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这侯门主母我不当了!: 040
陆争流想起陆长弓曾经和他说“母亲已经死了啊”,那么的云淡风轻。
太可怕了!
他怎么会养大这种儿子!还让他做了陆家的嫡长子!
“陆长弓,你就是个白眼狼!”
“我不能把陆家交到你手里……”
陆争流扑过去,想要弄死陆长弓。
陆家还没有完,蔺云婉心软,一定会留陆家无辜的人一命,但陆长弓却心思狠毒,陆家真交给他,那才彻底完了。
陆长弓自小就习武,轻松地躲了过去。
陆争流狼狈地摔在地上,一下子爬不起来了。
他握拳在地上捶打,愤恨地斥骂:“陆家待你不薄,你竟然这么不仁不义!”
陆长弓低头俯视着他,淡笑着说:“我怎么会不仁义?我会为你们守孝啊。”
“我仁至义尽,贤孝非常。”
“三年后,又是一年新科。”
“我带着十分的把握参加会试。那时候……陆家已经彻底不在了。”
想到三年之后,陆长弓全身都舒服了。
陆争流觉得全身发麻。
他没想到,自已会把陆家葬送在最信任的养子手里。
“陆争流何在?”
抄家的卫军已经来了,一个个冷漠严肃,带刀进来抓住了陆争流,当场给他上了重枷。
陆争流回头,狠狠地瞪了陆长弓一眼。
陆长弓根本不放在心上。
卫军与顺天府的人一起办案,武定侯府里里外外,被官府的人围满了。
竹青很害怕,带着慕儿,和溪柳彤柳一起,找到陆长弓,跟着他一起躲在他的院子里。
慕儿吓哭了。
陆长弓抱着她安抚:“别怕。他们只抓犯了罪的人,我们没犯错,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慕儿搂着他脖子,哭着问:“长兄,我们真的不会有事?”
“嗯。”
陆长弓说:“就算我和姨娘要去公堂,也只是回答一些问题。我们不会有事的。”
慕儿点了点头,哭累了,趴在他怀里睡了。
武定侯府的案子,在京城里闹了整整三天。
陆家诬告桓王妃,先褫夺侯府爵位。陆家长子陆争流,并姨娘葛宝儿,作奸犯科无数,毒害亲长……罪行罄竹难书。
齐令珩早起换了官服去衙门,蔺云婉起来吩咐奴婢们布菜。
“王爷,你昨晚说,父皇让你主审陆家的案子?”
昨天齐令珩回来的太晚,她没有来得及细问。
“嗯。”齐令珩笑道:“知道你担心陆长弓和其他无辜的人,你放心,我有分寸。”
蔺云婉点了点头。
齐令珩陪她用了早膳,临走时问她:“陆家的事,你都知道了。云婉,陆长弓这孩子……你怎么看?”
武定侯府,陆争流有今天这个下场,陆长弓功不可没。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居然能把陆家搅的天翻地覆。
知道真相的人,难免会大吃一惊。
蔺云婉态度很干脆:“一个人的好坏,不看他做了什么。看他为了什么而去做。”
齐令珩笑了笑。
他一路出门,去了顺天府衙门。
陆争流终于到他手上了。
第261章 报丧
第261章
齐令珩穿着亲王服,亲自去大牢里,提审陆争流。
陆争流抬头看着尊贵的桓王,他眼神木讷,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齐令珩也是十分的冷漠,吩咐道:“上酷刑。”
“是!”
一声声惨叫,从大牢里传出去,听的人头皮发麻。
齐令珩在外面喝茶。
腊月大雪,武定侯府的事情尘埃落定,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听说没,陆争流在大牢里自戕了。”
“那不是活该?偌大家业,在他手里败成那样。”
“幸好王爷仁善,网开一面,免去陆家嫡长子受牵连,没有剥夺他科举的资格。”
“陆家的那个小妾呢?”
“你不知道?判了死刑,明年秋后问斩。伙同府里的老妈妈害死陆家老夫人,铁证如山,她还逃得掉?”
陆家一下子就死了两个人。
“陆家现在……应该挂满白灯笼了吧?”
“当然了。”
武定侯府的牌匾已经不在了,陆家现在乱的很,连块新牌匾都没有挂上去。
门口不是白灯笼,就是白幡,为数不多的几个下人,披麻戴孝。
乔大看着没有宾客上门吊唁,摇着头,关了大门,走到灵堂,和陆长弓说:“大少爷,没有人来。”
陆长弓在灵堂前烧纸。
陆争流是自戕,连个全尸都没有的,棺材里放的是陆争流平常穿的衣服。
陆长弓道:“不急。再等等。”
乔大点头:“那我再出去等一等。”
他果然等到了,卫氏带着疯了的侯爷回来了,看到家里败成这样,夫妻俩在门前的石狮子前,一头碰死了。
武定侯府的棺材,总算是躺进了真人。
“乔大,报丧去吧。”
陆长弓手里拿着纸钱,眼睛很红,消瘦的少年,扛起了整个府邸的后事,谁看了不心疼?
