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黑月光,在种田文里稳定发疯: 032
赵如意一走,许宁就觉得做什么都不方便总是会不自觉的叫他的名字,着实郁闷了好久,裴濯看她这样便嘱咐她出去买几个做粗活的人。
这个事许宁之前也想过,于是这天她和康小姐一起出门。
现代这种事当然是违法的,可是古代,这种事就很正常了,许宁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就当是雇个保姆回来就是了。
康小姐说:“今天知府大人宴请诸位学子,你小心你家裴濯。”
许宁一愣:“为什么要小心裴濯?”
康小姐觉得许宁有时候挺聪明,有时候呆头呆脑像只只知道低着头往前冲的鹅……
“你傻呀,你以为这是单纯的吃饭吗?除了要相互结交拉拢之外,还有府城的诸位小姐们都在选夫婿呢。”
康小姐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家裴濯长的好看,有才华,又是举人老爷了,明年的春闱应该也没问题,他可是香饽饽,就算成亲了,也还是有人惦记的。”
许宁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
她到是不着急,若是这么点小诱惑就给抢走了,也没必要留恋。
康小姐叹了口气,不知道她是洒脱还是呆。
“你今年也十七岁了吧?有没有中意的?”许宁试探的问。
这是高致远千叮咛万嘱咐让许宁帮忙问的。
康小姐点头:“有啊……”
许宁正想好奇的询问,康小姐说:“我喜欢沈钰谢星辰还有玩物里的太子容策,萧钰也还行吧,还有替身的阮青云……”
她又数了几个是许宁没看过书中的人物。
都是纸片人……
康小姐感慨:“现实中就找不到合心意的。”
许宁于是问起了高致远,康小姐记得高致远,到是能和她聊的来,她也不讨厌,就是没什么感觉。
于是摇了摇头。
许宁“…”
第397章 裴濯就是尹在水
许宁不爱做媒。
她话带到了,至于怎么样,还是看高致远和康小姐的相处了。
她认为有的人在外面表现出来的样子,和在家里可能完全不同,你认为好的人,或许对家人未必好。
就像外人口中的老实男人老好人,在家可能是个脾气暴躁的家暴男。
也有脾气暴躁的男人,看起来就凶狠不好惹,或许对家人妻子都是非常好的。
所以,两个人相处,还是要看他们两个人的感觉,合不合适只有他们自已知道。
许宁和康小姐很快到了一座院子前,推门进去,就有人迎了上来,康小姐直说:“挑两个干活利索话少没什么歪心思的。”
不是她多想,裴濯看着就很像玩物里的三皇子,不太正经,康小姐自小见过太多宅子里的腌臜事,就是她父亲也有那么一两个小妾,都说女人不该嫉妒,可是看着就是不爽。
所以每次看着老实巴交呆头呆脑的许宁,康小姐就总担心她吃亏。
许宁接受了康小姐的好意,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牙婆很快选了几个人过来,有年轻的小丫头也有年纪大一些的,牙婆介绍了一番,许宁看上了几个,觉得还行,康小姐小声说:“那个妇人,看起来是老实,可她是被上个主家中途卖掉的,你想想,不是犯了大错的下人怎么会被卖掉?”
许宁顿时觉得有道理。
康小姐又说:“还有那个眼珠子乱转,刚刚出来的时候还故意撞了前面的小姑娘一看心眼就多,这种人在你身边不会安分。”
许宁刚才也看见了,也是这么个想法,康小姐不愧是千金小姐,看人特别准,她和许宁商量了半晌,最终三十两银子买了两个人,一个是个中年妇人,她丈夫死了,因为无子被家里人卖了,之前在大户人家做过好几年,后来这家人举家搬迁用不了那么多人就把她卖了。
另一个是个十三四的小丫头,看着挺老实,康小姐教许宁:“你以后要做官夫人,身边就得有从小到大养着的心腹,这丫头年纪小没心眼,应该能养熟。”
妇人姓王,许宁就叫她王妈,小丫头自已名字叫小溪,许宁也懒得改了,付了钱,拿了卖身契,就算是她的人了。
……
正如康小姐说的,裴濯在知府大人家的宴会上遇到了好几拨想给他说亲的人,听说他成亲了还有点遗憾,不过很快就将目标转到高致远和宋成轩身上。
宋成轩简直吓掉了半条命,一个劲的摆手拒绝,至于高致远,一有人试探的问,他就笑着说自已有心上人了。
等到这波说媒的人走后,三个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才有空吃点东西,这时候一个人走到了裴濯身边,脸色不善的盯着裴濯。
“楚兄。”裴濯笑着打招呼,
楚寻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看了他半晌才说:“骗子。”
“此话怎讲?”裴濯一脸不解。
楚寻怒道:“你就是尹在水。”
其实这个传言流传的挺广了,大家一直没问也是没那个时机,如今楚寻忽然提出来,周围人就偷偷竖起耳朵听了。
“楚兄是听谁说的?这都是谣言。”裴濯举起手:“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不是尹在水。”
裴濯的行为让楚寻泛起了嘀咕:“你真不是。”
“我真不是啊。”裴濯心想,我家许宁是,你们猜不到吧。
哈哈哈。
楚寻这才松了口气,他前两天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都震惊了,一想到自已还被裴濯骗着给尹在水画画,就有种被人戏耍的恼怒。
如今裴濯都发誓了,那他肯定就不是了。
周围人显然也这么想。
“这谣言到底是谁传的啊?”
“就是,我也听说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是不是有人嫉妒?”
“有可能,裴濯这成绩,足够叫许多人眼红了。”
“真是小人行径,不过…”说话这人一脸失望:”我倒是希望他是尹在水。”
“我也是,如果尹在水是裴濯,我就没什么意见了。”
有才华的大美男,实在是很难让人讨厌。
画风渐渐转变,楚寻却是一脸沉思。
“楚兄,你想什么呢?”裴濯不是尹在水,高致远是最失望的。
楚寻说:“我在想尹在水到底是谁?”
