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前,我和渣姐们都重生了: 018
第160章 侧妃不是妾
“你胡说什么?我是侧妃,不是妾,二殿下宠爱我,决定在娶正妻的日子里,同时迎娶我,你看,二殿下多宠我啊,甚至为了我,不惜忤逆何妃……”
“好了,你别说了,我要吐了。”
沈燕宁做出一副实在受不了的样子,还以为蓝景月能咬牙做妾,是长进了不少呢,原来还是老样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
蓝景月恼羞成怒的问。
“表面意思,自已品,见过有人得了好姻缘来炫耀的,没见过做妾的还来炫耀,蓝家怎么说也算名门望族,祖宗若是知道了,估计都要气死一半,蓝景月,你知道为何之前对你还不错的叶家兄妹,成双妹妹,如今看到你就烦吗?还有我家世子,提起你就扫兴,想知道原因吗?”🞫ᒑ
沈燕宁狡黠一笑。
“还不是因为你从中作梗,挑拨离间,最歹毒的人就是你,你还抢走了平川,她明明最爱的人是我,”蓝景月阴狠的道。
谁知她刚说完,沈燕宁抖手就将掌中的茶,全都泼在了蓝景月的脸上,笑道:“蓝小姐,你醒醒吧,你之所以混成今日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是自已贪心不足蛇吞象,不可否认你很美,但你的心太丑,你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如何利用和踩踏,你用得上的,就会费心追逐,你用不上的,就会一脚踹开,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有一日,你也成为旁人一脚踹开的人呢。”
“沈燕宁,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泼我?”
看到蓝景月在纠结这个问题,沈燕宁一笑,看来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也罢,她道:“泼你怎么了?还要挑日子吗?你不过是做了二皇子的妾,我可是三品诰命,之前呢,你没嫁人,乾坤未定,身份便未定,如今,已然都定好了,以后蓝小姐遇到我,还请低头行礼。”
沈燕宁微微一笑,起身就走了。
“你这个贱人……”
蓝景月忽然发疯的冲上来,就要打沈燕宁。
沈燕宁回眸笑道:“你打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殿前司参奏二皇子的折子,明日就送到圣前,到时候全京城都知道你这个红颜祸水害了二皇子,你说,二皇子还爱你吗?”
蓝景月顿时怂了。
彻底的怂了。
因为她知道,二皇子第一次选她,是真的喜欢她,第二次选她,完全就是看中了她的色。
蓝景月那日安国寺吃了顿排头,原以为重新勾搭上二皇子后,她就能在沈燕宁的面前耀武扬威了,毕竟她嫁入了皇室。
没想到对方还是这么的嚣张,有理有据的嚣张。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蓝景月恼恨的道,她嫁给二皇子,可不是简单做妾的,她会帮助二皇子登上那个位置,到时候,她纵然不是正室,也会是贵妃,皇贵妃。
到时候,她要让沈燕宁跪在她面前,像狗一样跪在她面前。
“对了,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其实这些年,楚平川……”
沈燕宁口气一顿,没说话了,已经快步走远。
“你说什么?你后面怎么不说了,”蓝景月忽然惊愕的追问,但沈燕宁已经不见了。
这世上最折磨人的,便是那永远得不到的。
离开千月楼,回去的路上,红玉吐槽道:“这蓝小姐如今都做了二皇子侧妃了,怎么还来跟少夫人您为难啊,一副好像您毁了她似的。”
“说是我毁了她,其实也不算冤了我啊。”
沈燕宁笑了笑,原本以蓝景月的美貌和手段,当初是有机会做二皇子正妃的,但是因为前世的事情。
沈燕宁才第一次主动的从中作梗,害她落马,后又因为她自视甚高,寻常门户又看不上,国公府她又够不着。
才会猪油蒙了心,要去给二皇子做妾。
她虽如愿以偿了,可心里始终有个难解的疙瘩,原以为她能仗着皇室的身份,在沈燕宁面前站一次高。
不想又被沈燕宁给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诰命是她的体面。
殿前司的人脉,是她在武定侯府的硬性实力,蓝景月一样都掰不过,却想骑在她脖子上,的确有些天真。
除非二皇子能坐上那个位置,除非她能坐上真正的贵妃,否则永远越不过沈燕宁去。
这么一想,她还是得继续从中作梗啊。
“蓝小姐其实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觉的全天下都该围着她转,有一日,她发现这个世界并非围着她,而是另一个人,她就会不高兴了。”
沈燕宁喃喃,所以前世二皇子的反叛,绝对不单单是因为蓝景月的枕头风,应该还有背后的力量。
会是谁呢?
半个月后,储君迎娶太子妃,乃国喜,整个京城都挂满了红绸,以示皇家对这个儿媳的满意。
各家命妇更是入宫参加了国宴。
只是席间,难免有人聊起了当日花朝会,皇后娘娘自是慧眼识珠,看中了贤惠的薛家女,二皇子娶的也不算差,中规中矩。
却是那原本在花朝会上,璀璨夺目的蓝氏女,着实让人大跌眼镜,竟是自降身份,甘愿去做二皇子的妾。
说他们是情比金坚呢,还是情比金坚呢。
导致席上的二皇子,闹了个面上无光,当日是那蓝景月来勾引他的,而且表示甘愿做侧,二皇子才看着她如花的美貌,动了心思。
想不到在这些长舌妇的嘴里,竟是这么不堪。
何妃就更是气的都称病没出席,皇后也知道她为啥闹心,也没跟她计较。
蓝景月的姑母,定阳侯夫人被说的,从始至终都没敢抬起头来,明明做侧室也没什么,怎么显得如此丢人?
