娘!微臣以为豫王的做法不妥。”

    豫王倏地看过去,元禄吓得一激灵。

    元禄是一个小小员外郎,在朝廷没有多大的存在感。

    可是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入了豫王的眼。

    竟然一个五品官员也劳了他的大驾,竟然也成了他种蛊的对象 。

    如今皇后也放着这些一二品大员不问,偏偏问他一个小官员。

    就是看到元禄心神不宁,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掉下来。

    宋若澜:……

    不至于吧!点个名吓成这样。

    而李尚书见他的样子后大惊失色。

    他看向豫王,豫王像没事人一样别过头。

    这种人死了就死了。

    宋若澜这才看出不对劲。

    元禄才二十多岁,因为做事仔细被皇上钦点为近侍之一。

    他也是皇上身边除了太监之后唯一一个没有武功的人。

    处理一些抄抄写写无关紧要的事。

    就这样一个人,豫王也看重。

    元禄离得皇上近,自然知道的也多。

    只是元禄根本接触不到机密之事,他也倒霉的被豫王盯住了。

    不过他也是被豫王折腾的最惨的人。

    他不想背叛皇上,连边角料都没有泄露半分给豫王。

    如今豫王以折磨他为乐。

    每日都会催动他身上的蛊虫。

    虫子在体内活蹦乱跳。

    咬过了他身上的每一寸肉。

    那种痛苦生不如死。

    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想与豫王妥协。

    他只做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倒让豫王对他高看了几分。

    看到李尚书变了的脸色,宋若澜确定,元禄一定是被豫王挟制了。

    她刚才就是看到元禄眼神中的恨,她才故意点名的。

    元禄豁出去了:“皇后娘娘!此事微臣认为豫王这叫强取豪夺欺人太甚……”

    “啊……”话还没说完,元禄就蜷缩着躺在了地上打滚。

    “元大人!”皇后和太子同时冲到元禄前面。

    只见元禄的脸上一副痛苦到极致的神色,他的皮肤一瞬间成了紫红色,肉眼可见元禄的皮肤底下像无数只虫子在爬行。

    太子看后,差点吐了。

    宋若澜忍住恶心:“你是中了噬心蛊!”

    皇后的话音刚落,大臣们纷纷变了脸色。

    豫王正在极度的愤怒中,既然元禄不怕死,就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很快变了脸色,皇后为何会知道蚀心蛊?

    宋若澜望向李大人,果然,李大人吓得没了血色。

    她又环视一圈,吓得面如土色的人何止李尚书一个。

    这些人都被豫王控制了。

    宋若澜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皇上亲自选的人都是软骨头。

    原来他们都被豫王用了噬心蛊控制了。

    噬心蛊是西域来的一种邪术。

    用母蛊控制子蛊。

    一只母蛊要用十多个少男少女的心头血养育九九八十一日,方可下一窝子蛊。

    把这些子蛊种入体内,可以催动母蛊把人弄得生不如死。

    难怪李尚书这样的老臣都会站队,原来是被豫王控制了。

    只是这蛊,他是从何而来?

    还有他怎么敢做这种事。

    他种了子蛊,说明已经成功养了母蛊。

    那他害得人命就少不了。

    宋若澜厉色看向豫王。

    豫王心中咯噔一下。

    应该不可能,他一个后宫女子,怎么会知道噬心蛊如何养的?

    宋若澜:“去叫司神医过来!”

    老顽童这是第一来太和殿,他看到躺在地上全身紫色的元禄,脸色变幻莫测。

    噬心蛊,江湖早已绝迹,为何会出现在大殿上。

    第302章 放弃

    老顽童看向宋若澜,两人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养育噬心蛊的方法,他们装不知道。

    宋若澜在心里骂了豫王无数遍。

    他怎么会这么丧心病狂!

    宋若澜问:“不知司神医有何法子能救元大人?”

    “回禀皇后娘娘!容草民把脉再看看!”老顽童拉起元大人的手把脉。

    大臣们都伸长了脖子来看。

    他们关心的是司神医到底能不能解开蛊子。

    他们的家人也在这种生不如死的境况中。

    宋若澜吩咐:“把元大人安置在偏殿,众位大臣继续议事。”

    很快就有太监来把元大人抬走了。

    豫王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焦虑。

    皇后认出了噬心蛊,她肯定也知道噬心蛊的养育方法,那他囚禁的童男童女们就会被曝光。

    他没有心思再在大殿上待下去。

    他要赶快转移那些孩子。

    宋若澜看着豫王与先前不一样的神色,很快就猜到他想转移证据。

    宋若澜朝正月使了一个眼色,正月很快就消失不见。

    正月点了几个暗卫,朝豫王府而去。

    豫王想走,宋若澜的声音响起:“不知豫王急着走是想要干什么?”

