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虐亡国长公主,狠戾君上剖心追: 022
迎瑶仰头看着温迎说道:“我不喜君后更不喜上官俞安,父皇真要将他们送走,我会很高兴。今后,只有父皇母亲哥哥和我,这该有多好。”
温迎抚了抚迎瑶的发丝,“傻孩子,他们不走,我们也会永远在迎瑶身边。”
迎瑶轻轻摆了摆头,“那不一样。我知道母亲一直生父皇气,就是因为父皇还有君后是不是?我也生父皇的气,父皇明明有母亲就够了,为何还要君后。这次给他们都送走就彻底清静了。”
温迎好笑地说道:“说你是傻孩子,你还真是个傻孩子。罢了,我与你父皇之间的事,迎瑶就不用操心了。母亲倒是觉得,明日迎瑶该派个丫头给清亦送些补品探望一番。”
迎瑶点头叹道:“好的,母亲,我知道了。我刚刚听到骆女医的宝宝没能保住时,心中很是难过。骆女医指不定伤心成什么样了呢。也不知道雪衣姨能不能为骆女医调理好身体,让她快一些再怀上宝宝。说来这都是上官俞安造的孽。”
第 279章 孤要重新拟写一份诏书
温迎哭笑不得,“今日听闻上官俞安带上他的人去舍粥舍药的现场大闹特闹。我一度以为自已听错了。上官俞安就算没脑子也不该这么闹,这一闹直接激起民众对他的愤怒。不过他这么一折腾,基本上算是绝了封储的希望。”
迎瑶讥笑道:“母亲是不知道,上官俞安被程或叔按在地上揍得可惨了,他和他的人求饶的样子当真是滑稽可笑至极。”
温迎叹口气说道:“好在你慕容叔是真心疼你,将自已贴身护卫程或都派去保护你。不然今日上官俞安还不得伤到了你。母亲光想一想都觉得后怕。”
“母亲不必害怕,迎瑶不会愚蠢到被上官俞安伤到。”迎瑶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母亲,我见临时安置灾民的处所内有好多个孩童,今日见到几个孩童都是衣衫褴褛身上没有蔽体的衣物。倘若能找些孩童的衣物分给他们就再好不过了。”
温迎想了想笑着说道:“这你得找外祖母了,你可是忘记了如今你外祖母身边养育着五个孩子,孩子们的衣物最是不缺。回府后,你可以派丫头到你外祖母的宅院去取。”
迎瑶听后喜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外祖母那里。我只想到成衣铺去碰碰运气。那我晚间再让厨娘多做些孩童能吃的软和糕点,明日一齐分给他们。”
温迎说道:“是啊成衣铺不会有孩童的衣物,你外祖母那里孩童衣物多得是。如今我们迎瑶办起事来也是周全妥贴,还能细心观察到孩童们短缺蔽体的衣物。”
迎瑶实现了对民众的承诺,亲自为民众舍粥舍药持续了近二十来日。子承也亲来参加了两三日,得到了民众的拥护。
众位大臣见公主盛王亲为民众舍粥舍药送衣物,也纷纷加入到了慰问灾民的行列中,有的捐款有的捐米粮捐衣物。可谓是上下一致,众志成城一起面对此次洪灾。
洪水退去,子承极容易就将入到长安城中寻求庇护的灾民们劝返回了家园。
子承将灾民劝回家园,同时信守了对灾民的诺言,为他们修葺屋舍,重新分配了土地,使灾民尽快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乾清宫,朝会上。
上官冽朗声说道:“此次救助灾民,盛王做的不错,方方面面都顾及周全。将此次洪灾造成的人员伤亡及财产损伤降到了最低。又将入长安城寻求庇护的灾民们逐个劝返回到了家园。”
子承走出行列拱手行礼,“这一次的洪灾得到妥善解决,全靠众位大臣各司其职众志成城,只儿臣一人是无法做到的。众位大臣慷慨解囊,捐银钱捐米粮捐衣物,更是增加了民众对咱们的信任。洪水刚一退去,民众们就自愿返回了家园。”
“儿臣还严办了两起,中饱私囊私吞赈灾款的案件。立求发往灾区的每一两银钱每一颗粮食都用在灾民身上。后面儿臣会将重点放在兴修水利上面,将此次被洪水冲垮的堤坝重新修整。”
众位大臣听到子承不贪功,将此次赈灾的功劳归功于每一位臣子身上,不由不承认子承日后会是位合格的君主。
上官冽颔首道:“好!孤当初将此事全权交由盛王处理,盛王未让孤及各位大臣失望。善后之事,盛王继续跟进即可。”
子承应道:“是,儿臣领令。”
退了朝会,上官冽回到宣明宫,手持封储的诏书。此诏书在子承满月那日上官冽就已拟好,至今刚好十六载。
大内官为上官冽上了茶,退到一侧不敢乱看更不敢出声。
上官冽淡淡说道:“大内官,你躲那么远做甚。这诏书你又不是没见过,当日孤还曾交由你保管过一段时间。你觉得子承为我大宣储君如何?”
大内官忙道:“此等封储大事,奴才哪里敢乱看乱言。”
上官冽笑骂道:“你们这些个君主身边伺候的人,个个皆是老奸巨猾的老滑头,想从你们嘴里听到一句准话那可是太难了。”
大内官道:“君上又取笑奴才。封储何等大事,哪里有奴才置喙的道理。”
上官冽今日心情不错成心想逗一逗大内官,“那你只管说一说,你是喜欢迎瑶子承多一些,还是喜欢俞安多一些。”
大内官表情夸张地说道:“君上要问奴才这个,奴才可有得说了,奴才根本不是喜欢,是忒爱乐寿公主了,奴才一见到乐寿公主,那真是全身上下哪哪都得劲!”
上官冽听大内官只提迎瑶,不提子承俞安两个皇子,大笑说道:“你啊!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老滑头!”
大内官低垂眼帘,“君上教训的是。”xᒑ
上官冽双眉一拧,“得了,孤也不为难你了。此次迎瑶倒是让孤刮目相看,不辞辛劳亲力亲为去到民众中间慰问,又是舍粥又是拉着慕容雪衣为民众看诊舍药。一去就是尽一个月且日日不休,孤瞧着迎瑶都累瘦了,孤真心疼。但也是因为迎瑶此举倒是为子承赢来了不少好感及威信。”
“谁说不是呢。奴才都没想到乐寿公主能坚持这么久时间。在奴才心中乐寿公主好似还是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小公主。可一晃,乐寿公主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再不是那个娇娇柔柔的小公主了。等再过两年,乐寿公主大婚……”大内官见自已提及迎瑶大婚,上官冽脸色肉眼可见的黑沉了下去。
上官冽冷哼道:“那个黎恒漠如何配得上孤的迎瑶。那小子活脱就是第二个慕容天澈。孤很不喜他!”
大内官在上官冽身后撇了撇嘴,心中暗道,您不喜欢黎恒漠有个啥用,您也就是过过嘴瘾罢了。从后和乐寿公主喜欢黎恒漠,您还敢将这段缘分搅黄了不成。
上官冽放下手中封储的诏书,长长吐出去一口气,“大内官,研墨。孤要重新拟写一份诏书。”
大内官迈上前一步,开始研墨,“是,奴才领君上令。”
第280 章 宣读上官冽退位的诏书
子承又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完成了洪灾的善后工作。
一日,在朝会之上,上官冽命大内官宣读了诏书。
起初众臣只以为是封子承为储君的诏书,后听到大内官宣读的竟是上官冽退位的诏书。
众臣们面面相觑,瞬间朝会上一片哗然。
一位老臣站了出来,向坐在龙椅上的上官冽行了一礼,“如今君上正值壮年,就让位给盛王,臣以为十分不妥。盛王虽在此次赈灾之事上,展现了出色的才干。但盛王今年只十六岁,过于稚嫩还需历练。臣以为还是先封盛王为储君为妥。臣请君上三思!”
众大臣异口同声呼应,“臣等请君上三思!”
上官冽轻咳了一声,“近两年孤的身体实在不好。盛王却是年纪轻,缺乏历练。不过孤相信盛王登位为君上,各位众臣会向支持孤般,支持盛王。盛王是知感恩的,自是不会负各位大臣。礼部着手准备盛王的登位典礼,下个月初九盛王就正式登位为君上。行了,这事无需再议就这么定了。今日朝会就散了吧。盛王你留一下。”
众臣见上官冽心意已决,只好行礼退下,“是,臣等告退。”
众大臣退出乾清宫,上官冽抬手捏了捏自已的眉头,“子承,立你母亲为圣后的旨意孤就留给你自已拟写颁布了。孤会赐下最南地的幽州为俞安的封地,命他带上君后同往封地。孤曾在白大将军弥留之际,应下此生不会废后的承诺,因此君后她永远都是君后。”
“孤希望子承日后也可保留君后的名位,反正俞安和君后去往封地后,也再影响不到子承。至于孤,等子承你登位,孤决定搬入别苑居住。今后,你皇姑姑就要托付子承你多照顾了。”
子承神情凝重,“父皇,儿臣还没有信心做好大宣的君主。请求父皇先不要退位,让儿臣再历练几年吧。”
上官冽微扬了扬唇,“子承此次赈灾之事就做得很好,展现出了你的才能。孤将大宣交给子承,很是放心。做君上说难很难,说容易很容易。身为君上只需将民众放在心间,让民众吃饱穿暖保护好他们即可。孤相信子承会是位好君主。”
子承面露难色,“可是,我……”
上官冽抬手制止道:“孤心意已决,子承无需再劝。等到孤及君后俞安全部搬离王城,你去问问你母亲愿意不愿意回到王城居住。王城是你母亲自小成长的家,日后迎瑶大婚,你母亲再不合适与迎瑶同住。再有,子承你一定一定答应孤要善待你皇姑姑,你皇姑姑是孤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
子承郑重答应道:“请父皇放心,母亲早同我和妹妹说过,此生要将皇姑姑照顾好。这么多年我和妹妹也是这么做的,日后我们会更尽心尽力照顾好皇姑姑。”
上官冽轻嗯一声,“很好。行了子承你也去吧。去告诉你母亲一声,再有不到一个月你就是这大宣的君主了,也让你母亲高兴高兴。”
子承一拱手,“是父皇,儿臣告退。”
上官冽直接宣布退位的消息,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温迎慕容天澈等听到这个消息更是一脸茫然无法置信。
慕容天澈听完程或的禀告,速让丫头将慕容雪衣唤了过来。
慕容天澈询问道:“雪衣,上官冽直接宣布退位了。可是因为他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慕容雪衣摆了摆头,“我已经十几年没为君上诊过脉了。君上身体具体什么情况不得而知。只是之前献上的药方只有抑制瘴毒的功效,无法根除瘴毒。算一算时间,君上不劳心劳累好好静养总还有三二年好活,如若还是日日劳累不知休养,怕是也就还有一年半载的寿命。”
慕容天澈叹息道:“看来我猜测的不错,上官冽如此着急退位,只有可能是他身体的原因。可是子承才只有十六,这么小就要担起君主的重责,也是难为子承了。”
慕容雪衣问道:“哥哥是否要再次出山帮衬子承?”