席间,沈燕宁还见到了二皇子原定的正妃,永宁侯府的嫡女,江怜月。
原以为最是愁苦的便是此女了, 毕竟还没嫁人,就有一个美貌的强劲敌手,已经虎视眈眈了,这新婚也是闹心。
而江怜月的容貌,顶多算得上是清秀,与蓝景月比,差的不止一点半点。
就在所有人都为她难过的时候,这江家小姐却始终一脸轻松,见到沈燕宁的时候,还笑道:“早闻沈少夫人名声,听说您是个治家厉害的,改日真想登门讨教一番。”
“讨教不敢说,一看江小姐就是大家风范,日后定是错不了的。”
“呈少夫人吉言了。”
看来这江小姐对自已未来的命运,十分清晰,根本不用旁人指手画脚。
果然,国喜之后,二皇子大婚的时候就出了事端。
第161章 训斥
二皇子在大婚当天,不仅迎娶了正妻,侧门还抬进来一个侧妃,原本悄不声的没人会注意,偏偏蓝景月觉的这是二皇子对她的偏宠。
非要宣传的满京城都知道,把二皇子塑造成了一个,被威逼胁迫,也不愿辜负挚爱的痴情形象。
结果二皇子是痴情了。
蓝景月是卿本佳人了。
但二皇妃母家宁安侯府不干了,朝中清流文官不干了,顿时一张张的弹劾就送上去了,孝贤帝得知后,直接连还没洞房的二皇子,就提到了宫里。
狠狠的臭骂了一顿,你是要皇子啊,还是要登台唱戏啊?好一出苦命鸳鸯的戏,简直把皇家的脸面都给丢光了。
你说你这样,以后哪里还有好人家的女子敢嫁入咱们皇家,你想过你的弟弟们吗?你个不孝子孙。
总之骂到最后,孝贤帝估计都不知道自已在骂什么了。
不过直接导致二皇子吓的面无人色,回到二皇子府就闭门思过了,只去寻了她的正妻,暂时不敢搭理蓝景月了。
蓝景月也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已才刚新婚就守了寡。
原以为这已经够悲苦了,没想到还有更苦的,之后二皇子携正妃入宫请安,得了孝贤帝与皇后,还有何妃的许多赏赐。
她不光什么都没有,就连出这院子的资格都没有。
而三日回门后,何妃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杀上门了,何妃说,如今京中都是你的流言蜚语,你还是暂且不要待在二皇子府,给正室添堵了,与我去宫里的佛堂好生修行一个月再说,去去你这身上的浮躁。
这哪里是去浮躁,根本就是变相帮正室争宠。
蓝景月气不过。
何妃却是忍不住大笑:“争宠,蓝景月,你脑子是怎么长的,争宠这种词汇是用在妾室身上的,正室何须争宠,听着,外面的流言蜚语,可以是二皇子与二皇妃伉俪情深,也可以是正室贤惠,但唯独不能是二皇子独宠你这侧室,若是给我儿落个宠妾灭妻的恶名,本宫扒了你的皮。”
蓝景月此刻方知,沈燕宁口中的那个妾字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自从她决意要做二皇子的侧室后,连姑母家的定阳侯府,都与她疏远了很多。
而她为何会做二皇子的侧室。
原因无非两点。
第一点,就是她的心高气傲,寻常人家她是看不上的,只瞧得上皇室,也因为之前被沈燕宁算计,心里更是有一口气,你不让,我就偏要。
蓝景月虽是出身大家族,但其实她除了美貌,几乎没什么优点,但也因为拥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美貌,所以令她从小就吃着美貌的福利。
什么倾国倾城,什么一见钟情,这些字眼像是专门给她造的一样。
令她的少年时光,可以肆无忌惮的瞧不上任何,倾慕她的世家子弟,只一心的想嫁入皇室。
而第二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早在蓝景月启程来京城之前,她就被家族予以重托,她必须嫁入皇室,才有可能真正的帮助到家族,嫁入寻常官宦高门,都是无用的。
虽说蓝景月也不是很懂,为什么非要是皇室,但皇室也刚好符合她的心理预期。
只是计划有些偏差,她成侧室,而不是正妃,都怪沈燕宁和陆成双,她恨透了这两个人。
而就在蓝景月彻底决定做二皇子妾的前几日,蓝家也来了人,都是蓝景月的长辈,而他们来,不是来恭贺蓝景月的,而是帮她彻底做了决定,还告诉她婚后的任务。
“要用你的手段,想尽一切办法的鼓煽二皇子,培养他的野心,让他与皇室离心,最好是让他恨上储君,恨上孝贤帝。”
这是那位蓝家长辈对蓝景月说的原话。
蓝景月当时都惊的不知如何应答了,想问为什么,却是开不了口,因为蓝家这样的行为,已经是有谋反之心了。
“记住,只有二皇子坐上那个位置,你才有彻底翻身的希望,否则,你永远都只能被人踩在脚下,”那个蓝家长辈很会拿捏蓝景月的心思,他这样警告了一句。
蓝景月才有了一搏的心思,而且蓝景月的父亲,也曾隐晦的告诉过她一个秘密,蓝家虽然如今不行了,但蓝家背后却有一个更强大的力量。✘ŀ
只要把事情办成了,那个人不会亏待蓝家,那是千秋万代的大事。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才刚大婚就遇到了这么多不顺的事情,她不仅没有和二皇子洞房,甚至直接被丢到了宫里的佛堂,一呆就是一个月,才放她回到二皇子府。
而彼时的二皇子府,已然被正妻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回府,倒像是来做客一般。
那正妻江氏,更是温和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她一个无颜丑女,有什么资格嘲笑她?若不是她生的太美,何妃又怎会如此忌惮。
蓝景月不服气正要起冲突,就被她的婢女拦住了。
如今蓝景月的婢女,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聒噪的丫头了,那个丫头屡次鼓煽她犯错,已经被蓝家给处理了。
就在蓝景月的面前,活活打死,蓝景月方知,家族从来就没跟她开玩笑,如果她胆敢办事不力,或对外透露什么,便也是这个下场。
而如今的婢女,与其说是婢女,更不如说是蓝景月要听令的人。
“蓝侧妃,如今可不是你胡闹任性的时候,既然已经入了二皇子府,那如今最要紧的还是抓住二皇子的心,只有这样,您才有资格谈别的,否则,你不会有任何出路。”
新的丫鬟叫翠萍,口气不冷不淡的警告。
蓝景月望着镜中,自已那如花的娇颜,也是说出的压力与惧怕。
前世,二皇子宠她爱她,且府里只有她一个女主人,她做任何事都是得心应手,想怎样就怎样,但现在却完全不同,她不光不是府里唯一的女主人,还不是唯一的女人,还多了一个段位明显比她强好几倍的江怜月。
她想要拿到主动权,基本都要隐忍,慢慢发展。
而偏偏蓝景月是个耐不住的,只能让这厉害的新婢女,强行给她定住。
好在从那二皇子,肯吃回头草的尿性上,多半也不会太难搞,只要蓝景月发挥自已的长处,二皇子基本手到擒来。
果然与翠萍预料的差不多,蓝景月懂得安分守已,且婚后模样生的也越发艳丽后,二皇子与她一次后就欲罢不能了。🞫ᒐ
第162章 后宅手段
正妻一度成为了府中的摆设。
“皇妃,那蓝氏简直就是个妖精,还说是大家族的嫡女,怎么学的近是勾栏手段,”江怜月的丫鬟,气不过的道。
江怜月看着自已的空屋子,也只能叹息,“侧妃本就生的好样貌,听说早前京中不知多少世家公子都是中意她的,可她却为了二殿下,甘愿做了侧室,如何不让二殿下感动,宠一些也是正常的,再说。”
江怜月口气一顿,“我入二皇子府,是做正妻的,与侧室争宠,像什么样子,再说我的家学也没教我如何争宠,我只喜欢制衡,至少这一片院子,和府邸中馈,要听我的。”
丫鬟问:“如何制衡?不如,我们去求何妃娘娘吧。”
“不能去求母妃,若是让二殿下知道,我有事就去寻母妃,以母妃的脾性,肯定是要发作一通,责罚他的心肝,他只会更不喜我。”
江怜月道。
“那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丫鬟不甘的说:“那边日日笙歌的,若是侧妃比您早怀上殿下子嗣,传出去可怎么好?”
