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024
第150章 我媳妇儿确实很好
眼瞧着夫妻俩要在大路上吵起来,段玉珍嫌丢脸,自然和段建仁站在一边。
“大嫂,你怎么这样说我哥呢?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我长呢,他当然不会不认我这个亲妹。”
林冬花一口啐了过去,可被这兄妹俩恶心坏了。
合着全家就她一个坏人?
“他认不认你跟我有什么关系,要跟你断绝关系的,那是你亲爸亲妈!我不过是转告他们的意思,你大哥真有心,昨晚怎么不当面反驳,只敢背地里欺负自已媳妇儿,这不是窝囊废是什么?”
林冬花觉得段玉珍就是一摊子烂事儿,懒得再管。
姜榆听不下去,才忍不住走过来。
“段大哥真要心疼妹子,就该去劝段爷爷,别再计较段玉珍和严文轩的事,把人接回家住,和林嫂子说有什么用?她又做不了家里的主,更没办法违背公婆的意思。”
段建仁被她说得没脸,被林冬花骑在头上拉屎,如今还要被一个外人教训。
“这是我家的事,用不着你多事。”
姜榆冷淡道:“你要是不欺负林嫂子,我自然不会多事。”
话音落下,一旁传来声音:“小姜说的不错,只会欺负媳妇儿,那就是个窝囊废!”
姜榆循着声音看过去,惊喜道:“周大妈!”
这可不就是她先前在班车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周大妈。
她住在南街胡同,和姜榆这边不在一处,平日也见不上面。
周大妈笑吟吟道:“我儿子儿媳都要上班,孙子上学去了,只好让我一把老骨头过来买冬储菜。”
她正好排在林冬花后面,听了一耳朵。
虽然不明白段家为什么要和段玉珍断绝关系,但从她和段建仁一起欺负林冬花一个,就能看出她的品性。
“小伙子,你真心疼妹妹,就去跟你爸妈说,跟你媳妇儿说也不管用啊。你这个妹妹要真是个好的,你爸妈做什么和她断绝关系?不如你和大家说说你妹妹做的事,我们给你评评理。”
周大妈这话让段建仁听见,脸上臊得慌,哪里敢说。
他瓮声瓮气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家丑不外扬。”
周大妈嗤了声,“你既然知道家丑不外扬,还在大马路上欺负媳妇儿?”
段玉珍呛声:“大妈,有你什么事儿啊?”
周大妈昂首挺胸,“就是见不惯你这种小姑子,你敢不敢和大家说说你做了什么,我们给你评评理?”
她并不知道段玉珍的为人,只是觉得竟然姜榆都偏帮林冬花,肯定是段玉珍的不是。
她纯粹相信姜榆罢了。
段玉珍憋屈地别开脸,不敢再说话。
她最爱面子了,哪里敢当众说出那些事。
林冬花朝着周大妈感激道谢,当下也不想留在这里,干脆撂挑子不干。
她都不在了,姜榆自然不会再多事帮段家的忙。
转眼瞧见周大妈一个人,便主动询问:“要不我留下来帮您吧。”
周大妈苦笑道:“本来不应该麻烦你的,可我一个人确实弄不来。”
姜榆摆摆手,“可别这样说,就是搭把手,我去把我男人喊过来,您等着。”
她那边喊了贺庭岳,转头跑回来,却看到周大妈和段玉珍吵了起来。
“大妈,你就说我是不是排在你前面吧?这些东西,论理我就应该比你先挑,我挑完剩下的,那才轮到你。”
周大妈被气得不轻,“是你说不要红薯,人都走了我才买的,现在我把剩下的都买了,你才转头说你要,没这种道理!”
姜榆看了一眼,红薯就剩几十斤,后面还要的,得等供销社下次到货。
她径直走上前,“杨姐,怎么回事啊?”
杨姐头都大了,这么多人,总会产生矛盾,她嗓子都喊劈了。
“这位同志说不要红薯,就买了白菜和土豆,大妈就把剩下的红薯全要了,结果人家一买,这同志又说要红薯了,俩人就吵了起来。”
她肯定是站周大妈的,架不住段家有三个人,那段建仁眼睛瞪着,跟要吃人似的。
“既然如此,这些红薯自然是周大妈的,还是别吵了,后面还那么多人排队呢。”姜榆开口道。
杨姐点点头,“我也这样觉着,大妈带副食本了吗,我给你算钱。”
“带了带了。”周大妈把副食本和钱拿了出来。
她买的东西,白菜是大头,占了一百斤,其次是土豆,红薯只有三十斤。
这些加起来有两百多斤了。
段玉珍见杨姐把东西给了周大妈,心里不服,架不住姜榆和这人认识,自然偏袒周大妈。
她恨得磨牙,“姜榆,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姜榆瞥了她一眼,“我只是讲道理,哪里胳膊肘往外拐了?”
段建仁脸色憋红,这话不就在说他不讲道理?
他原本还想辩解两句,余光瞥见贺庭岳的身影,连忙喊上段玉珍和严文轩走了。
周大妈面色缓和几分,拉着姜榆的手道谢。
“要不是你,我和她有的吵。”
姜榆回头看见贺庭岳,笑道:“我男人来了,让他给你把东西搬上去。”
结果周大妈一看,惊喜道:“小贺啊?”
贺庭岳走上前,也有些吃惊。
“大妈,原来是您啊。”
姜榆疑惑道:“你和周大妈认识?”
