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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呆怂小保姆,总裁豪宅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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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呆怂小保姆,总裁豪宅我做主: 027

    旁边走过来一个路人:“喂,你们两个走不走?为什么挡在电梯这里?”

    “走走走。”叶曦死活把他拉了出来,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你没事吧?”

    季驰的手揣在兜里,纠结得捏了捏拳头:“这方面,我没有经验……”

    “我有条件!”叶曦一转头,大步往前走去。

    “你要辰欢的股权?这方面需要一些手续,还要公示,改天我让王鸿明准备……”

    “怪麻烦的。”叶曦大跨步下了医院的阶梯,“我问你一件事,你要照实说。”

    “喜欢。”

    “啥?”

    “不对。”季驰站在医院前面的草坪小径上,“不是喜欢。”

    “不是,我……”

    季驰靠过来,轻轻搂住她:“是爱。没有你在的时候,哪里都不对劲;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连家里都好像变了样子。”

    “……”叶曦被他抱住,手足无措,感受着他的下巴靠在自已肩上,慢慢地越来越重,却又安稳踏实。

    他放松了自已,任凭自已靠在她身上,把自已全副身心都交了出去。

    “看到任何东西,都想买给你;想给你做所有我会做的好吃的;你不在,就想马上找到你,像现在这样……”

    他还在呢喃。

    叶曦把手搭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嗯,还有呢?”🗶լ

    “即使天天见面,也很想你。”他低下头,

    “我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你好像已经什么都不缺了。所以,就用了那样粗浅的方式。如果有什么,是你想要的,要告诉我。即使我没有,也会尽力尝试。”

    “……”叶曦埋着头不做声。

    “怎么了?”

    “哎呀,我脸红了!”她咕涌了一下。

    “我也有点。”

    她抬起手,摸摸索索地摸到他的耳朵边上,手感烫得惊人,说道:“不止有一点吧。”

    “确实。”他说,“挺严重的。”

    ……

    ……

    楼上,孟老太太裹着披肩站在窗口兴致勃勃地看着。

    肖总助挤过来说:“老夫人,让我看看。”

    “去,这窗口就只能开一点点,你去旁边窗户看。”孟老太太一伸拳头,把他轰走了。

    江管家在后面,吸溜着鼻子:“我们小小姐,这就……这就……儿大不由娘啊!”

    孟老太太:“她娘在宣城好好的呢,你就是比我还爱操心!”

    江管家走过来:“那您让我也看看,好歹操了这么多心。”

    “不成,你去摆饭。”孟老太太丝毫不让。

    江管家:“我跟您说,依我的经验,小小姐十秒钟之后就会惹怒季先生,您信不信?”

    “不信。……哎?这臭丫头!”

    还不到十秒呢。

    叶曦就因为扯了一把季驰的耳朵,被追出了医院大门。

    ……

    十分钟后。

    叶曦在街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跑不动了,停在一个花坛旁边:“我说,你别追了,还没结婚,你就家暴是不是?!”

    “谁家暴?”季驰摸了一把自已通红的耳朵。

    叶曦绕着花坛转圈子:“我那是失手!别忘了,我还没答应你,我还有条件的!”

    季驰愣了一下:“……你说真的?”

    “当然是说真的。”叶曦警惕地盯着他,“我说了要问你一件事的。”

    “……我不是已经说了么?”他脸上又微微一红。

    “看不出来,你恋爱脑啊,季先生。”

    “你问的不是这个?”他有点讶异。

    “当然不是!”

    季驰闭了闭眼睛:“那你说。”

    “我问你,你送给奶奶的那个茶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奶奶那么喜欢?”

    “……”他抬起眼睛来,“就这个?”

    “嗯。不然呢?”

    “你很好奇?”他脸上微微一笑,感觉自已好像找回了场子。

    叶曦眨巴着眼睛等他回答。

    岂止是好奇,简直快好奇死了。

    “那个茶盏很贵重。”他慢悠悠地走过来。

    叶曦退了几步:“我当然知道,但仅仅是贵重的话,不稀罕。”

    “嗯,它还是一件古董。”他继续打马虎眼。

    “废话。”叶曦忍不住了,有点想使八段锦。

    “去民政局再告诉你。”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了。

    “不行!”叶曦差点急得原地转圈。

    “我也很急啊。可惜,我们俩的户口都不在闵城,不能异地领证。”他好整以暇。

    “左右开弓似射雕!”叶曦“唰”地一下,使出了她的王八拳。

    被一把捞住。

    季驰把她带到自已身边,施施然地往前走,说:“逛逛。”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你说不说你说不说?!”叶曦在后面弓着身子,被他拖着往前走,一叠声说道。

    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昨天订的机票,今天上午就到闵城了。你说,我能从哪里去弄那件古董?”

    “咦?不会是去孟园偷的吧?”她依然语不惊人誓不休。

    “……去陆公馆请的。”

    “哦——”叶曦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那是早年间,爷爷和奶奶,争抢的一件小玩意儿。被爷爷用了计策拿到了。”季驰转头看她,“我恬着脸,请爷爷为我的终身大事,做一点贡献。”

    “哇。”叶曦诚心诚意地喟叹,然后一拱手,“您果然有手段!”

    “所以啊,去北欧吧。”

    “嗳?去看爷爷?”