江怜月微微一顿,仿佛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走,出去逛逛吧。”
说是出去逛逛,悄悄的就拜会了一趟沈燕宁。
沈燕宁没想到,江怜月才成婚两个月,就前来拜会她请教了,只可惜沈燕宁前世今生,都对后宅争宠似乎没什么经验可言。
而她唯一的经验便是,“凡事皆有章法,过犹不及,正妻已然占尽天时地利,只要摆正姿态,一切皆由你,日子还长,二皇妃也还年轻。”
江怜月点了点头,“沈少夫人说的有道理。”
“对了,二皇妃回去的时候,记得入宫请个平安脉,”临走的时候,沈燕宁忽然提醒了一句。
江怜月一愣,随即想起传闻中,这沈少夫人还通晓一些医术,登时面上一喜,点了点头就走了。🞫ľ
“这二皇妃也是有趣的人,自家后宅不宁,怎么寻上了咱们少夫人?”红玉道。
沈燕宁笑道:“二皇妃是个明白人,她很知道,什么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看来她打听了不少。”
以为蓝景月是楚平川的初恋,她们就是前情敌,殊不知,她与蓝景月的恩怨更复杂,也更模糊。
只怕蓝景月自已也想不到,她是基于前世的事情才会针对她一些。
而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楚平川。
“罢了。”
另一面的江怜月,听了沈燕宁的话,匆匆就入宫去了,也没说去请平安脉,只说去给何妃请安,何妃比较满意这个儿媳的,就留了饭。
吃饭的时候,江怜月表现的几分反胃,何妃当即就叫来了太医,这一请脉还了得,江怜月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高兴的何妃,立刻就赏赐的不少东西。
就连二皇子知道后,也难得陪了江怜月几日。
也就只有蓝景月听到的时候,气的砸了手中的杯盏,尖酸刻薄的骂道:“那贱人倒是好福气,也就洞房的时候殿下碰了她一下,就急不可耐的有了种,也不知道是不是殿下的。”
“侧妃慎言啊,正妃已经与殿下成婚快两个月了,自然是殿下的。”
翠萍忍不住责怪。
“我就说说,你也不必来这说我,”蓝景月不甘心的道。
翠萍又道:“其实这样也是好事,正妃受孕,至少有一两年的时光都不能与您争,二皇子便只能牢牢的掌控在您这。”
蓝景月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只是她们想的美,何妃想的就更美了,掐算着江怜月要养胎,当即就挑了两个美貌宫女入府照顾。
意思很明显。
只是江怜月看不上这两个美貌的宫女,美是美,却很呆板,再说,他们是何妃派来的人,难保不会成为下一个蓝景月。
于是江怜月让娘家给准备了两个,替换了何妃给的两个宫女。
何妃如今自然明白江怜月这怕宫里出来的,拢不住二皇子的心,看在江怜月乖顺懂事的份上,就没拒绝。
因为在何妃眼里,这些人,都是工具罢了,和手就用用,没背景的,来日也好处理。
江家选的两个妾室,可不得了,虽说容貌上肯定不如蓝景月倾国倾城,但也是手段颇多。
因为江怜月有了身孕,二皇子于情于理每日都要过来看看的,这一来二去的,就让两个妖媚的妾室给得了手。
当即就由何妃做主,给抬了名分。
气的蓝景月当天就失去了理智,恨不得提刀去杀了那两个贱人,二皇子虽心有愧疚,但他纳蓝景月,本就是侧室,原本也没了最初的心动和白月光。
如今见她嫉妒发疯,随便了哄了哄,也逐渐心烦了。
因为他如今心里装的也不是儿女情长了,自从婚后,他也开始给自已谋算起来了,毕竟他只是一个闲散皇子,无官无品,而孝贤帝又不是一个大方的父皇,反而是个政绩相当苛刻的皇帝。
他若不趁年轻给自已挣个王爷当,等过几年,下面的弟弟长大,各个都是勤奋的好卷子,让弟弟捷足先登,传出去他这辈子也别抬起头了。
但他如今又苦于没有机会,一念至此,千头万绪,便就转身出了蓝景月的房间。
“殿下今日敢走,我就死给你看,”蓝景月气的拔出发簪威胁。
二皇子夜幕下回头,发现这五月份还是花朝会白月光的女人,怎么转眼变的这么不可理喻,难道嫁给他的时候,不知道男人是会纳妾的吗?
“妹妹切莫冲动,快放下发簪,”江怜月赶来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
“都是你这贱人捣鬼,如今还来这假惺惺的,我不该自杀,我该杀你,”蓝景月冲上去就想伤江怜月。
却被江怜月身边的婢女挡住,而那婢女也没有用手挡,直接用身子挡的,锋利的发簪瞬间没入了婢女的肩膀。
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啊……”
随着丫鬟的一声惨叫,二皇子也彻底的怒了,一把将蓝景月拉住,甩到一旁,怒道:“人是母妃给送来的,也是我点头同意的,你闹什么闹,你一个妾,还想刺杀正妃,蓝景月,要不是看在你也算出生世家,放在寻常门户,早挨了板子,滚,滚下去,以后没有允许不准出来。”
二皇子是真的怒了。
蓝景月也终于被吓了一跳,她的大小姐脾气也第一次被狠狠的压制,身后的翠萍简直气的恨不得大耳瓜子扇死她。
还指望她能起到重要作用呢,不想竟是个蠢货,除了一张脸,和矫揉造作的手段,简直难登大雅之堂。
第163章 谁的问题
蓝家这些年就养出个废物?
蓝景月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为什么想象中的皇子独宠,恩爱幸福,与现实差距竟是这么大呢。
江怜月那个丑女也配跟她比?
她家世地位才情,哪样也不输江怜月。
是啊,她明明可以去别人家做正妻的,但她没有,她不甘心,做了一个让世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这或许就是蓝景月今生悲剧的开始吧。
翠萍见蓝景月哭的扶都扶不起来了,深夜也只能无比恼恨的给背后主子发消息:蓝景月空有美貌,愚不可及,不堪大用,请求主上尽早放弃。
靠她,我们全都玩完!
还在为自已的爱情,悲春伤秋的蓝景月,哪里知道自已已经成了弃子。
第二日,蓝景月就不顾二皇子给自已下的禁令,非要出府去逛逛,这些日子她都快憋死了,但翠萍劝她,要请示正妃。
蓝景月冷笑:“请示她,除非我死了。”
说完就不管不顾的走了。
江怜月在得知情况后,也没派人去追,只立刻将府里所有负责出行的奴才,上到马夫下到门子,全都狠狠的责罚了一遍。
甚至把守门户的门子还挨了顿板子,这些人都是二皇子身边的老人,正妻一进门就打他们,他们心里肯定怨气冲天,就去找二皇子。
二皇子自然去问江怜月。
江怜月则道出,“蓝家妹妹非要出府,主子不懂事,这些下人都是不长眼的吗?若是蓝家妹妹好端端的回来也便罢了,若是在外出点事,打死他们也赔不起啊。”
话里话外是关心蓝景月,实则是立规矩,这家里没我点头就想出就出,想进就进,传出去也是她占理。
如今二皇子还没有政绩,来日就是做了王爷,抬诰命也是给正妻的,就算蓝景月多得一些好处,也是永远不能越过正妻的。
府中打理照外,皇室重要场合,也都是正妻出面的,她必须要守住自已的权益。
江怜月之前屡次与沈燕宁示好,并非真的讨教,实则就是攀交,因为他们正妻,才是一个圈层里的人。
如今沈燕宁虽只是三品诰命,但武定侯瘫痪,只要楚平川愿意,随时都能袭爵,沈燕宁的诰命自然原地起飞。
所以江怜月看的很清楚,男人靠不住,要靠地位。
此事本就蓝景月理亏,二皇子也只能闹了个没脸,便入宫去了,见了何妃也是提醒他,“如今白家与武定侯府,眼看就要崛起的势头了,若母妃猜得没错,之前白家被调查,就是陛下对白家的一次审查,如今已经过了,来日必有重用……无论将来的储君是谁,白大人多半都是辅政之臣,你要多与那武定侯世子走动,你看怜月就明白,与那武定侯少夫人已经结了手帕交。”
何妃满意的道。
二皇子心念一动,觉的这正妻,虽看着普普通通,的确是有些手段的,一时,心中已经有了一杆秤。
……
与此同时。
沈燕宁在知道二皇子府的情况后,也松了口气,果然与她料想的一样,到底还是出手改变了前世的身份和位置。
蓝景月终究无法复制前世的恩宠与能力。
便也就翻不起前世的风浪了。
不过此刻,沈燕宁却遇到了自已的麻烦,自从楚平川恢复了双腿,重新上任皇城司后,白氏就还在孜孜不倦,有意无意的劝她们圆房。
起先白氏以为沈燕宁和楚平川只是短暂的别扭着,可随着时间发展,她发现,他们不是别扭,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相敬如宾。
而楚平川明明有锦娘这个妾室,却是半眼都不曾多看,更没有任何纳妾的意图,当然,她也没有意图。
她是不舍得沈燕宁难过的。
锦娘如今也是安分守已的很,整个武定侯府都充斥着一股祥和之气,但是这祥和之气,却是没有人间烟火的。
白氏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愁苦。
沈燕宁自是看在眼里,偶尔回娘家躲躲清闲,张氏也会老生常谈的问沈燕宁,肚子可有动静,虽说你在侯府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
可女人终究还是要有自已的孩子呀。
最后红玉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咱么少夫人,还是云英之身呢,可把张氏给吓了一跳,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以为是楚平川的问题。
沈燕宁赶忙解释,“不是他的问题。”
“你的问题?”