贺庭岳反倒和她介绍起来:“这位是郑厂长的母亲。”
二厂的厂长姓郑,姜榆这倒是清楚,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凑巧。
“你认识周大妈就更好了,她家里人没过来,我们帮忙把东西给她送回去。”
周大妈笑得很灿烂,拉着姜榆的手。
“我先前知道小贺结婚,只是没去吃喜酒,早知道是你,我肯定要来的。小贺,你可是讨了个好媳妇儿,不怪他们都说好事多磨。”
贺庭岳直到二十七岁才结婚,不就是好事多磨。
周大妈这话,他也赞同。
“您老说的话,向来是对的,我媳妇儿确实很好。”
他扬了扬眉,意气风发,朝着姜榆看了过去。
姜榆脸颊羞红,嗔了他一眼。
“你少胡说,快去搬东西!”
周大妈看着他们俩人的眼神跟掺了蜜似的,几乎要拉丝,好似回到了自已年轻的时候。
第151章 我听说二厂最近要招人
贺庭岳和姜榆好事做到底,把东西给周大妈放进了地窖才离开。
周大妈心里妥帖极了,自然不会认为他们俩有巴结的意思。
毕竟先前姜榆就待她好,那时还不知道她儿子是郑厂长呢。
等晚上郑厂长回家,她说起今天的事,把姜榆挂在嘴上夸了好久。
郑厂长点点头,“妈你都夸的人,那肯定不差。”
他媳妇儿苗石兰眸色一顿,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你上回带回来一些栗子糕。”
郑厂长很快想起来:“是,也是小贺他媳妇儿做的,你们不都说很好吃。”
苗石兰现在想到栗子糕,还在回味呢,只是没好意思让他再去要。
“那这小姜挺好的,怎么厂里人都在说小贺惧内呢。”
郑厂长哈哈笑了几声,“说明庭岳稀罕这媳妇儿,真要不喜欢,谁还惧内。”
他和苗石兰结婚那会儿,也有不少人说他惧内。
只有他和苗石兰知道,哪里是怕,是爱重都来不及。
苗石兰温声道:“咱家承了好几次小姜的情,是不是得还礼?”
这话说到了周大妈的心坎里,她也是这样想的。
“石兰,你比较懂这些,你觉得我准备些什么好?”
苗石兰瞥了郑厂长一眼,“二厂不是要招工吗,让你儿子给人家一个名额不就行了。”
周大妈一拍手,赞同了她的提议:“我觉得可行,老大,你手里的名额没有给出去吧?”
郑厂长迟疑道:“倒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苗石兰问道。
郑厂长解释了几句:“你妹妹过来找过我,让我推荐她。”
苗石兰脸色微变,“你理她做什么?你不会已经答应了吧?”
苗立云和她虽然是姐妹,但只是堂姐妹,关系打小就不好。
郑厂长连忙道:“当然没有,林志坤跟她一起过来,我都没应,这不就想着你会不高兴嘛。”
苗石兰气哼哼道:“不准给她,我看见她就讨厌。”
郑厂长见她生气了,恨不得打自已的嘴,就多余提这一句。
……
却说姜榆和贺庭岳给周大妈送完东西,而后就回家了。
才到家,又看见段家闹了起来。
起因是段玉珍觉得段家副食本还有份额,这些白菜和土豆吃不了这么多,想拉回一车去,叫他们回头再买。
段建仁自然不敢做主,架不住段玉珍撒娇,求了好几回。
眼瞧着他就要答应,段洪民和文燕回来了。
文燕可不管她今天上门是为了什么,只一点,想扒拉着段家的东西去贴补婆家,绝对不可能!
“先前就说了不认我们,现在又上门做什么?一上门就想着捞好处,我养了你这个女儿,上辈子欠你的不成!”
文燕骂了几句,就让林冬花关门,把段玉珍赶出去。
林冬花可不讨这个嫌,“我可不敢,回头他们兄妹俩还得找我麻烦。”
文燕的眼刀子立马到了段建仁身上:“你想干什么,觉得我们做爸妈狠心了?就你这个大哥是好人!”
段建仁连忙解释:“我可没说这话,我就是觉得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段洪民怒斥:“没必要?你妹妹做的事,桩桩件件都很有必要!”
段玉珍现在会上门,无非是为着文燕的工作。
一旦文燕把工作让给她,你看她还认不认这些家人。
段洪民思绪紊乱,觉得头疼。
“你们还是走吧,每次一回来,就得把家里闹得人仰马翻。”
段建仁只好把人拉出去,偷偷和段玉珍说了一会儿话。
“爸妈现在气头上,你就别往枪口上撞了。妈的工作你也别惦记,省得他们更恼你。你真想要工作,我听说二厂最近要招人。”
贺飞燕又惊又喜,连忙问道:“大哥,二厂招人?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没听说?”
“还没公布,我也是听说的,但这次招工不一样,你得找个推荐人,拿到推荐名额才能进笔试。”
段建仁心知这次招工肯定不简单,段玉珍不一定能脱颖而出,可好歹有个机会让她试试,能让她消停一段时间。
段玉珍哪里有办法弄到推荐名额,她着急地抓着段建仁。
“大哥,你在二厂财务科工作,门路比我多,你帮帮我!”