慕容天澈回道:“我不是官迷,对做官毫无兴趣,当初上官冽让我为官不过是为了用我来压制白逸。我被扒了官职过了十余年逍遥自在的日子,再次为官日日要我去朝会,我也是不大情愿。不过子承要是真的需要我,我还是会去帮衬子承,最起码要让子承坐稳君上位。”
慕容雪衣道:“君上退位一撒手,难道就不怕朝堂上乱成一锅粥?”
慕容天澈言,“人人都知一朝天子一朝臣,朝代更迭总是要乱上一阵。现在为官的这些个臣子倘若不想被子承整治,就该懂事,好好拥护帮衬子承。”
慕容雪衣感叹说道:“唉,温迎终是等到这一日了,温迎终于成为了大宣最尊贵的女人。三十几岁就坐上圣后位,也实属是前无古人,怕是也后无来者。我真心为温迎感到高兴,不枉她之前受的那些罪吃的那些苦。”
慕容天澈缓缓说道:“是啊。温迎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是等到了。日后再无人敢给她一点委屈受了。”
温迎简直有点不信自已的耳朵,又问了子承一遍,“子承,你说的是你父皇直接退位了?今日在朝会上宣读的诏书,不是封你为储君的诏书?”
子承点头道:“是,母亲。父皇他决定退位,下个月初九就举办儿臣的登位典礼。”
温迎疑惑不解,“你父皇正值壮年着急退位是为什么?大宣君主这么重的担子,他也不给点缓冲,就直接丢给你了?”
子承也是面呈忧色,“儿臣也是很怕担不起这个重担,怕做不好大宣君主让父皇母亲失望。”
温迎继续问道:“你父皇是真的决定了?今日朝会上就没有大臣规劝你父皇一番吗?”
子承回话道:“父皇刚宣读完诏书,就有大臣站出去劝了父皇。后来父皇退了朝会,将我单独留下来,我也请求父皇收回旨意。皆被父皇拒绝,看来父皇他心意已决,不会更改。”
第281 章 温迎为圣后子承为君上
“真不知道,上官冽这是又在犯什么疯!”温迎低声念叨了一声,侧头对子承继续说道:“子承,虽说你这次处理洪灾这件事做得不错。但为君上,每日里要处理的事情繁难复杂。对比之下,洪灾皆为一件不够看得小的事件。”
“再者你这个新君如此年轻,原你父皇手下的那些老臣定不会服你,怕只怕还会给你时常使些绊子。当然一朝天子一朝臣,但也没有刚登君位就清理上一届老臣的道理。唉,子承你这真是难啊!”
“母亲最初想得是,你父皇封你为储君,让你在你父皇身边帮着也学着理国事,等你历练得差不多了再接君上位也就不怕了。谁想到你父皇来了这么一出直接退位!我真是着实没想到!”
子承眉头微皱,“莫说母亲没想到,儿臣与众位大臣也没想到父皇会意志坚决直接退位。母亲,儿臣想劝慕容叔重返朝堂,但又怕慕容叔悠哉自在十余年,不肯再回朝堂受拘束。”
温迎笑着说道:“这只能靠子承你多多去拜访慕容家主了。慕容家主如若同意重返朝堂帮衬子承,母亲倒是能放下些心。”
子承看着温迎说道:“父皇已决定恩赏幽州作为上官俞安的封地,不日上官俞安就会带上君后去往封地幽州。父皇在我登位典礼后,会搬离王城去往别苑长居。父皇让我问问母亲,等他们都离开王城后,母亲可愿重返王城居住?必竟王城是母亲自小成长的家。”
温迎坚定的摆了摆头,“我自搬离王城那一日,就决定再不会回王城居住。这里原本是我的家,可后来却成为了囚我困我的牢笼。故此我绝不会再回!等到迎瑶大婚,母亲会另找处宅院,无需子承为母亲忧心。”
子承见温迎态度坚决,也不好勉强,“是,儿臣知道了。绝不再勉强母亲。”
十一月初九,子承登位典礼如期举行!
子承先行了告天、地礼,后谒告祖宗。最后回到乾清宫端坐在龙椅之上受百官跪拜。
执礼官高声道:“新君登位,百官跪拜。”
众臣整齐划一的跪拜,高呼道:“臣等叩见君上,君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子承龙袍加身,面呈威严之色,“各位大臣,起吧。”
“谢君上。”𝚡ĺ
子承声音肃穆说道:“孤受圣上重托,登君上位。孤日后将以民众为尊。也请各位大臣与孤携手共创大宣辉煌。”
众大臣行礼应道:“是,臣等领君上令。”
“尊生母温氏为圣后,另,改年号为天盛元年,大赦天下。请圣后。”子承说毕,站起身目光恭敬凝望一身凤袍的温迎缓缓步入乾清宫。
众大臣再次跪拜高呼,“臣等叩见圣后,圣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温迎身披大红拖地凤袍,裙摆有金线绣制的展翅欲飞的凤凰,泼墨的长发绾成五凤朝阳髻,别着五凤珍珠钗。
温迎雍容华贵,仪态端庄,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高位。
温迎心中感慨万千,子承终为君上,自已也终为圣后,这条登上高位之路,他们跌跌撞撞走了十余载。
子承将温迎扶坐在宝座上,后又坐回了龙椅。
温迎道:“各位大臣都请起吧。日后还望各位大臣用心辅佐君上。”
“是,圣后。臣等领圣后令。”
温迎子承在乾清宫受众臣叩拜,大喜大幸。
上官冽却是在书房,蹙着眉头一脸冷漠望着正对他大哭大闹的白静好。
白静好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圣上,您就如此厌弃我们母子俩吗?如此急迫要将我们赶出王城,发往封地。我嫁与您尽二十载,总是千日不好还有一日好的吧!您也未免太冷漠太无情了些!”
上官冽声音冷淡,“新君登位,其他皇子可带上生母去往封地,这一直是大宣的规矩。孤不过是按照规矩办事,与冷漠无情有什么关系?”
白静好冷冷一笑,“规矩?我是新君嫡母,按照规矩我该为圣后。如今却是要以君后的身份被轰离王城。这圣上怎么不提规矩不规矩了?我现在就觉得我与俞安就是个笑话,还是个大笑话!”
“如今我算是都看明白了,圣上从未想过让俞安为储君。一直留俞安在王城,不过是为了保护温迎的孩子。圣上,您真是好狠毒的心啊!您心中从未有过我与俞安,只有温迎和她生的那两个孩子,难道俞安就不是您的孩子吗?”
上官冽叹了口气,“孤不想再与你谈论这些。你父亲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孤信守与你父亲的承诺,永远保留你君后的身份,你竟还不满足!也是你本就是个永远不知满足的人。”
白静好眼泪四溢,“您还记得我父亲,实属难得!我为何要满足,只因您保留了我这个不伦不类的君后身份。我本就是君后啊,当初您不应下我为君后,我父亲又怎会为您卖命,最后战死沙场。到了最后,我为君后竟成了您给予我及我们白氏家族的无上恩赏!真是太可笑了!”
上官冽捏了捏眉头,疲倦地说道:“孤已经应过你和俞安两次暂缓去往封地的请求。事不过三,孤再给你们五日时间,五日后倘或你们还强留王城而不愿离开,孤只好命侍卫押你们去往封地。行了,孤对你话已尽,你退下吧!”
白静好听后猩红的眼眸,厉声吼道:“好!圣上,您就非要如此逼我们!很好!既如此,我今日就去死在温迎母子面前。让这天下人都知道知道,新君是如何容不下嫡母,逼死嫡母的!我要让咱们这位新君,遗臭万年!”
上官冽怒拍了下桌案,“你敢!孤看你是活腻歪了!”
白静好高仰起头大笑道:“哈哈!圣上您还是如此,一听到会影响到温迎和她的孩子就立马不淡定了!妾领圣上令,这就退下去,不在这儿碍圣上眼!”
白静好说完,屈膝行了一礼,抬起脚步疾步出了上官冽书房。
第 282章 上官冽背脊上插入匕首
上官冽微愣了愣神,站起身忙追了出去,谁知道如疯妇的白静好会不会去找温迎和子承的麻烦。
温迎由子承陪着刚走出乾清宫,正准备出王城回公主府去。
温迎那一身繁丽华贵的凤袍深深刺痛了白静好的双眸。
白静好紧咬牙关,恨恨地自言自语道:“温迎你是贱婢!更是窃贼!你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皆已夺去!”
温迎见到白静好面容扭曲痛红的双目,下意识站在了子承身前,警惕防范的盯视着白静好。
白静好快步到了温迎面前,轻勾起唇轻蔑一笑,“你为何这么看着本宫,可是害怕本宫伤害你儿子?如今你儿子爬上了君上位,本宫伤了他那是弑君大罪,岂不是让你有理由名正言顺的处决了本宫。本宫可没这么傻!”
温迎冷厉地说道:“白静好,你要做什么就明说!”
白静好拿出匕首抵在自已脖颈处,大笑着说道:“本宫不过是想自戕罢了!本宫身为新君嫡母,不被新君所容,生生逼迫本宫自戕!不知新君此行此举,会不会被世人唾弃呢?”
温迎听后,嘴角噙满冷笑,白静好已然败下阵来却不愿接受,非要再折腾折腾。
温迎刚要开口说话,上官冽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上官冽双手握在温迎双肩上,从上至下仔细查视温迎身上是否有受伤。
“迎迎,你有没有受伤?”
温迎摇了摇头,拿下上官冽握在自已双肩上的手。
温迎知晓白静好要做什么,忙让子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温迎转头对子承低声说道:“子承,你去忙你的去。这里不用你管。”
子承不放心地说道:“儿臣实难放心,君后手中有匕首情绪又如此激烈,万一她伤了母亲可怎么好?”
温迎加重了语气,“子承,我让你忙你的去!”
上官冽接话道:“子承你去吧!这儿有孤呢,万不会让那个疯妇伤了你母亲!”
子承应道:“是,父皇母亲。儿臣告退。”
白静好见子承离开,大呼小叫道:“谁准你离开的!你就不怕我宰了温迎!”
上官冽大声斥责道:“你闭嘴!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滚回你的凤仪宫老实待着!别逼孤,今日就派人送你和俞安去往封地!”
白静好看着上官冽将温迎护在身后,一副生怕温迎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的架势,内心满是酸楚。
白静好讥笑道:“我跟了圣上近二十载,竟不知圣上还有如此体贴温情的一面。可惜啊可惜,圣上用心呵护的这个人,她的心中从未放过圣上,她更是比任何一个人都盼着圣上早些死!”
上官冽呵怒道:“白静好!孤不想再同你废话!马上给孤滚回凤仪宫!”
白静好又哭又笑,将匕首从自已脖颈处拿开,手持匕首指向被护在上官冽身后的温迎说道:“温迎,怎么?你喜欢当缩头乌龟不成!胆子竟这么小,都不敢从圣上身后露个头!”