“也不是我的问题,好的,算是我的问题……”
“什么叫算是?”
沈燕宁能躲得过白氏的目光,因为白氏终究不敢对她说一句硬话,但生母张氏,惹急了可是敢揍她的。
沈燕宁说不清楚,只好灰溜溜跑回了武定侯府,最后还是楚平川看出了她的烦恼,便试探性的问。
“要不要我去沈家帮你解释,就说,是我的问题。”
“那你牺牲也太大了吧?”
沈燕宁不可置信。
“这算什么牺牲,岳丈岳母又不是敲锣打鼓的给我满京城宣传,”楚平川无所谓的道。
沈安阳和张氏,肯定不会满京城宣传的,但是日子久了了,过个三五年,他们还是一无所出,京城自然会有流言蜚语起来。
只怕,都用不了三五年,一年半载就足够了。
沈燕宁前世就因坏了身子,无法生育,而遭遇过这样的流言蜚语,如今再活一世,她可以不在意,但她无法做到,令身边的人也受影响。
前世她无父无母,无所顾忌,旁人说什么她关起门来就是了,只是对那人充满了愧疚,因为他没有子嗣。
如今情况颠倒了过来。
至于楚平川,没必要用一辈子来还这份恩情,沈燕宁劝他纳妾,他直接将她给赶了出来。
如今。
沈燕宁第一次生出了和离的心思,她无法爱上楚平川,便就不能耽搁他了。
再说,如今的沈燕宁,已然今非昔比,白氏虽从未给过她侯府中馈,但却是源源不断的给她充实小金库。
银子,铺子,良田,喜欢的,不喜欢的,隔三差五的就送她一些。
甚至还送了一些祖籍舞阳的产业,她都没去过舞阳,那边却有银子朝她的口袋流,说出来都觉的不可思议。
而白氏越是如此重恩,沈燕宁就更是不好舔着脸继续待着这了。
第164章 面子问题
只是她想好归想好,到底要在什么时候说出来,还需要一个契机,再有,她最无法解释的人,其实不是沈家,也不是白氏,而是她的养子,楚知意。
“母亲,你在想什么,你看儿子的字,有没有长进?”
楚知意站在桌案前,比去年已经高出了许多,像个小大人一般,颇有些小得意的问她。
沈燕宁打着团扇才回过神来,“没什么,知意的字一直都很好,先生不止一次的跟我夸过你,母亲以你为荣。”
“那母亲看我到底进步没有。”
“你小子为难我了,之前我还能品出一些,如今看你的字,我都瞧不出门道了,只会说个好字,哎。”
沈燕宁本就才疏学浅,奈何落个学霸儿子。
再过几年,等他长大,再问自已问题,她这母亲要成文盲了。
楚知意则得意一笑,他就喜欢做母亲的骄傲。
这时窗外一只猫飘过,是的,飘过,沈燕宁头也没抬的问:“楚书意,你又要去哪野啊,不是说了,今日是读书日,你多少看一些,难不成你将来要做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汉吗?”
“母亲,可我都读了两炷香了,我真的很认真,”楚书意苦着脸露出头来。
他把猫顶在头上,以为是打掩护,却是暴露自已。
“也罢,你今日野着去吧……”
“多谢母亲。”
楚书意瞬间跑了,却没听到沈燕宁后面的话,“……等你父亲回来。”
“母亲,他跑了,要不要我去追啊?”楚知意张望的问。
“你追得上吗?”
“我让石头去追,石头腿长……”
“罢了,且让他快活几日吧,我听你父亲说,过几日想带他去军营逛逛,”沈燕宁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
这时,红菱端着果盘进来,顺便还禀报了沈燕宁一件事,“少夫人,沈伯府的二太老爷听说是催命不行了,那是沈伯府老太爷的亲兄弟,老夫人命人过来传话,想全家过去奔丧,顺带祭祖。”
沈燕宁前世与家人的关系本就凉薄,这二老太爷什么时候死的,她真记不住了。
却是在这个时候。
百善孝为先,奔丧祭祖都是沈燕宁推不掉的,而沈老夫人突然这么兴师动众,心思也能猜的明白。
无非是三房显贵了,她自然也要显一显。
沈伯府有两大嫡系支脉,一个继承了伯府,留在了京城,一个则留在了祖籍地,潞城,成了当地的豪绅大户。
据说的当年两个老太爷,原本是二老太爷更优秀一些的,但因为大老太爷占了一个长字,就得了爵位。
成了二老太爷的意难平,后来沈记恩袭爵,也确实表现平平没什么本事,时常遭到二老太爷那边的笑话。
沈老夫人面上无所谓,心里自然也是撑着口气,别看三房是她最不待见的孩子,但如今却是最长脸的。
所以沈老夫人是强制要求沈安阳,必须请下一个长假来,与她一同奔丧去。
到时候便是要在潞城沈家那边露露脸的。
不然沈老夫人如此兴师动众为何,难不成老嫂子对老叔子还能有什么多余情谊,都是面子罢了。
沈燕宁理清楚这些,心里也就有了一个数,当即让人准备了一些出行的东西,还有沿路的打点。
红菱犹豫了一下,道:“老夫人的意思是,想让世子跟着一块去。”
“问她要不要把侯爷也抬过去啊?”
红菱“……”抿嘴,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呀。
“世子最近忙于皇城司的事情,不便离开,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潞城也不远,我去就可以了,奔丧祭祖,顶多五六日就回来了,何苦去那么多人。”
红菱点头,去准备了。
沈老夫人得知沈燕宁的态度后,虽有些不高兴,但也不敢反驳她,谁让燕宁如今不好惹呢。
沈燕宁下午去告诉了白氏一声后,第二日,沈伯府三房的人马就集结起来了。
只是奔个丧,要这么多车吗?
沈燕宁看着眼前的车队,快有十几辆了,吃的用的,下人坐的,护卫随行的,沈老夫人的排场还真是大。
沈燕宁也只是心里吐槽,她只带了三辆马车,她与张氏坐一辆主人车,下人丫鬟占一辆,随行的东西占一辆。
沿路还有侯府的产业,都是补给,等到了潞城自有本家负责吃喝。
再说潞城,侯爷也是有接应的。
大家见过礼后,一路车队就遥遥的出了城。
大房这边,王氏与沈芝嫣坐在一处,虽然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但王氏每每想起后宅里关着的沈青语,就是垂泪。
此刻难得与长女靠的这么近,苦口婆心的道:“芝嫣啊,你就这么一个妹妹,她走错了路,可以后你得帮她呀,不然她就真毁了。”
沈芝嫣听的有点烦,道:“若是她循规蹈矩,知错能改,我这个做长姐的自然是要帮她的,若是她还像从前那么糊涂,尽是累人累已,我帮她做何?再说如今她神志也不清楚了,咱们沈家又不缺一张嘴。”
王氏听着更想哭了,“你妹妹她没疯,就是有些……接受不了现实罢了。”
“母亲咱们难得凑到一处,能不能别说这些扫兴的话题了,你怎么从不问问,我这些日子过的好不好,谨言学业有没有进步?”