段建仁眉头隆起,“我想想办法,回头再联系你。”
段家这些事,姜榆只看了一会儿,便回家里忙活去了。
家里刚买了好些东西,得先放进地窖。
“这红薯个头不大不小,真匀称,等会儿我们烤个红薯吃吧。”
起个炉子,把红薯放上去慢慢烘烤。
这样匀称的红薯,烤的外皮焦黑,里面肯定又香又甜。
贺飞燕举双手同意,忙不迭去起炉子,行动力超强。
姜榆则是跟着贺庭岳安置这些白菜。
贺正东和贺莉兰兄妹俩在一旁帮忙。
贺莉兰嘴里碎碎念叨:“以前觉得土豆吃腻了,现在看见这些,就想到酸菜鱼。”
这土豆切丝切片都行,做个酸辣土豆丝,或者在酸菜鱼里当配菜,都很好吃。
姜榆笑得合不拢嘴,“我也想酸菜鱼了,下回带你们一起去乡下钓鱼,打打牙祭。”
她也馋肉,但家里就这条件,没法儿天天吃肉。
其实除了酸菜鱼,还有很多种做法,像炸鱼块也好吃的。
可惜这炸鱼块太费油了,她没敢提。
把冬储菜放好,姜榆看着满满当当的地窖,心里很是满足。
这种储粮的感觉,和她在山上捡到猎物是一样的。
而这边,贺飞燕已经把炉子生起来了。
姜榆随手捡了几根红薯扔过去,“一人一根,也不要吃多。”
炉子生起来,还能坐在旁边烤烤火。
红薯烤好,姜榆和贺庭岳就坐在炉子旁边吃了起来。
刚烤好的红薯还烫着,姜榆不敢上手,贺庭岳拿了一层油纸给她包着。
剥了皮,露出里面的肉,软糯香甜。
姜榆趁着还热咬了一口,一边烫得吸气,却又舍不得吐出去。
“好吃!”
这种烤红薯别有一番滋味,和蒸出来的味道完全不同。
“慢着点,又没人跟你抢。”贺庭岳揩了下她的唇角,满眼宠溺。
外头院子的林冬花瞧见,还觉得怪稀罕。
这种看着人骨头都酥了的肉麻眼神,她几乎没从男人眼里见到过,更别提段建仁眼中了。
长得好看的两个人,做起这种动作,格外养眼。
“这贺科长还真是稀罕姜榆啊。”
徐丽华嗤了声,“稀罕顶什么用,不当吃不当喝的,娶了个不会过日子的媳妇儿。”
林冬花睨着她,“徐大妈,你这话里的酸味,都能酿醋了。你是没福气,要是有个男人能这样对你,你比谁都上赶着。”
第152章 他凭什么不给你推荐
徐丽华哼了声,嘟囔一声:“谁稀罕。”
她不稀罕,却有的人稀罕。
那姜婷,磨磨蹭蹭在门口洗床单,眼睛就忍不住往南房瞟。
看着贺庭岳和姜榆坐在台阶上,你一口我一口吃着红薯。
明明很平常的一个画面,却叫人看着羡慕。
再联想到自身,付向阳对她少有温柔,若不是为了床上那档子事,他连正眼都不会看自已一眼。
姜婷原先对自已嫁的婆家还觉得满意,可惜有姜榆对比。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她垂眸看着自已因为干活日益粗糙的双手,心想姜榆命可真好,没了一个付向阳,却嫁了一个更好的。
从姜榆和贺庭岳结婚,就没见她洗过一次衣服。
不多时,她的思绪被一道带着喜色的声音拉回。
“妈,赵晴有了!”
这道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姜榆看了过去,竟然是孙在良。
先前赵晴和孙在良在一起,用的就是身怀有孕这个借口。
但后来赵晴她爸在酒席上把真相抖落出来,孙母才知道那只是赵晴为了和孙在良结婚,用的手段。
此刻赵晴含羞别开眼,低声道:“刚好两个月。”
他们结婚还没两个月,却怀孕两个月,这孩子还是婚前怀上的。
她这是在告诉孙母,她之前也不算骗人,确实是怀孕了。
孙母喜上眉梢,“确定了?去医院检查了?”
赵晴点点头,“检查了,良子陪我一起去的。”
孙母连带着胸脯都挺了几分,大院里进门的这几个小媳妇,就她家赵晴最先怀上。
她故意看了一眼林红霞,笑道:“老林,我家赵晴先怀上,不知道你家姜婷什么时候有好消息?话说她可比赵晴还先进门。”
这可算戳到林红霞痛处了,她的脸色肉眼可见难看起来。
“随缘吧,我家不急。算了算时间,这是结婚前就怀上了吧?这福气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姜婷和向阳结婚前还不认识呢。”林红霞不冷不淡刺了回去。
大家都知道他们是结婚前就在一起了,但没人会当面说出来。
林红霞这话状似询问,却给了赵晴好大的难堪。
这年头,婚前就怀孕的还是少。
孙母哼笑,“能怀就行,总比不下蛋的母鸡强。话说姜婷这么久没见好消息,不会是身体有问题吧?要是有问题,还是早些去医院看看,早治早好。”
姜婷使劲咬着牙,她哪里有问题,简直胡说八道!
她上辈子和林城晖那傻子结婚,头胎就是龙凤胎!
“阮大妈,你还是多关心自已家吧,你家就只有良子一个男人,是该早些要孩子,可我家不同,我妈又没守寡。”姜婷呛声回去。
这可把孙母气得不轻,像是迎面被人扇了一耳光。
姜榆两耳不闻,拍拍手上的灰,并不搭话。
她让贺庭岳把墙上的柿饼拿下来,捏了捏的软硬,觉得可以了。
“嫂子,这柿饼好了吗?”贺飞燕和两个孩子眼巴巴看着。
姜榆笑道:“好了,但得先吃饭,吃完饭才能吃零嘴。”
孙母瞧见她在装柿饼,上前讨要:“赵晴怀了孕,说是馋你这一口呢。”
姜榆没吝啬,给了她两个,那是看在她家里有孕妇的份上。
孙母还以为这一趟肯定会空着手回去,没想到姜榆却大方了一回,笑容里也多了几分真心。
“那就谢谢了。”
姜榆笑笑,“大妈客气。”
送走了孙母,徐丽华又上门要柿饼。
这一次姜榆却没给了。
“徐大妈,统共没几个,给了你,回头大院其他人又来伸手,我给还是不给?”