“白静好,你我皆清楚,你败了,败得很彻底。你叫嚷想要自戕,我是不信的,你我认识这么久,我很清楚你是最怕死的!今日你闹这么一大出,不过是强弩之末。”
温迎声音冷寒,“你闹我们也由着你闹了,你闹过了心里痛快了,也该收手了。不然闹得太难看,丢的是你和上官俞安的脸面。”
白静好切齿忿忿道:“温迎,你少得意些!我不服!我不过是没长有你那张能勾人魂魄的妖姬面。如若没有圣上宠你,没有慕容家那两兄妹帮你助你,你如何能赢胜了我!”хᏓ
温迎道:“多说无益,输便是输了!我要是你就好好去往封地,到了封地,你们依旧是受人敬仰的君后和凌王。”
白静好愤怒到失去理智,“我堂堂大宣君后本就该受万民敬仰,凭何要去到荒凉破落的小小幽州。温迎,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你要将我最想得到的东西都夺去。如今看来你确实不是过过嘴瘾,而是真正做到了。既如此,你不让我好过,我只好不让你好活了!温迎,你去死吧!”
白静好话音刚落,瞅准时机将手中的匕首用力向上官冽身后的温迎掷了出去。
围簇在温迎上官冽周围的奴仆惊呼道:“圣上,圣后小心!”
上官冽快速回转身体,一手将温迎的头抵在自已胸口处,另一手臂紧紧搂抱住温迎。
白静好掷出的匕首直直插入到上官冽的背脊,几息之间鲜血就涌了出来,染红了上官冽的衣衫。
上官冽因为疼痛蹙起了双眉,为了不让自已在温迎面前呼痛,上官冽双唇紧抿,额上生出了不少冷汗。
奴仆见上官冽身上插入了匕首,慌乱了起来,“圣上受伤了,快宣内医官。”
上官冽确认了温迎未曾受伤,将温迎死死护在身后,回转身体怒瞪已吓傻的白静好,高声唤道:“奕影奕竹,出来听令!”
奕影奕竹现身单膝跪在上官冽面前,“圣上,属下在!”
上官冽抑制不住咳了几声,牵扯到背脊上的匕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君后手持匕首有弑君之嫌,王城不容君后再待。你们二人,今日务必送君后凌王上路去往封地,不得耽误!”
奕影奕竹拱手行礼,“是,属下领圣上令。”
白静好见领下上官冽令的奕影奕竹已站起身来,大有要抓她走的意思,白静好鬼哭狼嚎伸胳膊蹬腿的发起疯来。
“本宫是大宣的君后,你们胆敢随意碰我!就是不想要你们的狗命了!”
奕影对若容若凡使了个眼色,若容若凡点了点头,三下五除二就将白静好拿下,押了下去。
温迎见上官冽的血是越流越多,后背的整个衣衫已经被鲜血浸湿,“上官冽,你流的血太多了,你快快回宣明宫,宣内医官速将你背脊上插入的匕首取下来。”
上官冽听了温迎的话,像是心情极愉悦,高高扬起嘴唇温声说道:“好的,迎迎我知道了。我无事,迎迎还是快回公主府吧。”
第283 章 上官冽只剩三五月寿数
又是一年除夕夜宴,新君登位的第一个除夕,今晚的除夕夜宴办的既热闹又喜庆。
温迎坐在高位上,望向下面的众臣推杯换盏,舞姬乐姬们奏乐跳舞助兴。
温迎拿起杯盏百无聊赖的轻喝下一口,大殿的人员众多她自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便以更衣为名暂离了大殿。
温迎将身边的小香打发了回去,“小香,你先回去吧。我自已随意走走,一会儿就回。”
温迎漫无目的在王城中行走,见角亭中迎瑶同黎恒漠并排而立,两人正高仰头凝望夜空中的弯月,迎瑶黎恒漠这是比她还早跑出了大殿。
温迎不想打扰迎瑶黎恒漠二人,转身正要准备离开。只见慕容天澈手臂上搭着一件披风,站在温迎身后。
慕容天澈将披风披在温迎肩头,“我见圣后独自出来,有些不放心。再者说夜晚天气寒凉,圣后出来也该穿件披风才好。”
温迎笑着说道:“谢谢,慕容家主。大殿中太过嘈杂,我想出来透透气。慕容家主这一身官员服饰穿在身上,怕是再难逍遥自在,倒是难为慕容家主再入朝堂帮衬子承。”
慕容天澈摊摊手说道:“是啊,官服加身就有了责任。我本欲将天奚门全数交到君上手中,请求君上给我留几间店铺让我能养活雪衣和我自已就好。君上说什么都不愿接收,只道天奚门是慕容家一手创办的,没有交到他这个外人手中的道理。”
温迎听后郑重说道:“子承说的极是,天奚门是慕容家的,子承哪有白白领受的道理。不过请慕容家主放心,子承不比上官冽,迎瑶子承皆是慕容家主亲眼看着出生的,他们自来都是极信任和敬重慕容家主。子承更是懂得感恩的孩子,日后绝不会让慕容家主寒心。慕容家主无需交出天奚门及慕容家的财富。天奚门和慕容家的财富以前是慕容家的今后永远都是慕容家的。”
慕容天澈拱手深深鞠了一躬,故意玩笑道:“那日后我及雪衣可就仰仗圣后君上,跟在圣后同君上身后狐假虎威了。”
“慕容家主总爱说笑。这么多年,是我们多仰仗慕容家主和雪衣才是。如今,子承为君上慕容家主重返朝堂,我也没有什么可放心不下的了。”
温迎突然想起,继而道:“迎瑶因上次清亦小产之事,心中多有愧疚。近来清亦可好?雪衣帮着清亦调理身体,不知多久能有好消息传来。我瞧着只有清亦有了好消息,迎瑶才能彻底放下心中的包袱。”
慕容天澈忙劝道:“清亦小产之事与迎瑶有何干系。哪里有作恶之人无事,反而让无辜之人愧疚的道理。圣后可要好好劝慰迎瑶莫要乱想。雪衣一直帮着清亦调理身体,上好的药材补品咱们又不缺,我想用不了多久清亦那边就会有好消息了。”
温迎笑了笑说道:“我回去转告迎瑶。迎瑶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心思也挺重,这件事沉甸甸压在她心中,她还说等清亦有了宝宝,她要去首饰铺为清亦的宝宝定制长命锁和小金镯子呢。”
“我们迎瑶就是心地善良。”慕容天澈夸赞完迎瑶,看向温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温迎笑了笑说道:“慕容家主有什么话就请明说。”
慕容天澈长长舒出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说道:“圣上他的身体近况十分不乐观,雪衣前几日被唤去为圣上诊脉,雪衣估计圣上怕是最多只有三五个月的寿数了。我们一直犹豫要不要将此事告知圣后。雪衣说看圣上的样子多有不忍,猜测圣上在临死前还想再见一见圣后。”
温迎听后神色凝重,完全不能相信,“什么!上官冽只有三五个月好活了?这怎么可能,他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难道白静好的匕首刺中了他什么要害?不然那一处小小的刀伤,就能要了他的命?”
慕容天澈眉头双拧,慢慢向温迎讲述起来,“这次的刀伤确实又缩短了圣上的寿数。但真正影响圣上寿命的是一直隐在圣上身体里的瘴毒。那年,圣后被大韩国君派去的贼人带入了密林之中,那密林常年弥漫着毒瘴之气。雪衣提前制出了可解毒瘴的药丸,让我们各自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雪衣认为圣后及她自已是绝无可能会进入密林,便没为圣后和她自已预备药丸。我们听闻圣后进入密林就忙入密林去寻圣后,圣上先我们一步寻到圣后,圣上将他身上唯一的解毒瘴的药丸喂给了圣后服下。”
“等我们赶到时,圣上他中了瘴毒并且已入了肺经。雪衣说瘴毒入了肺经再无法清除,多年后雪衣也才找到了抑制瘴毒的法子,圣上用了这个法子才如愿看到迎瑶及君上成年。圣上身上的瘴毒一但劳累亦或是受伤就容易被激发出来。”
“圣上选择直接退位,怕是已清楚自已寿数将尽,圣上躲入别苑大抵是想一个人静静离开吧。圣后与圣上之间的所有事我同雪衣皆清楚,在我们多次商讨下,还是决定将此事告知圣后。至于圣后要不要去到别苑看望圣上,全看圣后之意。”
温迎喃喃道:“我被送入密林,那岂不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与雪衣一直都知道竟瞒了我这么久?”
慕容天澈致歉道:“实属抱歉,是我们隐瞒了圣后十余年,一则是圣上不准许我们告诉圣后及迎瑶子承。二则我同雪衣认为圣后知晓此事也救不了圣上的性命,知晓后反而会成为圣后的负担。只让我没想到,圣上他这么多年竟也没向圣后透露。”
“如今圣上算是将大燕江山重新交回,再有当年圣上也是颇费了些心思,为圣后留下了燕皇燕后两位皇子的性命。现在圣上只剩下三五个月的寿数,圣后若是能放心心中对圣上的怨与恨,去别苑看望圣上,我想圣上也算此生无憾了。”
第 284章 大结局 下一世幸福的在一起
温迎许久未再作声,慕容天澈轻轻又唤了一声,“圣后?”
温迎回了心神,轻嗯一声,“嗯!我知道了。让我想一想。”
过了正月十五,温迎还是决定去别苑一趟。
大内官见到温迎激动的直抹眼泪,“圣后您能来看圣上可真是太好了。这几日圣上睡里梦里都在唤圣后您的名字啊!”
温迎问道:“圣上他身体怎么样?”
大内官侧身请温迎进寝室,“圣上这几日身体还好,就是夜间总会咳醒,白日里会睡得多一些,然后就是进食比较少。奴才猜想,圣上见到了圣后亲来探望,今日肯定能多用半碗饭。圣后,您请。”
温迎迈过门槛进到寝室,见上官冽正睡在床榻上。
温迎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大内官说道:“你们先退下去吧,让我单独陪圣上待会。”
大内官忙应道:“是,奴才告退。”
温迎走向床榻,见床榻上紧闭双眼的上官冽,比之三个月前护她挡下白静好匕首时要消瘦不少。
上官冽面容苍白没有血色,即使在睡中也似极不舒服紧蹙着眉头,时而会重重的喘息,被病疾折磨的上官冽失去了往昔光彩。
温迎挨着上官冽坐在床榻上,看着上官冽如今模样。让温迎忆起,当初上官冽在王城中被庶弟们欺辱跪在雪地中的情景,那时的上官冽也是如此瘦弱,面庞也是很苍白。
虽然温迎一直极痛恨上官冽,但突闻上官冽只剩下三五个月好活,心中一紧,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温迎今日来别苑看望上官冽,不是因为她原谅了上官冽,放下了对上官冽的怨与恨。只因上官冽当初费了心思,留下了父皇母后的性命,让她能与父皇母亲团圆。
温迎凝视上官冽,突觉上官冽其实很可怜,她有父皇母亲至亲,有迎瑶子承如今又有了圣后这个最高贵的名位。
再细细想来,上官冽好像什么都没有,早早失去了最疼爱他的母妃奶母,知道自已寿数将尽选择了退位,独自躲入别苑静静等待死亡。
温迎想到此不知为何鼻腔一酸,双眸噙满泪水,一滴眼泪不受控的从眼角砸落在上官冽的面颊上。
上官冽缓缓转醒,睁开眼睛一看,却像是温迎坐在床榻上哭泣,上官冽犹不可置信会是温迎,忙强撑坐起身来,上前一手托起温迎的脸细细认了认。
这一张娇妍昳丽的芙蓉面,双眸含泪,不是温迎,还会是那一个!