高致远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其实还有人说,尹在水根本不在西北,是从别处拿来的稿子来西北发售,为了掩人耳目。”
裴濯点头,赞同:“高兄说的太好了。”
这个传言是他让周二郎放出来的。
没想到传的还挺快。
楚寻点点头,他认为也有这种可能,毕竟尹在水的好几本书,都提到过他在游历,既然是游历,那说不定人就在哪里了。
周围人也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众人说着话,知府大人就和一位清俊儒雅的大人过来了,有人认出这位就是主考官王大人。
众人起身和王大人见礼,王大人本人十分随和,做到他们这个份上,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他和众人说了会儿话,目光就落在了裴濯身上。
“裴解元果然是一表人才。”王宁之夸赞。
裴濯谦虚了几句。
王宁之对知府笑道:“原以为西北苍凉,却是出豪杰的地方。”
知府也和王大人客气了一番,之后就是知府大人家的宴席,都是来自省城各地的,往后不是乡神就是走官场,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就连秋水书院和白鹿书院的坐在一起,都能称兄道弟把酒言欢。
裴濯是一口都不敢多喝,谁劝他都是那一杯。
等到宴席要散场的时候,王大人又说了点鼓励的话,还说明年春闱静待各位佳音。
自此宴会总算散了。
裴濯回到家就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许宁给他们介绍了一下,王妈和小溪都看呆了,大概没想到裴濯居然长成这样。
这……
仙男下凡了吧。
裴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就进了屋子,王妈这才回过神说:“我去给公子煮醒酒汤喝。”
小溪也赶紧去帮王妈烧火,进了厨房。
裴濯身上带着点酒气,脸被风吹的有点红,他躺在床上,衣服也没脱,眯着眼睛看走进来的许宁。
许宁打了些热水,将帕子打湿递给他。
“擦把脸。”
裴濯还在看她,许宁挑眉。
裴濯笑的像个妖精:“你帮我擦。”
许宁“…”
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我就骂你没长手。
她给裴濯擦脸,裴濯却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低着头来了个深吻。
学霸的学习能力一流,几次实践后,他对接吻游刃有余。
以前他看小画册,就很想试试…
裴濯并不是个很正经的人,外表玉树临风,其实也和高致远偷偷看过街上的美人以及不知名的小画册。
可是如今,裴濯就觉得街上的庸脂俗粉们,没有一个比得上许宁,许宁眉清目秀,灵魂光彩夺目。
他承认,他被许宁吸引,为她着迷。
着迷她温柔坚韧的品性,喜欢她独有的才华,敬佩她不骄不躁的性子。
她的一切。
“阿宁,我喜欢你。”裴濯这么说。
许宁看他,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了。”
裴濯问她:“那你喜不喜欢我?”
我这么优秀,不喜欢我可是你的损失。
裴濯这么想。
他也有这么想的资本。
许宁思索了片刻点头回应。
她是喜欢裴濯的。
聪明的,狡猾的,偏执的,英俊的…
不管是什么,她承认她也是喜欢他的。
裴濯非常高兴,他觉得今天时机正好,可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第398章 思思来了
有意思的事到底没做成,因为王妈贴心的准备了醒酒汤。
裴濯一脸无语的喘着粗气,看着许宁笑着将烫喂到了他嘴边。
“喝吧。”许宁笑着说。
裴濯一口气喝了汤,躺在床上不想动了。
许宁过来看了他一眼,裴濯也低头看了自已一眼:“我…”
…
“王妈,咱们的汤碗还没收呢。”小溪还等着收碗,她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地方,主家也和善,就怕做错事被赶出去。
王妈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她是过来人了,又怎么不知道年轻男女那点事。
早知道就不煮汤了。
“走吧,明天收。”
“可是…”小溪还是不放心。
王妈拍拍她的头:“放心,夫人不会怪咱们。”
她拉着小溪走了,小溪第二天醒了个大早,到底年纪小,心里存着事,担心那个汤碗没收被夫人怪罪,就想着早起点,多干点活。
裴濯醒的很早,他今天要去书院,明年想下场试试春闱,时间紧迫。
小溪看到他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裴濯无语,许宁带回来的人都怎么回事,都和赵如意一个样。
他有那么吓人吗?
路上,他问赵吉祥:“你哥怎么样了?”
赵吉祥还以为裴濯不喜欢他哥呢,原来公子还是关心他的,赵吉祥说:“挺好的,前两天王英送东西来的时候说,兰姨也很喜欢他。”
想到那个秦家庄子,裴濯就觉得不太舒服,又和许宁写的故事重合了,可是许宁却说完全不记得,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她忘了,而她自已也不知道?
他又想到了画皮鬼,昨天偷偷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许宁还是许宁。
裴濯暗笑自已神经了,虽然许宁表现的确实有很多违和的地方……
裴濯舒了口气,忍不住呢喃:“你到底是谁呢?”
“是严公子。”赵吉祥高兴的说。
裴濯掀开车帘,果然看到了严咏寒坐的马车,马车上拉着不少的东西,严咏寒中了举,风光无限,都不用他开口就有人提供马车送他,可他拒绝了,他是个及其清醒的人,以前他穷,无所图,如今他有本事了,这些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好,必然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他若是受了,就是吃人嘴软,将来人家求到跟前,他就得帮忙。
他这些年也不是一点积蓄也没有,县里还给了一些奖励,所以这次来府城,他大方的租了马车,将母亲和妻子都接过来了。
“严兄。”
裴濯笑着上前,严咏寒看到他眼睛一亮:“裴兄。”
严咏寒的母亲才四十几岁,本人看起来十分苍老,像五六十,而他的夫人和裴濯想的却不太一样,原以为是个利索干练的妇人,没想到……
裴濯看严咏寒,都差点问出口他夫人多大了?
严咏寒的夫人十分瘦,就跟他跟认识许宁时候一样,样貌却是挺秀丽的,而且年纪看着特别小,再多裴濯就没敢多看了。
婆媳两个听严咏寒说过很多次裴濯,如今见到人了,婆媳两个都朝着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你知道哪里有租房子吗?”严咏寒一冲动带人来了,可是府城的客栈太贵了,他们有钱却不想花在这个上面。
于是裴濯也不去书院了,先将严咏寒的母亲妻子带回自已家,自已和严咏寒去租房子。
许宁热情的将婆媳两个请进屋子。
“婶子,嫂子,先吃饭吧。”
许宁让王妈端了早饭来,严母道谢:“多谢你了许娘子,小寒总说,裴相公帮了他很多,你们都是好人。”
许宁不好意思的笑笑:“婶子见外了,他们都是同窗,帮忙是应该的,严大哥也帮了我们很多。”
别的不说,严咏寒每次来都不闲着,家里的柴都是他劈的,水缸总是满的,前段时间连家里的门都是严咏寒修的。
严母感觉人家是客套话,不过她没多说,她给许宁介绍儿媳妇:“这是思思。”
思思朝许宁笑了笑,有点害羞,而且年纪看着很小…
或许是看出许宁在想什么,思思不好意思的说:“我今年十五了……”
许宁“?”