徐丽华十分不满:“那你凭什么给阮秀玉啊?给她不给我,你这公平吗?”
贺飞燕不屑道:“她是因为怀孕,徐大妈你要是也怀孕了,我们也给你两个柿饼。”
徐丽华一口啐了过去,“我这么大年纪,怎么怀孕!”
贺飞燕捂着嘴笑,“又没到更年期,找个男人不是照样怀。”
徐丽华被她说得满脸通红,骂骂咧咧走了。
姜榆无奈笑了笑,嗔怪道:“你和她说这些干嘛。”
贺飞燕捂着柿饼,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本来就没几个,大家都来要,我们就没得吃了。”
姜榆点点头,“收起来吧。”
省得又有没眼色的人过来。
却说徐丽华回到家,骂了姜榆几句,被她儿子张家华听见,眉头皱了起来。
“妈,你能不能别老是这样,咱家差那两个柿饼吃吗?”
这就是张家华不爱出门的原因,他嫌丢脸。
徐丽华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收敛一二,今天嘴上应得很好,明天照旧。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给两个柿饼怎么了,我就看不惯她光给阮秀玉不给我。”
张家华面色不悦,“就因为你看不惯,就要让咱们家得罪她?可你就没想过,她嫁的是岳哥,岳哥是谁?那是咱们二厂保卫科的科长!”
因为同住一个大院儿,他们对贺庭岳的身份更多是侧重于“邻居”,而不是“科长”。
张家华无奈道:“我听说二厂准备招工,科长级别以上的人手里才有推荐名额,我原本还打算找岳哥给我推荐的。”
徐丽华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当下得差点掉了下巴。
“你说什么?招工?”
二厂都多久没有正式招工了!
徐丽华激动得不行,连忙抓着他问道:“这消息准确吗?我怎么没听说!不对呀,我今个儿还从二厂门口路过,怎么没瞧见有招工告示?”
张家华略带不耐:“我也是听嫂子说的,说是这两天会有通知。”
徐丽华立马看向林蕊,眼神凌厉。
“你怎么知道的?”
林蕊笑着解释:“听同事说的。”
她当然是听严文轩提起,说是段玉珍已经在让段建仁想办法弄到推荐名额。
林蕊自然想张家华也有一份工作,这样徐丽华就不会老盯着她的工资了。
徐丽华面色沉了几分,“你没跟别人说吧?”
“没有,就和家华说了。”
徐丽华哼了声,“算你还识趣儿。”
林蕊低下头不说话,张家华看向她,对她投以安抚的眼神。
“所以妈,你以后对姜榆嫂子客气点,我还得求她家呢。”
徐丽华眼睛瞪了起来,“我是长辈,她是晚辈,轮得到我对她客气?你就是多虑。你是高中生,又有才华,他凭什么不给你推荐?”
张家华和她说不通,干脆保持沉默。
第153章 做炕
这边,姜榆也在家里说着推荐名额的事。
她用不上贺庭岳推荐,哪怕用得上,她也不会用。
真让贺庭岳推荐她的话,惹人猜忌,让人背后说闲话。
现在她有谢晋昌做推荐人,贺庭岳这边就空了下来。
饭间,她提了这件事。
贺庭岳摇摇头,直言:“我这边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再说吧。”
厂里也没规定他们一定要推出一个人来。
但厂里其他领导肯定会争相推荐。
毕竟是一份正式工作,花钱买的话,一两千都不一定能搞定。
姜榆就是随口问问,见他没有合适人选,便不再多说。
吃完饭,贺庭岳去上班前提了两句:“我找了师傅给家里做炕,下午会过来量尺寸,你记着在家里等着。”
姜榆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前两天才说的事,立马就找人办了。
“怎么这么突然,会不会太着急了。”
贺庭岳看着她惊喜的模样,明明很高兴,偏要顾及这顾及那。
“眼看着天就要冷了,快点把炕建好,不至于让你们受冻。我跟何师傅说好了,让他顺便帮咱们的炉子改造一下。”
姜榆嗔道:“做个炕就行,动灶头做什么?”
贺庭岳比划了下:“在这个地方做个温水缸,炉子烧起来,进了暖炕,又能烧水,冬天冷,你们都能用热水刷牙洗脸。”
先前他没想过,是家里都粗糙惯了。
但姜榆不一样,她畏冷,请明确提出了,他既然知道,就不想让她受委屈。
姜榆心里暖呼呼的,羞怯地勾起唇。
“有暖水壶呢,不必那么麻烦。”
贺庭岳:“现在麻烦,是为了以后的不麻烦,都是值得的。我先去上班,正好飞燕也在家,你让她陪你一起等何师傅过来。”
“好。”
贺飞燕今天不上学,是因为学校老师请假。
这时候中专都这样,不怎么严格,三天两头请假不上课的学生很常见。
到了下午,何师傅果然带着他的徒弟过来。
姜榆给他们冲了两杯糖水,何师傅不是多话的人,喝了糖水便开始动工。
贺庭岳先前都把需求跟他说了,除了炉子边的温水缸,他就只强调了一句。
“炕得结实。”
让何师傅狠狠笑话了一把,以前看着无欲无求,现在有了媳妇儿,跟换了个人似的。
何师傅带着徒弟丈量完,便和姜榆告辞离开。
出门的时候正巧遇见从乡下回来的姜丽。
“姜榆,这是谁呀?”
姜榆道:“何师傅,过来给我家做炕的。”
“你家不是有床吗?怎么还做炕啊?”