    “办婚礼。奶奶说了,不喜欢太吵。只能请她移步国外。顺便请两位佛爷,一起做证婚人,怎么样?”

    “那边冷不冷啊?”

    他一把将她揽过来:“不冷,况且有我呢。”

    “哎哎哎,大街上影响不好。”

    “你在医院门口的时候,没觉得影响不好?”

    “这儿人多。”

    “嗯。管他呢。”

    ……

    (正文完)

    (等等哇,有番外!)

    第171章 婚礼篇(1)各路人马集结

    三个月后。

    “老周,你慢一点。”

    一座海滨城市的郊外庄园里,徐姐下了车,对着前头的周管家喊道。

    “慢不了,事情一大堆,你倒是快点儿。”周管家提着徐姐的行李箱,站在大门口挥着手吆喝。

    “老张呢?”徐姐边在庄园里迈着小碎步往前跑着,边找张阿姨。

    “找人去了。”周管家推开了大门。

    “找谁?”

    “还能有谁?三个小鬼不见了!老徐,你家里有事,晚来了一个星期,算你走运,我们可忙死啦。”

    “这话说的,事情不都是婚庆公司和当地的家政部门在做么?季总难道还能使唤你们不成?”徐姐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

    “使不使唤,我们都放心不下。再说了,那什么高端婚庆公司,又不管小叶和小季的吃喝,可不得我们操心吗?”

    “你就是爱操心的命。”徐姐说着。

    门廊边上冒出来一个人,身高体壮,走到门前,帮周管家提了一下箱子。

    徐姐差点撞到他身上,抬起眼睛来问了一句:“这位是……?”

    周管家嘴角撇了撇:“这位是江管家,孟园里的人,比我还爱操心呢。”

    江管家回过头来,正想打招呼,突然怔住了。

    徐姐也有些发懵。

    江管家只觉得眼前突然降下一片柔光滤镜,一切都变得迷迷蒙蒙的。

    喃喃地说道:

    “我的人生一片无悔,我想起了那一天下午,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徐姐低声笑了一下,说:“江复材,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江管家魂不守舍,“你当年欠我的,现在是要来归还了?”

    徐姐的脸色慢慢变了:“我欠你的?你有什么证据?!”

    “呵呵。”江管家冷笑一声,“徐俏,当年学校运动会,接力赛上面你使诈,用接力棒敲了我一下,才拿到冠军!这件事我一辈子都记得!”

    周管家在旁边拿着手机,本来已经准备播放“婚礼进行曲”了。

    闻言赶紧把手机放下了。

    好险,差点误会了。

    ……

    车道上面又驶进来一辆车。

    陆云深坐在右边的驾驶座上,旁边的何安然说道:“车子靠左边行驶,我真有点不大习惯。老是以为你违章了。”

    他转头一笑:“确实违章了,这里限速20公里,我开到25了。”

    何安然掏出一个小本本。

    “怎么?这需要记在小本本上?”

    “不是,我刚刚背出了一个专业术语单词。”

    “……”陆云深放慢车速,“门口怎么好像有人在打架?”

    何安然抬起头,手搭着凉棚往前面看:“确实是,季公馆的徐姐和孟园的江管家在拉拉扯扯,周管家在旁边劝架。”

    “算了,我们直接把车开到车库去吧。”陆云深很明智地决定避让一下。

    车子在小径上绕了一下,转弯向车库开去。

    何安然放好小本本:“话说,不是原本要去瑞土的吗?为什么我们现在跑到澳洲来了?”

    “我爷爷每到这个季节,就跑到澳洲来避寒。所以他们俩,就干脆跟着把婚礼移过来了。”

    “哦,难怪我听叶曦说,他们上个月去探望爷爷,她被冻感冒了。”

    “嗯。十二月份在那边办户外婚礼,确实不大合适。”陆云深把车停下,看着她,“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气候挺好的,适合复习。”何安然往车窗外面看看。

    陆云深叹口气:“我说,你能不能别整天满脑子想着学习。”

    “其实,我有点紧张。”

    陆云深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紧张什么?你……是不是还没有准备好?”

    “嗯。”何安然点点头,“还有半个月就要考研初试了,我觉得准备还不够充分。”

    “……”

    “欸?我好像看到一个什么影子飞过去了?”何安然盯着车窗外面,眨了眨眼。

    陆云深意兴阑珊:“大概是鼯鼠吧。”

    “有这么大的……鼯鼠吗?”

    陆云深也抬起头看了看,怔了半天,才缓缓说道:“这不是一个影子,这是一串啊……”

    ……

    从国内跟妆来到澳洲布里斯班的造型工作室团队,此刻非常地焦灼。

    明天就是婚礼了,今天在进行最后的试装。

    然而事情从一开始就不是很顺利。

    先是新郎季先生,边试装边开工作会议。结果三件套西装上面的怀表链,跟他的有线耳机绕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吓得造型设计师战战兢兢地拿着镊子,解了半天。

    然后是新娘叶小姐,试装的时候,两个花童挤进来,非要跟她一起试。

    单人份的工作,突然变成三份。

    也好,省时间。

    好不容易把这三个宝贝疙瘩装扮好,两位造型助理转头收拾,把东西归置到化妆间储藏室里的短短十来分钟时间。

    三个宝贝疙瘩就不见了。

    还好痕迹很明显,面向花园的窗户大开着。

    结果主家听说了,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并不十分着急。只派了一个阿姨出来跟他们一起找人。

