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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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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119

    太子躬身道:“儿臣是看苏家提出的证据做出的判断,林无尘有理由恨苏家。加上山又是林家的,还发现了采参用的鹿骨签子。”

    “儿臣以为,苏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这件事是林家做的。”

    “这种事不好找人证,但是不能因为没人证,就让这种阴损的人逍遥在外。”

    太子这一番话,也是刚刚斟酌了半天才想好的。

    先说是苏家提出的证据,最后可以说是被苏家蒙蔽了。后面说的大义凛然,完全看不出一点私心。

    就算他判断错了,也只能说他能力有限,识人不清。

    宣德帝意味深长地看着太子,“苏侧妃说你就是王法的时候,你可是一句都未反驳。她想打沈三夫人的时候,你也没拦着。”

    “太子,你太让朕失望了。哪还有一点储君该有的德行?”

    最后一句,帝王气势陡然散开。

    太子唇角翕动,却没发出声音。父皇看透一切的眼神,让他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

    但该辩驳还是要辩驳,“父皇明鉴,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宣德帝沉声道:“你先退到一边,等回宫我再找你。先说林家和苏家的事,今日既然朕碰上了,就亲自审一审。”

    太子退下后,林无尘找准时机,走到厅堂中间跪下。

    “皇上明察,草民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二十万两银子,就去做那等丧良心的事。”

    “虽说我姑母和苏侯和离了,但是我表妹还是苏家女儿。我若真刨了苏家的祖坟,还有什么脸面见我表妹?”

    “现在因为苏二少爷闹这一通,不仅是我,整个林家都声名狼藉。”

    “苏二少爷这招才是杀人不见血,这是要林家全家都赔上才罢休。”

    林无尘跪的笔直,虽是商人,却看不出一点商人的奸猾。

    一身傲然风骨,从容淡定。

    哪怕宣德帝见多了一身铮铮铁骨的读书人,也不得不承认,林无尘这身从容气度,就是放到乾阳殿上,也是上数。

    对这样的人,他自来就心生好感和信任。

    正要开口,一直坐在边上未说话的谢三太爷忽然开口了。

    “说起来今儿早上,我上山的时候正好撞见苏老侯爷的坟被挖了。”

    “看见坟之前,老夫还遇上了一人。那人年纪不大,但是行色匆匆差点冲撞了……老夫。又出言不逊,说话行事极为张狂。”

    他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给镇北侯发丧,只能含糊其辞。但是宣德帝和沈之修都听明白了,应该是差点冲撞了镇北侯的棺木。

    谢三太爷的话一出口,站在人群后的苏元青霎时就僵在了原地。

    他想起来了,这声音不就是早上那个老头么?

    他怎么会和皇上认识?而是看样子,在皇上身边的地位还不低。

    心里又暗骂这老头沽名钓誉,既然身份地位这么高,就不能穿的好点?

    还有那棺木,就不能用点上好的料子?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管什么事都能找到人埋怨,就是不会在自已身上找原因。

    他却不知道,谢家几位老太爷都崇尚道学。吃穿用度,从不铺张。就连丧事,镇北侯临终前都有交代,一切从简。

    宣德帝想了想,“若是找出这人,应该就能真相大白了。”

    谢三太爷站起身,对林无尘说道:“给老夫准备笔墨纸砚,老夫把这人画下来。”

    林无尘顿时大喜,站起身应了声是,转头就要往外走。

    谢三太爷一转头的功夫,透过人群就看见了苏元青。

    哪怕苏元青此刻低垂着头,他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谢三太爷犀利的目光落到苏元青身上,又叫住了走到门口的林无尘。

    “不用拿笔墨纸砚了,那小子就在这厅堂内。”

    第378章 流放

    林无尘听谢三太爷说,那人就在厅堂内,便停住了脚步。

    厅堂内其他人也都懵了,不知道他老人家说的是谁。

    还是谢三太爷身后的中年男子反应快,他快速扫了一眼厅堂内的人,然后迈步走到人群中间。

    拎着苏元青的衣服领子,就把人拽到了大殿中间。

    “回皇上的话,这人就是早上冲撞了我三伯父的人。”

    开口说话的中年男人是镇北侯的儿子谢乐安,一直跟着谢三太爷在金陵书院教书。

    苏元青被谢乐安踢了一脚,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上恕罪,草民不是故意冲撞老先生的,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几位别和草民一般见识,草民当时也是看见祖父的坟被挖,气急了。”