姜丽眼睛不安分,往姜榆屋里瞟。
姜榆怕她眼抽筋,大大方方直接说了:“贺庭岳怕我冷,知道我睡惯了炕,便想着找人过来建个炕,顺便把灶头也动一动。”
“动灶头啊?这又是为了什么,得选日子吧?”
姜丽打量着南房的小院子,心里忍不住羡慕。𝓍ᒑ
姜榆佯装不悦,可那翘起的唇角是骗不了人的。
“还不是贺庭岳说怕我冷,想着在炉子旁边做个温水缸,说这样以后我早上起来也有热水可以刷牙洗脸。其实过去这么多年,哪天不是用冷水的,就他多事。”
姜丽听着牙酸,实在听不下去,拉着曾常进屋了。
总算把人打发了,姜榆才有空忙自已的事。
好几日没去报社投稿,她难得闲下来,泉思涌动,想写两篇去投稿。
如此在家里闷了两日,她去报社投稿。
路过二厂,发现门口张贴了招工公告。
不少人都围了过去,看见上面的要求,不免失望。
“要厂领导推荐啊?这推荐名额不容易要吧。”
“散了吧散了吧,早知道不简单。”
“这是不简单,但瞧着比以前公平一些。”
明眼人才能看出公平,这一次的招工,至少可以看出没有内定。
不似从前,工作买卖之风盛行,工作都是内定好了的,其他人再有能耐都是陪跑。
姜榆只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
而后在路上巧遇了周大妈,见她大冬天跑得气喘吁吁,多问了两句。
“听说供销社来了一批棉花,我正好攒了票,想过去买来着。”
结果等她们到地方,刚好遇见大家一哄而散,说是棉花被抢完了。
周大妈气得拍大腿,“又白来一趟!”
姜榆劝道:“大妈,大不了下回再来,别着急。”
“你不知道,这棉花太紧俏了,我这已经是第四回过来,每回都没抢到。”
旁边有个人听言,嗤了声:“大妈你才第四回,我都过来七八次了,回回都没买到。”
奈何供销社这边的棉花就这些,大家有钱也买不到。
姜榆没来这里买过棉花,家里倒是还剩一些,但她打算留着有备无患。
先前她都不知道,原来棉花紧俏到这种程度。
“周大妈,我这边倒是有个地方兴许能买到,不用票,只是价格会贵一些,要吗?”
周大妈立马点头:“要!”
自然要的,不然她还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做一件棉衣。
姜榆拉着周大妈直接去了大新胡同,驾轻就熟敲开赖六子的家门。
谁料一开门,便听见了鸭子的叫声,嘎嘎的惹人烦躁。
“嫂子?我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去找你呢。”
姜榆领着周大妈进门,顺便把门带上。
“六子,有棉花不?”
赖六子看了周大妈一眼,点了点头。
“有,要多少?”
周大妈吃惊道:“还能要多少?我去供销社都买不到!”
她原先想着,有个一两斤都知足了。
赖六子笑了起来,“大妈,您不是在供销社买不到,才来我这儿嘛?我别的没有,就这点投机取巧的小聪明。”
周大妈一口气要了十斤,试探道:“有吗?”
“有,您是嫂子带来的,算您一块一斤。您等着,我去屋里给您拿,要不您留个地址,我给您送家里去?”
周大妈想着自已一个老太太拿着这么多棉花,确实惹人耳目,还不如让他送家里去。
“行,这回多亏了你才能买到,我心里记着,以后常来常往。”
主要他是姜榆介绍的人,周大妈就是心里踏实,信任他。
第154章 你怎么站在那儿?
周大妈给了钱,却没立马离开,而是盯上了他的鸭子。
心想这小伙子忒不讲究,把这么多鸭子养在院子里,味道多大啊。
“鸭子怎么卖?”
赖六子道:“这里总共十只,其中三只是我要送嫂子的,五只被人订了,大妈您要多少?”
周大妈算了算,道:“剩下两只都给我可以吗?”
“可以,这鸭子比鸡便宜,我算您九毛钱一斤,您要的话我现在称。”
周大妈忙道的:“称!”
姜榆带她来这里真是来对了,她才不管赖六子做的是不是投机倒把,她只知道自家吃不上肉,全靠着他才吃上了。
让自家吃上肉还穿上棉衣的人,她怎么都得心存感激。
周大妈爽利给了钱。
姜榆一听他有几只鸭子竟然是要留给自已的,连忙推辞:“你留着自已吃,给我做什么。”
赖六子道:“要不是你和岳哥帮忙,我也没这么顺利。”
这些鸭子也是他收的,收棉花的时候发现那边一大片的芦苇荡,好些人家都会在河滩边养鸭子。
养的不算多,一家一户二三十只左右。
他各家收了几只,凑了二十只带回来。
才回来没多久,就卖得差不多了。
他心里记挂着姜榆和贺庭岳的情分,打一开始就决定好,有几只是留给姜榆的。
周大妈一看,心里愈发觉得赖六子靠谱。
“那我就先回家,等你把东西送来。”
赖六子满口应下:“大妈您就放心吧。嫂子,你的鸭子回头我给您送过去,省得你拿。”
姜榆推辞不得,只好收下了。
“那你喊上铁牛,来我们家吃顿饭,我让你岳哥下厨,给大家炖只鸭子。”
赖六子原本还觉得不好意思,一听贺庭岳下厨,他就忍不住了。
“那我和铁牛就不客气了。”
姜榆嗔道:“跟我客气什么。”
赖六子送她们出门,心里真是熨帖极了。
他从小就是孤儿,到了现在更是孑然一身。
铁牛和亲兄弟差不多,但他却不是孤儿。
他父母俱在,只是当爸的偏心长子,当妈的偏心幼子,他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找不出个疼他的人。
在家里老是受人挤兑,挣点钱还得被搜刮干净,不如出来和六子混。
大家都骂他们是街溜子,不务正业,恨不得离他们远远的。
正因如此,在姜榆身上感受到的温情和善意,叫他忍不住掏心窝子回报。
再说姜榆和周大妈从大新胡同出来,周大妈拉着她说起二厂招工的事。
姜榆笑着点头,“刚才瞧见了,说是要有推荐人呢。”
她可不能说从谢晋昌那边提前知道了,免得给他带来麻烦。
周大妈正欲和她说起郑厂长会给她推荐的事,被旁边一道声音打断。
“瞧见了也没用,姜榆你就别做梦了,这工作可轮不到你。”
姜榆抬眼看去,心道真是冤家路窄,在哪儿都能瞧见段玉珍。
她和严文轩二人手上提着东西,隔着一层袋子,也瞧不清是什么。
周大妈眼刀子横了过去,“真是好笑,轮不到她,就能轮到你了?这招工也得考验人品的,你第一个不过关。”
段玉珍气得不行,怒骂:“你个死老太婆,胡说八道什么!”