沈芝嫣淡漠的道。
母亲从不关心她的细节,只一心觉的她最省心,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啊,沈芝嫣最后无奈一笑。
王氏不语。
二房这边情况也差不多,李氏天天催婚,觉的沈珍珠没什么大指望了,京城坏了名声,不如,“听二老太爷那边的来信,潞城有个书香大户,名下子弟很是出息,不如趁这次奔丧,你相看相看,将来嫁到潞城,有本家照拂着,你的日子也是好的呀。”
沈珍珠听的烦,“行了行了,别说了,谁要嫁去潞城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沈家老祖宗拼命跑出来,你在给我送回去,不去不去……”
“你这孩子。”
三房。
“燕宁啊,你与世子到底……”
“母亲,别逼我跳车。”
张氏“……”
第165章 王八绿豆𝙓ʟ
沈家车队晃晃悠悠的走了整整一天,只是沈家人并不知道,与此同时的京城,原本被关在后宅里的沈青语,这一日终于寻到了机会,她趁机打晕了丫鬟,穿上了丫鬟的衣服,混出了伯府。
沈青语也不知道自已究竟要去哪里,她这些日子浑浑噩噩的,其实她倒是希望自已索性疯了算了。
但偏偏她没疯,甚至每一个日夜都非常的清醒无比,清醒的记得所有人的嘴脸。
自已的血脉亲人,每一个人都在看她的笑话,没有一个帮她的,她恨死沈伯府了,只想逃离沈伯府。
沈青语胡乱的走在街上,大概太久没有出门了,导致她有点微微的晕头转向,呆呆的站在街上,分辨不清楚方向。
她想去李家那个小房子看看的,但是听说已经人去楼空了,她恨死了李家那几个混蛋。
最后沈青语走到了一处铁匠铺,她想打造一把锋利的匕首,刀死那个欺负欺骗她的人。
尤其是沈珍珠,沈燕宁,还有对她见死不救的大姐沈芝嫣。𝔁ᒑ
可惜她逃出来的匆忙,没有带够钱,那铁匠铺的老板,一听她要打一把匕首,就觉的这姑娘不像正经人了。
又听她没带钱,直接让人就给轰出去了。
沈青语气的直接撒泼大骂:“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如今看本小姐落魄了,谁都敢来踩一脚吗?你个臭打铁的,算什么东西,我诅咒你生孩子没屁眼,老了死相难看……”
“哪里来的泼妇?”
路人都忍不住皱眉,这姑娘小小年纪骂人也太歹毒了。
而这些话,以前都是沈青语听都没听过的,但是自从嫁给李铁蛋,接触的都是市井之人,尤其那长嫂孟氏,就更是个出口成脏的。
她竟是潜移默化的也成了那样的人,加上情绪本就不稳定,骂出嘴的话,她自已都不到是什么。
“那是何人,怎么看着像是沈伯府的下人?”
这时不远处有辆马车停下,正是意气用事非要跑出来的蓝景月,此刻她还不知道二皇子后院已经因她起火了。
“就是沈伯府的人。”
“把她带过来。”
蓝景月也是一时好奇,很快沈青语就被带过来了,而此刻的沈青语还余怒未消,当看到高高在上,又生的如此美丽的蓝景月时。
更是嫉妒的就又不平衡了。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的千金小姐,如今要被人骂泼妇,都怪沈燕宁,都怪沈珍珠, 都怪沈芝嫣。
“你是哪个?敢叫本小姐过来,看你生的一副人模狗样的,别以为我瞧不出来,就是个贱皮子娼妇,天生给人做小的贱人,别以为我如今落魄了,你们谁都敢来踩我一脚,让我猜猜你是谁?你定是跟沈燕宁那贱人一起的吧……”
沈青语尖酸刻薄的怒骂道。
她如今真是仗着疯傻,怼天怼地的。
怼的蓝景月恨不得扑上去揍这贱人一顿,可饶是如此,她也被骂的牙根痒痒,正要下令,好好的给这不知死活的掌掌嘴。
却被一旁的翠萍拦住道:“她好像认识沈少夫人……”
意思是,你是私自出来的,别节外生枝。
但蓝景月却是表情一亮,问沈青语,“你跟沈燕宁有仇?”
“仇深似海。”
“那不是巧了,我与沈燕宁也是仇深似海,”蓝景月道,翠萍皱眉,你们才认识多久,就仇深似海了?
不过蓝景月只要不闹出太大的乱子,翠萍也懒得管这蠢货了,她已经精神上放弃了。
“你是谁?”
沈青语才正眼看了蓝景月一眼。
“别以为你生了一副不要脸的样子,我就信你,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非打的你窜稀遛尿,”沈青语阴狠的道。
我擦。
蓝景月饶是自诩大家族出来的,此刻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该死的女人,骂人能这么难听。
“果然是个泼妇,听着,你若想报仇,我能帮你,但是咱们仅仅只是合作关系,出了事你自已兜着。”
蓝景月尽量不让自已发怒。
沈青语眼睛微微一亮,仿佛是信了,问:“我要一把刀,你能给我吗?一把能捅死沈燕宁的刀。”
蓝景月一笑:“一把刀,未免也太简单了吧?不过就算我给你刀,你能近得了沈燕宁的身吗?她身边奴仆成群,还有护卫。”
沈青语露出迟疑之色,蓝景月说的没错。
“那我该怎么办?”
她现在除了想报仇,什么都不想做。
“而且沈燕宁住在侯府里……”
“她最近不在侯府。”
谁知沈青语忽然道。
蓝景月一愣:“不在侯府?”
“没错,今日沈伯府上下都去了潞城奔丧,沈燕宁作为三房的,应该也去了,”沈青语道。
“也就是说,她不在京城,不在侯府,在外面……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蓝景月忽然有些兴奋的道。
“我有个办法能杀了她,你敢吗?”蓝景月似笑非笑的问了沈青语。
沈青语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只要能杀了她们,豁出我这条命也无所谓。”
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二人竟就这样一拍即合了。
蓝景月命人悄悄将沈青语安顿了下来,然后就要跟翠萍商量,“联系我爹爹,想办法,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无论是杀了沈燕宁,还是将她捉住凌辱一番,用作人质,也足够武定侯府难受一番了,哈哈……”
“翠萍,我知道我这些日子惹你生气了,但是你放心,料理了此事,我便没有别的心愿了,我一定安安分分的守在二皇子府,讨二皇子欢心,到时候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可以吗?”
蓝景月好声好气的跟翠萍商量。
但翠萍始终眉头紧蹙,当初他们决定让蓝景月靠近二皇子,是为了拉二皇子下水的,可不是来自已添堵的。
“蓝侧妃,此事与咱们无关,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你应当循规蹈矩,方有出路。”
“呵呵,原来你是个这么没胆子的,当心我禀了父亲,把你弄走,一点都不会讨我欢心,来人,去定阳侯府。”
蓝景月愤愤的道,翠萍不肯帮她,她自有自已的法子。
任凭翠萍气个半死也是没用。
第166章 奔丧
与此同时,潞城这边。
沈家人全部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们整整走了一天的时间,此刻本家的人早已在城门的方向等候了。
前来迎接的,是本家的长媳,苏氏。
二老太爷催命,二老夫人也早就故去了,所以如今家中是长媳做主,身后跟着一串的晚辈,本家是四房。
儿子媳妇孙女孙子的,沈燕宁反正是脸盲一个记不住了。
最后闹闹哄哄的被请到了本家大宅,这宅子还是沈家的发迹之地,占地非常的庞大,比京城的侯府看上去还要大。
但是京城寸土寸金,侯府还是圣祖赏赐,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沈燕宁瞧着沈家的大宅,大归大,但因为很多地方年久失修,显得阴气森森的,像是两个时代建筑的叠加。
而二老太爷住的院子,便就是这宅子最中心,也年纪最老的一处院子,据说当年沈家老祖宗也是从这院子抬出去的。
潞城果然是个好地方啊,土地着实充裕,当然,这也是基于,沈家确实是当地的大户。
“老太爷今日怎么样了?”