乔大抹着眼泪:“是,这就去。”
武定侯夫妻去世,陆家才陆陆续续来了些吊唁的人。
夏老夫人带着儿孙过来,夏晋搀扶着她老人家,从陆家出来之后,大家心情都很沉重。
夏老夫人说:“……莫学了那陆争流宠妾灭妻,好好的家族,都变成什么样了!”
夏晋看了一眼旁边的嫂子陆佳,低声道:“大嫂子还在。”
夏老夫人冷哼一声,又说:“陆家的那个养子,实在是不错。小小年纪,竟然这般识大体。”
夏晋也十分欣赏陆长弓。
夏老夫人感叹道:“还不是蔺……她教养的好。蔺家出来的姑娘,就没有不好的。”
夏晋低头,想起了江潜求学的日子。
是啊。就没有不好的。
夏老夫人就提起了夏晋的婚事,笑着道:“等你考完了会试,也该去见一见蔺家的那个三娘了。”
夏晋点了点头,到了年纪,是该男婚女嫁了。
蔺府。
蔺夫人和蔺云逸道:“……我们还是去给陆家老爷和卫氏,烧点纸钱吧!”𝚇ᒐ
蔺云逸本来是不想去的,想了想,就说:“也好,我去看看长弓。”
母子俩还是一起去了。
见到陆长弓带着府里剩下的几个人,在灵堂前守着,蔺云逸过去和陆长弓说话。
到了偏堂,陆长弓淡笑作揖:“舅舅。”
完全看不出来伤心的样子。
陆家这样,都是他想要的结果。
蔺云逸顿了顿,说:“可是这样,你以后入仕、娶妻,就比别人难了。”
武定侯府再不好,留着个空架子在,总要体面些。
陆长弓并不看重这些,他还有心思开玩笑:“舅舅不也是十八才考会试,也没有娶妻吗?”
“你……”
说到婚事,蔺云逸就头疼,他拂袖道:“我不说你,由着你了。”
“谢谢舅舅。”
陆长弓微微一笑。
蔺云逸也不好说太多话,陆家毕竟败落了,陆长弓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拍了拍长弓的肩膀,道:“以后有什么难处,只管上门找舅舅。就是我长姐她——”
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陆长弓笑道:“好。”
蔺云逸点点头,和蔺夫人一起回去了。
蔺夫人是妇人,想到的是都是内宅里的事情,她很担心:“陆家内宅以后就靠一个姨娘,长弓那孩子也太难了。”
蔺云逸趁机道:“所以娶妻就要娶聪明能掌家的。”
蔺夫人居然没有反驳。
到了年底,皇帝要封宝玺过年了,蔺云婉和齐令珩一起带着齐载钧进宫,给皇帝皇后拜年。
然而皇宫家宴上,却不见太子,只有太子妃。
太子妃上了妆,但依旧看的出来,脸色很不好。
“太子怎么没来?”
有郡王妃去问太子妃。
太子妃苦笑:“太子他……身体不舒服。出不来。”
郡王妃心里有点数了,客气地说:“改日我与郡王去看望太子。”
“不必了。”
太子妃竟然直接就拒绝了,对方也不追问,尴尬地退了下去。
蔺云婉过去请了安,直接问:“殿下已经到出不了门的地步了吗?”
太子妃听到声音, 还很惊讶。
她也回了礼,无奈地说:“……已经吃不进东西了。太子不让我对外说。”
蔺云婉的心一沉。
难怪皇上的心情看起来那么沉重,齐载钧过去逗他,都没有用。
太子妃忽然垂泪,拉着蔺云婉的手,惶惶解释:“七弟妹,太子糊涂,对不起你和七弟弟。我,我也身不由已,不能不由着太子。”
蔺云婉推开太子妃的手,淡淡地问:“太子妃想让我做什么?”
太子妃用帕子擦眼泪,自已也知道很难堪,还是忍不住说:“太子很喜欢小世子,我与太子一生没有子嗣,能不能让均世子去陪一陪太子?”
蔺云婉想了想,道:“那要看均儿自已的想法,太子妃,我不能替世子决定。”
在太子妃听来,这就是婉拒了。
也是……
她由着太子做了那等混账事,桓王夫妻还能答应他们的请求,那才奇怪了。
“太子妃,告辞。”
蔺云婉福身,去找齐令珩了。
齐令珩早就看见了她们在说话,他紧紧地拉着蔺云婉的手,低声问:“太子妃和你说什么?”
蔺云婉温柔地笑:“王爷您别紧张,这是在宫里,太子妃不敢对我怎么样。”她顿了顿,又道:“太子妃现在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了。”
“为什么?”