    宣德帝并不认识苏元青,还是沈之修在旁解释道。

    “皇上,这就是苏家二少爷。他上午和两个朋友喝了酒,追忆亡故的祖父。三人便上山祭拜,发现苏家祖坟被刨了。”

    宣德帝沉着脸看向苏元青,只冲他出言不逊,冲撞了镇北侯,就罪该万死。

    而且早起谢家发丧和下葬的时辰,他都清楚。按谢三太爷的说法,他们遇上苏元青的时候,应该天还未亮。

    可按照苏元青的说法,是上午和两个朋友喝了酒上山祭拜,这时辰可对不上。

    宣德帝没开口,谢三太爷却忽然说话了。

    “你遇上我们的时候,天还没大亮,谁家那个时辰上山祭拜?”

    “还有你说你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无意冲撞了。那我们若真的只是普通百姓,今日怕是也要被你刁难了。”

    “侯府子弟,就能随意辱骂殴打百姓?”

    谢三太爷平静深邃的眸子,淡淡地扫向苏承邺。仔细看,就能看出眼里透着几分失望。

    他想起当年苏家老太爷在世的时候,虽说苏家也在走下坡路,却也没像今日这般不堪。

    乡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黄鼠狼下耗子,一代不如一代了。

    察觉到谢三太爷的眼神,苏承邺立马目光虚闪,不敢对视。心里把苏元青骂个狗血喷头,他到底在外面惹了多少祸事?

    此刻苏元青支支吾吾,回答不出谢三太爷的问题。

    沈之修没了耐心,走到宣德帝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宣德帝点头后,沈之修扫了眼厅堂内的人群,指着站在最后面的刘少爷和李少爷说道:“你们二位不是要给苏二少爷作证么?上前来,我有话问你们。”

    这两人就算再笨,此刻也大抵想明白怎么回事了。

    李少爷万分后悔,明明软香在怀,多美的一天。他没事跟苏元青喝什么酒,上什么山?这下好了,闹到了御前,他只求别影响他爹的仕途就好。

    刘少爷神思恍惚,倒是没想他爹的仕途。他爹就是顺天府的一个师爷,也无仕途可言。

    两人在厅堂中间跪下,不敢抬头。

    沈之修拿出了刑部审案的架势,几句话就问明白了早上的事。

    几方对质下,证实了苏元青早上自已上了一次山。

    之后,翡翠也从苏家回来了,还带回了苏元青的贴身小厮。

    小厮证实,苏元青早起天没亮就走了,还带了铁锹。还有那个鹿骨签子,小厮也能证实,是前一天晚上他去买的。

    苏家祖坟被挖的事,终于真相大白,是苏元青自已挖的。

    苏承邺怒不可遏地看着苏元青,冲上去先踹了他一脚。

    “你这孽障,真是胆大包天。”

    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敢刨了自家祖宗的坟。

    苏元青躲闪不及,整个人撞到了一边的高几上。

    上面的梅瓶花菰掉落下来,直接砸到了太子的肩膀上。

    太子吃痛,惊叫了一声捂住肩膀。

    苏香菱连忙上前扶住太子,“殿下,您没事吧?哪里砸疼了?我看看。”

    太子低垂着眉眼,捂着肩膀被砸的地方,抬头瞪了苏香菱一眼。

    要不是她信誓旦旦的说,这是让林家吐出药材生意的好办法,他也不会贸然出宫给苏家做主。

    现在可好,苏家做事不牢靠,害得他被父皇训斥。

    今日回宫,还不知道父皇会怎么说。

    苏香菱心里也是有苦难言,暗骂弟弟烂泥扶不上墙。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没把握住。

    苏元青被苏承邺踹了个跟斗,此刻也万分后悔。但凡他胆子大点,别冲撞了人家的棺木。或者低眉顺眼的道歉就离开,也不会被揭穿。

    宣德帝不耐烦地看了眼混乱的厅堂,沉声开口道。

    “苏元青……身为侯府子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罪无可恕。”

    “念在苏家几代忠臣的份上,免了你的死罪。流放漠北,永世不得回京。”

    “苏家教子无方,平宁侯罚俸一年。”