长媳苏氏垂泪摇头:“已经好几日的水米不进了,大约就是等着在看一眼京城来的旧人,才好合眼吧,可惜大老爷走在了前面,父亲这今日能说话的时候,时常糊里糊涂的念叨大老太爷。”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心里难免也浮上了几分悲伤,虽说兄弟二人一辈子谁都瞧不上谁,可到底临死还是念着。
说着话,众人已经进屋了,大房沈记恩因为要顾着家,就没来,此刻就二房和三房跟在身后。
媳妇孙子孙女们则走在最后。
就见一个瘦的快脱相的老人,奄奄一息的睁开眼,沈老夫人上前悲伤道:“老二,我们来了,你放心吧,这一大家子的都好好的,你若实在辛苦,就去了吧,等到了下面,给弟妹给老祖宗问好啊,说不得,等过几年,老嫂子我也就去了。”
说着,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老人点了点头,这才闭上了眼。
登时一屋子就爆发出了一片哭声,有喊爹的,有喊爷的,气氛异常的悲伤,就连素来不爱动感情的沈老夫人,也是老泪纵横,大约又一个同辈去世,也是预示着她的结局吧。
沈燕宁也落了泪。
“少夫人?”
红菱奇怪的问了一句,按理说,少夫人与这二老太爷都没见过啊。
沈燕宁喃喃道:“想起上辈子我死的时候,身边却是无儿无女,只有他……啊呸,我是说,想起了很多过往……”
沈燕宁差点一顺嘴又胡说了。
果然又惹来了红菱一阵古怪又惊悚的表情,你上辈子?
沈燕宁上辈子走的其实不算凄凉,虽没有亲生子女,但却也有养子养女,更是身居高位,诰命加身,大约她觉的凄凉,是因为,留下他一个人吧。
那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的如此无助的模样,仿佛恨不得与她一起去了便好。
当时沈燕宁就觉的,都是自已连累了他,要是不遇到她,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子,健康快乐,说不定他后来也不会因她而过的辛苦吧。
记得当时沈燕宁用尽所有的力气伸出手,想要最后摸摸那人的脸,对他说,“子成,你真的太好了,只是我不够好,终究是配不上你的,下辈子,便就算了吧。”
可惜,那些话,最后还是没有力气说的,只唤了一声子成……
正当沈燕宁默默神思着前世的时候,女眷已经都退了出去,屋里给二老太爷穿上了寿衣,院子里早就备好的棺椁寿材,此刻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所有人都穿上了孝服。
不过本家这边,也体谅沈伯府众人是赶了一日的马车,舟车劳顿而来的,先是给他们准备了落脚的地方。
并且厨房里也备好了可口的餐食,等吃饱休息了,在去前厅跟着守灵也不迟。
再说本家四房,也不缺守灵的,不过亲戚一场联络一番,毕竟本家这些年也逐渐没落,实在了需要京城的这房亲戚了。
吃过饭,本家四房的老爷,纷纷前来拜见沈老夫人,灵堂前众人齐坐一堂,议过去,想将来。
千言万语就一句话,沈老夫人如今是长辈中最长寿的老祖宗了,你可一定不能死,要帮帮我们本家子弟啊。
不然本家就要彻底落寞了,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沈老夫人这次来,本来就是撑场面的,自然是要说些震场子的话,“本家老大,你就放心吧,如今我儿都出息了,老大自不用说,尤其我家老三,的陛下亲封粮运使,哦对了,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孙女,燕宁,嫁入武定侯府,已是三品诰命,只怕过不了多久,我都要唤上一句侯夫人了。”
这话吹牛逼的成分至少占一半。
沈燕宁冷不丁被提溜出来,还没反应过来。
本家四房这本已经一双双羡慕的眼睛,落在了沈伯府,觉的这结交来结交去的,还得是咱们京城的亲戚。
“哎,我家女儿若是有幸能加入京城,简直祖宗烧高香了,老祖宗,您回京可要多多留意留意啊。”
本家二房已经迫不及待的道。
“好好好,都是乖巧的孩子……”
“老祖宗,我儿中了秀才,想去京城的德文院进修,不知可有门道?”
“有的有的,我们老二之前也在德文院,应该还有不少同窗吧?”沈老夫人问。
老二沈正和:“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
要不是亲娘,估计他都要吐槽,你就别胡咧咧了,奔个丧在把二老太爷给吵醒过来,咱也负责不起。
“咳咳咳……”
沈芝嫣也在那边疯狂暗示,祖母你就不能把持着点,靠点谱。
沈老夫人平日比谁都精明,不过是人都有一份心气,当年在本家这边失去的,总要赚回来一点的。
至于能不能办事,再说吧,万一刚好能办呢。
最后沈老夫人说起了祭祖之事。
沈家已经多年不曾祭祖了,如今趁着都在,本家老大更是一拍即合,“如今咱们家族,出了三品诰命,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就是您不说,我也是要提的。”
如此甚好。
第167章 祭祖
沈燕宁则掰了掰手指头,奔丧要三四日的时间才能回京,这下加上祭祖,只怕七八日也打不住。
妇人倒是无所谓,只有沈安阳皱起了眉,道:“母亲,我这假就请了三日,多了怕不成啊。”
沈老夫人自然不会不体谅儿子,三房就是冲脸的,如今已经冲到了,沈老夫人便道:“也罢,等老二出殡,你就回京忙你的吧,莫要耽搁了朝廷的事,三房不是还有宴倾。”
“是啊,三堂弟切莫耽搁了朝廷的大事……”
本家这边也是纷纷点头。
唯有二房沈正和,是个闲赋在家的,此刻倒是显得几分突兀。
既然事情已经说定,便是不会改了,这种事也容不得晚辈插嘴,按照当地习俗,死者会在灵堂内停棺一两日,供周围的亲友前来吊唁结束,才会出殡下葬。
本家在潞城是望族,前来吊唁的乡绅故交自是络绎不绝,所以这两日时间,众人过的是又忙碌又无聊。
忙碌是,有见不完的人,演不完的戏。
无聊是,确实没什么重要的事,倒是本家二房的媳妇,知道沈珍珠还未嫁人,似乎在京城还坏了名声,便极力的推荐自已娘家的一个子侄,很是能干得力,读书有出息。
李氏闻言也似乎有意动,但沈珍珠却是一脸嫌弃,最后被说急了,差点没指着对方鼻子就骂,你们潞城土狗也配娶京城的贵女,老娘就是终生不嫁也不会嫁到潞城的。𝓍ᒑ
差点闹了个不愉快。
终于熬到出殡这一日,沈安阳看着棺木被抬出后,火急火燎的就离开了潞城,回京上任去了。
而沈伯府与本家沈氏的人,则已经商讨起了祭祖之事,沈家有专门一座山,作为祖宗安息之地。
那山上还专门盖了一间守山的庄子,足够两家住在那一两夜,如今已经被沈家下人给收拾出来了。
到时候他们只需过去祭祖即可。
所以出殡结束后,沈家上下,又坐着十几辆的马车,蜿蜒一路跟着出殡队伍到了祖坟山上,看着下葬后,当日就入住了守山的庄子。
如今正是秋日,天气不冷不热的,但山里的树叶已经染上了一抹微微的枯黄。
“这不年不节的,咱们这老夫人可真是能折腾的,来的时候坐一路的马车,如今下葬又要在这荒山野岭住上两日,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李氏坐定后微微吐槽了一句。
沈伯府谁心里不吐槽啊,幸好就一个二老太爷了,要是还有个三老太爷,四老太爷,还不折腾死他们。
“这守山庄子说是大,其实一点都不大,要咱们两房挤一个院子,丫鬟婆子还得晚上打地铺,这像什么样子,”沈珍珠也不高兴的说。
“咱们都是高床软枕惯了,这苦我也一日也受不得呀。”
沈燕宁何尝不是,好日子过惯了,都快忘了吃苦的滋味了,只道:“熬一熬,也就两日的功夫。”
“哎……”
女眷心里都是一阵唉声叹气。
只是沈燕宁望着这庄子,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大概是这几日太颠簸的的原因。
“四妹妹,我瞅着你们屋里的被褥也没多少,晚上睡觉定是硌得慌,我再给你送一床吧,”这时沈珍珠过来笑道。
自从沈燕宁应承了她一些以后,就有事没事的来送点小恩小惠,生怕忘了她似的。
沈燕宁道:“不必了,二姐,咱们带的被褥都是有数的,你多给我一套,今夜便就要有人挨冻受苦了,秋日的山里,到了晚上凉,就是下人也该睡个好觉不是。”
沈珍珠脸上一僵,只好将东西又收回去了。
“二小姐如今倒是变了不少,”红菱笑道。
沈燕宁却始终面色淡淡,“利益罢了,有利可图,自然是百般讨好,我若无利,你看她会怎么对我?”