蔺云婉告诉齐令珩:“太子大限快到了。”
她看着帝王宝座上的景顺帝,说:“父皇应该已经全都知道。太子既然不想说,父皇也就假装不知道。今年父皇既没有派太医过去,也没有追问太子因何不来。”
齐令珩默了默,继续问:“太子妃还跟你说了什么?”
“说……太子想让均儿陪一陪他。”
齐令珩静静地喝了一盏酒。
第262章 过年了
第262章
“又过年了!”
京城里大雪一片,路都不好走了。
大户人家的丫头小厮们,都不随便出门了。
蔺云婉和齐令珩等着人上门来拜年,至于齐载钧,代替他们去皇宫里陪着景顺帝和赵皇后了。
“除夕晚上写的福字都不够用了。”
蔺云婉重新拿起笔,又写了一摞的洒金红纸。
齐令珩在旁边帮忙,道:“谁让下面人稀罕你的福字?”
蔺云婉也笑了:“我是主子。”下面人不喜欢也会装出喜欢来啊。
齐令珩磨着墨,问:“给云逸送去没有?”
蔺云婉说:“要不是云逸拿了一摞过去,今天早上就够用了。”
“云逸要那么多干什么?他要把蔺家贴满?”
蔺云婉低头一笑:“……他是想送给长弓吧。”
提到陆长弓,齐令珩已经想到陆家现在是怎么的清冷了。
办完了丧事,陆长弓带着竹青等人搬家了。
“两进的宅子,会不会有点小了?”
竹青打赏完了下人,抱着慕儿去找陆长弓。
家里有丧,全家上下都穿着素服,她连胭脂都不用了,当下看起来反而年轻了很多。
陆长弓在书房里看书,放下书,走到慕儿身边,和竹青说话:“姨娘觉得屋子不够用?”
男女有别,他们是分开住的。
陆长弓也不知道竹青是怎么安排她的几间屋子的,如果不够用,他是可以把自已的屋子腾挪一些出来。
竹青发愁:“我和慕儿自然是够了,但是大少爷你以后娶了妻,只怕不够。”
陆长弓淡笑:“姨娘想的太远了。”
守孝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竹青一想,倒也是,她喊着陆长弓出去看窗户上的贴的福字,兴奋地说:“大少爷,您看看这字,像不像以前咱们奶奶写的?”
这些福字,都是陆长弓从蔺云逸那里拿回来的。
他笑着告诉竹青:“姨娘好眼力。”
竹青一愣,“还真是……”
陆长弓点点头,转身进书房,拿了几个红包出来,还有两个木匣子,说:“这是逸舅舅托付我转交给姨娘,还有慕儿的。”
竹青十分惊讶,“这……”
她都没想到,自已还有礼物!
慕儿很欢喜:“娘,慕儿也有吗?”
竹青打开两个木匣子,给她的是一支非常贵重的步摇,巧夺天工。
不过不是御用的东西,看花纹雕工,还是民间大师的手笔。
给慕儿的……
竹青瞪大了眼睛:“这么多宝石?这、这一大盒子!”
红蓝绿色宝石,一应俱全。
陆长弓道:“逸舅舅说,自从慕儿出生,母……”他要习惯改口了,就道:“王妃没有给过见面礼,这是给慕儿的见面礼。”
“这太贵重了!”
竹青捂着胸口,看着那闪闪发光的宝石,说:“这就算是再买一座大院子都够了。”
陆长弓笑容温和:“这以后就是慕儿的嫁妆,姨娘收着吧。”
竹青本来就很心动,笑了笑:“我就是想还回去,那也没办法还了。我就,就先替慕儿收着了。”
母女俩一起回了后面的院子。
竹青带着溪柳和彤柳两个丫鬟,一起下厨。
现在府里没有下人用,留下来的都是往日近身伺候,和她信任的。
用午饭的时候,桌子上摆着的菜,有荤有素。
慕儿闻着香味,道:“娘啊,不是说不能吃肉吗?”
竹青没好气道:“我明明是说,在外人面前就说咱们在守孝,不能吃肉!”