上官冽用手颤巍巍的去抹温迎眼下的泪珠,声音沙哑,“迎迎,你这眼泪是为我落的不是?迎迎你不知我有多高兴,就算今日我死了也无憾了!”
“你为何不告诉我?十余年了你都没有告诉我,还同慕容家主和雪衣一起隐瞒我!”温迎挣脱开上官冽的手,气愤地说道:“上官冽你莫以为我原谅了你,我说过此生我不会原谅你。我能来看你,只因你当初留下了我父皇母后的性命,且你身中瘴毒有我的原因。”
上官冽看着温迎说道:“我知道,迎迎不原谅我是应该的,我不敢奢求迎迎能原谅我。迎迎能来看看我,我已是心满意足。我身中瘴毒与迎迎毫无关系,当初要不是我非让迎迎与我同去大韩,迎迎也不会被那贼人丢入密林之中。”
“我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只一件事做对了就是想法子留住了燕皇燕后的性命,皆因我不希望迎迎如我一般去品尝失去至亲时的那种剧痛。迎迎,如今迎瑶子承已经长成,迎瑶子承都是好孩子一定会好好孝敬迎迎。外加……慕容天澈他向来待迎迎最为用心,日后有他护着迎迎。我倒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上官冽的话让温迎有了生死离别的哀痛,泪水流满了面颊,“上官冽你就这么死了,有没有想过迎瑶她受不受得了!上官冽,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虽然恨你怨你,但也不想让你死啊!”
上官冽用指腹为温迎抹掉了眼下的眼泪,微笑着说道:“迎迎不哭了。我在死前能看到迎迎为我落泪,我真的是没有任何遗憾了。咱们皆为凡人不是神仙,总有要离开这世间的那一日。我不过是要比大家早上一些罢了。迎迎要是可怜我,近来多来看我几次,如若能带上迎瑶就更好了,只是不要告诉迎瑶实情。我见迎迎落泪都心疼的厉害,倘若迎瑶再一哭我怕我更受不住了。”
温迎仍不愿相信,“人人都说祸害活千年,上官冽你这么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我不信!”×ᒐ
上官冽笑了笑,温声说道:“迎迎,我不想你再哭了。我只喜欢看迎迎笑。我犹记得,第一次见到迎迎时,迎迎也是穿了今日这般一件白色衣裙,迎迎就如圣洁的白莲,不容人亵渎。后我来到大宣入王城为质,被人欺辱,迎迎站立在阳光中笑容是那么温暖。自那日迎迎便深深扎入了我的心里。”
“后我做出那么多的错事,只一心想将迎迎囚在我身旁,不准迎迎离开,如今想想我是大错特错。真心爱一个人,该是要她好,而不是用狠戾手段囚禁她。可惜我知道这些时,已然太晚了,我真是悔之晚矣。如今迎迎不原谅我,是应该的,是我该受的。”
“迎迎,如若真有来世。我希望早早与迎迎相识,我会用心呵护日日陪伴迎迎,让迎迎能接受我,喜欢上我。下一世,我期盼能与迎迎幸幸福福的在一起。迎迎,你说好不好?”
温迎俯低下头,轻声抽泣不知如何回应上官冽。
上官冽手指向窗棂惊呼道:“迎迎,你快看。下雪了,我记得迎迎最喜雪了。”
温迎看向窗棂外飘飘荡荡的雪。
三月后,圣上上官冽于别苑薨逝,年三十八。
据听闻,上官冽去时,双唇高高扬起,似是此生无憾。
—全剧终—
正文完结,谢谢一路陪伴我的各位可爱的小伙伴们。
不想看番外的小伙伴们可以止步了!
番外一,迎澈。
番外二,迎冽he。
第 285章 番外一:迎澈 1
慕容天澈手持一张洒金红纸,眉开眼笑朗声念道:“今慕容与温氏二姓,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九月初九,东市静园,以宴宾客,静侯尊驾!慕容天澈,温迎,敬邀!”
程或站立在慕容天澈身侧,帮着慕容天澈研墨,这墨一研竟是二个多时辰,此时他的手酸痛难忍打起了颤儿。
程或望向桌案上摊放的,总有几百份慕容天澈亲笔书写的喜帖,撇了撇嘴说道:“少主,您这喜帖写了有两个多时辰了,总有几百份了,难道还不够吗?”
慕容天澈心情愉悦,高高扬起嘴角,“这才堪堪几百份哪里能够,少主我至少要邀请一千人来参加我和温迎的大婚仪式,我要告诉咱们的人,今后你们可是有少主夫人啦!你少废话,快点研墨,莫要耽误少主我写喜帖!”
程或轻轻哀叹一声,心中暗道,自已的命好苦啊,这要是写够了一千份喜帖,自已这手岂不是得废掉了!未来的少主夫人啊,求您快来看一看这位正在发癫的少主吧!
许是程或虔诚的许愿被温迎听到,此时温迎迈过门槛进入到了慕容天澈得书房中。
程或像是见到救命稻草般,高声唤道:“夫人,您来了。”
温迎微笑对程或点了点头,看向铺满桌案的洒金喜帖,“哇,原你们主仆二人躲在书房中是在写喜帖。还写了这么多!”
慕容天澈站起身来,上前拖起温迎的手,将她扶坐在书桌前,拿起一张喜帖展示在温迎面前。
慕容天澈面呈喜色,“迎儿,你看我写的好不好?我准备写满一千份,我要将天奚门的人都请来,让他们来拜见他们的少主夫人。”
温迎哭笑不得,“你确定要一千人来参加咱们的大婚仪式?这静园如何能装得下一千人啊!”
程或接话道:“少主,夫人顾虑的极是!这静园说什么都放不下一千人。”
慕容天澈大手一挥,极是豪气地说道:“这有何难,程或你让管家去静园周围的宅院都去问一问,我愿意出高价买下他们的宅院,只要他们肯出价我绝不还价!”
程或一拱手,“少主豪气!属下这就去!”
程或说毕,就一溜烟往书房外逃去。
温迎见程或离开,准备拿起墨条接替程或的研墨工作。
慕容天澈忙夺下墨条,温声说道:“研墨太辛苦了,我可舍不得让迎儿做。迎儿就静静坐在这儿,陪伴我,我就高兴。这个墨我自已可以研。”
刚出书房门的程或,听到慕容天澈的话,气得直咬牙跺脚,原来少主也知道研墨辛苦,自已这辛苦伺候研墨两个多时辰也没等来少主一句半句的安慰话。温迎这还没干呢,少主就心疼的什么似的,少主真是有够没出息外加区别对待!
温迎笑着说道:“我在一旁傻待着有什么趣儿,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写喜帖吧。”
慕容天澈看着温迎满面的真诚之色,语气坚决地说道:“不!不!不!写字也辛苦,我不想迎儿辛苦。我向迎儿表白的时候就说了,迎儿下嫁于我,我这一辈子都不让迎儿辛苦也绝不让迎儿受委屈。我是个男子,我得说话算话不是!”
温迎微微一笑问道:“写字怎么就辛苦了?那以后岂不是我什么都不能做了?生等着被你养成个废物?”
慕容天澈双手包裹住温迎的手,激动地说道:“迎儿怎么能这么说。我要好好伺候迎儿,让迎儿今后都离不得我。迎儿,你是不知道那日你答应愿意下嫁于我,我都高兴疯了,好几夜我都不敢闭眼睡觉,生怕这只是一个梦。”
温迎见慕容天澈手上沾有一点子墨汁,便拿出自已手帕边帮慕容天澈擦拭边说道:“你个傻子!我是人,又不是那捂不热的石头。这么多年你待我如何,待迎瑶子承如何我能不知道吗。虽说我从未与上官冽举行过婚礼,但人人皆知我是他的从后。他离世一年,我从未想过再嫁,一来在大宣女子二嫁会被人唾骂,二来迎瑶子承对上官冽感情极深,我不想伤了两个孩子的心。”
慕容天澈缓缓说道:“当初我就怕迎瑶子承不能接受我,也怕因为我原故影响到迎儿和两个孩子的母女母子情分。那日子承生辰,我带上生辰礼入王城恭贺。我没出息喝了个烂醉,糊里糊涂向子承表明了自已对迎儿的心意。”
“等清醒后,我想我完了,连着告假了两日都不敢去朝会。第三日,子承亲到静园,让我发誓这一生要对迎儿用心以待。我当时就发了毒誓,子承很满意,才告诉我他与迎瑶商量过了。子承迎瑶皆希望迎儿可以幸福快乐。我听到子承迎瑶愿意接受我了,我当时激动坏了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温迎捂嘴偷笑道:“子承同我讲你当时的样子,我还不相信呢。堂堂的天奚门少主跪在地上是又哭又笑,都给子承吓怔住了。不过,你同子承也是用了心思,我应下嫁你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不能顶着圣后的名位嫁你。结果,子承同你一番操作,直接公布圣后思念圣上忧伤成疾,追随圣上去了。全国举哀三个月。”
慕容天澈扁了扁嘴,“唉!别提这茬了。因为这个全国举哀,三个月不许举办婚嫁喜事,我又得多等大半年才能将迎儿迎娶回家。真是,失策啊失策!”
温迎呈起笑脸,前探身体对着慕容天澈伸出一个手指,“那么,我现在再提一个要求可使得?”
慕容天澈旋即满口应道:“行啊!迎儿想要什么只管说!莫说一个,十个,百个,我没有不答应的!”
温迎柔声劝道:“那你能不能不请这么多人来啊,一千人也太夸张了些,这一千人如若在拖家带口一起前来恭贺,那得用多少个宅院才能安置下啊。再者说,这千人你去敬一圈酒下来不得醉死了。”
第286 章 番外一:迎澈 2
慕容天澈看着温迎,微笑的绽开了嘴角,“迎儿,旁的事我都依着你。只这一件事,迎儿能不能依着我?我请的都是我天奚门的门众,保证烦不到迎儿,我更不会让迎儿去受累招呼。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有少主夫人了,而且他们的少主夫人美得那是天下无双。”
“迎儿怕来恭贺咱们大婚的人员众多,我去敬酒时会醉酒,我知道这是迎儿在关心我。请迎儿放心,我又不傻怎会因为醉酒而影响咱们的洞房花烛夜。”
温迎听到慕容天澈提及洞房二字,羞红了两颊,说话有种说不出的娇,“你乐意如何便如何吧!反正我说了,你也不听我的!”