    按理来说,叶小姐那件插队定制三个月的婚纱,应该蛮显眼的。

    但在庄园里面转了大半个小时,硬是没能把她们捉拿归案。

    为什么呢。

    第一是因为园子太大,而且跟外面的树林没有明显的隔栏,只有一排篱笆;

    二是因为,目标一直在移动。

    一会儿有人在这边看到了,一会儿有人在那边看到了。

    整个造型团队跟着跑来跑去,每次刚摸到一点边,人又不见了。

    主造型师捶胸顿首:“那件婚纱要是刮坏了,可怎么办呐?!整个婚纱造型,本来是当做代表作来做的,这下子完了,全完了!”

    这时候,造型助理气喘吁吁地,跑到瘫坐在草坪上的主造型师身边,大叫着:“找到了,找到了!有一辆车子发现她们了!”

    ……

    车道上面,陆云深打完电话通知季驰,脸色凝重地挂上了电话。

    旁边的何安然斗志满满地准备下车,被他一把摁住:“很危险,我先下去,你跟在我后面。”

    第172章 婚礼篇(2)大混战

    季驰穿着常服,匆匆下了楼。

    先是经过了在门口纠缠不休的徐姐和江管家,走了两步,又碰到一边抹眼泪,一边趔趄着往前走的主造型师和两位助理。

    紧接着,喻铭和林惟扬,从园圃里赶了过来。

    喻铭顶着一头草叶子,冲他嚷嚷着:“什么?曦曦跑丢了?我现在才知道,怎么没人通知我?”

    季驰:“那你现在又是怎么知道的?”

    “哦,刚刚那个造型助理大呼小叫地跑过去,被我听到了。”

    后面的徐姐和江管家,以及一旁凑热闹的周管家,也不拉扯了,纷纷跟了过来。

    前面不远处就是陆云深的车子,停在车道尽头。

    一大群人,咋咋呼呼地往前移动着。

    ……

    孟老太太坐在二楼的房间里,正在往头发上别一只珍珠发卡,突然打了个喷嚏。

    拿着手帕捂着鼻子说:“我就不该同意那糟老头子来这里办婚礼,国内和北欧都是冬季,来了澳洲,突然变成春季了,谁受得了?”

    肖总助说:“那是老夫人您大气。”

    孟老太太摇摇头:“算了,让他一招,老头子去哪了?”

    “据说海钓去了。”

    “亏他有那个心思。”孟老太太站起来,到了窗边瞭望着,说,“不过气候还算不错……哎?园子边上,怎么有一大群人站着?”

    肖总助也走过去看了看,说:“好像都是家里人。”

    孟老太太伸手:“望远镜。”

    肖总助忙从旁边的七斗柜上,拿起一只小型望远镜递给孟老太太。

    孟老太太调了调视距,举到眼前看了一会儿,说:“奇了怪了,我眼花了?你来看看。”

    肖总助接过小望远镜,一看,又移开了,眨眨眼睛说:“老夫人,我好像也眼花了。咱们家大小姐……怎么变成一只袋鼠了?!”

    ……

    陆云深下了车,跟走过来的季驰碰了头,两个人点点头打个招呼,一起把视线投到了前方。

    庄园的尽头,篱笆旁边,叶曦正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比划好了一个太极起手式。

    不用说,是跟孟老太太学的。

    只是身上的穿着,跟眼前的情况不太相称。

    一身vw的抹胸式小开摆白玫瑰造型婚纱,下摆被提了起来,扎了个结,露出她的老百京布鞋。

    后面是戴着墨镜的hlP-PoP小子季辰,据说他坚持一定要在当花童的时候戴墨镜。

    再后面,是踮着脚扒在哥哥肩膀上的季欢,正在加油鼓劲:“曦曦婶婶,加油!”

    “嘘——”叶曦说道,“你们俩先走。”

    “不。”季辰说。

    “我赌小婶婶赢!”季欢说。

    颤颤巍巍赶来的主造型师,看到眼前的场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幸好旁边有助理扶着。

    那一顶跟婚纱配套的,镶了三百颗小钻的花叶造型发冠,并不在新娘子的头上,而是在她对面,正在与她两厢对峙的——

    一只袋鼠头上。

    what?why?

    发冠晃晃悠悠地套在袋鼠的一只耳朵上,它耳朵动一动,发冠就跟着晃一晃。

    主造型师的心口,顺便跟着颤一下。

    季驰往前走了两步:“叶曦。”

    “你别过来!”叶曦转头看他一眼,马上又把目光移了回去。

    “……好。那么季辰和季欢,你们俩到我这边来。”

    季欢回过头:“小叔——不嘛。”

    “我数到三,不然,明天就让这只袋鼠替你做花童。”

    “噫,小叔,坏!”季欢不情不愿地挪动步子走了过来。

    季辰转头说:“哼,不是说好了要跟这个袋袋决一死战的吗?”