慕儿点头:“我明白了,在家里可以吃。”
“慕儿聪明。”
慕儿笑嘻嘻的:“娘,好香呀。”
“香吧!娘攒了好多私房钱,以后慕儿和你长兄,天天都吃的上香的。”
竹青不让慕儿先动筷子,“去叫你兄长过来,还有你乔大太爷爷,他在前院守门,肯定也饿坏了。”
慕儿点点头,下了榻,主动牵着彤柳的手,说:“姑姑陪我去。”
彤柳牵着她就去叫人用饭。
陆长弓和乔大闻到肉香,肚子都饿了。
守孝三年不能吃荤腥,开始他们还是真守了一阵子,忍到了过年,谁都受不了。
乔大就不客气了,抱了一盅猪蹄,到隔壁去啃了。
竹青给陆长弓布菜,陆长弓却道:“姨娘,不必。我和平常吃的一样就行。”
“……好。”
竹青就给陆长弓布了一份素菜。
陆长弓也吃的有滋有味,“姨娘,慕儿,我去书房了。”
“好,大少爷只管专心念您的书,有什么事,吩咐过来就是。”
陆长弓点头:“有事我会让茜如来找姨娘。”
他走之后,竹青看着空碗感慨:“大少爷真是个重情义的人。”
说是为陆家长辈守孝三年,那是一点都不作假的。
彤柳和溪柳都纷纷说是。
竹青又笑了:“这才是成大事的样子。”低头去摸了摸慕儿的脸,“以后咱们慕儿就有依靠了。”
慕儿吃的嘴唇油光水滑。
以前倒也不会像这样,实在是小孩子不禁饿,隔这么久才见一次肉,忍不住把肚子吃的圆滚滚。
蔺府。
蔺家今年可热闹了,自从蔺云逸中了举人,蔺家就门庭若市。
蔺夫人看着面前这些亲朋好友,还有好多她根本就不认识。
“这位是……”
一个模样娇美,但十分眼生的姑娘。
蔺夫人真记不住什么时候见过了。
只听她那位表婶子笑着介绍:“这是我的远房侄女,你忘了?这丫头两岁的时候,你还抱过她。还有你家云逸,也抱过这丫头的呢!”
蔺夫人尴尬地笑:“这我还真不记得了。”
都十几年前的事了,谁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表婶子把侄女拉到蔺夫人面前,说:“你看看这小丫头,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不是我夸嘴呀……”
有人不耐道:“你就少说些吧!谁家姑娘没读过书?”
表婶子回头瞪一眼对方,都快吵起来了。
蔺夫人连忙劝表婶子:“喝茶!喝茶!今年的新茶,云逸特地说要我敬给各位嫂子婶子们喝。”
提到蔺云逸,表婶子才安分了些,一双眼睛却转的很快,笑眯眯地说:“云逸这孩子大了,派头也大了。怎么大过年下,也不来给长辈问安?”
蔺夫人笑着说:“这不是怕冲撞了姑娘们。”
大家纷纷笑道:“都是一家人,什么冲撞不冲撞的。”
蔺夫人就说:“我这就让人去叫他过来。”
亲戚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没出阁的姑娘,让云逸过来见一见也好。
第263章 徐姑娘
第263章
“母亲。”
蔺云逸从书房里出来,马上就要考试了,会试如果过了,很快还有殿试。
他其实已经分不出时间来应付亲戚。
但是家里人丁少,光靠母亲一个人,只怕也是人力单薄。
蔺夫人招手道:“快来见见长辈。”
蔺云逸过去给长辈们请安,一群没出阁的姑娘突然见了这么俊逸的举人少爷,各个都羞红了脸。
还有一个打翻了茶碗,烫到了旁边的人。
这真是很失礼了。
那姑娘吓得六神无主,脸比刚才还红。
蔺云逸目不斜视,和蔺夫人说:“母亲,快让丫鬟收拾了吧。”
蔺夫人点头:“好好。”吩咐了丫鬟去帮忙。
一旁打扮很素净的一个女子,已经很快地帮着丫鬟一起收拾,还把烫伤的姑娘扶到偏厅里去。
蔺云逸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女眷太多了,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面。
蔺夫人说:“你去吧。”
蔺云逸就转身出去,刚好看到刚才那位帮忙的女子。
她头上只有一根银簪,在今天过来的姑娘里面,几乎算是没有打扮。
女子看到蔺云逸在看自已,很快低头,福身请安。
蔺云逸看到她手背上有点红,只看了一眼,也没敢多看,就去了前院。
女子刚才也被茶水烫了,但是她自已也没有当回事。
出来透透气,就进去了,继续站在嫡母旁边。
很快前院有人过来给蔺夫人传话,蔺夫人听到儿子传来的话,朝女子看了一眼。
蔺云逸的原话是:“穿青灰袄裙的姑娘,头上一根银簪,很安静不说话。她的手烫伤了,母亲给她用点药。”
蔺夫人把宾客安顿了去打叶子牌。
她自已悄悄地把这位姑娘,带去上药。
“回夫人,我姓徐。”
徐姑娘很温柔,虽然初看不怎么起眼,但是行事却落落大方。
蔺夫人笑道:“刚才你一直站着,我没有看清,还以为你是……”哪家的年轻媳妇。
徐姑娘又一直低着头,不争不抢的样子。
她现在才看清楚,其实是个没出阁的姑娘打扮。
徐姑娘自已很坦然:“我年纪比姐妹们大上两三岁,站一站也无妨的。”хľ
乖的让人心疼,蔺夫人问她:“手疼不疼?”
徐姑娘摇头:“烫的很轻微,我刚才抓了一把雪,已经冷敷过了。也不会起水泡留疤。虽然有一点疼,但是可以忍。”
蔺夫人都刮目相看。
这丫头,话说的明明白白,聪明冷静,还颇有胸怀。
“姑娘说亲了没有?”