“迎儿莫生气,我保证日后任何事皆听从迎儿差遣。”慕容天澈凑近温迎,在温迎耳畔轻声说道:“即使大婚当日,迎儿不想洞房花烛夜也使得。”
温迎面颊更红了,甚至这一抹红都蔓延到了耳后。
温迎气恼的攥起小拳头,惩罚似的捶打了下慕容天澈的胸口,“越说越不像话!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慕容天澈将温迎揽入怀中,嘻嘻笑道:“都是小的的错!小的认错,日后小的保证再不惹夫人生气了!夫人就饶过小的这一次吧。”
九月初九,长安城中人头攒动,鼓乐震天,热闹非凡。
两列身穿大红罗衣的乐手吹拉弹唱,围簇在一高大的马匹周围,慕容天澈一身大红喜服骑在马上,身后随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子承最初想让温迎从王城出嫁,必竟王城是温迎自小出生成长的家。
可是温迎说什么也不答应,如今圣后已追随圣上而去,自已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一个普通女子竟从王城出嫁那不是太怪异了。再者说,温迎被上官冽类同囚于王城数年,如今她对王城甚为抵触。平日里都极少会入王城,更莫说要将她从王城抬出嫁人。
最终,温迎决定从父皇母后住的宅院中出嫁。让慕容天澈来此宅院接亲。
这一日,数十里的红妆及送亲队伍从静园外一字排开,望都望不到头。特意翻修一新的道路上洒满了鲜花花瓣,静园的大门上张贴着大红喜字,路两侧的花树上花儿开得正盛,真真是一派喜庆景象。
大宣最有声望的天奚门少主迎娶新妇,引得长安城中的民众,一路上翘首围观,宽广的道路一时被拥挤的水泄不通。
温迎云鬓高挽,身穿一身广袖红缎长裙,裙摆及衣襟处是用金线绣满的凤纹,极是繁复华丽,头戴凤冠,肩挂霞帔,衬得温迎她肌白胜雪,腮凝新荔,姣美昳丽,风姿无双。
“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轿……”
随着喜婆一句高亢嘹亮的呼喊声,几个丫头一边说着吉祥的话一边喜笑颜开的替温迎头上覆上红盖头,七手八脚搀扶着温迎出了房门。
慕容天澈领着他带来的迎亲队伍早已在宅院外等候了。
温迎透过朦胧的红盖头悄悄打量起慕容天澈,只见今日的慕容天澈亦着一件大红锦缎喜袍,金冠束了乌黑如墨的长发,不俗不艳,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眉若寒星,俊美异常。
奢华靡丽的八抬花轿停在慕容天澈身后,穿红着绿的喜婆一脸喜色地挑起门帘,笑着说道:“新郎倌亲自来迎接新娘子喽!请新娘子,快上轿吧。”
大红盖头掩盖住了温迎羞红的双颊,在丫头婆子们的簇拥下踏出宅院大门。
骑在马上的慕容天澈嘴角高高扬起,双目一直紧紧追随着温迎。
温迎进入花轿,慕容天澈领着温迎及浩浩荡荡的一众人,走遍了长安城大大小小每一条街道,大有一副生怕旁人不知今日他慕容天澈娶妻的架势。要不是不能走回头路,慕容天澈怕是要在长安城中转满三圈才肯罢休。
黎叔同程或骑在马上紧随在慕容天澈身后。
黎叔小声打趣道:“程或,你瞧瞧少主这是生怕旁人不知他今日娶妻。谁家娶妻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怕是只有君上大婚可以比拟。还有少主这嘴角从早上起就一直未放下来过,可别回头笑得抽了筋。”
程或撇了下嘴,“谁说不是呢!黎叔您是不知道,少主娶夫人我差点将自已的这条命搭进去。少主一下邀请一千多人来参加婚礼,光安置他们都安置不过来。如今少主是笑得挺开心,我却是只想哭。”
“得了,你可少抱怨些。少主能娶到这位夫人有多么不容易,你我皆知,咱们该是为少主高兴才是。”黎叔看向慕容天澈撑不住轻笑出声,“不过,少主如今笑的这个模样。让我想起那句傻小子娶媳妇的俗语。”
程或听了也撑不住笑出了声。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温迎的花轿抬到了静园门外。静园门外里是三层外三层,堆了不少来看热闹的人们。
花轿落了地,喜婆打起轿帘,扯起嗓子高声喊了一声,“新娘子下轿咧!”
慕容天澈急吼吼的翻身下了马,等在了温迎轿子旁边,温迎这刚伸出一只手,慕容天澈忙着接了过去搀扶温迎下了花轿。
花轿两侧的六位喜娘面面相觑,她们伺候这么多位新娘子出嫁,还是第一次见新郎官亲自来扶新娘子下花轿的。
一喜婆拿来花绸将一端塞入了温迎手中,另外一端递给了慕容天澈,慕容天澈一手接过喜绸,另外一只手也没有要松开温迎手的意思。
喜婆低声提示道:“老爷该是在夫人前方手拿红绸,牵引夫人进入喜堂才是。”
慕容天澈不以为意,“我就想扶着夫人进喜堂难道不可以吗?我与夫人是平起平坐,我走在前面算个什么意思。”
喜婆面呈惊讶之色,忍不住又打量了温迎数眼。喜婆听闻今日她伺候是天奚门少主娶妻,天奚门的门众遍及大宣各处,据说这位少主还与皇室交往甚密。如此身份却说要与夫人平起平坐,真是实属难得。
第 287章 番外一:迎澈3
静园正堂被布置一新,四处高悬大红喜稠,满眼望去处处皆红,一派喜气洋洋之色,高高的主座上端坐了一对颇为有气质的中年夫妇。
温迎透过红盖头隐隐绰绰一瞧,这不是父皇母后又是谁,不由惊得侧头看向身旁而立的慕容天澈。
父皇母后自住进宅院基本上很少会出来,每每都说不想给温迎及迎瑶子承制造麻烦。
温迎大婚很想让父皇母后来参加婚礼,接受自已与慕容天澈的跪拜。父皇母后说前来参加他们婚礼的人员众多,人多嘴杂最易惹祸,温迎也不好勉强。
“你我大婚,我又没有了父母,岳父岳母大人不在像什么话?”慕容天澈俯身贴在温迎耳畔哨声道:“迎儿虽不曾开口,但我怎会不知迎儿想让父皇母后来看迎儿大婚,只迎儿不愿开口给我添麻烦罢了。放心今日来的无一人是官员皆是我自已的人,无人敢乱讲乱话。我还特特恳求岳父岳母替我瞒瞒迎儿,只为今日给迎儿一个惊喜。”
温迎真诚道谢,“阿澈,谢谢你!”
慕容天澈高兴的应了一声,“唉!迎儿这一声阿澈真是好听!我要与迎儿做一生至亲至爱的夫妻,日后迎儿可不许再如此外道了。”
迎瑶子承今日简简单单穿了一身常服,隐藏于众多的宾客之中。黎恒漠展开双臂站立在迎瑶侧后方,护着迎瑶生怕她被人挤倒。
迎瑶环视喜堂外这满眼的人,还有不少小孩子跨坐在喜堂的窗棂上等着看新郎官新娘子拜堂。
“慕容叔这是请来了多少人啊!这婚礼办得,看来只能等将来哥哥大婚时可以媲美了。”
子承笑了笑说道:“听闻慕容叔光喜帖就写了千份,不过邀请的皆是他们天奚门的人,官场上的官员想来参加,慕容叔一律婉拒。我猜想是出于对母亲及外祖父外祖母的保护。”
黎恒漠点头应道:“不错。少主写了千份喜帖,这些人携家带口入长安城恭贺少主大婚。将长安城中客栈都挤满了,我家都住进了两户与祖父关系甚好的人家。少主还将静园周围四五所宅院高价买下,只为接待这些来贺喜之人用喜宴。”
迎瑶听后惊呼道:“哇!慕容叔真是大手笔啊!母亲她好幸福。”
黎恒漠借机承诺道:“公主请再等我一年,我也定努力大手笔迎娶公主。我保证以后都让公主幸福。”
迎瑶假意嫌弃道:“你再如何大手笔,你也比不上慕容叔。再有你还是快一些吧,一年又一年的,回头惹本公主厌烦了,还不要你当驸马了呢!”
迎瑶的话让黎恒漠憋了个大红脸,只低低的回了声,“嗯。”
子承见迎瑶黎恒漠日日这么打打闹闹的,觉得很有意思。
子承将视线又投向了慕容天澈的身上,叹了口气说道:“慕容叔直接向我告假一个月说要好好陪陪母亲,我只批了慕容叔十日。回头恒漠做了迎瑶的驸马,定也会将全部心思都放在迎瑶一人身上。我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喽。”
温迎被慕容天澈拖起手带到高堂面前,喜婆高亢的宣呼声蓦地响起:“吉时已到!行礼!”
舞乐丝竹声暂歇。
“一拜天地!”
慕容天澈温迎二人面朝皇天后土双双拜倒。
“二拜高堂!”
慕容天澈扶着温迎的手转过身来,面对燕皇燕后盈盈一拜。
“夫妻对拜!”
慕容天澈与温迎相对而立,互相鞠躬行礼,慕容天澈先温迎一步将自已的头压的低低的,像要将额头点在地面上。
观礼的众人笑着议论了起来。
“少主这礼行得也太大了吧,我们老家有讲究,这夫妻对拜,谁的头低就是日后心甘情愿让对方压一头。咱们少主这也太宠夫人了吧!”
“是啊!你们没看少主刚刚生怕夫人抢了先一样,急慌慌的将自已头先低了下去。而且这头也忒低了,感觉都快点到地面上了。”
“我瞧着少主就是惧内,一会儿我得看看咱们夫人美成什么样,能让咱们少主如此啊!”
“礼成!送入洞房!”
众人一听,不由自主纷纷拍起巴掌,欢呼道:“入洞房……入洞房……入洞房……”
慕容天澈温迎被众人围簇着往静园正房而去。
慕容天澈搀扶温迎坐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隔着朦胧的盖头与温迎相望一笑。
喜婆托着托盘走到慕容天澈身侧,“请老爷用喜秤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慕容天澈从托盘中拿起喜秤就要揭起温迎覆面的盖头,洞房中的众人屏住呼吸眼睛一错不错的盯视着温迎,只等到慕容天澈挑开红盖头,好一览温迎的容貌。
慕容天澈将温迎的红盖头掀起,露出温迎的绝色容颜,在场之人无一不惊呼。
“我天呢!咱们夫人好美啊,少主惧内是应该的。”
“我活这么大,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少主真是好福气。”
另一喜婆又托来两杯酒送到慕容天澈和温迎面前,“请老爷夫人喝下这盏合卺酒,从此恩爱幸福到永久。”
慕容天澈温迎分别拿起一杯盏,双臂交叠喝下自已杯盏中的酒水。
不知是因众人起哄还是因刚下这盏酒的原故,慕容天澈见温迎双颊绯红。
慕容天澈站起身来,对众人一拱手,“谢谢各位前来贺喜,请各位前厅请吧,想必喜宴已经摆好,只等各位入席了。”
众人见少主都委婉的向外赶人了,也不好再在洞房里待,便三个一群二个一伙的出了洞房往前厅去用喜宴。
众人离去,洞房终于清静下来。
慕容天澈回身走回到温迎面前,“迎儿累了吧?渴不渴?饿不饿?我命丫头给你端饭食来。”
温迎头上戴的凤冠极重让她无法摆动头部,便伸出手轻推了推慕容天澈,“我这有丫头伺候,阿澈就别操心了。前面那么多宾客呢,你快去招呼啊!”