    季驰看着他:“你不过来,明天就不准戴墨镜。”

    “……可恶!”季辰扭了扭,也乖乖地往回走来。

    两个娃娃一回到众人身边,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开始七嘴八舌:“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仨搁这跑啥?”,“曦曦怎么惹到袋鼠了?”

    “都别吵。”叶曦转过头来,用气声说道,“别把它吓跑了,我今天要跟这个混账决一死战!”

    季驰双手插兜,说:“可是,这只袋鼠只有半米高啊,还是个幼崽,你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就是,万一它妈过来了呢?”喻铭在旁边招呼。

    “叶曦,别闹了,快点回来。”何安然在后面说。

    “我的,发冠呀——”主造型师嚎道。

    季欢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个小袋袋跑到窗户边上来,曦曦婶婶跟它玩了一会儿,没想到,它就把曦曦婶婶头上的亮晶晶抢走了。我们追了它八百里啦!”

    “这个小混账,居然欺骗我的感情!”叶曦一副痛定思痛的表情,“所以我要速战速决,赶在它妈来之前——”

    话音未落,小袋鼠蹦跶了一下,似乎要跑。

    “嚯——”叶曦像枚小炮弹般地冲了上去,一脚跨过篱笆,回头包抄,拦住了小袋鼠的去路。

    同时一个西瓜抱!

    与小袋鼠撞了个正着。

    季驰一个箭步冲过去。

    后面一群人呼呼啦啦跟着一起围了上去。

    叶曦跟小袋鼠扭打在一起,互不相让,发冠滴溜溜地滚了下来,掉落在草地上。

    主造型师又一次瘫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发冠刚出魔爪,婚纱又入虎穴。

    季驰护妻心切,很不要脸地加入了战局,混合双打。

    正好小袋鼠一招布里斯班无影腿,全部蹬在了他身上。

    后面江管家和周管家一起拥了上来,试图去揪小袋鼠的耳朵。

    何安然看着陆云深:“我们在这儿跟野生动物打架,会不会全部被抓去蹲局子?”

    陆云深摸了摸鼻子:“我们只是围观,没有参加。”

    喻铭也想参战,被林惟扬拉住。

    季辰和季欢在后面声援:“加油啊,小叔小婶——”

    刚刚赶到的张阿姨,看到欢欢和辰辰,一嗓子:“小祖宗哎——”

    场面之混乱嘈杂,一时之间难以形容。

    ……

    “都——让——开——!”

    后面有一个人虎虎生风地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只大型网兜。

    陆老爷子忘记了自已的轮椅人设,把海钓桶丢在小路上,举着捞鱼的网兜勇往直前、气势汹汹。

    往前一扑。

    捕捞住了自已家的大米一只。

    ……

    叶曦鬓发散乱,被套在网兜里,说:“爷爷,您要不要看清点儿再下手呢?”

    旁边逮住了小袋鼠的季驰,一只手揪住了小袋鼠命运般的后颈皮,另一手轻轻捏住它的后腿,

    回头看向众人:“趁它妈跑来之前,谁去报个警?”

    第173章 婚礼篇(3)不如私奔

    很快,当地辖区警察和动物保护机构赶了过来。

    幸好这只八个月大的小红袋鼠,得益于叶曦的花拳绣腿,并没有受伤。

    被动保机构带回去检查过身体之后,找到了在附近游荡的种群,放了回去。

    周管家连夜找人加固篱笆。

    造型师团队连夜扛着火车跑了,划掉。

    连夜带着婚纱和发冠,回到城里去做紧急修护和干洗。

    晚餐后。

    孟老太太坐在沙发上面,数落叶曦:“那可是野生动物,你就跟着追出去?不要命啦?”

    “它偷我东西……”叶曦嗫嚅着。

    “那你就能打它啦?”

    “不是,奶奶,你站哪一边啊?我根本就没下手,就是抢东西而已。”

    孟老太太转向旁边的季驰:“你呢,你下手了吧?”

    季驰:“没有,奶奶,我就是护住若怡,还被它踢了窝心脚。”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哟。”对面沙发边上有人出声感叹道。

    孟老太太眼光如电,瞄过去:“陆振林,你有什么话说?”

    陆老爷子抬起头,假装欣赏这栋格鲁吉亚装饰风格的宅邸,嘴里说着:“我没什么话说,只不过有两个小朋友,被不讲道理的老太太训了,还不敢回嘴,看着新奇。”

    叶曦和季驰同时觉得背上凉飕飕的。

    孟老太太抬手拢拳捂住嘴巴,噗嗤一笑,说道:“我也觉得很新奇,有两个小朋友和一个糟老头子加起来,连一只小袋鼠都打不过。还出动了地方警察,怪丢人的。”

    “那是保护动物,能随便打的吗?”陆老爷子拍了一把轮椅扶手,“还有,不准你骂我孙子和孙女!”

    “什么你的孙子和孙女?那是我的——”孟老太太挥着手帕。

    “算咱们俩共享的,行了吧?”