这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怕许宁对严咏寒有看法,思思主动说了:“当年我不小心落水了,寒哥把我捞上来的,之后他只能娶了我。”
事实要更残酷一点,思思原名不叫的思思,她叫死死,这是个非常特别恶毒的名字。
她原本也不叫这个,可她父亲早亡,母亲改嫁,叔叔霸占了她家里的财产,对待思思也非常不好,婶子见不得她,就叫她早点去死,奶奶也帮着,说她活着就是克星,要克死家里人,不知道谁给他们出的馊主意,就管她叫死死,这样死她一个能给全家人挡煞。
思思自小吃不饱穿不暖又经常挨打挨骂的,人格外虚弱,长的也是又瘦又小,那年秋冬,河面的水冰凉刺骨,她去河边洗衣服,又冷又饿就晕了,一头扎进了河里。
那个季节河边没人,若不是路过的严咏寒救了她,她就死定了。
可就是这么个善意之举,被思思家人抓到了把柄,他们早不想要这个扫把星了,于是便讹上了严咏寒,逼他娶了思思,严咏寒当然不同意,不是看不上思思,实在是当时思思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他又不是禽兽,哪里做得出这种事。
可思思的家人不依不饶,还说严咏寒碰了思思的身子,若是不娶就去官府告他还要去他书院闹,让他读不成书,还要让思思吊死在严家门口。
思思觉得连累了严咏寒,恨不得一头扎进河里死了才好,她也没想到严咏寒居然真的会娶她,还被她那些吸血虫家里人敲诈了一笔银子,后来思思才知道那是严咏寒准备读书考试用的银子,愧疚了好久好久。
严咏寒娶了她也没干什么,就只是养在家里,当个妹妹一样的看待,知道她的名字叫死思之后,严咏寒的脸色非常难看,甚至是很愤怒,后来他就给思思改了名字,从死死变成了思思。
第399章 和严咏寒不熟
因为自已耽误了严咏寒考试,思思就十分内疚,进了严家之后,她也是没日没夜的干活,就为了让严咏寒能继续读书。
如今严咏寒中举了,思思比任何人都高兴,同时她又觉得自已配不上严咏寒,反正两个人的成亲就像是一场笑话,若是严咏寒以后有心仪的人,她一定会退出。
许宁十分热情大方,这让思思的不安去了几分,她和严咏寒一样闲不住,还要帮着王妈她们干活,给王妈吓的连忙摆手。
“回头让严大哥带你出去转转。”许宁笑着说:“府城很多好玩的。”
思思却对严咏寒读书的地方有点好奇:“听说书院很大?”
许宁点头:“我也是在外面看了看,里面什么样不知道。”
两个都是年纪相仿的女孩,很快熟络起来,严母也闲不住,进厨房和王妈腌咸菜去了,等严咏寒和裴濯回来已经是中午了。
府城的房子并不好租,不是价钱不合适就是环境不合适,严母担心儿子,说道:“带我和思思来看看就行了,家里还有地,还有鸡鸭,我可放心不下,过两天我们就回去。”
严咏寒皱眉:“那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严母说:“再说你明年还要去京城考试,带着我们还怎么安心读书。”
严母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严咏寒就是觉得不好,他可羡慕裴濯了,有许宁在身边,每天吃的好,睡的好,红光满面的读书都有劲头。
于是他看思思……
思思一开始想着是一切听婆婆的,毕竟婆婆说的对,虽然严咏寒现在中举了,往后日子不差,可那不是往后吗?明年还要去京城考试,她们在这里确实要添不少麻烦……
可是……
可是寒哥为什么会这么看着她?
她应该说什么?
思思紧张的揪着手里的帕子。
许宁看出严咏寒的心思了,严咏寒哪一次回家的不是说的要给母亲和妻子带吃的穿的?言语间都是藏不住的欣喜,不是思思说的那样,只当妹妹了。
可她一个外人不掺和人家的家事。
吃过了饭,严咏寒和裴濯继续出门找房子,他们还叫上了高致远,终于找到一处,是个小院子,有些陈旧,租金不是很高,严咏寒还是很痛快的付了钱。
严母没想到他真的就租了,有点不知所措,许宁劝道:“婶子,严大哥之前是秀才,住在书院无可厚非,可现在他是举人了,再住在书院不合适,而且那吃不好也睡不好,他没法安心读书,眼看明年就要考试,万一生病了,得不偿失啊。”
严母被说服了,她相公就是个秀才,活着的时候,他们家日子是不错的,可是相公死后,严咏寒又读书,日子就艰难了,严母节省惯了,也知道儿子辛苦,如今许宁一说,她最终答应了。
严咏寒虽然面上不显,但是许宁认为他是很高兴的。
严家搬了家,许宁从家里收拾了一下吃的用的给她们,思思不好意思收,严母也不要,还是严咏寒开了口他们才收下。
去年的收成不错,村里有人将地挂在严咏寒名下为此给了一些银钱,加上县里的,书院的等等,严家的日子不算太紧巴,可在县城里生活,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一睁眼就要钱,严母住了两天就住不下去了,说什么都要回家,可又放心不下严咏寒,于是就把思思留下了。
思思紧张的不行,虽然是夫妻,可她和严咏寒不熟,中午王妈做了饭菜,许宁特意来找思思就是带她认认路,两个人一起到了书院门口。
下了学,书生们三三两两的往外走,许宁很快看见了裴濯,裴濯看到她也很意外,脸上的表情都鲜活了不少。
许宁说:“我和思思一起来的。”
思思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大周的科举制度和后世很像,却也有所不同,如今严咏寒和裴濯他们还没有官俸,但是有禄,每年会分到一些粮食,有的富裕县会分地,但是平川县非常穷也就没了,所以严咏寒的身份是提高了,但是生活依旧节俭,早上带的馒头还没吃完,他准备热一些凑合一顿,结果没多久裴濯回来了,裴濯家里每天都给带饭,这让严咏寒非常羡慕,哪怕能喝口家里带的粥呢。
严咏寒刚准备吃馒头,一个食盒就放在了桌上,严咏寒以为又是裴濯要分他吃的,忙摇头:“我带了……”
他还没说完,裴濯就说:“你家夫人送来的。”
“你家夫人”这文绉绉的词让严咏寒一愣,半晌他才不确定的问:“是思思送来的?”
裴濯点头,他拿出了自已的食盒。
严咏寒非常高兴,思思做饭很一般,远没有许宁做的好吃,一个炒腊肉,一个炒白菜,一碗汤,尽管如此,已经是严咏寒难得吃到热乎饭了
他非常高兴,还大方的和裴濯分享,裴濯吃了一口,很给面子的夸奖了几句,他将自已的也分享了出来,许宁每次都做的多,今天做的卤鸡腿有两个,裴濯很自然的分了严咏寒一个。
两个人说着话,严咏寒边吃边问:“明年的春闱你报了吗?”
裴濯点头:“报了。”
严咏寒说:“我听人说是官府派人送我们去的。”
裴濯:“是这么回事。”
以前也是自已去,可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经常有人路上被劫,所以凡是考中举人上京,各地官府都会派人送这些官老爷后备役去。
严咏寒松了口气:“如此我便放心了。”
还能省个车马钱。
晚上,严咏寒早早就回家了,思思做好了饭等着,是手擀面,熬了肉酱的,加上家里拿的咸菜,严咏寒一个人就能吃好几碗,他面上不显,但是心中窃喜,觉得这才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该过的生活。
严咏寒不说话的时候很严肃,婆婆在的时候,思思还自在一点,婆婆不在,两个人一时间无言,饭桌上的气氛安静的诡异,思思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口小口的吃着。
严咏寒发现了,他微微皱眉,不明白这小丫头为什么这么怕他?明明见过他的人都说他老实又憨厚。而且吃这么少,这能长肉吗?