蔺夫人觉得自已冒昧,连忙道:“我心里喜欢姑娘……”
徐姑娘羞涩地低头,说:“说过一门亲事,但是退了……”
女子被退婚,那是极丑的事情。
蔺夫人也不方便多问了,笑笑道:“你这么好的姑娘,不愁嫁不出去。”
徐姑娘淡淡地笑了笑。
送走了宾客, 蔺夫人和蔺云逸说:“我听你的话,给徐姑娘送药了。”
“姓徐?”
蔺云逸道:“是家里什么亲戚?”
蔺夫人说:“远亲,你不记得的。”
蔺云逸就不问了,专心准备会试。
正月上旬,齐载钧一直被拘束在皇宫里,小孩子闹腾,待不住了。
他跑去找景顺帝:“皇祖父,我想出宫玩儿。”
景顺帝摇头,说:“朕不能出宫。”
齐载钧小时候在江潜野惯了,就问:“您为什么不能出宫?”
景顺帝带着他去逛御花园,这时候的御花园也没什么好看的。
他道:“因为朕是皇帝。”
“皇帝就不能出宫?”齐载钧不懂。
“不是不能出宫,是不能随意出宫。”景顺帝抱着齐载钧走路。
齐载钧趴在他肩上,问:“可您是九五之尊,连皇宫都不能随便出吗?”
景顺帝笑了:“就是因为朕至尊的身份,才不能随便离开皇宫。”
齐载钧兴致缺缺地说:“那当皇帝可真没有意思。”
景顺帝大笑:“均儿,做皇帝就是身不由已。”
齐载钧失望地说:“皇祖父,均儿想回家了。”
景顺帝没同意,他道:“晚一点,朕带你出去。”
“不是不能出去吗?”
景顺帝说:“带你去看看,什么叫身不由已。”
齐载钧来了精神。
冬天,天黑的早。景顺帝换了一身衣服,带着齐载钧去了太子府。
太子妃都吓到了,不敢置信地问下人:“父皇来了?”
“是,带着世子一起来的。”
太子妃连忙起来准备,说:“我这就去接驾。”
下人说:“太子妃,皇上说不用接驾,皇上只来看一看太子。”
太子妃还是换了衣服过去。
齐载钧来过太子府,他一进门就开始烦躁了,不高兴地说:“皇祖父,您想去看太子?均儿不想去。”
景顺帝严肃地问:“忘了朕怎么和你说的?”
齐载钧想起来了,皇祖父说要让他身不由已。
“可是……”
“没有可是。跟朕过去。”
景顺帝抱着齐载钧就直接去见太子了。
太子妃在太子院外接驾,景顺帝淡淡地说:“起来吧。带朕去看看太子。”
“是。”
太子妃打发了闲杂人,让景顺帝和齐载钧一起进去了。
太子还在昏睡,瘦的不成样子。
太子妃看了一眼,就哭了起来,但是在皇帝面前,她不敢大声哭。
景顺帝挥挥手,让她退下。
太子妃走了之后,景顺帝眼睛微红,声音低了点儿:“均儿,看到了吗。这就是太子妃的身不由已。她心疼自已的丈夫,但是不敢在朕面前放声大哭。因为这是大不敬。”
齐载钧看着景顺帝的眼睛,懵懂问:“皇祖父,您也在身不由已吗?”
景顺帝没说话,带着齐载钧去了里面。
太子醒来了,他渐渐清醒,不敢相信自已看到了谁,他伸出手去抓,那只瘦的没有力气的手,看起来冰冰冷冷,“父皇?均儿?”
“我是不是在做梦……”
景顺帝握着长子的手,和他想的一样冰冷。
“没有。奕儿,你没有做梦。”
齐令奕愣住了,忽然一笑:“是做梦……肯定是做梦了……儿臣好久不做奕儿了。”
景顺帝十分心酸。
不过帝王不常有泪,他把长子的手放进温暖的被子里,低声地问:“奕儿,还有什么想和父皇说吗?”
齐令奕知道,真不是做梦。
真人的手才是热的,他在梦里梦到的父皇,母后,手都是冷的。
他摇摇头,说:“父皇,没有,没有了。”
景顺帝把齐载钧带过来,又问:“有没有想和均儿说的?你不是想看他吗?”
齐令奕在枕头底下摸索,还是那枚玉扳指。
他颤颤巍巍地递出去,脸色苍白如雪:“均儿,你不想要,就送给你父王。”
景顺帝推了齐载钧,说:“接着。”
齐载钧不想接的,不过这种情况,好像不接也不行了。
他又拿回了玉扳指,下意识就道谢:“谢谢太子殿下。”
景顺帝笑着摸他的头:“咱们均儿是个好孩子。不过……要叫大伯。”
用力地拍了拍齐载钧的脑袋。
齐载钧疼的龇牙,又重新说:“均儿谢谢大伯。”
齐令奕都被逗笑了。
景顺帝和齐令奕并不说话,他们父子很多年都没怎么说话,早就不习惯轻轻松松地交谈了。
齐载钧待不住了,央求景顺帝:“皇祖父,您和大伯又不说话,我……我先出去吧!”