    “本王想走就走,你还拦得住不成。”

    “呵!豫王真是好大的口气。”秦霄贤实在忍不住。

    皇后娘娘事先和他们说了,不要和豫王起冲突,今日皇后娘娘要把和豫王站同一阵线的人揪出来,再把豫王欺人太甚的名声传出去。

    如今也省事了,只要把元大人治好了,这些大臣就不会被豫王胁迫。

    自然就不会站在豫王这边。

    当然,今日也要让他绝了娶慕容公主为妻的念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豫王急着去成亲呢!”阴阳怪气的话让豫王暴躁的心更是火上浇油。

    只是如果对上秦霄贤这个纨绔,豫王自觉讨不到好。

    秦家大公子如今都没有他在朝廷中的地位稳固。

    秦霄贤凭着一张舌灿莲花的嘴,稳坐御史的位置。

    只是豫王不想和秦霄贤对上,秦霄贤的嘴可不会放过他。

    “豫王已经死了四任王妃,就不要再去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秦霄贤可不会顾忌今日到底是什么场合。

    他要骂就会不顾一切的骂,而且是戳人肺管子的那种骂。

    豫王看向宋若澜,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心中的火苗”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秦御使未免管得太宽,本王的王妃死了,本王就该打一辈子光棍吗?”

    “您肯定不会打光棍啊!您怎么能打光棍呢!您还要登上九五之尊,后宫佳丽三千呢!”

    泼妇骂街,你还嫩了点。

    豫王是要抢皇位,是众所周知的事。

    可是没有在明面上说。

    如今就这样被秦御史大喇喇说出来,豫王撕了他的心都有。

    “你放肆。”豫王呵斥。

    “哦,是我说错了吗?豫王原来是不想坐上皇位啊!是我错怪你吗??”秦霄贤似笑非笑。

    宋若澜给了秦霄贤一个鼓励的眼神。

    会说你就多说点。

    豫王被秦霄贤说得脸色黑了下来。

    他如果说不想坐上皇位,秦霄贤马上就会给他戴一顶高帽子,更是会大张旗鼓的说豫王是忠臣。

    他秦霄贤会不顾一切断豫王的后路。

    如果说他想坐上皇位,他就会被盖上乱臣贼子的烙印。

    在金銮殿上和秦霄贤对骂,吃亏的是他自已。

    见时机差不多,宋若澜开口道:“既然慕容公主不想嫁给豫王,豫王也不是不能娶别人,今日豫王就索性断了这份心思吧!”

    豫王:……

    自已的婚事就在宋若澜的一张一合的嘴中轻飘飘的搞黄了。

    他这几日都在找寻那几味药,才耽搁了婚期。

    今日看来皇后是非搞黄他的婚事不可了。

    豫王心急如焚,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那些童男童女不能被发现。

    他不耐烦道:“本王自有有分寸,豫王妃的事就不劳烦娘娘操心了。”

    宋若澜不折不挠:“豫王怎么个有分寸,是逼着信川府嫁公主吗?”

    “豫王是在大祁娶不到王妃吗?才导致豫王要去抢南尹的公主吗?

    豫王不怕以后去地下的时候,被列祖列宗打出来吗?”

    宋若澜一连串的质问,让豫王无言以对。

    他怎么就不知道皇后这么伶牙利嘴呢!

    大臣们纷纷开口:“请豫王收回成命,放弃南尹公主!”

    法不责众,豫王不可能一个个秋后算账。

    他也算不过来。

    豫王看着宋若澜:“本王依了你就是!”

    宋若澜:“好!豫王为大祁百姓着想,牺牲了真挚的感情,这种担当可歌可泣。”

    豫王:……

    大臣们:……

    皇后阴阳怪气的本事与秦御使有的一拼。

    解决了这件事,宋若澜也不为难他。

    宋若澜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他故意说豫王有担当,就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这段时日谁都知道,豫王强行去送了聘礼。

    虽然被全部扔了出来,可是他并没有歇了强娶的决心。

    再加上信川府做出来的弱者姿态,可是收获了一大批老百姓的同情。

    公主都能被逼的生病,如果事情发生在自已身上,也是像南尹公主一样避无可避,甚至会更惨。

    那三样聘礼让豫王拖了些时日,大臣们早已知道了慕容公主被吓病了。

    一国公主况且不敢反抗豫王 。

    大臣们更是不被豫王看在眼里。

    如果哪一日,豫王看上了哪个大臣的女儿,难道他们也要坐以待毙吗?

    他可是死了四任王妃呢!

    看到大臣们若有所思的神色,宋若澜今日的目的达到。

    “今日无事就退朝吧!”宋若澜率先走出大殿。

    今日之后,大臣们更是会对豫王有所忌惮。

    他们不会愿意辅佐一个暴君。

    豫王如今的心思不在娶亲上,他要赶快把证据转移。

    宋若澜刚离开,李尚书就追了上来:“皇后娘娘请留步!”

    宋若澜站定,就盯着李尚书 ,没有说一句话。

    李尚书扑通一声跪下:“求皇后娘娘救命!”

    宋若澜审视的看向他:“李大人是不是求错了人?”