周大妈嗤然,“人人都会老,老怎么了,你还不一定有变老的机会,积点口德吧!”
段玉珍还想再争执几句,被严文轩拦下。
“和她说这个做什么,你也不看看她是从哪儿出来的。”
严文轩方才亲眼看着周大妈和姜榆从大新胡同走出来,这是个什么地方,大家心里清楚。
大新胡同放在旧社会,做的是勾栏生意。
后来朝代更迭,有了新制度,那一行被禁了。
但在阳光照不进的地方,还是有人偷偷干那行。
严文轩眼底的鄙夷溢于言表,很是看不上周大妈。
姜榆冷冷讥讽:“自已龌龊,看什么都是脏的,周大妈理他做什么。”
周大妈哼了声,“我不理他,我先回家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好,大妈注意安全。”
严文轩拍拍段玉珍,“我们也快走,别误了时间。”
他今天和段玉珍出来,为的也是二厂招工的事。
段建仁没那个本事帮他们弄到推荐名额,但是给了一条路子。
说是郑厂长的媳妇儿苗石兰,是二厂财务科的科长。
他们攀不上郑厂长,兴许能走苗石兰的路子。
于是严文轩带着段玉珍准备了好些东西,想借着段建仁的名义登门,希望能拿到一个推荐名额。
严文轩做这些也不是为了段玉珍,而是为了自已。
他打算得很好,要是真能拿到推荐,他肯定要报上自已的名字,正式工可比他现在的代课老师吃香。
走了一路,严文轩意外发现周大妈竟然和他们同路。
双方都没说话,甚至气氛还有些僵。
但当走到南街的时候,严文轩心里咯噔一声。
总不能他们的目的地是同一个吧?
段玉珍可没他想的这么多,两人一路到了郑厂长家门口。
周大妈看了他们一眼,意外道:“你们来这家?”
段玉珍面带不屑,“大妈,你不会也是来找郑厂长的吧?”
“那倒不是。”她是回自已家。
段玉珍便道:“那你别搁这儿杵着了,让开吧。”
周大妈哦了一声,让开地方。
段玉珍则是上前,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敲门。
看着她从不可一世的丑陋嘴脸,到甜美礼貌的淡笑,一秒都不到,周大妈不由得咋舌。
出来开门的是苗石兰,她倒是认得段玉珍,因为段建仁也是财务科的,她手底下的人。
“这是玉珍吧?上回见你还很小呢,听说你结婚了?”
段玉珍捂着嘴笑,“苗科长,你竟然还记得我呢?是啊,我前阵子刚结婚,我哥还想邀请您来着,但怕打扰您。”
苗石兰笑了笑,她刚才那也就是客套话,谁不知道段玉珍结婚,段家人都没有出席,更别提她了。
“你们今个儿过来是……”
她话音未落,余光瞥见周大妈被挤到了一旁,不由得吃惊。
“妈,你怎么站在那儿?”
段玉珍一惊,和严文轩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喊道:“妈?”
周大妈板着脸,“他们叫我闪开,我给他们让路呢。”
苗石兰当下也不笑了,忙拉着周大妈进屋。
“这是您的家,哪里有给外人让路的道理。”
说完,又转头和段玉珍介绍:“这是我婆婆,她老人家说话有些直,玉珍别介意。”
段玉珍哪里敢介意,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周大妈,竟然是郑厂长他妈!
她心里苦不堪言,还没登门呢,就把人亲妈得罪了。
好在严文轩稳得住,上前致歉:“原来这位大妈是郑厂长的母亲,刚才真是失礼。”
周大妈可不吃这套,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屋。
苗石兰还有什么不清楚,肯定是段玉珍把人给得罪了。
“玉珍,今个儿有些不方便,就不请你们进屋了,改天再说吧。”
说罢,不等外头的俩人应声,她便把门关上。
严文轩脸色难看,“我说过多少次,让你管好自已的嘴,你偏不听,现在满意了吧?”
段玉珍瞠目,尖声反驳:“这能怪我?我怎么知道她会是郑厂长的妈!你刚才还说她从大新胡同出来,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呢!”
严文轩恼羞成怒,甩袖离开。
第155章 你们也太没同情心了
再说姜榆这边回到家没多久,铁牛就拎着三只鸭子上门了。
“六子去给周大妈家送了,让我先过来。 ”
这三只鸭子可打眼了,一进门就被人盯上。𝓍ʟ
尤其是姜丽,忙不迭跑到南房。
她也不敢进去,就站在院子外面看,怕黑蛋又对着她发疯。
“姜榆,哪儿来的这么多鸭子?”