    旁边的叶淑清轻轻咳了一声。

    下午她一直在午睡,知道自已的女儿和女婿跟袋鼠打架的事情时,人群都已经散了,没有瞧到好戏。

    同样错过了这件大事的,还有被季驰请来当婚礼主持人的小王助理,下午在自已房间里背主持台本,试图脱稿主持婚礼。

    听到事情之后,把背好的词儿全忘了。

    叶淑清边咳嗽边给季驰使眼色。

    季驰会意,握住叶曦的手,慢慢退到沙发边上。

    趁着奶奶和爷爷吵得起劲儿,带着她溜了出来。

    这一晚的月亮格外明亮,一片清晖洒落在大地上。

    两个人站在庄园的侧门外面,眼前是一片向外延伸宽广草坪,远处有人在敲敲打打,修补篱笆。

    是安静氛围中的日常杂音,让人感觉脚踏实地。

    叶曦扯了扯身上的卡通t恤,抬起头问道:“怎么办?”

    季驰垂下头:“什么怎么办?”

    “婚纱和发冠,都送到城里去了,明天怎么办?”

    他笑一声:“你还记得我们明天要结婚?”

    “当然记得!”叶曦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不然我追着那个宝宝袋鼠跑那么远,你以为我耍杂技吗?

    季驰清了一下嗓子,“是啊,那怎么办呢,没有婚纱和发冠……要不然,我们私奔吧?”

    “你说真的?”叶曦蓦地抬起头来,眼睛里熠熠生辉。

    “……”

    “不私奔是狗。”

    “……你给我打住。”季驰悔不当初,就不该多嘴逗她。

    “快点。”叶曦伸出手来。

    不知道怎么的。

    她这个动作,好像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开个玩笑把自已套进去了的季驰,此时完全失去了抵抗力,不由自主地就把手搭了上去。

    任由她拉住自已,在月光下面往前奔跑,

    一直跑。

    朝着触手可及的幸福

    和无数个满怀希望的明天。

    随后——

    奋力一跃。

    “嘿!”

    两个人瞬间穿越到了第二天的婚礼现场。

    ……

    “……”季驰扶额,“真的要做这么幼稚的剪辑吗?”

    旁边的婚礼摄影师说:“刚刚季先生那一跳,动作有点僵硬,再来一次好不好?”

    婚礼策划人说:“我觉得叶小姐这个创意相当好,两个人在黑夜中奔跑,然后突然一下子跳到婚礼现场,以后回看起来,会觉得特别有意思!”

    季驰看着身边被奉承得找不着北的叶曦。

    终究没办法,只能配合。

    主要是因为昨天晚上她拉着自已跑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一个水洼,滑了一跤,然后盯着那个水洼看了一会儿,说:“哇,这不就是穿越的经典道具吗?”

    脑袋里就冒出来这样一个馊点子。

    以至于婚礼开场前,自已要陪她在这里,拍一个以后不知道谁会看的婚礼纪录片。

    跳了八百个来回。

    当然,现在的他还不会知道。

    一年之后,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每一个结婚纪念日,他们都会拿出来反反复复地观看。

    孜孜不倦,常看常新。

    当她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依然会觉得花絮里面年轻时候的他,跳起来的动作真好看。

    而他成了一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子,还是要时时刻刻提防她的馊点子,她还是那个永远都不成熟的,

    他的惹事精。

    不过,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

    一个小时后。

    庄园外场的婚礼舞台上,嘉宾就坐,礼乐奏响。

    小王助理开始战战兢兢地念了婚礼祝祷词。

    季驰静候在一边,英挺、沉静、自然、胸有成竹。

    嘴里默念着:“三、二、一。”

    爷爷出场了。

    身后跟着戴着墨镜的季辰,和一脸迷茫的季欢。

    没有新娘。

    嘉宾坐席上一片哗然。

    季驰默然低笑,他早料到了。

    她一定不会按时出场,但他会溺爱。

    拿过小王助理手里的话筒,对席面上的宾客们说:“等各位稍等,我去接一接我的新娘。”

    他刚走下舞台两步,庄园入口,一个穿着白玫瑰式样婚纱,头戴着昂贵精致发冠的新娘,骑着自行车猛蹬,闯了进来:“新娘来咯——”

    季驰快步往前,去接他的新娘。

    叶曦跳下了自行车,提着裙摆猛跑,撞进了他张开手臂的怀里。

    嘉宾席上有喝彩的,有吹口哨的,掌声雷动。

    “造型师团队在回来的路上被袋鼠们挡住了。”叶曦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所以你亲自去行侠仗义了?”他紧紧抱住她。

    “喂,你就一点都不害怕我跑掉么?”

    “你跑了,我就去找你,我说过的。何时何地,都是一样。”

    他顿了一顿,“不过,谢谢你回来,季太太。”

    “不客气。”

    他抱着她转了个圈,面朝舞台:“既然这么巧赶上了,那么,我诚心诚意地,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

    “乐意至极。”

    ———

    婚礼篇(完)

    第174章 深然篇(1)赏脸一起吃个饭吧?

    tips:时间线回溯到三十多章左右,这几章番外是纯粹的深然视角,不喜勿入啊啊啊啊~

    ——————

    自从在mate,发生了欧经理泼漆事件之后,陆云深被媒体实打实地闹了两天。

    舆论风向倒来倒去,各路新闻营销号的檄文层出不穷。

    配一些莫名其妙的图片或者恶意截图。

    有说世嘉集团苛扣员工、恶意裁员的;有说是高层和低层的私人恩怨的。

    还有更离谱的,说这是职场恋情中的三角恋事件,欧经理是去咖啡厅捉小三,所以泼了“小三”何安然一身的红油漆。

    陆云深的手指在鼠标的弧形面板上快速滑动着,啼笑皆非。

    捉小三?那么主体是谁?虽然那篇离谱的营销新闻没有明确指出,但是隐隐约约暗示了,是某个正好在场的高层人物。

    除了他陆云深,还有谁?