第400章 蔺家
屋子里就一张床,如今天气虽然冷了,可是严咏寒火力旺盛到不觉得有什么,倒是思思冷的不行,可是……
可是在家里她因为年纪小都是和婆婆一个屋子的,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同一个房间睡觉,严咏寒一进门,思思就觉得本来空旷的屋子一下子就小了。
严咏寒神情冷淡严肃的问:“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里……里面。”思思下意识的说,紧张的整个人都紧绷了。
严咏寒点点头,他脱了衣服,尽管还穿着一件单衣,可是他结实高大的身体还是一览无遗,思思脸红红的不敢看他。
她慢慢的挪到床边,脱了鞋子就爬上了床,并且快速钻进了被子里,躺下了才惊觉屋子里就一床被子啊,那一会儿,她岂不是要和寒哥一个被窝了?
思思胡思乱想忐忑不已,而严咏寒也吹灯上了床,揪着被子的一角盖在了身上。
黑暗中的感官及其灵敏,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思思紧张的浑身紧绷,直到听到轻微的鼾声,她才松了口气,慢慢的睡着了,而黑暗中严咏寒睁开了眼睛。
他有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感觉思思很怕他,明明他是个憨厚的好人。
难道裴濯和许宁睡觉这样吗?
裴濯和许宁当然不这样了,两个人恨不得变成连体婴儿,裴濯的肚子就是许宁暖脚的地方,放上去的那一刻,许宁是爽了,裴濯恨不得当场去世。
“许,宁……”裴濯咬牙。
许宁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
嘴上道歉是痛快,可她就是不改……
冬日的课程更加繁忙,夫子们卯足了劲头,恨不得打开他们的脑袋将东西都灌进去,可有时候科考也不是单纯靠背书。
宋成轩早不来书院了,他家里早早接他去了京城,请有名的先生指导。
高致远回了一次家,很快就又来了,他爹据说摆了好几天流水席,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儿子光宗耀祖了。
高致远回来照样带了很多吃的喝的,都是高家准备的,严咏寒分到了不少,拿回去带给思思,思思看着这些东西完全震惊了,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些好东西。
“这是不是太贵重了…”思思不太敢用,有点紧张的看着严咏寒。
严咏寒倒是很坦然,高致远家有钱,对他们来说这点东西不算什么,是人家的心意,大大方方收了就是,不收反而让大家都不舒服,往后他有了,他再还高致远。
“高兄一片心意,没关系。”
思思于是点点头,她想找许宁问问有些野味怎么做,可许宁却不在家。
入了冬,天一下子就冷了,寒风总能找到机会往衣服里钻。
吉祥书斋没人,伙计在整理书籍,许宁上了二楼,宋掌柜在算账,看到许宁忙招呼她过来。
“蔺公子回京城了。”宋掌柜小声说:“蔺家那边有急事,蔺公子留下话,说在京城等你们。”
宋掌柜将这几个月的分成银子递给许宁,许宁收好就离开了,她走后,对面的墨宝香窗户轻轻的关上了。
胡掌柜想起之前董明宇的话。
他说,尹在水是裴濯,可主子说尹在水是女人…
他盯着许宁的背影沉了沉眼睛。
会是她吗?
同一时间京城。
蔺怀瑜才回来就听到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齐铭是女人?”他愣了片刻:“真的?”
他堂弟最爱看热闹,小声说:“当然是真的,之前还以为是那种爱好呢,搞了半天居然是女的。”
“齐家人说的?”
蔺堂弟摇头:“这个消息可不是齐家传出来的,是小侯爷说的,不久前一次宴会上,小侯爷喝醉了躺在假山后就睡了,结果被吵架声惊醒,是齐铭和他那个庶兄,两个人吵着吵着就说漏了嘴,齐铭本人当时也承认了,本来这事,齐家主若是捂着也没事,可小侯爷你知道的,大嘴巴,转头就嚷嚷的满大街都知道了。”
蔺怀瑜不由的想,之前夏清和截获的董夫人和齐夫人的信,难道说的就是齐铭是女人的秘密吗?
虽然好奇,可是现在不是想齐家事的时候。
堂弟又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二房那边的蹦跶的可欢了,你可要小心,大伯因为你不回来还在生气呢。”
蔺怀瑜并不在意他那个爹生不生气,因为他现在翅膀硬了,翅膀硬了就是有这个好处。
他转头问:“我娘呢?”
“大伯娘在家,听说你回来可高兴了。”
蔺怀瑜点点头。
堂弟欲言又止,蔺怀瑜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哥,我的亲大堂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尹在水是男是女?”
蔺怀瑜看着他:“问这个做什么?”
“不是我要问,是我学堂的同窗,我的酒肉朋友,还有我的那些个红颜知已们,他们都好奇死了,听说你要回来特地拜托我问的。”
堂弟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大堂哥:“你就告诉我吧。”
蔺怀瑜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他答应许宁的,他不理会不靠谱的堂弟径直回了家。
才进门蔺家人就得到了消息,众人等在一处,二房夫人扶了扶头上的珠钗说:“怀瑜这孩子真是孝顺,回来就去看大嫂了。”
她这话说完,蔺老夫人和蔺父果然都不太高兴。
蔺父对身边的小厮说:“还不去把那个逆子叫过来?”
岂有此理,回家居然不先来拜见父亲和祖母,反而去看那个……那个……
蔺父闭了闭眼,不太想提他那个夫人,可没一会儿小厮来了。
“人呢?”
小厮苦着脸说:“回老爷,三皇子殿下把少爷叫走了。”
这下蔺家人没话说了。
商人的地位就是如此,叫的好听是皇商,其实地位很低,出去了人家面上客气,可是背地里都瞧不起他们。
不过好在今年秋闱,他们家也出了个读书人,这人是二房的嫡子,他二弟早亡,留下二房孤儿寡母,他多照顾了几分,哪知道他那个夫人是个妒妇,闹了好一通,搞的大家都尴尬没脸,被禁足在府里好多年了。
而这个儿子也自此和他不亲了,对他这个父亲毫无尊重可言,还不如二房的侄子对他亲近。
皇子找那可是给面子,谁也不敢说什么了。
倒是二房夫人无奈道:“表哥,怀瑜定然还对我们有什么误会,还是尽快说清楚的好,免得你们父子伤了和气。”
二房夫人是老夫人远亲侄女,当年看上了蔺父,可蔺老爷子在家的时候,做主给蔺父定了亲事,二夫人一气之下嫁给了蔺家老二。
二夫人也一直叫蔺父表哥,蔺父又觉得都是因为他,表妹才嫁给二弟,如今二弟早早没了,他照顾一下二房孤儿寡母有什么不对?怎么儿子和夫人就那么不理解他?