慕容天澈蹙着眉头帮温迎卸下来头上戴的凤冠,心疼地说道:“我怕凤冠太重,特意让他们制成中空的。结果还是将迎儿额头压出了印子。”
第 288章 番外一:迎澈4
温迎头上的凤冠被慕容天澈摘了下来,慕容天澈轻轻抚了抚温迎额头上被压出来的压痕,“迎儿是不是很疼啊?我看着都红肿了,我去叫清亦过来给迎儿看看。”
慕容天澈说毕转身就要去找骆清亦,温迎忙拉住慕容天澈的衣袖,“我无事,这么点子压痕叫清亦过来,压痕都没了。阿澈,你快去招呼宾客们吧!”
“迎儿那我去了啊,一会儿我就回来,丫头马上就给迎儿端饭食来,迎儿可要多吃点。”慕容天澈一步三回头,百般不舍的样子,最后还是程或实在受不了了强硬的将慕容天澈拉走了。
燕皇燕后迎瑶子承,外加黎叔黎恒漠,早被请入内堂去用喜宴。
慕容天澈进入内堂,每人敬了杯酒,便赶着去前厅去敬一敬天奚门中年纪长资历深之人,最后又到了其他宅院中应付了一番。
慕容天澈敬了一杯酒,直接就往程或身体上跌靠上去,程或吓了一跳忙扶稳了慕容天澈。
天奚门门众打趣地说道:“呀!少主怕不是醉了吧!这下麻烦了,洞房花烛夜怕是要耽误了。还是快将少主送回去醒醒酒吧。”
慕容天澈将头靠在程或肩头,微眯着眼睛,在程或耳边轻声说道:“没听到,人家都说我醉了,还不赶紧给我送回去!”
程或一听原是慕容天澈在装醉,气恼的紧咬后槽牙一字一句说道:“是,少主这是醉了。我先送少主回去。您们吃好喝好。”
程或搀扶着慕容天澈往正房走去,慕容天澈自已全部压在程或身上,累得程或气喘吁吁。
程或实在受不住了,低声说道:“既然少主没醉,能不能别压在属下身上,全依靠属下用力拖着少主走。少主是想累死属下吗?”
慕容天澈只睁开一只眼侧首看着程或说道:“你有这废话的工夫,早将我扶到夫人面前了。你少废话一些,你见过哪个醉酒的能自已走路的。你是没吃饭吗?你就不能再快一些,夫人着急等着我回去呢!”
程或气愤想将慕容天澈丢下,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慕容天澈也忒气人了,他吃没吃饭慕容天澈能不知道,他一早就跟着跑前跑后忙碌着,别说吃东西了水他也没能喝上一口!
程或将慕容天澈带进正房,往喜床上一丢,黑沉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温迎以为慕容天澈真喝醉了,忙对丫头吩咐道:“快去煮醒酒汤来。”
丫头应道:“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温迎浸湿了一块冷帕子,坐在喜床上,前探身体轻轻替慕容天澈擦拭着脸颊,“阿澈不是酒量一向很好,怎得出去这么一会儿就喝醉了?”
慕容天澈速度极快抓住温迎的手腕往自已怀里一带,温迎依着惯性向前跌去,慕容天澈瞅准时机紧紧箍住温迎,将自已的嘴覆在温迎的红唇之上。
这一吻又重又长,温迎感到懵懵的,双手用力推搡起慕容天澈。慕容天澈怕温迎生自已的气,只得恋恋不舍放开了温迎。
温迎深深喘息了几口气,脸红得似是要滴出血来,双颊滚烫,“原你在装醉,枉我还让丫头给你煮醒酒汤来!”
慕容天澈把玩起温迎的小手,柔声哄道:“我不装醉如何能这么快回来陪迎儿。迎莫生我的气。”
温迎不作声也不看慕容天澈,慕容天澈坐起来,将温迎的头揽在自已的肩头。
慕容天澈温声笑着说道:“迎儿害羞的模样,如此可爱当真让我爱不释手。迎儿莫怕,我知迎儿还未准备好与我洞房,无碍的我可以等,什么时候迎儿情愿了什么时候再洞房,迎儿这一辈子不情愿我也尊重迎儿。”
“还有,迎儿我有话想同迎儿说一说。我呢,不希望迎儿再生宝宝,迎儿生迎瑶和子承那日我就在外面,亲耳听着迎儿声声的哀嚎,我心疼死了。所以迎儿咱们不生了,我有迎瑶有子承就够了,我一直都将他们当成我自已的孩子来疼。我有儿有女,儿女双全,我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慕容天澈的话,让温迎微微一怔,问道:“阿澈真的这么想的吗?这个想法几时有的?可是迎瑶子承是上官冽的孩子啊,阿澈就不想要属于自已的孩子吗?”
慕容天澈微微一笑回答道:“迎瑶子承是你的孩子,所以我一直将他们当自已孩子疼。自然我绝不会强求迎瑶子承认下我这个父亲,他们的父亲永远是上官冽。我说了绝再不让迎儿受委屈,我怎么舍得让迎儿在受疼生孩子。”
温迎被慕容天澈如此心疼着,心中亦是暖暖的,“谢谢你,阿澈。”
慕容天澈拿起温迎的手指放在嘴里轻咬了一口,假意虎起脸,“迎儿若是再对我说谢谢,下次我就狠狠咬迎儿做为惩罚。”
温迎抿嘴笑了起来,将自已头贴靠在慕容天澈的胸口上,听着慕容天澈有力的心跳声,温迎莫名感到安全。
温迎再次睁开双目,见床幔外天色已然大亮。
温迎蓦地坐了起来,慕容天澈一条手臂被温迎压了一宿,此时痛麻的厉害。
慕容天澈艰难的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哎呦,迎儿你怎么了?”
温迎不好意思起来,“看外面的日头,时辰应该是不早了。我这嫁过来第一日就睡到日上三竿,会被人耻笑。”
慕容天澈忙安抚起温迎,“我看谁敢耻笑迎儿,我给他们一顿好板子。我没有母亲,迎儿无需晨昏定省,日后迎儿想睡到何时都可以。”
温迎轻轻摇了摇头,“那也不像话。”
丫头们见温迎慕容天澈已经起身,忙端着金盆鱼贯的进来伺候温迎慕容天澈洗漱。
温迎坐在菱花铜镜前,梳发嬷嬷走上前伺候温迎绾发,却被慕容天澈制止道:“嬷嬷,你们退下去吧。我来伺候夫人梳妆绾发就好。”
嬷嬷同丫头们退了出去。
温迎从铜镜中看向站立在自已身后的慕容天澈问道:“阿澈,还会梳妆绾发?”
第 289章 番外一:迎澈5
慕容天澈骄傲的扬了扬头,“那是自然,我同长安城中最好的梳发嬷嬷学了两个月呢。还请夫人检验。”
慕容天澈说完神情关注替温迎绾起发来,虽说手法有些生疏,但终将惊鸿髻完成了。慕容天澈展开桌案上的百宝盒,里面罗列着十数支金钗。
“迎儿,这些个金钗也是我跟首饰师傅学着做出来的。虽没有首饰师傅做的精巧,但是我的一份心意。”慕容天澈说着说着,还忍不住向温迎诉说起了委屈,“迎儿,你都不知道。好几个首饰师傅都说我没有天赋呢。这不是婉转在说我笨吗!”
温迎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抬手轻抚了抚面前的一支支金钗,“阿澈,我知道你待我的用心。你无需再辛苦做这些事来表明心迹。”
慕容天澈不赞同地说道:“我一点不觉得辛苦,我一想到回头做出来的金钗被迎儿戴在发间,该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可惜啊可惜,子承只批给我十日假,不然我日日陪着迎儿该有多好。我看着子承已然可以独当一面了,我这个官其实不做也罢。”
温迎回转身体,扬头看向慕容天澈调侃道:“也不是谁说将子承当亲生儿子看待。子承刚登位,正是混乱的时候,有你在他身边他才能踏实一些。你可不能偷懒哦,还是要好好帮衬子承一段时间,最起码要让子承坐稳君上位。”
慕容天澈退后半步,拱手深深向温迎鞠了一躬,“小的谨遵夫人令!”
温迎拿起一支荷花样式的金钗,递给慕容天澈,笑着说道:“阿澈,我今日戴这支钗可好?”
慕容天澈接过金钗替温迎戴在发髻上,又通过铜镜仔细查看自已戴得端正不端正,“极好!迎儿长得好戴什么都好看!现在我可要为迎儿画眉了。”
温迎歪头嘴边含笑对慕容天澈说道:“你确定不会将我的两条眉毛画得一高一低,一粗一细?”
慕容天澈一手托着温迎下巴,一手拿起眉黛细细描画,“夫人你就擎好吧,我可是在菜瓜上练习了不知多少次了,怎么可能画不好!”
温迎强忍着笑,身体一抖一抖的,“在菜瓜上练习画眉?阿澈,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慕容天澈说道:“迎儿你别动啊,你一动这眉画歪了,你可不能说我笨啊!”
温迎强制自已不笑不动,任由慕容天澈为自已画眉。
程或敲了敲门,高声唤道:“少主,夫人。”
慕容天澈不耐烦地说道:“有事进来说!敲什么啊敲!大清早的!”
程或长长吐出去一口气,又仰头看了看高悬的日头,心中暗道这是大清早?而且不是你命我来的吗!怎么又嫌弃我敲门,难道我不敲门直接闯进去不成!这主子真真是越来越难伺候。
程或指挥奴仆抬进房中十个大箱,“少主,您要的东西皆在这了。”
温迎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问道:“这些是什么?”
慕容天澈一挥手,“还不快打开,给夫人看看。”
奴仆应了声是,将大箱盖子全部掀开。
慕容天澈向温迎介绍起来,“这几个箱子里是房契地契田契,这几个箱子是店铺的书契还有账册。那两个箱子是些银钱珍宝。这些我都上交给夫人了。”
温迎听后连连摆手,“不!我没管过家。我可能弄不来这些,何况还是这么多的店铺房舍和田地的。”
慕容天澈温声说道:“迎儿是我的夫人,这些理应全部归属迎儿所有。迎儿放心,我怎舍得你劳累,我有专门管理这些的人。迎儿那天实在烦闷可以叫他们来汇报汇报只当解解烦闷。实在不想理,迎儿可以不用理,就交由他们做去,不然养他们何用。”
温迎只好暂且接下来,“那好吧。我先接着,要是实在弄不了,我再还回去。”
慕容天澈忙道:“无事,无事。这都是后话,迎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喜欢什么就拿银钱去买,静园中谁敢不敬迎儿,我就重重罚他们给迎儿出气。”
“再有,这两位是专门伺候迎儿的厨娘,一位专门为迎儿做饭食,一位负责为迎儿做糕点蜜饯果干。那两位是针线上的绣娘,手艺极好,迎儿大婚的霞帔就出自她们二人之手,日后由她们伺候迎儿。你们还不快见过夫人,今后要用心伺候夫人。”
“奴婢,见过夫人。”
温迎道:“嗯,都起来了。辛苦你们了。”
慕容天澈一挥手,“行了,你们都出去吧,莫打扰夫人休息。”
“是,奴婢告退。”
慕容天澈见呆愣站在原地不动的程或,斜了他一眼,“程或,你耳朵不好使了?不是让你们都出去。”
程或指了指地上掀起盖的十个大箱,“少主,这些不需要属下抬下去吗?”