    跟法务部和公关部开了个小会,一口气告了三十多个营销账号,才算是把事件平息下来。

    昨晚,他去医院看望了无辜受连累的这位何小姐,告诉她事件已经平息,顺便提了赔偿的事情。

    离开之后,又担心她会不会看到一些残余的营销号文章,受到影响。

    发了信息给她,如果告诉她看到什么漏网的离谱舆论,不要在意。

    何安然回了消息:“他们要的是完美受害者,我们不是,但这不是我们的问题。”

    短短几句话,力透纸背,心志坚定。

    陆云深坐在家里的书房,看着这几句话,嘴角噙起一个自已也没有察觉到的笑。

    不可否认,一开始,他确实是因为叶曦,才会对何安然有一点关注。

    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在众多的员工之中,知道她的名字和来历,仅此而已。

    但短短几天的时间,尤其是舆论事件发生之后,他发现自已不可能忽视她。

    这个女孩虽然默默无语,但是坚韧不拔,甚至轴得有些可爱。

    他不是一个沉溺在过去的幻觉里的人。

    一开始,对叶曦可能有过一点心动。

    但是,当她把红金卡还回来的时候,他就立刻摆正了姿态。

    也许那只是因为尊重和欣赏,带来的错觉。

    当然,就算是错觉,那也是真实存在过的,他不会否认。

    这是否就意味着,当他开始关注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之前对叶曦的错觉,使得他成为了不完美的关注者?

    她会介意吗?

    他反反复复地看着那几句话,“他们要的是完美受害者,我们不是,这不是我们的问题。”

    嗯,他点点头。心想,她不会介意。

    她不会觉得自已对别人心动过,就是有问题的表现。

    不过,他还是会当面弄个清楚。

    ……

    何安然重新回到mate上班,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了。

    原本的披肩发,剪短成了贴着头皮的bobo头,此时已经比在医院里面的时候长了一些,但蓦然一看到,还是会有点回不过神。

    这天早上开完早会之后,她就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

    并不只是因为剪短了头发,还因为,今天集团人事部门的人,来参与早会,宣布了她升职成为正式店长。

    虽然说现在学业并不繁重,很多同学也都处于在外实习的状态。

    而且世嘉集团也担负起了她接下来的学费。

    但她还要准备考研。

    作为标准的霸总小白花文里的女主角(当然她自已并不知道)

    她有着标准的苦出身,无父无母,是社会福利院里长大的孩子。过了十八岁,就一切靠自已。

    所以,她从来没有过要放弃学业的想法。

    店长和副店长,要负责的东西大不相同。

    店长需要兼顾的人事物,还有各种统筹、管理、会分去她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

    恍惚得过了头,看着眼前笔记本电脑上面,跟代理店长交接的事务文档,像是在看天书。

    有人端着咖啡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还浑然不觉。

    ……

    陆云深坐在对面,看她盯着电脑发呆,也不去提醒她。

    自顾自地拿着打包杯,把咖啡喝完一半,在桌面上放下来,才看到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随后,那双心不在焉的透亮眸子一下子聚焦了,微微张开嘴,对着他说道:“陆总……?您怎么在这里?”

    “我几乎每天都在店里喝咖啡,你难道是今天才注意到?”

    “……”何安然微微低下头,脸上一抹狼狈的红色。她以前,确实不会特地去注意他。

    并非因为这位大老板不引人注目。

    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引人注目了,反而像是变成了这间高档咖啡厅的某种形象背景。

    过于融入、相得益彰。

    说实话,上一次在病房里,是他们俩第一次私下里对话。

    其余的时间,就只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甚至是离得非常遥远的下属。

    如果不是由于叶曦和季驰的关系,也许他们俩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

    现在想到季驰,她的心态已经能放得很平常了。

    他虽然跟陆云深一样,身处高位,但其实是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也许正这样,他们两人才能成为好朋友。

    她在泳池边上,无人睥见的角落,见过季驰脆弱、痛苦的眼神;也见过他和蔼,亲切的一面。

    还有外面传闻他的身世背景,与她相似。

    所以当时,可能产生了一些莫名的共鸣。

    但是上一次,他们在四人餐桌上吃过饭之后,她就知道,那朵一时冲动产生的小火花应该熄灭了。

    季驰需要的救赎,不是她这样内敛的人可以带来的。

    ……

    陆云深失笑:“你都快把头埋到餐桌底下去了,在想什么呢?”

    “我……”何安然抬起头,撞上他的眼睛,那眼里有自信、有稳妥、有几丝探究。

    还有一些共同经历过某些事情之后的,心照不宣。

    她鼓起勇气,“正好,我有话想对您说,可能有点僭越……”

    “我说过,对我说话不用这么客气。”陆云深一口气把咖啡喝完,说,

    “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私下谢过你,那么就择日不如撞日,赏脸一起吃个饭吧?”