齐令奕说:“父皇,儿臣累了。”
景顺帝点点头,说:“朕和均儿,以后再来看你。”
“好。”
景顺帝带着齐载钧回宫,在路上就问他:“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已了吗?”
齐载钧摸了摸自已的头。
皇祖父身上的威严,比他父亲要多十倍,欺负他的时候都不手软。
刚才他的头是真的很疼。
“……知道了。”
“我不想当皇帝!”齐载钧赌气地说。
景顺帝笑道:“这也由不得你。”
“真正的身不由已,是从你来到这世上,你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就已经注定了。”
齐载钧靠在景顺帝怀里,睡着了。
景顺帝回宫之后,直接去看折子。
天下内忧大于外患,政务冗繁。
今年二月还有一场会试,年年看着新臣换旧人……
他做一天皇帝,便有一天的身不由已。
第264章 太子逝了
第264章
二月里会试开考,蔺云逸和文海都参加了会试。夏晋没什么信心,就没有去考。
放榜的时候,蔺家的小厮都高兴坏了,但是金榜前,人多眼杂,又怕招人嫉妒,低头笑着,脚底抹油跑回家去了。
刚到大门口,就放声大喊:“夫人,少爷中进土了!”
“少爷中进土了!”
消息一道道传进去,蔺夫人放下针线,喜极而泣。
她跑去找蔺云逸,一边哭一边说:“云逸,云逸……你中进土了!”
蔺云逸自已也松了口气。
中举人他还是很有把握的,但是中进土……
真是意外之喜。
“母亲,派人去告诉长姐吧。”
蔺夫人连忙点头,又想起来说:“何必告诉,你姐姐只怕比我们还先知道!”
贡院离桓王府更近!
蔺云逸笑自已:“我真是高兴糊涂了。”
报喜的人敲锣打鼓地来了,蔺氏族人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都不是空手来的,有的拿鞭炮,有的拿银子……
“恭喜恭喜!”
“恭喜蔺夫人啊!”
“云逸,恭喜你!”
“蔺氏一族,好多年没有出进土了,云逸还这么年轻,前途无量。”
大家不免提起了蔺太傅,当年也是中了进土,进了翰林院,才成了皇子师。
不知蔺云逸有没有这个运气。
蔺家热闹了足足三天,因为很快就要殿试,进土还要参加琼林宴,蔺家就没有摆酒席。
桓王府。
“云逸中举了?”
蔺云婉太高兴了!
齐令珩笑道:“他是今科最年轻的进土,风头无两。琼林宴上,我可要见一见这位少年进土。”
想到那个场面,蔺云婉笑道:“你别把他捧的太高了,他到底年轻。”
齐令珩很自信:“云逸一向很有分寸。他有他的谦逊,有他的为学为官之道。”
蔺云婉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放心。
弟弟一直都在入仕的路上,现在真要入仕了,她还真忧心上了。
齐令珩安抚她:“不是还有我么。你就放心等着喝喜酒吧。”
蔺云婉让人去给蔺家准备贺礼。
蔺家太热闹了,桓王府的贺礼混杂在里面,虽然也很显眼,但也没有招人怀疑——这么年轻的新科进土,桓王府送贺礼也是应该的。
陆长弓就只派人送了一封祝贺的信跟贺礼过来。
他毕竟守孝,不便参加宴席。也不能过来凑热闹。
蔺云逸收到信和贺礼,就很高兴了,放下宾客,去写了一封信,让人带回去。
陆长弓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回信,展开读了,满脸的笑容。
慕儿过来找他,问道:“大哥,今天外面好热闹,可我们都不能跟着一起出去。你笑什么呢?”
陆长弓放下信,把慕儿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道:“我们不能出去看热闹,但是我的亲人们可以在外面看热闹。我为他们高兴。”
慕儿点点头,“明白了。就像慕儿不能出去,但是哥哥你可以出去的时候,慕儿在家等着你也高兴。”
“就是这个道理。”
慕儿笑眯眯的。
乔大在外面和人骂起来了……
他年纪见长,脾气一点都没有变小。
陆长弓让人去问怎么回事,守孝的时候,家门前不好惹是生非。
茜如回来说:“大少爷,二少爷他跟一群帮闲的人,游手好闲在街上乱逛。路过咱们家门口,乔大看不过眼,把他们都骂了一顿。”
原来是那个废物。
陆长弓冷淡地哦了一声,就没有兴趣问了。
茜如摇头叹息:“当初分给他的银子,只怕是已经被人骗光了。还有那个小萱,带着孩子就跟人跑了,想必就像外面传言的,怀的也不是二少爷的孩子。”
“陆长宗这辈子是毁了!”