如今听到二夫人的话,蔺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反了他了。”蔺父恨恨的说了一声。
第401章 蔺怀瑜的信
三皇子确实像个憨厚的老好人,他找蔺怀瑜就是为了打探尹在水的消息,倒也不是他被连累恼怒,是他母亲想看,宫里的娘娘们不少,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天天宫斗,闲下来就有几个爱看话本子,三皇子生母淑妃娘娘就是其中之一。
她还是尹在水的书粉,最爱看的是人鬼情未了,淑妃娘娘身边都是女人,颠婆多的数不清,年轻时候也见过太多为了皇帝要死要活的,说实话她有点厌女了都,正因为如此,她格外爱看沈钰谢星辰这一段,最讨厌的就是赘婿。
当时三皇子被玩物连累了名声,淑妃娘娘还挺高兴,笑着对儿子说:“像尹在水书中的人物是你的福气,别不知道好歹。”
蔺怀瑜愣住了,还以为三皇子叫他来是因为被玩物连累要收拾他,结果就是为了这……
“尹在水没跟着你回来吗?”三皇子逗弄着一只鸟问,他有些微胖,皮肤也白,看起来挺随和的。
蔺怀瑜只能解释他和尹在水签了条约,不能泄漏她的身份。
三皇子放下鸟笼,掏出一本书,蔺怀瑜太熟悉了,正是人鬼情未了。
“那就让尹在水帮我母妃签个名字好了。”三皇子说完又说:“对了,你那有人鬼情的插图没有?我母妃喜欢……”
蔺怀瑜“……”
他那没有,但是裴濯那有,于是蔺怀瑜答应帮忙带一些过来,三皇子很满意,挥挥手让蔺怀瑜走了,蔺怀瑜回到家,小厮就说老爷让他过去。
他也只能过去。
父子两个三年没见就跟两个陌生人一样,蔺老爷端着架子道:“一回来就往外面跑,我看你的心都跑野了。”
蔺怀瑜没说话,他从不反驳他的父亲,因为没必要,人要说服一个人是很难的。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多说,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沉默的无视掉这些人,而这种行为却只会让说话的人更加难受。
于是蔺父拍了桌子:“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蔺怀瑜说:“听了,父亲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蔺父都要气死了,不过碍于儿子翅膀确实足够硬了,他也只能忍了,于是他说:“怀民今年中了举人,这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家里本来准备给他大办,可你二婶和怀民都觉得这样做会影响他春闱,我们决定放在春闱后再办……”
蔺父的话还没说完,蔺怀瑜已经推门出去了。
蔺父气的胸口疼,严管事过来对扶着他,心想这少爷对待二房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了,即使现在二房的蔺怀民有了出息,在他眼里还是狗屎。
其实这也不怪蔺怀瑜,实在是老爷糊涂,自已的亲生儿子不疼爱,反而更疼爱二房的侄子,说老爷和二夫人没点什么谁信啊。
而且,如今,蔺怀瑜翅膀确实硬了。
蔺怀瑜却不生气,他早就对这个父亲失望至极,而且他现在也有能力出去单干,甚至会比蔺家干的更好,二夫人的算盘打的好,想让他行商挣钱以后做他儿子钱袋子给蔺怀民铺路,简直和夏夫人师出同门,把别人当傻子了。
蔺怀瑜才回来就收到了无数的请柬,这在以前都是没有过的,他也全都去赴宴了好些人当年看都不看蔺怀瑜一眼,看不上商人更不上蔺怀瑜,现在他们找他也就一个目的,询问尹在水。
于是蔺怀瑜趁机说,年后他将在京城开一家吉祥书斋,到时候会售卖尹在水的全套书,甚至有尹在水的限量版签名画册等等,欢迎大家来捧场。
众人“…”
果然还是个市侩的商人。
虽然这么想,可是好期待吉祥书斋的开业,到时候他们是不是就能看到第一批的书稿了?
一场雪落,许宁在门口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宋掌柜,您怎么来了?”许宁忙请人进来,宋掌柜抖了抖身上的落雪。
“贸然前来,叨扰了。”宋掌柜知道许宁和尹在水都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也一直怀疑裴濯是尹在水,于是偷偷的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生怕这位尹先生会因此而不高兴。
许宁解释:“裴濯去铺子了,宋掌柜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蔺怀瑜知道她的为人,若不是要紧的事怕也不会找上来。
“这是给裴公子的信,少爷和他有要事谈。”宋掌柜将一封信给许宁,这许宁就有点意外了,还以为是找她的。
事情应该比较急,于是许宁换了厚衣服和宋掌柜一起出门去了铺子,他们进去后,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人转身跑了。
裴濯和周二郎正在商量过年的事,周二郎得回去看看,裴濯因为要春闱考试,他就不回去了,只等着考完再说,铺子里就剩下叶子玉,许宁让裴濯过来和叶子玉说一声过年去他家去,他们还可以去山庄住几天,听说下了雪,山间的景色很美。
叶子玉犹豫了片刻就答应了,直到许宁和宋掌柜过来。
“你怎么来了?”裴濯本来懒散的靠着椅子坐着,许宁一来,他就站了起来,并且很自然的走到门口帮许宁拍落身上的雪花。
宋掌柜觉得自已有点多余,或者不该在门里,而应该在……车底?
宋掌柜是来送信的,裴濯当着他的面打开,许宁有点想看,可是不太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凑过去,裴濯却将信递给她。
“你也看看。”
许宁拿着信,很快看完了。
蔺怀瑜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总结下来就两件事。
第一件,他希望尹在水可以再写一本新文,京城发售,第二件就是周边的事了。
蔺怀瑜只说了一句话,要那些周边,有多少要多少,而且希望裴濯可以去京城开铺子,他会尽最大可能帮忙,利益分配他们到时候再谈。
许宁觉得这是好事,如果以后裴濯在京城做官,铺子由周二郎经营,蔺怀瑜帮忙,便可开的下去。
裴濯思索片刻,便对宋掌柜交代了几句,宋掌柜走后,裴濯看周二郎,周二郎说:“之前廖掌柜送来的毛料还没用完,我这就去安排,尽量在年后全部雕出来。”
裴濯点头,还有绣品,其实还有一些,但是不够,得让赵如意盯着点。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可以去京城再做打算,唯一有难度的就是许宁了。
不知道她能不能写出来,许宁没说话,也没打包票。
严咏寒和思思准备回家过年,他们过来和许宁道别,高致远本来提议送他们,可严咏寒拒绝了,从前他孤家寡人怎么都行,可如今他不是一个人了,带着思思再和高致远一个马车就不太合适了。
高致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严咏寒远去的马车,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期待等着回去见心上人的小厮,忽然才发现,他是这里唯一的一条单身狗…
单身…
狗…
第402章 可疑的人
庄子不远,王英早得到了消息,安排人打扫好了屋子,许宁一进院子就看见旁边跑过来一个人。
赵如意知道他们要来,早早的就过来等着了。
许宁发现他长高了一点,而且他以前做的衣服合身好看,但是现在穿的衣服,怎么说呢,虽然说不出哪里变了,但就是很好看,很合适他,赵如意整个人看起来都贵气了不少。
赵吉祥许久没见到他哥了,自然是十分想念,兄弟两个凑在一起说话,叶子玉觉得无聊说要去转转,裴濯依旧要读书,宋成轩送了不少收集到的资料,裴濯得尽快看完。
许宁站在长廊下,看着漫山遍野的雪景,炉子里的火焰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王妈给他们送了一壶热茶就出去了。
她也拿起笔,开始写她的新书。
……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许宁觉得有点冷,裴濯已经去加了炭火,屋子里渐渐暖和起来,叶子玉从外面进来,他身上堆积了一层厚厚雪,手里还提着……一只灰色的兔子。
许宁盯着那兔子看:“你抓到的?”