    “皇后娘娘仁慈!微臣有话说。”宋若澜没说话,迈开步伐走了。

    李尚书:……

    皇后娘娘知道噬心蛊,她难道不想救这些大臣吗?

    第303章 人心惶惶

    宋若澜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尚书尴尬的站了起来。

    他特意挑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就是想和皇后娘娘请罪。

    看来皇后娘娘彻底寒心了。

    他想了想,赶紧出宫回府。

    *

    李府

    李夫人一见夫君就嚎啕大哭:“老爷!我们可怜的女儿该怎么办?还有我的大孙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李尚书的心脏揪着疼。

    他的女儿在家遭罪,他的长孙不见人影。

    这都是他心尖上的肉啊!

    豫王真是丧心病狂。

    李尚书:“我去给皇后娘娘请罪,求她救救我的良儿。”

    良儿是他的长孙。

    他的长媳在孙子失踪人口那日就一病不起。

    李夫人连忙拉住李尚书:“老爷!不可啊!你真的不能去求皇后娘娘!豫王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的孩子还在他的手上。 老爷,你去求豫王吧,他要什么我们都给他,你去说你什么都听他的。”

    李尚书看着老妻老泪纵横,他这一辈子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皇上,从没做过一件亏心事。

    可是到老了还能连累了儿女孙子。

    这真是造孽啊!

    可是让他背叛皇上,他怎么能做到啊?

    李夫人看出了李尚书的犹豫。

    她哭喊道:“妾身不管太子和豫王的纷争 ,他们谁当上皇帝都与妾身没有关系。妾身要保的只有女儿和孙子的命,这难道也有错吗?”

    夫人的话也有道理,李尚书左右为难。

    他今日在朝堂上既得罪了皇后娘娘,又得罪了豫王。

    皇后娘娘看向他失望的眼神,李尚书心如刀割。

    豫王对他在朝堂上的摇摆不定更是不满。

    他今日哪里都没讨着好,豫王还指不定会报复。

    面对夫人的哭闹,李尚书焦头烂额。

    豫王把他们一家都逼疯了。

    *

    偏殿

    老顽童一脸严肃。

    他摸了许多次脉。

    不只是脉像显示,还是皮肤下面看到窜来窜去的虫子,元大人怎么看都是中了噬心蛊。

    如今要救的不仅是这些中了子蛊的人,还有控制这些子蛊的母蛊,每日要用人血才能养活。

    豫王一定抓了许多童男童女。

    只是为何上京没有人家来报案丢失了孩子?

    老顽童喂了元大人一粒清心丹。

    这不是解药,清心丹能麻醉子蛊,只能暂时压制它不乱窜。

    元大人悠悠醒转。

    见皇后娘娘在,赶紧爬起来就要行礼。

    宋若澜制止:“元大人躺着就可,本宫有几句话想问大人。”

    元禄强忍着心中酸涩。

    他在皇上身边这么久,自然也知道皇上有多宠爱皇后娘娘。

    如今皇上生死不明,豫王又利用蛊虫来控制他们。

    太子年幼,皇后娘娘只有出来主持大局。

    他一定要挺过去。

    宋若澜看着元禄,知道他是真心为皇上。

    否则今日也不会被豫王催动子蛊,让他直接倒在了大殿上。

    元禄是在向皇后娘娘示警。

    如果不是因为他,宋若澜确实想不到这些人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倒向豫王。

    这些人精一样的人物,况且都是皇上提拔起来的,他们的人品宋若澜信得过。

    直到今日宋若澜才知道这些人受了多大的威胁。

    噬心蛊是西域邪术,只要中了噬心蛊,就会被摧毁意志。

    豫王看人下菜,那些老臣意志坚定,子蛊大多下在了他们的子女身上。

    而像元禄这样的年轻官员,就直接下在了他们身上。

    如今朝中人心惶惶,担心被豫王盯上。

    元禄今日在大殿上的痛苦模样,也给了大臣们警告。

    那些还没有中招的大臣,他们更会胆战心惊。

    如果豫王再恐吓一番,他们自然就会服服帖帖听豫王指挥。

    宋若澜黑了脸色。

    元禄不知道养育噬心蛊要害死多少童男童女,宋若澜和老顽童是知道的。

    见元禄睡了过去,宋若澜和老顽童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请您下令处死豫王!”老顽童突然间跪下,他实在忍不住了,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宋若澜道:“起来吧!你不说本宫也不会放过他。”

    老顽童虽然一生没有自已的儿女,可是他看不得孩子受罪。

    否则他也不会把林云舟看得比自已的命还重要。

    如今他们还不知道豫王到底养了多少蛊虫?

    两人都能想得到,豫王找的童男童女一定是孤儿或者是被发卖了的奴仆。

    这些人失踪了没人会在意。

    宋若澜:“腊月!”

    “属下在!”

    “去看看,正月找到了孩子没有!”

    “是!”

    腊月转身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