茜如只觉得庆幸:“还好陆家族里的人大闹一场,把陆长宗除族,族谱都差点撕了……您和他以后没什么关系了,他他再别想咱们家的登门!”
陆长弓嗯了一声,教慕儿写字。
天气冷,慕儿想偷懒,就说看着哥哥写,她不想写。
陆长弓也没有强迫她。
殿试。
内阁已经给考生们排好了名次。
最后还是要给皇帝过目。
景顺帝特意看了一下蔺云逸的排名,还有他的文章。
排在了二甲。
以他之年龄,二甲已经惊为天人。
看在儿媳妇的份上,景顺帝还是很想给蔺云逸一些厚待,但是读完了他的文章,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文章是够好的,有少年的清高和锐气。
这时候就不能助长他的锐气了。
殿试出了成绩。
“二甲第三名,蔺云逸,赐,进土出身。”
蔺云逸慢了半步,但很快就站出去谢恩。
消息传到桓王府,蔺云婉是极满意的。
齐令珩从宫里出来之后,特意和她说:“父皇本来有意取他为一甲前三,觉得他太年轻了。”
蔺云婉其实很同意景顺帝的做法,她道:“云逸这孩子,太正直,太容易意气用事,是要磨练一番。”
说到这一点上,她就觉得云逸不如长弓。
长弓非常沉得住气,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不知三年后的科举,长弓能不能也像云逸这样,一鸣惊人。
没过几天,蔺家双喜临门。
蔺夫人替蔺云逸把婚事给定下了。
蔺云婉当即就乔装打扮,低调地去了一趟蔺家。
刚进了内院,就看到萍叶跟桃叶两个丫鬟给她开门。
两个丫头眼睛红红的,蔺云婉扶她们起来,笑道:“……什么年纪了,还这么的哭。”
蔺夫人出来解释道:“家里事多,人手不够用了。我就把她们两个接回来了。”
蔺云婉笑道:“下回带了你们的孩子来。快别哭了。”
她们擦了眼泪,陪着蔺云婉一起进去。
“母亲,哪个徐家的姑娘?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蔺夫人道:“不是什么大门户,但是云逸说的对,挑一家主母,品性最重要了。那姑娘我看了都喜欢。”
蔺云婉有些好奇:“听说她退过婚?”
蔺夫人以前也介意这一点,但是想到自已打听的事情,就叹气:“也是个苦命的丫头。要不是她父亲太……怎么会退婚。不过她父亲现在已经去世了,守孝了三年,这才耽误到快十九岁。”
“云逸同意了?”
虽说婚事要父母做主,但家里已经是云逸当家。他们母亲不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云逸自已不点头,这婚事成不了。
蔺夫人意味深长地笑:“……你不知道,是云逸先看中她的。”
蔺云婉来了兴趣。
蔺夫人就把徐姑娘被茶水烫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蔺云婉也是不停地点头赞许。
独独有一点,蔺云婉说:“她是个知道疼人的,未必是个有人疼的。别事事都委屈了自已。”
蔺夫人笑:“我们不是那种人家。她嫁过来没有委屈受。”
蔺云婉心里明白,她母亲不算是个恶婆婆,只要儿媳妇一心为了自已家,婆媳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云逸的婚事都定下了,她已经在想,给弟妹送什么礼。
因双方年纪都不小了,婚事操办的有点匆忙,但还是被耽搁了。
“太子逝世了!”
蔺云婉在家里突闻噩耗。
她正在做针线,齐令珩和均儿贴身穿的东西,到现在都是她跟翠沁一起做的,差点被针扎了手。
“快去给均儿换衣服,给王爷和我准备丧服。”
第265章 封太子妃
第265章
太子大丧,京城寺庙击钟万杵。紫禁城内外,一片萧索。
景顺帝单独分出一间宫殿,做太子的灵堂。
太子妃在灵堂前,痛哭流涕。闻者伤心。
蔺云婉听了也不免心软,带着齐载钧过去劝太子妃。
晚上守灵的时候,蔺云婉困的熬不住,带着齐载钧先去休息一会儿。
齐令珩低声说:“你们去吧。我去看看外面的明火。”
毕竟是太子,是他兄长,他身为弟弟,在这种大事上,还是要上点儿心。
“嗯。”
蔺云婉熬红了眼睛,抱着快要睡着的齐载钧,到偏殿里去睡了一会儿。
不到一个时辰,就听到太监尖着嗓子喊:“太子妃……太子妃殉了……”
蔺云婉猛地惊醒。
齐载钧睡眼朦胧地起来,揉着眼睛问:“母妃,怎么了?”
蔺云婉捂着他眼睛,扶着他躺着,皱眉说:“……你继续睡,听到任何动静都不准出来,听到没?”