叶子玉点头。
他在山里长大很擅长抓野生的小动物,他将兔子递给王妈,用干净的雪搓了搓手。
晚上就吃麻辣兔子,许宁指导,王妈和小溪帮忙做的,庄子里还有之前剩下的吃的,有干了的蘑菇,木耳,黄花菜,红枣,枸杞什么的,晚饭大家吃的很丰盛。
吃过饭许宁和裴濯也早点睡了。
半梦半醒间,许宁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她睁开眼睛,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风,风带着阵阵哭声传到了许宁耳朵里。
许宁爬起来,下了床,走到窗户边,轻轻的推开了窗户,然后她就看到院子外的大树上吊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而其中一个人忽然睁开眼睛朝着她看了过来…
“啊!”
许宁睁开眼睛,对上裴濯英俊的眉眼。
“做噩梦了?”裴濯关切的问。
许宁点头,不由的往窗户那看了一眼。
“梦到什么了?”
许宁于是将梦里的内容说了一遍,裴濯怕她多想,带着她到了窗边,轻轻的推开了窗户,然后许宁真的看见院子外有一个人……
“你看见了吗?”许宁只觉得浑身都被凉意浸透了,她声音颤抖的问。
裴濯拿了厚衣服边穿边往外走:“锁好门,我去看看。”
裴濯敲了敲王英的门就往大门外走,王英也很快出来,没多久他们就出了大门。
呼呼的北风卷着大雪飘扬,许宁等的着急,生怕裴濯出什么事,好在没多久他们回来了,除了裴濯还有叶子玉,许宁这才回过神,原来刚刚看到大门口的人是叶子玉,可是叶子玉不睡觉,半夜站在门口做什么?
“外面有人。”叶子玉对裴濯说。
庄子并不是高门大院,有很大一部分是用栅栏围着的,很像农家的那种院子,加上下了雪,外面很亮,叶子玉起夜出来看到的,就在门口,可是他出来的时候,人就跑了。
到底是谁?
“是不是我看错了?”叶子玉开始不确定。
裴濯却摇头:“没看错,地上有两串脚印。”
可这深山老林的偏僻之地,什么人半夜在别人家站口站着?
这件事让众人的心情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二天,赵如意就牵了一条黑狗过来,这狗毛光水亮看着十分凶残,可一晚上的雪,早就盖住了所有的痕迹,狗也没能找出什么来。
叶子玉嫌弃:“这狗是个傻的,就知道吃。”
许宁倒是很喜欢,摸了摸狗的皮毛,黑狗就冲她摇尾巴,一点也不凶。
叶子玉说:“傻狗没用,有奶便是娘,给根骨头就摇尾巴。”
这是兰姨养的,赵如意很喜欢,他摸了摸狗头,又给黑狗放了些吃的。
许宁觉得这狗有点像赵如意,忍不住笑了。
转眼到了年关,许宁的书写了大半,她给裴濯看了一眼,裴濯认为这个故事……
“这故事要叫什么?”
“长生。”
裴濯摇摇头:“题材有些敏感。”
许宁觉得还好,可裴濯很怀疑这在现实中会有什么真人真事,而且,能写出这样的文章,许宁的精神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除夕那天,院子里堆着一个大大的炭火堆,叶子玉还买了不少的烟花,古代的烟花其实并没有后世那么多种类,也没有后世那么好看,可众人却都很开心,赵家兄弟有点想家了,想他们爹娘,许宁想了想说:“过完年,你们两个回去一趟就是。”
“可是……”赵吉祥去看裴濯,裴濯:“看我做什么?我又没说不让你回去。”
赵吉祥心想,可你也没说让我回去啊,还是许娘子善解人意。
兰姨那边,很寂静,赵如意心里也是惦记这个严厉却耐心教导他的师父,于是他跑去和兰姨守岁。
兰姨这边人很少,可今年明明除夕了,这里却更加的安静,赵如意有点疑惑,直到进了院子他看到了……
众人正围在一起守岁玩牌,就看见赵如意脸色苍白跌跌撞撞的跑来。
“出……出事了。”
他脸色苍白大喘着粗气说。
众人急忙起身跟着赵如意往隔壁走,兰姨的这个庄子比许宁他们那个大一些,众人也很快见到了兰姨,好在她只是昏迷了,不仅是她,就连庄子里的其他人也都昏迷不醒。
叶子玉在厨房找到了没喝完的肉汤,就是这个东西迷晕了兰姨他们,众人又在庄子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若非要说可疑,就是兰姨的房间被人翻过了,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这人应该在找什么东西?”裴濯忽然说:“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许宁也觉得,可这是兰姨的房间,他们不好多待便赶紧出来了。”
因为这个变故,直到第二天,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叶子玉带人去附近查看,许宁不放心:“不要走太远,找不到就回来。”
叶子玉看了她一眼,最终点点头和王英他们出去了。
而兰姨终于醒了过来,看到众人她略微意外,听赵如意讲了事情的经过,兰姨的脸色有点难看。
“兰姨丢什么东西了吗?”裴濯问。
兰姨摇头:“没有,什么都没丢。”
裴濯笑了下:“那您好好休息。”
出来后他对许宁说:“这个兰姨绝对有问题。”
许宁赞同。
兰姨才醒来,都没回房间看,就说没丢东西,实在是可疑,而且能给家里肉汤下毒的,就是这个宅子的人,兰姨却提都没提。
这很不正常。
“或许真是闹鬼呢。”裴濯笑着说。
许宁刚想说这世上没鬼,可是联想到自已,又觉得没有说服力,于是不吭声了。
没等来回答,裴濯抬头看了她一眼。
第403章 你们村有没有一个叫小玉的
叶子玉没什么发现,盯着隔壁宅子目光阴沉的说:“这妇人也太古怪了。”
许宁也看了一眼隔壁的宅子,想到自已写的替身这本书,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因为出的这些事,许宁都没出去玩,整个年都窝在家里写文。
而赵如意和兰姨告辞,说要回村子看看爹娘。
兰姨挺喜欢他,询问了一些家常话,就问他在哪个村子之类的。
“清水村。”
兰姨一愣,总觉得这个村子的名字是在哪里听过的,可是一时想不起来。
兰姨又问:“隔壁那位裴相公和许宁也是清水村的吗?”
赵如意思索片刻点头,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说了也无妨。
兰姨摆摆手,刚想让他们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
“清水村…小梦…”她问:“你们村有没有一个叫小梦的姑娘?”
“姑娘?”赵如意摇头:“没有。”
兰姨便没在是说什么。
出来后两兄弟就上了马车,赵吉祥有说不完的话,赵如意就在一旁安静的听,脑子里却在想,村里哪个姑娘叫小梦?
“哥…”赵吉祥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了?”
“我是说,刚刚裴濯说了,让我们帮忙上山给裴小姑祭奠一下,你怎么走神了?”赵吉祥还在喋喋不休,赵如意忽然抓着他的肩膀问:“对了,裴小姑叫什么?”
“不知道啊,大家都叫她小姑,你怎么了?”