    第175章 深然篇(2)旁白

    “谢我……?可是,公司已经给过赔付了啊。”她认认真真地琢磨起来,

    “再说,现在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您不介意等那么久吗?”

    陆云深转了一下手里的杯子,笑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

    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

    认真?死板?循规蹈矩?

    好像都不那么贴切。

    “以前有一个形容词,叫做‘天然呆’,你知道吗?”他问何安然。

    何安然静默了一会儿,又转向四周看了一下,突然压低声音说:“陆总,你该不会是……二次元吧?”

    陆云深欠了欠身子,好险捂住了差点从嘴里喷出来的咖啡,

    说:“……不算,就是小学的时候看过犬夜叉而已。”

    “啊。”何安然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我也看过,我喜欢杀生丸。”

    “你有纸巾吗?”

    “……哦哦哦。”何安然反应过来,站起来迈着小碎步跑到吧台边拿了一叠纸巾,塞给陆云深。

    陆云深接过纸巾擦擦嘴,也不知道怎么就跟她聊到了小时候的话题上面,还是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我喜欢桔梗。”

    “真的啊?我还以为,你会是喜欢戈薇那种类型的。话说,陆总,你看起来,就好像杀生丸一样!”她突然打开了话匣子。

    “……”陆云深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谁不知道杀生丸是《犬夜叉》整本书第一帅?

    她“噼里啪啦”地在电脑上打出一串字,搜了一大堆犬夜叉的图片出来,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指着其中一张犬夜叉和杀生丸对峙的图片说:“你看,是不是?啊,这么看起来,季总就像是犬夜叉呢。”

    陆云深终于没忍住,彻底笑了出来:“季驰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何安然脸上又红了一下,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已在跟上司对话,说:“您别说出去,我也是刚听您说,才突然想起来的。”

    “嗯。”陆云深点点头,“你就像……你就像是真正在认真看漫画的人。”

    “我是路人甲。”何安然有点高兴,“念旁白的那种人。”

    “第一次听到有女孩子这样形容自已,你不喜欢做耀眼出众的那一个吗?”陆云深带着笑意看她。

    其实她的外表已经足够出众了,只是气质内敛安静。

    如果要用植物来形容的话,不像花朵,更像是一株苗木。

    “做旁白很好,”她说,“起承转合、不易察觉、贯穿始终。”

    “公正、诚恳、安静。”他说,然后瞄了一眼店堂墙上,既能够做装饰,也有实际用处的挂钟。

    “你刚刚用了好几个‘第一次’……”何安然说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是坐在电脑前办公的惯用动作。

    “坐久了?你看,不知不觉,快到午饭时间了。”陆云深说。

    “喝——”何安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发现自已一上午什么都没做,净坐在这儿跟上司聊天了。

    “走吧。”陆云深站起来。

    虽然他足够礼貌,但这么一站,还是有种天生的领导者气势,让人心生畏惧。

    何安然抬眼看他,警告自已不要太过忘形,跟着站了起来,有点局促:“耽误了您好多时间……”

    “我说过我是商人,愿意付出与收获相匹配的时间。”他拿起手机,“午饭想吃什么?”

    何安然正在装电脑的手停了下来:“像您这样的人,午饭一般吃什么?”

    他停下了在搜索页面滑动的手指,再次在咖啡厅里笑出声来:“我一般,吃五谷杂粮。”

    ……

    两人在世嘉酒店不远处的韩国料理店里就座。

    陆云深点完平平常常的拌饭和汤锅,向她解释道:“我不仅吃五谷杂粮,我还吃泡菜。”

    何安然忽然笑了:“如果是叶曦,就会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顿了一下:“上次她来把红金卡还给我的时候,你全程都在旁边。”

    何安然抬起眼睛:“那是红金卡?”

    “怎么,你不知道?”他看向她。

    “哇哦……”她小小地感叹了一下,随后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是……你送给她贵重的礼物,也很正常。”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把尊称换掉了。

    陆云深夹了一块小料碟里的泡菜,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突然换了个话题,“你之前说,有话想要跟我说,是什么?”

    “哦!”何安然打起精神来,“是这样的,今天的早会上……我升职了。”

    “是么,恭喜你。”

    她抬起眼睛,颇为认真地看着他:“是因为欧经理的那件事,对吗?是您授意让我升职的么?”

    他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白,愣了一下,说:“就算是,那也是你应得的。”

    “我……胜任不了。”

    陆云深着实吃了一惊:“怎么会?是因为学业?”

    点的菜送上来了,一道一道地摆在他们面前,暂时阻碍了彼此之间的视线。

    何安然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其实我在公司,之前一直都是兼职,后来转为全职副店长,已经是很大的提携了。现在突然再转正……”

    “你的能力不止于此。”他透过服务生上菜的间隙跟她说话,“况且,现在不是大三下么?应该有足够的实习时间。”

    “我要考研。”她短短的几个字落了下来。

    他哑然了一会儿,又了然了:“原来如此。”

    “所以我当不了店长,陆总,这不是故意推脱。”

    “我没这么觉得。是我没考虑周全,在门店当班,要处理的杂事太多。那么,换个职位。”他说。

    “嗯?”

    “不过,可能得过一小段时间,等新的项目运转好。”陆云深把拌饭里面的煎蛋切碎,“换一个办公室职位,怎么样?”