姜榆淡声道:“是我托人去乡下换的,家里孩子多,都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营养。”
姜丽抠着手心,“你家天天吃肉,也不怕影响不好。”
“吃肉能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我又没干坏事,吃肉还不行了。”姜榆浑不在意。
她吃她的,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姜榆让贺正东去里面把热水壶拿出来,指挥着铁牛到一旁杀鸭子。
“既然吃了,就得吃饱,杀两只吧,把鸭血也留着,到时候一起炖了。”
一次吃两只鸭子,连铁牛都惊了。
“嫂子,还是杀一只吧,够吃了。”
姜榆嗔了一眼,“说了请你们吃饭,总得让你们吃饱吃够,这鸭子还得亏你和六子,我家还能有机会打打牙祭。”
虽说这是赖六子还贺庭岳的人情,可毕竟是白拿人家东西,拿人手短,若请人吃个饭还抠抠搜搜,可就失礼了。
见姜榆坚持,铁牛才把两只鸭子都给杀了,鸭血有不少,姜榆拿去蒸了,火候刚好,特别嫩。
也不止鸭肉能吃,那些内脏什么的都留着,放在一起整整两大盘。
这些肉还没做成一道菜,姜丽就开始嘴馋了。
可她顾忌着黑蛋不敢进去,只能在院子外嘴馋。
不多时,孙母走了过来。
她也是看中了姜榆的鸭子,想着上回要柿饼姜榆都给了,这回要几块肉,看在赵晴怀孕的份上,她肯定也会答应。
“姜榆,我家赵晴馋肉了,你看能不能……”
姜榆笑道:“可以呀阮大妈,这活鸭子是九毛钱一斤,这杀好的鸭子我就吃亏一些,一块一斤吧,你看你要多少?”
孙母笑容僵在脸上,“怎么要钱啊?”
“你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是拿钱换来的啊,我自已都不白吃,怎么你想吃白食啊?”
姜榆脸上依旧挂着笑,却多了几分讽刺。
孙母讪讪,“姜榆,你怎么这么狠心呢,赵晴怀孕了,你总得让让她吧?”
姜榆一听就觉得她这话荒唐,反问:“怎么就要我让呢?她怀的也不是我家孩子吧,谁家的媳妇儿谁体谅好吗,怎么还赖我头上了。”
这一番话叫徐丽华发出一声爆笑,看见孙母踢铁板,她别提有多高兴。
就连一旁的姜丽也是发出嗤笑:“阮大妈,姜榆也没说错啊,怀孕的女人千千万,都过来讨肉吃,姜榆把自已卖了都不够。”
孙母羞愤道:“你们也太没同情心了!”
说完便跑回了屋。
姜丽翻了个白眼,一把年纪还扮小姑娘的姿态。
她转而继续盯着姜榆那儿的肉,别说,还真馋人。
姜丽咕噜一声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厚着脸皮开口:“姜榆,你家肉这么多肯定吃不完,要不我和老曾今天也来你家打牙祭?”
姜榆瞥了她一眼,“怎么丽姐家里没肉吃吗?”
姜丽忍不住和她倒苦水:“没有,上次回门倒是带了半斤肉,可我妈根本没做,说是要留着给我大哥吃。”
从她出嫁,杨翠兰对她就不如以前好了,连肉也舍不得给她吃。
姜榆狐疑道:“可我刚才看到曾叔拿着一块肉去了孙家呢,是不是看赵晴怀孕,要给她补补身子?曾叔可真好啊,那么大一块肉都舍得。”
姜丽一听,果然大怒,转头就去找孙母算账去了。
姜榆脚步一顿,眼珠子转了两圈,往外面看去。
姜丽转眼就到了孙家家门口,二话不说闯进去。
不多时,便传来孙母的一声大喝:“姜丽,你这是要做什么,想当强盗不成?”
“我呸!究竟是谁在当强盗?以前曾常如何我管不着,那时我也不是他媳妇儿,但现在我已经嫁给他,你还想着法儿从他这里要东西,我反头一个不答应!”
说着,姜丽就抱着一块肉出来。
瞧这分量,约莫有一斤了。
徐丽华最爱看孙母的热闹,连忙在一旁附和:“阮秀玉,这就是你不对了,曾常都结婚了,你怎么还和他要东西?”
这话一出,曾常可就坐不住了,立马从屋里跑出来。
“徐丽华,不准你污蔑秀玉,那是我主动送给她的,和秀玉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些话,姜丽差点没被气得翻白眼。
“曾常!究竟谁是你媳妇儿?你这么喜欢她,当初娶她去啊,干嘛招惹我!我一个黄花闺女嫁给你已经够委屈了,你连块肉都没给我吃,倒是上赶着送她家去!”
姜丽一口气骂完,就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
“我可真是命苦啊,原以为男人老点没关系,会疼人,可你这样子,疼的都是外人!”
曾常一看她掉眼泪,怒火便消了一半,试着和她讲道理:“秀玉家里有孕妇,我这不是看在赵晴怀孕的份上……”
“赵晴怀孕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才是你正经媳妇儿,我跟你睡了这些天,说不准过俩月我也怀上了呢!你不关心我的肚子,反倒去关心别的女人,你是冤大头啊?”