慕容天澈没好气的指了指房门,“不用。你现在给我出去!”
程或气得一甩手,转身跨步就出了房门,小声嘟囔道:“怕不是结个婚,把脑子给结坏了吧!阴晴不定的!”
温迎柔声劝道:“阿澈,是不是有些过份了。还找来绣娘和厨娘专门伺候我。其实不必那么麻烦,我很省事的。我做柔熙长公主的时候,王城中也没有专门伺候我吃食及针线上面的人。阿澈,这实属太夸张了。”
慕容天澈大手一挥,“这不值什么。迎儿,我跟你说实话吧。咱们家除了有钱什么都没有。我总觉得委屈亏欠迎儿了呢。”
温迎见劝不过也便罢了,“那阿澈要答应我,日后可不能再为我添加人了。这已然很过分了。”
慕容天澈连声应道:“好!我都听迎儿的。迎儿还未告诉我,我这眉画得好不好呢?”
温迎通过铜镜看了看自已的眉,扬起嘴角笑了,“画得实在是好。阿澈没白在菜瓜上苦练。”
慕容天澈听后高兴的笑了起来,“迎儿你知道我用什么来练习绾发的吗?”
温迎摇了摇头。
慕容天澈边比划边说道:“马尾巴的毛!几匹马的尾巴都让我剪秃了。只是马尾巴毛极硬,用着不顺手。”
第290 章 番外一:迎澈6
十日转瞬即逝,天还未亮,慕容天澈轻手轻脚起身准备入王城参加朝会。
慕容天澈这一动,还是将温迎惊动了。
温迎睡眼朦胧坐了起来,“阿澈,是该去朝会的时辰了?”
慕容天澈边穿官服边轻声说道:“是我将迎儿吵醒了。天色还早呢,迎儿接着睡吧。我下了朝就赶回来,午饭陪迎儿一起用。”
温迎穿上睡鞋,走到慕容天澈面前,帮着慕容天澈系好扣子,刚蹲下身准备去系腰带,却被慕容天澈一把拉起身来。
“迎儿,我自已来就可以。可不敢让迎儿伺候我。如今天气寒凉,莫要感染了风寒,迎儿还是快回锦被继续睡吧。”
整个朝会,慕容天澈都是神不守舍,时不时还会扬起嘴角傻笑。
子承坐在龙椅上,瞧着如此的慕容天澈微蹙了蹙眉,轻轻摆了摆头。
朝会结束,子承将慕容天澈留了下来,一起回到了书房。
子承看着坐在对面的慕容天澈问道:“叔伯,十日假期结束,孤希望叔伯可以收收心。今日朝会上商谈的官员任免,叔伯就没有什么意见提出?”
“君上您长大了!您已然长大了!”慕容天澈这个回答,让子承始料未及。
子承追问道:“叔伯,这话何意啊?难道叔伯要食言,不想帮衬孤了?”
慕容天澈哀叹一声,“君上,就当可怜可怜我行不行?我本对做官毫无兴趣。我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终于娶了夫人,我只想好好陪伴夫人啊!天奚门中的人,君上想用谁用谁,只要别再来烦……”
子承眉头紧蹙,反问道:“叔伯是认为孤让你回来参加朝会,是在烦你?孤真该去找母亲评评理!”
慕容天澈说道:“君上,不,子承啊!你就当行行好,再给我三两个月的假。你该是知道,你母亲就想去外面看看转转。我怎么忍心不满足你母亲这小小的心愿!”
子承有些气恼地说:“哪有官员告假直接两三个月的?这属实过份了些吧?叔伯特意将母亲端出来,孤若是不批叔伯的假,便可视为不孝了是不是?”
慕容天澈笑着说道:“倒也没有子承说的这般严重。反正子承自已瞧着办吧。”
子承无奈地说道:“好!我再批叔伯两个月的告假,两个月后叔伯必须将心收回来。”
“谢君上,臣告退。”慕容天澈目的达到,勾唇一笑喃喃自语道:“两个月后不知我同你母亲在哪看风景呢。回来……呵呵……”
子承见慕容天澈自言自语,问了一句,“叔伯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那我先回去了。你母亲还等着我呢!”慕容天澈心虚的转身迈步就走。
子承凝望慕容天澈离去的背影,蹙紧眉心摇了摇头。
子承对黎恒漠说道:“你瞧瞧你家少主,如今这模样。孤看日后你迎娶了迎瑶,怕是比之你家少主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慕容天澈飞也似的回了静园,在庭院中寻到温迎,面满笑容说道:“迎儿,子承又批了我两个月的告假。迎儿最大的心愿不是想出去看看吗?咱们收拾收拾,三日后就出发如何?”
温迎听后眼中闪起了亮光,“真的可以吗?那咱们要去哪里?”
慕容天澈双手裹住温迎的手,“当然是真的。至于去哪里,迎儿想去哪里我就陪着迎儿去哪里。”
“阿澈,虽你不让我对你说谢这个字,可是我还是要说。阿澈,谢谢你。我自小出生在王城,虽生来便是人人艳羡的嫡长公主,可我总觉自已像被关在赤金笼子中的金丝雀,没有自由。”
温迎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儿时我能离开王城我就会极高兴。后同迎瑶搬入公主府,是轻松自在了不少,可也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未想到我嫁与阿澈,竟实现了自已的心愿。阿澈,你这么包容我宠惯我,不怕我日后脾气越来越大,提出的要求越来越多吗?”
慕容天澈将温迎搂抱于怀,用手摩挲着温迎的背脊,“我只怕迎儿对我没脾气,对我不提要求。这样我会认为自已没有存在的价值。”
温迎心中一甜,“那阿澈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看大海?我只在书中看到过描述大海是一望无际,甚至可以与天空连接为海天一色。我想那应该是极美的情景。我想去见识见识。”
慕容天澈双手捧起温迎的脸,俯低下头亲吻了温迎的额头,“没问题,三日后咱们准时出发!日后只要是迎儿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迎儿去。”
三日后,慕容天澈领着温迎正式开启了游山玩水的模式。
一路上,慕容天澈看到温迎喜欢那一处,便会刻意多停留一两日,供温迎游玩。
温迎骑射功夫一向很好,有时温迎坐马车腻烦了,会骑上马同慕容天澈进行一场比赛,自然慕容天澈为哄温迎高兴会输与温迎。
一日,温迎同慕容天澈同乘马车。
温迎窝在慕容天澈怀中问道:“咱们这样走走停停,行进如此之慢,我何时能看到大海啊?”
慕容天澈帮温迎抿了抿鬓边的发丝,温声说道:“咱们出来不就是游山玩水的吗?慢慢走,慢慢行,迎儿不必着急,自是会让迎儿看到大海。”
温迎微仰头看着慕容天澈说道:“可是子承不就批了阿澈两个月的假吗?如今可是过了半月有余了。”
慕容天澈笑了笑说道:“我将人都给子承留齐了,怕是两年咱们不回去,也使得。迎儿放心,子承那边不会少人帮衬。”
“阿澈,我想日后你与我二人,春日里观花,夏日里听雨,秋日里赏月,冬日里看雪。你说好不好?”温迎双臂交叠在慕容天澈的脖颈上。
“自然是好极了!日后我与迎儿,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皆要在一起!”
慕容天澈说毕,低下头吻在了温迎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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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迎澈剧终!
不想看温迎与“家暴男”番外的宝子们,可以止步了!
第291 章 番外二:迎冽1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一城似被点亮。
民众身着盛装,踏着欢乐的步伐。条条街道被各式各样的花灯点缀,有五彩斑斓的花朵花灯、栩栩如生的动物花灯、还有形态各异的人物花灯。
花灯闪烁着光芒,宛如点点繁星,使人沉醉其中。
温迎同慕容雪衣手持花灯,加入民众之中感受着花灯会热闹的氛围。
慕容雪衣叹息道:“温迎,咱们停留这座叫做扬市的小城有三个来月了。哥哥数次来信要咱们快快离开,你是皆不听啊,万一你出点什么事,让我如何跟子承及哥哥交待啊!”
“咱们出来时,哥哥同子承纷纷派了护卫与咱们同行,你嫌弃被人监管都给退了回去。这座小城因富饶,一直都有其他势力在与天奚门争抢地盘,不安全的很呢!今夜的灯会,咱们也赏了,明日说什么都要离开了!”
温迎斜了一眼身侧的慕容雪衣,“知道了,雪衣越发啰嗦了。这么难得的灯会,雪衣可不可以不这么扫兴!哇!那边在表演什么,咱们快去看看吧!”
温迎话音未落,拉住慕容雪衣的手腕就往人群中扎去。
温迎不知道的是,在人群中有一双眼睛一直紧紧的追随着她。
上官冽带领奕影快速入了人群,他们始终与温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能看顾到温迎却又不会被温迎发现。
奕影对上官冽轻声禀告道:“主君,这座城中一直有两方势力。除去天奚门,还有一波不知从哪里下山来的贼匪。这些人,心黑手辣,凶神恶煞。多年来与天奚门交手,输多赢少,故此十分痛恨天奚门。圣后停留此地极不安全。”
上官冽双眼盯视因愉悦而会心一笑的温迎,忍不住也扬了扬嘴角,“看得出来迎迎是真高兴。咱们追随迎迎一路,时时见到迎迎,迎迎时时皆在笑。或许今夜看完这场灯会,明日迎迎就会离开这座小城。必竟慕容雪衣身为慕容家的大小姐,停留在这儿更为危险。今夜咱们更要警醒一些才是。”
奕影应道:“是,主君。属下明白。”
夜色浓郁,温迎终是心满意足和慕容雪衣回到了客栈。
这一日,玩得实在是尽兴,温迎梳洗过后就躺在床榻上入了眠。
上官冽在温迎一墙之隔的房间中,坐在圈椅上喝着浓茶抵抗一波接着一波来袭的困意。不知为何,今日上官冽心绪烦乱,感觉似有事情将要发生。
走廊中有十几个鬼鬼祟祟之人正哈腰前行。
二当家压低声音起说道:“老大说了,一会儿把慕容雪衣给做了!再把跟着慕容雪衣的那个长得极美的小娘们,带回去伺候老大!你们五个去宰了慕容雪衣,我带着哥几个去抓住那个小娘们。完事了,咱们客栈后门集合!”