“没什么。”赵如意觉得是自已多想,他定了定心神想,等回去看看墓碑就知道了。
兰姨这边,送走了赵家兄弟,她就回到了房间。
屋子里东西都收拾齐整了,似乎没丢什么东西。
兰姨浑身瘫软的坐了下来。
“看来还是躲不过。”兰姨喃喃道。
过了年,众人就回到了府城。
书院还没开课,可众人都忙碌了起来,就连严咏寒也早早到了。
他们要赶往京城,为今年的会试做准备。
会试,即集中举人会考之意,考中者为贡土,是由礼部主持的全国考试,又称“礼闱”。
每三年一科,在京师贡院举行,考期在春季二月,又称“春闱”。
眼下时间已经不多,众人忙碌的准备着,赵家兄弟几天后回来,赵如意一进门就跑去找许宁。
“许宁姐,我有事要和你说。”赵如意看起来很着急,许宁将他带进屋子,好奇的看他:“什么事?”
于是赵如意将兰姨的问话说了。
“一开始,我不知道裴小姑叫什么名字……直到给裴小姑上坟的时候我看到了墓碑上名字。不知道兰姨说的小梦是不是就是裴公子的小姑。”
赵如意没经历过什么大事,对他来说,这就是大事了,虽然兰姨也对他很好,可他最最最喜欢的还是许宁,没有许宁,他还在那个小山村苟延残喘的活着,他很感激许宁。
许宁觉得八成就是了,村里人的起名字很随意,叫小梦的很少,而且叫小梦出过外面和兰姨年纪差不多的也就只有裴小姑了。
难道兰姨认识裴小姑吗?
会不会和裴濯的身世有关系?
而且那种奇怪的违和感又冒出来了。
为什么许宁替身故事有关的兰姨会认识裴小姑?
“这事你先别声张。”
赵如意点头:“我明白的。”
赵如意再回去,兰姨就以没什么可教的为由拒绝他再去庄子了。
赵如意只能回来,他心情低落,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让兰姨不开心了。
许宁却觉得和过年那场昏迷有关系,既然他们都能想到是内部的人做的,那兰姨也一定能想得到。
她一定也是预感到了什么,所以才不叫赵如意去了。
兰姨这里很可疑,许宁本想去探探底,可兰姨关门谢客,根本不见任何人,现在裴濯科考在即,腾不开手,也不想裴濯分心,所以只能等回来再说。
出发这天,是大家一起走的,许宁他们跟在后面,和其他举子的家人仆从一起。
这是许宁第一次离开西北,沿着阴山往东走,路上一马平川,这个时候四处还是一片荒凉,不过隔几十里路就会有个山村,路上还有卖吃喝的,到是不难走。
许宁原以为府城离京城很远很远,却没想到也并不是很远,坐马车话,不到十日就到了。
众人先去登记报名,书院安排了客栈供他们居住,若是不想住可以自已找地方,这些书院就不管了,裴濯他们忙碌的时候,许宁见到了蔺怀瑜。
多日未见,蔺怀瑜似乎胖了些,他干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说:“最近应酬多。”
从他回来天天都有,人人都在问尹在水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尹在水能不能来京城,尹在水什么时候出新书,尹在水喜欢什么颜色,尹在水爱不爱吃羊肉……
各种层出不穷的问题,各种各样的要求,让蔺怀瑜身心疲倦,却还不得不去,吃吃喝喝的可不就胖了一点吗?
怎么?
难道不如以前英俊了?
当然还是很英俊的,许宁和他聊了聊最近的事,周二郎将玉雕,画作,绣品,木雕等等东西都带来了,蔺怀瑜让人搬上车,就给他们从新安排了住处,是蔺怀瑜在京城的宅子,并不挂在他名下。
宅子是个四合院,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一个这样的宅子已经要花掉好几千两银子了,而且这宅子闹中取静,出门就是长街,离裴濯他们现在住的客栈不远,买什么都方便,关上门又很安静,可算是十分周到了。
周二郎感慨:“京城可真是繁华。”
在府城偶尔看见的马车,在京城随处可见,这里的人穿着都感觉比府城的人强,还有各种卖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没见过的,京城还有七层高的楼,要知道府城最高的楼也只有五层。
周二郎看什么都好奇,实在忍不住拉着叶子玉出去逛街了。
许宁有点不放心的喊道:“京城遍地是权贵,你们两个记得夹着尾巴做人。”
周二郎表示知道了。
他又不是傻?再说了,他在府城也不爱惹事啊。
许宁说的肯定是叶子玉,这小子最近虽然表现的很老实,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你来一下,所以,周二郎认为自已得看着他点。
第404章 进考场了
在客栈住着有利于掌握各种动向,裴濯先就打算在这住了,高致远收拾好东西就来找他去吃饭。
严咏寒也一起来了,只是脸上荡漾着爽朗的笑容。
高致远问他高兴什么?
严咏寒没好意思说,其实是因为过了年思思就十六了,严母让他们圆房。
恩…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他占了三个,人生也算是完美了,严咏寒很久没这么高兴过,酒都多喝了几杯。
裴濯一口没喝,别人怎么劝他都不喝。
虽然到了京城,可两个书院的学子们还是有点隔阂,李文华和几个白鹿的从楼上下来,一眼看到了裴濯他们,李文华高傲,一向看不上寒门子弟,更何况裴濯和严咏寒这种农户,高致远家里更是商户…
他和几个人走到旁边坐下,也叫了一桌子饭菜,几人说起了京城的繁华,又说起这次的主考官。
比以前的考试更加严厉,考官也多了许多,考试轻诗赋重经义,难上加难,考试的全都是全国各地的举人,各个都是才华横溢,尤其是江浙一带的才子,历年来都非常强悍。
本来高致远还挺开心,可是听到这些人的话,嘴里的饭菜顿时也不香了。
他担心自已考不中。
来之前,他偷偷去找了康小姐,康小姐对他完全没意思,却没有拒绝他,还说只要他考中,会给他一个机会。
高致远非常高兴,抱着必过的决心来的。
严咏寒倒是也不担心,他主张该吃吃该喝喝,这次不行下一次,反正他都是举人了,还怕什么?