红菱努嘴,少夫人若无利益,只怕二小姐只会过来抢走她的被褥。
“但至少二小姐如今不成日想着害咱们了呀。”
“是啊。”
坏人不再害人,都成了被赞扬的。
但沈燕宁太了解沈珍珠了,她若一朝得势……
“少夫人,本家那边的夫人小姐也过来送被褥了……”红菱这时又过来禀报了,明显,这是都来急着巴结沈燕宁。
谁让沈燕宁最有本事呢。
“告诉她们,不必了,咱们的被褥刚好,”沈燕宁面无表情的拒绝。
她以后没打算跟本家的人来往。
吃过简单的晚饭,沈燕宁就躺在硬邦邦的床榻上歇息了,但她总是心神不宁,好不容易熬过一夜,第二日便是祭祖的日子。
沈家命人从外面拉来了不少东西,最显眼的便是一口巨大的肥猪,宰杀了十几只肥鸡,无数贡品,一排排的放在山谷中的祭祖空地上。
远处就是沈家的祖坟。
二老太爷新翻的坟头,尤为的显眼。
而所谓祭祖,其实仪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无非就是本家的大房家主,会在先祖的坟前,念出吊词,说说自已,不孝子孙如今如何如何,然后必然会努力如何如何,最后主要还是靠祖宗保佑如何如何。
若说不孝子孙最后没有如何如何,那肯定不是子孙的错,而是祖宗没有保佑好如何如何。
当然,这些大体意思都是沈燕宁粗糙解出来的,毕竟沈家吊词还是写的很严谨漂亮的,并没有露怯,不过通篇的意思,还是主要祈求祖宗保佑。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很相信自家祖宗的。
就差给祖宗直接列心愿表了。
直让沈燕宁觉的,这死了怎么比活着还累啊,保佑这个保佑那个的。
最后杀猪宰羊的上贡,又焚烧了小山一般的纸钱,仿佛在说,我们晚辈该给的都给你了,祖宗你也有点眼色,别太不够意思。
别看这一番操作流程,看着简单,实则从上午,一直搞到了晌午。
眼看人困马乏,全靠袖子里藏的糕饼续命的时候,祭祖方才进入了尾声,而这场看似浩大的祭祖活动中,沈老夫人作为这个家族唯一活着的老祖宗,的确是大大的长了一次脸。
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沈燕宁也属实不知道,她这个素来唯利是图的祖母,居然还好这口。
第168章 匪徒
只是沈家人各个激情澎湃的时候,却不知道,沈家祖峰山谷外,此刻就正有一伙山匪缓缓的朝这边摸来。
潞城周边早有匪患,只近几年没那么猖獗罢了,但是近日,却有一个来自京城的人,将这股已经不再猖獗的盗匪,又给重新聚集了起来。
而这个人,就是京城定阳侯府的庶子,蓝景月的一个表兄。
那庶子在定阳侯府本就没什么前途,文不成武不就,就喜欢斗鸡走狗,四处游走,倒是结交了不少江湖人。
只是这江湖人,好的赖的,三教九流难免杂乱。
而这伙匪徒,便是他一个江湖朋友认识的,当日蓝景月去了定阳侯府,便遇到了这个庶出的表兄。
过去蓝景月是瞧不上对方庶子身份的,但今日要做见不得光的事,便就想起他认识一些朋友,就私下找了过来。
那庶子一听,高贵的皇室侧妃表妹居然有事相求于他,这可是千载难逢表现的机会了,立刻就给蓝景月制定了好几份严密的计划。
“表妹放心,我在潞城那边不少朋友,他们必定都会给我面子,一呼百应,你若是还觉的人手不够,我立刻去别处在叫一些来,到时候保证让你恨的那个人,活着回不来,哦,对了,表妹要杀的人是谁?”
“沈家一个庶女,我身边有个婢女,到时候她会去指认,说了你也没听过,”蓝景月故作轻松的道。
只怕若说,要他去杀三品诰命,立刻就吓破了这庶子的胆子。
而蓝景月口中去认人的婢女,不是旁人,正是沈青语,而这过程,沈青语都是清楚的,想不到这蓝景月果真是个有些门道的,能叫来这么多人帮她。
不过沈青语想杀的,不光是沈燕宁,还有沈珍珠和沈家那个死老太婆。
若将这些人杀了,她觉的死也值了,沈青语已经对自已的未来没有丝毫指望的,她只求痛快的死。
商定好计划,沈青语立刻就跟着一块去了潞城。
定阳侯的那庶子,为了事情不出纰漏也亲自来了,而来了才知道,所谓的潞城沈家,竟是当地的大族。
“什么,刘公子这是怕了?”沈青语戴着斗笠,面容讽刺的说了一句。
定阳侯姓刘,庶子叫刘焕,闻言不服气的道:“给蓝表妹办事,我怎么可能会怕?虽说沈家是当地大族,不过他们现在在祭祖,里外也没多少护卫,我们只假冒成土匪,进去抢劫一波,趁乱杀了表妹要杀的人,杀了人之后,立刻原地解散,四散奔逃,能逃多远就看自已的本事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真相,就算是被抓到了也是一问三不知,顶多就是看中了豪绅大户,想吃块肥肉罢了。”
刘焕说的毫不在意。
沈青语见他对立面的人,当真是一无所知,才微微放下心来。
“只是姑娘是表妹身边的人,就不便跟着一块……”
“不,我一定要去,我不去,你如何知道那人是谁,若是有奴婢假扮,你杀错了怎么办?你放心,我的生死你不必担着,为蓝小姐办事,我死也无所谓。”
沈青语冷笑道。
刘焕都有些接不住沈青语的脑洞了,“姑娘大义。”
“刘兄,什么时候动手,这沈家好生阔气,这不年不节的,随便一次祭祖就这么排场,不知能抢出多少银子来。”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土匪头子,过来说了一句。
刘焕道:“不急,且让他们先祭祖,祭完族,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才最好动手,咱们要讲谋略。”
“刘兄不去做将军真是可惜了。”
刘焕被恭维的很是飘飘然。
不过这刘焕说的也没错,沈家祭祖现场,莫说外面有土匪,就是没土匪,身体素质差一些的,估计都要晕过去了。
经过最后一个环节,众人排队上香后,祭祖终于结束。
沈老夫人及一干京城来的女眷,是最先被送回山庄先歇脚了,因为已经是下午了,计划是在住一晚上,第二日一早回潞城,到时候京城这边的亲戚就直接回京城了。
所以这算是他们呆在一块,最后一晚上了。
其中不舍,都在话里话外。
本家还想让沈老夫人带几个可心的沈家姑娘回京,见识见识京城的繁华,学习一些京城的礼仪,来日也好寻了婆家。
沈老夫人今日算是被本家给驾起来了,也着实是不好拒绝,就只好收了两个看着知书达理,文静好看的。
再说,自从沈燕宁出嫁,沈青语脱轨,沈伯府后宅的确是冷清了不少。
正当双方说定的时候,忽然外面有个本家家奴进来喊道:“主家,主家不好了,土匪,外面来的不少土匪,他们把山谷围了,还伤了我们几个家丁护院……”
“什么,怎么会有土匪?”