    “不不不。”她一连声地断然拒绝了。

    陆云深抬起眼睛来,用质询的眼神看着她。

    这女孩果然是这样,自已的主意大过天。

    她或许拘谨、或许过分礼貌,但绝不会对别人唯唯诺诺。

    “如果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职位变动,是因为陆总的青睐。那么不仅在别人眼里,就算在我自已眼里,我也只是个没用的花瓶,……不,或许连花瓶都算不上。”

    她继续说道。

    第176章 深然篇(3)你的运气,还是我的运气?

    “你会这么想不奇怪。不过……”他把那一份拌好的饭推过去,给她,说着,

    “你初入职场,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换职位、轮岗,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而得到上司的青睐,更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何安然的睫毛忽闪了一下。

    他是磐石一样的姿态,丝毫没有因为她说的话,而受到什么震撼或者动摇,他就是天生的领导者。

    但听他说话,又是娓娓道来,让人觉得熨帖。

    “每一个办公室,每一块办公环境,里面的领导者都有自已更信赖、更青睐的人。或者说,心腹。不是你,也会是别人,这就是职场生态环境。”

    他言辞恳切,“想要证明自已并非德不配位,只需要把事情做好就行。”

    “好事之人自然会蝇营狗苟,恶意中伤。你想想欧经理,就明白了。你会害怕她那样的人吗?”

    “……”她忽然松出一口气,笑了,摇摇头说:“不怕,我甚至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

    “我确实是因为机缘巧合,跟你有了更多的接触,所以才会看好你。但是,世事就是这样运转的。”

    他边说着,边看着杯子里面泛起细小涟漪的茶水,有了一点睥见命运齿轮的感觉。

    她托腮问道:“这算是……一种运气吗?”

    “你的还是我的?”

    你的运气,还是我的运气?

    “啊?”她一时间没能明白过来。

    他笑了,回答她上一句话:“这算是某种天时地利人和吧。”

    “谢谢。”何安然突然放下筷子,双手合十,郑重其事的娇憨姿态,“跟你说话,很多事情,一下子就茅塞顿开了。”

    “我也有话要问你。”他说。

    “什么话?”

    “我对叶曦动过心,你介意吗?”

    “什么?”何安然捧着拌饭锅,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上次她来meta的事情你看到了,我不会否认,但那是刹那间的花火。我很务实,也很会自省。”他双手搭在桌子上面,说,

    “她是对的,我跟她不合适。她那样跳脱的性子,我会应付不来。”

    “可是……”何安然已经完全懵了。

    “嗯。当然会有一个‘可是’。可是,那件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为什么我会突然提起来?”

    陆云深继续说着,拿出了他在商业谈判桌上的气势,“因为我不是退而求其次,也不是一时冲动,我想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为什么要介意?”何安然拿着饭勺,无意识地吞了一大口拌饭。

    “因为我的心在短时间之内,又动了一次。”陆云深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是自嘲的表情,“像个渣男。”

    何安然嘴里嚼着拌饭,觉得自已的大脑正在持续的短路之中。

    跟不上大老板的思维。

    不久之前,这位卖相与气势都高人好几等的大老板,还像是天上的天神,令人无法触摸。

    活脱脱的一个漫画人物,杀生丸。

    突然之间,在她面前说自已是个渣男。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自已的意识,不也一样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么?

    就在不久之前,还只觉得他是个完完全全利益至上的商人。

    掩盖丑闻、以铁腕手段公关、处理舆论。

    突然自已站到了管理者的身份上来,就能够与他共情了。

    两人坐在这里,平等对话,面对面吃饭,她心里不再有丝毫芥蒂。

    剩下的是尊重,甚至是仰慕。

    站在不同的角度,会看到不一样的人、事、物。

    “你怎么会是渣男……你没有伤害任何人。”她艰难地开了口。

    然后举起茶杯挡住自已的脸,“遇到不错的人,就会动心。这就是人类啊,是难以抵抗的本能。”

    “如果那个人是你呢?”

    何安然的眼睛眨了几下,嘴里的茶毫无预警地喷了出来,结果被茶杯挡住,扑了自已一脸。

    又手忙脚乱地去桌子上拿纸巾,直接把抽纸盒子碰到了地上。

    连忙蹲下去捡纸抽,结果筷子也滴溜溜地滚了下来。

    想要伸手去接,一不小心扯到了桌布。

    乒乒乓乓。

    ……

    “……”

    陆云深坐在桌子对面,仿佛一座精美的泥雕木塑。

    看着她这一系列兵荒马乱的动作,懵了半天。

    眼看桌布就快要被扯下去了,连忙伸手按住,保住了一桌子即将要遭殃的菜。

    这才算勉强镇住了场面。

    接着,就看到她蹲在桌子下面,向上举起双手来,一只手横着,另一只手竖着抵在掌心,比划出了一个“t”字形的手势,示意……暂停?𝚡ᒐ

    这是暂停的意思没错吧?

    他思考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出了声:“何安然,你冷静一点。”

    良久之后,她蹲在桌子下面出了声:“陆总,我冷静不下来。”

    “你可以叫我名字的。你这样,人家会以为我在职场霸凌。”

    果然,旁边不少桌子的食客都在探头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