至于裴濯…
他可是西北第一,谁犯愁也轮不到他。
而且,高致远说自古探花都貌美,就是成绩差一点也没关系,这一届的考生中,样貌没人比得上裴濯,宋成轩当然也很漂亮,不过用严咏寒的话说,宋成轩还没长开。
吃过饭,众人各自做自已的事,严咏寒回房间看书,高致远…也只能回房间看书。
这天,蔺怀瑜做东,请他们吃饭,顺便谈开铺子的事。
吃饭的地方就在附近的酒楼,蔺怀瑜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京城的饭菜也很符合他们的口味,席间,裴濯和蔺怀瑜商量好开铺子的细节。
铺子是蔺怀瑜提供,许宁是书的原作者,周二郎负责经营,这样一来,保证了他们各自的利益,还能互利互惠。
蔺怀瑜看了一眼和叶子玉聊天的许宁说:“裴公子倒是叫我刮目相看。”
他还以为裴濯会自已占股。
裴濯没这个想法。
他笑道:“小时候大师就给我算过,说我脾胃不好,得吃一辈子软饭的。”
蔺怀瑜笑了起来。
他觉得裴濯这个人还挺有点意思。
蔺怀瑜留了一个姓刘的管事带着他们,他们有什么事也可以找刘管事。
周二郎和叶子玉带着王英便忙碌了起来,裴濯学业为重,于是许宁便想将长生的第二部写出来。
时间转眼过,昨天还冷飕飕的要穿着厚棉衣,今天已经是艳阳高照,热的人有些烦躁。
考试这天终于到了。
大家反而都很平静,因为胜败在此一举,似乎到了这个时候,是好是不好,已经不想去想了。
考场外井然有序,不少官兵维持着秩序,许宁他们只能送到很远的地方。
来考试的有宋成轩裴濯他们这样看着就小的稚嫩面孔,还有二三十的中年男子,再老的就没有了,大周律法有规定,会试只可参加三次,三次之后就不许了,反而没有像乡试那样年纪很大的秀才,就算是有,也很少很少。
“想吃什么?”许宁偷偷问裴濯。
裴濯想了想说:“葱花面。”
许宁一怔:“就这?”
“就这。”大鱼大肉吃多了,还是想吃一碗葱花面。
许宁答应了。
裴濯最后看了她一眼就进了考场。
为了防止徇私舞弊,考场检查十分严格,要花去不少时间,许宁看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家。
京城的吉祥书斋就在今天开业了。
还是开在京城墨宝香的斜对面,给墨宝香的吴掌柜气的砸了桌子。
“来人。”
小伙计跑过来:“掌柜的什么事?”
吴掌柜眯了眯眼睛:“咱们也去看看。”
看看这个吉祥书斋有什么好的,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门口的大马路都被马车占满了,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只管自已挣钱,不管他人死活了。
今天来的都是京城的小姐年轻的夫人以及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们。
书斋的一整面墙都画了精美的画卷,天真浪漫的谢星辰,英俊儒雅的沈钰,打马游街的状元郎王振,扮猪吃老虎的秦如娇,美艳的画皮鬼,一脸书生气的李慕,替身的双子和精灵古怪的戚暖…
整整一面墙啊,这种像二次元动漫人物一样的画风,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更别提旁边一整面的书架整整齐齐都码放着尹在水的书,画下面还有一个展架,各种玉雕的人物,画上人一样的发带,手帕,衣服,以及首饰…
众人看呆了。
这啥?
还能这样?
有人想买,却被告知不卖,这些东西要等隔壁铺子开业的时候卖。
有人问隔壁铺子什么时候开?
于是掌柜的给了答案。
就是会试考完那天。
因为想等裴濯来。
就几天了,等等就等等吧。
众人依依不舍的盯着那些周边看了又看,还没收回视线,掌柜的忽然宣布了个重磅消息。
尹在水新书长生独家发售,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胡掌柜本想进来贴脸开大会会吉祥书斋的掌柜的,结果还没进来就被挤了出来。
“我买到了…哈哈哈…我买到尹在水的新书了。”
“叫什么叫什么?”有人挤过来,不小心踩到了胡掌柜。
“抱歉抱歉。”那人说完就跑去看新书了。
吴掌柜气的不行,还没发出这口气,又被一群人挤了一下,踩了一脚。
“长生?这是什么?长生不老吗?听这个名字就刺激,我要买…”
“我也想买,帮我买一本。”
“不行,每人限量一本!”
“那快点,我也要。”
胡掌柜被推来推去,后来都麻木了,走之前,他气的要死,一脚踢倒了放在门口的发财树。𝚡ᒑ
第405章 长生
淑妃娘娘打了个哈欠。
她不到四十,保养的像二十几岁的人,端庄秀丽,可在美人如云的宫里不算是出挑,不过她也不想出挑,因为出挑的都死了。
她家世不错,还有儿子,儿子虽然不思进取,却也能做个富贵闲散的王爷安稳一生。
有吃有喝的,老皇帝还不常来,除了经常会遇到几个颠婆之外,她的日子过的可舒坦了,没事的时候,她的乐趣就是看各种话本子。
可是怎么说呢,以前的话本子都是什么书生狐妖,齐人之福的故事,看到她想翻白眼,直到她看到了尹在水的书。
淑妃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谁不想看两个漂亮的男孩子谈恋爱呢。
多带劲啊。
当然她也喜欢看玩物,赵三丫实在是厉害,可是她不敢说,怕有心之人说她有不臣之心。
“娘娘,尹在水出新书了,王爷拿到了最新的书稿。”宫女放在淑妃桌上,淑妃看着精美的封面,一男一女,男的漂亮英俊,女的娇俏可爱。
淑妃娘娘十分开心的翻开了书。
……
长生
……
我与白芷相遇在东湖湖畔,当时正值春末夏初,百草半绿不绿,百花半开不开,天半阴不阴,还算是个好时节吧。
白芷穿着明黄色的夏装,一脸娇俏的左顾右盼,似乎在看湖中鱼儿。
我试图接近她,可她看的太专注,根本没有注意到我。
我失败了。
有点郁闷。
就在这时,天公作美,雷声阵阵,暴雨倾盆而下…
这雨真的是猝不及防的,忽然就来了,白芷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浇湿了,我拿出准备好的伞挡在了她头顶。
白芷看着我,有些疑惑,接着脸红了。
我忘记说我的容貌了,很漂亮,我知道,男人不该用漂亮来形容,可我就是漂亮,过路的姑娘大娘们时常会盯着我看,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用在我身上一点也不夸张哦。
言归正传,白芷说要还我伞,我告诉她,不值钱,就当送她了。
我潇洒的走了,生怕走慢了,会忍不住要回头再看她一眼。
之后,我没去东湖,小绿回来告诉我,白芷一直在找我,几乎是天天来。
我有点得意。
“她是不是爱上我了?”我拿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已完美无瑕的脸问。
小绿无语又无奈:“或许她只是为了还伞呢。”
“不可能。”我不承认自已的魅力不够。
“她若不是瞎了,就该看上我的。”
小绿“…”
钓了白芷十多天,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穿上那天的衣衫,背着竹篓去了西街的药铺,这里是白芷家开的,她早年丧母,和她爹相依为命很多很多很多年,那天,我去她家抓药,她一开始没注意,直到她要给我药的时候,才认出我。
她惊喜道:“公子,是你啊。”
是我啊,不然…还能是谁呢?
我恰当的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你是?”
我不记得她了,她看起来是有点失望的,不过很快,她就笑道:“十几天前,东湖湖畔,你给了我一把伞。”
我恍然:“是你啊…”
“是我。”
“她笑起来真好看,眼睛弯弯的,让我有种想把她眼珠子挖出来吃掉的冲动。”我对小绿说。
小绿忙劝:“你别冲动行吗?再说了,眼珠子那玩意儿真的好吃吗?”
小绿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说的他都馋了。
我真看不上小绿这个没出息的样子,于是揉了揉发疼的头。
“行,我再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