闻言,一屋子的人都惊住了,仿佛已经很久没听到土匪这种东西了。
这时有人悄悄猜测:“是不是咱们太招摇的,竟是连金盆洗手的土匪都要重操旧业了。”
这话一点不夸张,沈家这次确实招摇的过头了,沈老夫人一心觉的自已也算沈家有功之人,儿子孙女都出息了,所以想显摆一下。
而本家这边则是想要讨好奉承京城沈伯府,借着二老太爷的故去,希望能让子孙也更进一步。
双方都有自已的小心思,才会将祭祖搞得如此排场。
谁也埋怨不着谁。
而沈老夫人看着厉害,一遇到这种失控的情况,立刻问本家大房,“这可如何是好?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有官眷,我们还有爵位,抢劫我们可是做罪犯法的呀。”
“诶呦我的老祖宗,那土匪若是有这些见识,还做什么土匪啊。”
“多半是附近的流寇,听说咱们在这,就集结人马来了,他们一般抢完一票就都跑了,平日要么是生意人,要么是庄稼汉子,甚至还是体面人,这一蒙上脸啊,谁知道是人是鬼……”
“就是啊,我以前也听过……这帮匪徒奸淫掳掠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第169章 互扯内裤
“不可能,我们可是大户,若将我们都杀了,肯定会惊动上面,他们也跑不了……”
“没错没错……”
女眷的脸都吓白了。
众人一时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沈老夫人一辈子在京城住着,哪里见过这阵仗,赶忙让自已唯一的儿子,沈正和。
“去,正和,你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哪知沈正和比妇人还怂,别看平日在府里吆五喝六很是会在老太太跟前卖乖讨好,这会儿只会哆哆嗦嗦的反驳道:“娘啊,你这是要儿的命啊,你也听他们说了,那土匪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再说,让宴倾去,宴倾怎么说也是皇城司的,肯定比我强啊……”
“那我去,”沈宴倾立刻一马当前的道。
却立刻被张氏给拉住,骂道:“你才多大,你去什么啊,再说你皇城司跑腿的差事,还是拖你姐夫的裙带关系,你说你能干什么呀。”
沈宴倾:“娘……”
如今当真是生死关头,互扯内裤啊,连裙带关系的事都说了。
还是本家主事的大房,道:“老太太你先别急,或许事情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严重呢?那些匪徒也是知道好赖的,一般只要不是血海深仇,不会杀人的,只要钱,刚才管事的不是说了,只伤了我们的家丁护卫,未曾闹出人命。”
沈老夫人闻言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
“那遣人出去问问,他们要多少钱,给他们便是,只要不伤性命就好,咱们这可都是女眷,万万不能有闪失啊。”
“对对对,我都知道,快,来人出去问问。”
仿佛这才给勉强稳住了场面。
沈燕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却不敢掉以轻心,她的身边一直跟着武定侯府的护卫,因为这里都是女眷,所以在外围。
此刻出了事情,也顾不得女眷不女眷了,其中一个护卫匆匆的进来。
这护卫是石安的人,叫陈四,之前沈燕宁就见过好几次,也算忠心耿耿的家臣了。
陈四上前便道:“少夫人,只怕事情不妙啊,这帮匪徒是突然出现了,目的性很强,方才属下派探子去看过了,有上百人,不像是只要钱的。”
沈燕宁心上紧绷的弦一时更紧了,只面沉如水的问:“可发信号了?”
“在等少夫人您的吩咐。”
“都这会儿了,还等我吩咐,立刻发信号,”沈燕宁飞快的到,而屋内气氛很是凝重,大家都害怕的静悄悄的。
所以沈燕宁的话他们也都听到了。
“发信号,发什么信号?”
沈珍珠问。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沈燕宁才解释道:“我此番出行所带的护卫,都是表面的,其实还有一支护卫一直在沈家后面跟着,此刻就在谷外,我的人只需要放出信号烟火,外面的护卫就知道我们遇险了,一定会采取行动,你们放心,侯府的护卫都是武艺高强,军中出来的,一定可以护我们。”
“真的?”
沈家女眷中登时发出了一片惊叹,觉的这下是有救了,不用担心被土匪霍霍了。
陈四点了点头,正要出去发信号,却被沈珍珠突然问:“刚才我听到了,他说土匪有上百人,你外面的护卫有多少?”
“不到五十……”
“什么!你不到五十个护卫,就想挡住上百个土匪,万一那些土匪看到你们的信号烟火,反而恼羞成怒,冲进来把我们都杀光了怎么办?”
所有人都开始忧心忡忡了起来。
仿佛沈燕宁的护卫不但救不了他们,还要害他们一般。
沈燕宁皱眉道:“你们放心,侯府是武将门户,家中的护卫都是军营里出来的家臣,各个身经百战,五十人对付寻常贼匪,还是绰绰有余的,就算不够,也能勉强护佑我们离开。”
“我们离不开啊,这距离回城还有好远呢,再说已经下午了,等我们跑回城,天都黑了,城门都关了,到时候不是更危险……”
“是啊……”
沈燕宁都要被这帮女人给气乐了,反问:“你们不相信自已的护卫,却相信土匪的良心吗?祖母,你怎么看?”
毕竟这里还有一个做主的。
就见沈老夫人沉着脸坐在那,还没说话,本家大房的堂叔伯回来了,一进门就道:“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管事的已经与外面的匪徒接触了,他们只要钱,不要命。”
众人一听,又是微微一松。
“可是,可是我们都是来祭祖奔丧的,身上也没有带多少银钱啊,他们要抢,能抢出个什么呀。”
“是啊……”
大家又重新愁苦了起来。
同时都一个个警惕的看着沈燕宁,仿佛生怕她一个不留神,就命人去放信号,到时候惊动匪徒就要杀他们。
沈燕宁当真是无言以对。
陈四则在悄悄的道:“少夫人,若是怕惊动匪徒,属下派人悄悄潜伏出去求援。”
“好。”
沈燕宁觉的这也是个可行的法子。
但又被几个妇人拦住,“万一潜伏出去的护卫被匪徒捉住,不就又惊动了……”
沈燕宁:“我们出去说。”
她带着陈四正要出去商量,但是几个女眷已经拦住了门,道:“你们不能出去,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万一你们乱来,害了我们怎么办?”
“是啊是啊……”
果然之前还多好多好的,一遇到生死大难,就一个个自私的很。
沈燕宁又看了沈老夫人一眼,“祖母,你觉的呢?究竟是赶快自救,还是听之任之?”
沈老夫人道:“还是听本家的吧,他们到底是爷们,知道的多一些,你一个后宅的妇人,还是先坐下听听吧。”
沈燕宁:“……”
陈四忍不住道:“老夫人,少夫人的确是后宅妇人,但末将可是随军出身,在厉害的匪徒也是见过的,这些民间聚集起来的,其实都是乌合之众……”
“可这到底是我们沈家的事情,你这护卫还是不要多言了。”
陈四:“……”
沈燕宁给了他一个眼神,别理他们,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同时,本家大房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