众贼匪看着二当家,纷纷点了点头。
极轻微的脚步声响惊动了房间中的上官冽。
上官冽快速站起身来,走到门边通过门缝向外观望,见贼匪分为两波用匕首别开了门闩,破门入了温迎及慕容雪衣的房间。
上官冽心猛然一提,推开房门,也顾不得慕容雪衣,疾步向温迎房间而去。
贼匪们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信息有误,最终要对慕容雪衣痛下杀手的贼匪却是入了温迎房中。
温迎听到门外有异响也已转醒,轻手轻脚下了床榻,躲藏在了大柜侧面。
贼匪领的是杀人任务,故此进了房间二话不说,直奔床榻而去,掀开床幔高举双斧往凸起的锦被上砍去。
温迎一见吓得心砰砰乱跳,想趁着这几个贼匪的注意力还在床榻上,自已赶紧溜出房间。
两斧下去,贼匪感觉软塌塌的,并未砍到人。掀开锦被一瞧,里面包裹竟是一只软枕。
“他爷爷的!慕容雪衣也跟她那哥哥一样,贼心眼子真多!”
温迎这边房门已在眼前,估计再走个三五步就能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贼匪冷厉的声音在温迎身后响起,使得温迎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慕容雪衣!你往哪里跑!今日爷爷几个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贼匪话音未落高举双斧跑了过来,温迎由于害怕直接双手抱住头趴卧在地。
“去死吧!慕容雪衣!再等些日子,我们老大会送你哥哥去地府与你团聚!”
眼瞧着贼匪的双斧就要砍在温迎的背脊之上。
冲入房门的上官冽想都未想,直接用自已的身体覆在了温迎身上,一心要为温迎挡下这许能要了人性命的双斧。
双斧重重砍在了上官冽的后背上,鲜血瞬间四溅浸湿了上官冽月白的衣袍。
温迎还未脱险,上官冽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拉起身下吓怔的温迎,快速将温迎推出了房间又划上了门闩。
上官冽知道只要温迎离开这个房间,奕影会护好温迎。
贼匪将双斧分别放在自已的双肩上,歪头看着上官冽说道:“呦!没想到啊!慕容雪衣还有这么痴情的爷们为她豁命。不知多少人死在了爷爷的双斧之下,今日多你一个也不多。不过爷爷还想劝你一句,你身受重伤还是赶紧跑路找医馆去医治,或许还能留住你的狗命。要不然你只能陪着慕容雪衣一起死!”
上官冽冷冷一哼,“你们是哪里来的小毛贼!领下杀人的活,连要杀的对象都未搞清楚。你刚刚要砍之人,并非是慕容雪衣。慕容雪衣不是在这间房,而是在隔壁那间!”
此时隔壁房间也发出嘈杂声及尖叫声,听着似是贼匪要将人掠夺走,对方正在奋力挣扎。
奕影比之上官冽晚上一步赶来,正巧等来被上官冽一把推出房间的温迎。
“圣后,这里实在危险,属下先护送您离开!”
温迎端视面前的奕影,又想到刚刚将自已死死护在身下的上官冽,觉得这一切太过于不真实。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此地?”
奕影忙道:“属下来不及解释!请圣后先随属下离开这危险之地!”
温迎急切问道:“可……雪衣……还有上官冽……你不管他们了?”
第292 章 番外二:迎冽2🞫ᒑ
“对付区区几个毛贼,圣上不在话下。至于慕容小姐,属下只能道声抱歉。如若属下去营救慕容小姐,或让圣后再次陷入危险。属下的职责是护卫圣后周全。属下只能祈求慕容小姐平安。对不起,圣后,再不可耽误,属下得罪了!”奕影生硬的将温迎拖拽出了客栈,塞上了马车。
贼匪是为了要慕容雪衣的性命,因此这双斧是下了狠手,上官冽能清晰感觉到自已的血液从背脊的伤处汩汩流淌。
上官冽知道自已要快速解决面前这几个贼匪,他随时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厥。
上官冽抽出腰间的长剑,直指面前的贼匪,“废话少言!想杀我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上官冽话音刚落,长剑直直插入贼匪心脏,贼匪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剩余的四个贼匪,见同伴就这么毙亡,纷纷手持自已的武器恶狠狠的向上官冽而来。
奕影驾驶马车飞奔在寂静的街道上。
到了一所宅院前,停驻了马车,跳了下来去敲开了宅院大门。
“速去悦来客栈救你们家慕容大小姐,再晚怕是慕容大小姐性命不保!”奕影对开门之人撂下这句话,转身坐回马车,鞭打马匹继续前行。
坐在马车上的温迎,一直在努力平复自已的心绪,俯头发现她的寝衣上沾有血迹,自已未受伤,那这沾染在寝衣上的血只有可能是他上官冽的。
慕容雪衣是陪着自已才来到此地,温迎说什么也不能撇下慕容雪衣不管。
温迎上前掀开轿帘,厉声说道:“奕影,我命你去救雪衣!我不能将雪衣丢在客栈不顾她的死活。若是雪衣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去如何同慕容家主交待!”
奕影耐心道:“请圣后坐回座位,如今马车行驶的极快,圣后一个不小心容易跌落马车。圣后请放心,我刚刚给天奚门报了信,这时他们应是已去营救慕容小姐。”
温迎听到已经有人去救慕容雪衣,才深深地吸了口气。
温迎看四周围荒芜一片,定是已经离开了扬市,不由地问了一句,“你这是要拉我去哪?”
奕影回道:“若容若凡被圣上留在一处小山庄中,属下要送圣后过去,交由若容若凡继续守护圣后。属下才好再返客栈,去助圣上。”
温迎放下轿帘,坐回了座位。如今的她,似乎只能听从奕影的安排。
马车停在了一处小山庄的门外,奕影跳下马车回身搀扶温迎下到马车下。
奕影大力去敲门,见是若容出来忙道:“若容,你们一定一定看护好了圣后。我需返回助力圣上。”
奕影也不等若容回话,翻身上马一心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客栈。
若容见奕影慌张的样子,心中一惊,可见是圣上那边有大麻烦了。
若容请温迎入了小山庄,进到堂厅。
若凡见温迎忙行了一礼,“属下见过圣后。”
若容请温迎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问道:“圣后,圣上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奕影送圣后来,为何一脸担忧之色,山庄都不进又忙骑马返回。”
温迎回道:“我本已入睡,房间进了几个人,我忙躲藏在大柜后,伺机准备逃离房间时,被他们发现我跌倒在地上,一人高举双斧就向我砍来。上官冽突然出现,他用他的身体护住我,替我挨下了那双斧。上官冽将我推出房间。我被奕影带离客栈时,似听得房中有打斗的声音。”
“圣上生受了双斧,还要与几人继续打斗!不知奕影赶回去,还来不来得及救助圣上啊!”若容听后脸呈担惊之色。
若凡入了浴间伺候温迎沐浴,若凡拿起一条巾帕轻轻擦拭着温迎的手臂。
温迎半眯着眼眸,背脊靠在浴盆壁,问道:“你们是几时到的此地?”
若凡微笑着回复温迎,“圣上带奕影若容及我,自圣后离开长安城那日,便紧随圣后身后护卫圣后。圣上及属下等随圣后已经走了七城了。”
温迎微微惊讶道:“原是你们一直跟着我啊!难怪上官冽会出现的如此及时。我心中本还纳闷,我走了几城竟没遇到一点烦难事,大概也是你们帮忙处理了?”
若凡说道:“不错!圣后有我们护卫,毛贼歹人根本不可能近圣后的身。圣后决定跟随慕容大小姐出来转转,又推掉了君上及慕容少主安排给圣后的护卫。君上心亦难安,入别苑探望圣上时说了出来。圣上就将奕竹留下给君上,带上属下等跟随护卫圣后。圣上心知圣后不愿见他,故此一直与圣后保持距离,如此既能护卫圣后安全又不会扫了圣后游山玩水的好心情。”
温迎轻嗯一声,“你们主子也是多事。我同雪衣去到的城市皆为有天奚门门众可关照的城市。唉,只是这一城有些不同,我未想到会发生如此严重之事。目前雪衣及你们主子不知怎么样了。”
奕影赶回客栈,只见上官冽已躺在血泊之中不省人事,房间地面上横七竖八还躺了几个人全没了气息。
奕影心中一紧蹲身在上官冽面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去探上官冽的鼻息,在探到微弱的鼻息后,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
奕影忙背着上官冽离开了客栈,开始在街道上疯狂寻找医馆。
温迎心中烦躁难安,在房间内踱来踱去,等待去探听消息的若容回来。
算算时间若容这一去,总有了一个多时辰,还未回来怕是不大好啊!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边微微露出鱼肚白的曙光。
奕影若容一左一右架着昏迷不醒的上官冽回来了。
温迎双眉紧蹙,忙上前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奕影回答道:“圣上昏厥是身上挨的那双斧失血过多所致。昨夜属下背着圣上去了医馆,医馆说圣上伤得太重,皮肉都掀开了,他们没有会缝合的医者,只好简单为圣上包扎了一下。”
第 293章 番外二:迎冽3
温迎追问道:“那雪衣呢!你们可查探出雪衣的消息?”
若容回道:“圣后无需担忧,慕容大小姐平安无事。慕容大小姐被贼匪掠走,很快被天奚门门众解救出来,毫发无损。”
温迎将视线再次投向趴卧在床榻上,脸色灰败的上官冽身上。
温迎叹息道:“你们可知雪衣在哪?你们主子如此情况,再耽误下去,怕是性命不保。”
奕影道:“属下知道慕容小姐在何处。”
温迎说道:“你既知道,还不快去请来。”
奕影应道:“是,圣后。属下这就去。”
奕影将慕容雪衣接来山庄。
劫后余生的温迎慕容雪衣二人,相拥而泣,异口同声说道:
“雪衣好在你没事,不然我如何跟慕容家主交待!”
“温迎你没事就好,不然我怎么同君上及哥哥交待啊!”
奕影急得不行,出声说道:“还请慕容小姐看一下圣上。圣上背脊上挨了双斧,失血过多如今已是昏迷不醒。外加背脊上的伤口无医者敢为其缝合。怕是再耽搁下去,圣上会有性命之忧。”
慕容雪衣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温迎。
温迎点了下头,“麻烦雪衣就给他看看吧。”
慕容雪衣走上前,起开覆盖在上官冽背脊伤处上,早已被血浸红的布块,展露出上官冽的伤口。
只见上官冽背脊上的两处伤口,皮肉向外翻卷着,伤口极深。
慕容雪衣一脸惊色,指着上官冽的伤处,“这是谁下了如此狠手,这伤处都深见白骨。”
温迎凝望上官冽背脊上两处狰狞的伤痕,确实可以依稀见到皮肉中的白骨,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两斧若是砍在自已的背脊上,怕是此时她早已入了地府。
上官冽适时出现,死死护住自已救下自已,还毅然决然将自已推离危险之地。上官冽这一系列的举动,在温迎心中激起了小小涟漪。
“快拿烈酒来!要快!”慕容雪衣对温迎说道:“温迎,帮我打下手。”
慕容雪衣的声音将温迎的心神唤了回来,温迎连忙上前帮着慕容雪衣打起了下手。
慕容雪衣帮忙将上官冽伤处缝合上,开了药方,奕影买回药熬煮好了,众人协力将汤药给上官冽灌了进去。
慕容雪衣嘱咐道:“圣上这么大的伤口,必然会发起高热。一天十二个时辰,圣上身边不可断人。发高热可多多喂些温水给圣上喝。”
奕影若容若凡应了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