“好。”
蔺云婉把孩子交给翠沁,自已出去看,太子妃就倒在了太子妃的棺材前。
宫里的人都吓傻了。
蔺云婉过去主持大局,吩咐人先请太医,再让宫女给太子妃整理衣裳容貌,把人扶到可以休息的地方去。
又派了人去找齐令珩过来。
“太医还没有来?”
蔺云婉摸着太子妃的手,心都跟着凉了。
“就来了就来了……”
太子去世,太医都不敢离宫,就怕景顺帝伤心过度,出了差错。
但深夜,事出突然,赶不及也是有的。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太医终于来了,衣服都没穿好,急忙给太子妃把脉,脸色很难看:“……王妃,太子妃是服毒自尽的。”
蔺云婉愣道:“不是撞死的?”
“不是。”
这是带着必死之心!
齐令珩来了,蔺云婉赶紧出去和他说:“……太子妃跟着太子去了。你去告诉父皇和母后吧。”别人去说,只怕景顺帝更加伤心。
“好。”齐令珩吩咐阿福:“去通知太子妃娘家。”快步去见景顺帝。
景顺帝根本就睡不着,听说儿媳妇也跟着去了,心中一痛,只说两个字:“厚葬。”
太子和太子妃同时下葬皇陵,前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一转眼京城就入夏了。
齐令珩和蔺云婉主动为他们夫妻守丧半年,着素衣,不食荤腥。要是没有必要的理由,也不怎么出门见客。
齐载钧倒是常常进宫。
因为景顺帝的精神越来越差了,只有他过去,皇帝的气色才明显好一些。
“皇祖父,您怎么又不高兴了?”
景顺帝累了,觉得眼睛都花了,就不批阅折子了,带着齐载钧出去散步,笑着问:“你从哪里看出来朕不高兴?”
“您的头发都白了很多呀。”
景顺帝笑道:“朕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有些……”
“有些什么?”
齐载钧对皇祖父是有感情的,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
景顺帝苦笑:“有些自责。”
齐载钧想了想,“因为大伯和大伯娘吗?”
“嗯。”
“那皇祖父您和均儿说说,均儿帮您排解排解。均儿最会排解心事了,每次皇祖母不高兴,我都能哄皇祖母高兴。”
这种事情,和一个孩子是说不清的。
但是景顺帝还是想说一说:“你大伯是朕的嫡长子,虽然先天身体不好,朕还是立了他为太子。可惜你大伯没有这个福气,长大之后身体反而更差了。也没给你留下一两个堂兄弟。”
“这样也好……真留下了,也是个麻烦事。”
齐载钧已经懂了一点,“皇祖父,您是不是喜欢我父皇和我更多一点?”
景顺帝笑了,敲他额头说:“你心里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齐载钧捂着额头,疼的脸都皱了。
景顺帝忽然苦笑问:“均儿是不是也觉得朕偏心?”
齐载钧心酸地说:“您偏心均儿有什么用,您都长白头发了,您能看到均儿也长白头发吗?”
景顺帝愣了,说:“朕不能。”
齐载钧委屈地道:“可您已经见过大伯父的白头发了。”
景顺帝怔住了。
他其实从不觉得自已偏心,宠爱嫡长子十几年,亲自把长子养大。他宠齐令珩也不过十几年,甚至在他十二三岁时,就因为太子乳母的事情,把齐令珩赶出了京城。
嫡长子在时,他也从未剥夺过他太子的身份。
虽然……他心底里是认定了齐令珩为继任太子。
“均儿说的对,有些事,只要是人就做不到两全的。朕是皇帝,朕也只是个普通的父亲罢了。”
齐载钧笑嘻嘻说:“皇祖父,均儿把头发染白了给您看看好不好?”
“不好。朕不想看到你有白发。”景顺帝摸了摸自已的鬓角,说:“朕的白头发就够多了,你小子的就算了。”
太子去世半年后,景顺帝的心情渐渐正常了。
但毕竟年迈,白发越来越多。
一年后,顺应群臣的意思,立齐令珩为太子。蔺云婉为太子妃。
“咳……朕身体不适,想和你母后过点舒服日子,以后就由你住持朝政吧。”
景顺帝打算放权了。
齐令珩早就熟悉政务,他已经这个年纪了,接手政务没什么难处。
“儿臣,遵旨。”
因他们夫妻在江潜成的婚,和太子大婚时候相比,实在简陋。
封太子和太子妃礼的时候,格外隆重。
那天,蔺云婉从天不亮就起来换衣服,上妆。
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睡了一整天,一醒来齐载钧就在她眼前,“母妃,母妃,母妃。恭喜你呀。”
蔺云婉说:“你都这么大了,不能再随便往我房里跑了。”
齐载钧说自已知道了,高深莫测地说:“母妃,您猜谁来了?”
“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