曾常一惊,他虽然年纪大,但和姜丽却是每晚都弄,说不准姜丽还真就揣上他的种了。xᒑ
如此想来,他倒是真做错了。
他避开了孙母幽怨的眼神,想息事宁人:“好了好了,这肉不是被你拿回来了嘛,就算了吧。”
姜丽不依,非要他承诺以后都不送肉给孙家了。
孙母掩面啜泣,“老曾,姜丽说的对,我们虽然多年的交情,是再纯洁不过的友情,但也应该保持距离。”
这话听得姜丽犯恶心,口水差点喷她脸上。
“真是小刀拉屁股,让我开眼了。大家伙评评理,这年头谁家不是粮食紧张吃肉困难,哪个朋友会成天伸手管人要东西?这种朋友,还是趁早远离了好!”
说着,姜丽又伸手去拧曾常的耳朵。
“你往她家里送去这么多东西,她可曾让你睡过一次?你怕是连个小手都没摸过吧?哼,人家这是故意吊着你,让你心甘情愿讨钱呢!”
孙母羞愤难当,脸皮都要被人揭下来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姜丽嗤了声,“既然是污蔑,那你往前算算你拿了他多少东西,都还回来。”
曾常忙道:“姜丽,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拿回来的道理,还是算了。”
但这话却坐实了孙母确实收过他许多东西。
孙母脸上火辣的疼,捂着脸跑进了屋。
姜丽这才没有的穷追猛打,抱着肉准备回屋。
却听见李嫂子的声音:“曾叔,你上回还欠我们佟方半斤肉,忘记啦?”
姜丽警铃大作,“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哎哟怎么就忘记了,你回门那天,肉还是跟我们借的呢。真是的,有了肉不想着第一时间还了,还送给孙家。”
李嫂子本身长得黑,颧骨高吊梢眼,添了几分刻薄。
尤其是她撇着嘴的时候,眼刀子能割人。
曾常不耐烦纠缠,让姜丽回家割了半斤肉给她。
李嫂子拿了肉,才满意一笑。
小小的佟元瞧见了肉,立马蹦了起来。
“今天可以吃肉吗?”
李嫂子脸垮了下来,“哪里呢。”
等佟方回来,她对着佟方又是一阵哭穷。
“我那乡下的两个孩子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回肉,这块肉就给他们留着吧?”
佟方迟疑道:“上回不是刚给了吗?”
“就那点肉,老的小的都要吃,一人还不够几口的的。”李嫂子埋怨着。
佟方只好点下了头,“那就送过去吧。”
佟元年纪虽小,却不是全然不懂事。
他老大不高兴嘟着嘴,不明白为什么爸爸情愿把肉送给别人,都不留着给他吃一口。
第156章 风险太大
姜榆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地窖拿了土豆和白菜。
炖鸭肉和上回炖猪肘子的方法异曲同工,放些土豆和白菜也好吃。
她先将土豆和白菜切好,等会儿贺庭岳回来也快些。
“铁牛,爱不爱吃烤红薯?”
铁牛一愣,向来都是有什么吃什么,谁管他爱不爱吃呢?
姜榆还是头一个这样问的人,让他那颗心跟泡在热水里一般,暖乎乎的。
“爱吃!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红薯是粮食,想多吃都不行,我就吃过一回烤红薯。”
铁牛想到家里的事,眼眶湿润了几分,低下头。
现在也不是没钱,吃个红薯简简单单,只是不一样了。
姜榆笑了声,“那你起个炉子,去地窖里掏几根红薯出来,烤了吃。”
上次烤的红薯让她意犹未尽,反正买的红薯多,不愁不够吃。
铁牛见她没把自已当外人,便主动去地窖掏出来一些,按人头数烤。
看着他这手法,姜榆就觉得烤红薯肯定好吃。
贺庭岳和赖六子是一起回来的,说是在半路遇上。
赖六子看着那满满两大盘的肉,惊了下。
“这不是一只鸭子吧?”
姜榆道:“我让铁牛杀了两只,既然要请你们吃饭,肯定管够。”
赖六子有些过意不去,“这哪儿成啊,说好了这鸭子是送你和岳哥吃的。”
姜榆指了指鸡栏,“这不还剩一只,又不是外人,这么客套做什么。”
转而看向贺庭岳,眼睛都亮了:“快去洗手做饭,今天炖鸭子吃!”
想想都馋。
贺庭岳眼底多了几分笑意,挽着袖子进厨房。
“正东进来起火,很快就能吃了。”
趁着他进去做饭,赖六子在姜榆跟前蹲了下来,声音压低了几分。
“嫂子,这鸭子不错吧?”
姜榆点点头,“不错,又大又肥,肉挺厚。”
还没吃,但想来肉不错。
赖六子见她这样说,心里觉得有戏。
“那一处还有很多这鸭子,几乎家家户户都养了两三十只,挨家挨户收,几百只不在话下。”
其实北城缺口这么大,几百只哪里堵得住。
就像棉花,他销了这么多,还是有大把人买不到。
姜榆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思忖片刻。
她问道:“你想拉我入伙?你自已做得好好的,干嘛拉我进来。”
赖六子道:“不瞒嫂子,我和铁牛和孤家寡人无异,这些年都是小打小闹,吃光用光,没攒下什么钱。那云角村的棉花,还是这些年我们做过最大的一单。”
去平谷县收棉花挣了一些,但一路过来得打点关系,这样一分,一个人撑死挣了百来块钱。
这些钱加起来,收鸭子还不太够。
姜榆问道:“你收这些鸭子,多少钱一斤?”
赖六子道:“四毛钱一斤。”
他卖出去是一块,有些熟人是九毛。
看起来赚了五六毛钱的差价,但中间还有好多隐形的成本,像租拖拉机,打点关系,都是成本。
姜榆很快想明白他的意思:“你想干票大的?”
都找她入伙了,想来他想收的可不是简单几百只鸭子。
赖六子道:“是,起码一千只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