    说到这,宣德帝冷眼扫向太子和苏香菱。

    苏香菱察觉到宣德帝冷凝的注视,双手下意识捂住小腹。即便还没显怀,这个动作也能提醒宣德帝,她还怀着身孕。

    不知道宣德帝是想回宫再发落,还是真的顾及苏香菱腹中的孩子,沉吟了片刻到底没说什么。

    之后,又责令沈之修派人写清楚事情经过,张贴出去。百姓有权知道真相,也是为了挽回林家的名声。

    听说要被流放,苏元青吓得面如死灰。跪在地上高声求饶,后被龙禁卫捂住口鼻带了下去。

    苏承邺和苏承衍,却连求饶都不敢。皇上没削了苏家的爵位,已经算是开恩了。

    苏清妤和苏顺慈也都脸色阴沉,虽说她们二人一个嫁出去,一个和苏家断绝了关系。但是苏元青做出这样的事,她们也会跟着失了颜面。

    此刻两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希望李云州回京后,能好好整顿苏家。

    发落完这件事后,宣德帝起驾回宫了,同行的还有谢三太爷和沈之修。太子也不敢再做停留,带着苏香菱灰溜溜跟在了后面。

    苏元青被龙禁卫带走,移交给了刑部。帮他作证的两位公子都一阵后怕,见没人追究他们,逃命似的离开了。

    苏承邺和苏承衍见状,也准备回苏家。苏承衍忽然间苍老了不少,二房只有这一个儿子,怎么忽然就被流放了?

    本来以为今日的事办好后,儿子就能承袭苏家爵位。可怎么闹到最后,爵位没到手,人还搭进去了。

    第379章 做法

    他怨毒地看了林无尘一眼,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他卖山的时候狮子大开口,儿子也不会遭此横祸。

    这一眼被苏清妤看的正着,眼中浮了一层嘲讽的笑意。

    二叔还真是柿子挑软的捏,这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三表哥。

    主意是他们自已想的,坟是苏元青亲自挖的,人证是谢三太爷,判案的是皇上。

    二叔这是不敢怨恨别人,就把三表哥给怨恨上了。

    不过两家的仇怨多了,也不差这一桩。

    苏家马车下,苏清妤礼节性地送父亲和叔叔上马车。

    车帘还未放下,珍珠便上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夫人,那个道土又去侯府了。”

    苏清妤有点意外,“这青天白日的?就去私会了?”

    珍珠摇头说道:“这次不是私会,是去家里做法事。”

    “老夫人早上听说苏家祖坟被刨了,便说家里最近琐碎。怕宅子有什么不吉的地方,就想找个道土进门看看。曾姨娘便说,她有个认识的道长,道行高深。”

    苏清妤心里冷笑,这道长有点意思,在侯府偷人还不算,还要赚银子。

    珍珠退下后,苏清妤开口说道:“我也同父亲和二叔一道,回府去看看祖母。”

    苏承邺不疑有他,还欣慰苏清妤这么懂事。

    就这样,沈家的马车跟在苏家马车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侯府。就连姜启,都带着侍卫跟在后面。

    回苏家的马车上,苏清妤自嘲地摇摇头,觉得那日让琥珀盯着人有点冲动了。这世上的道土多了,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不过既然琥珀已经传来消息了,回去看看也好。正好问问这道土,认不认识之前和二叔说话那个。

    当时文竹为了找人,还特意让看到那一幕的守城将官形容了样貌,找人画了出来。

    苏清妤恍惚间,又想起了今日苏承衍看林无尘的那个眼神。

    虽说苏元青流放了,二房休想再染指侯府的爵位。但是苏香菱还在宫里,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联合太子给三表哥放冷箭。

    若真能找到那个道土,没准能查出那个卦辞是怎么回事,关键时候兴许用得上。

    苏家众人还不知道苏元青被流放了,所以三人进门的时候,何氏激动地走到苏承衍身边。

    “老爷,咱们在南京遇到的那位元道长,来家里帮忙做法事了。此刻他还在花园做法,说咱们家有些邪祟横行,赶走就好了。”

    她一直想等着元道长做完法事,再问问女儿的前程。

    苏承衍听说是元道长,颓丧的脸色被吓的又苍白了几分。

    “他怎么来了?”

    上次在城门处,他遇上了元道长,恰好听见他和别人说话。原来他哪是什么道长,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他当即上前质问,当初说他儿女天生凤凰命格是不是真的。

    元道长闻言嗤笑了几声,说他一年能算出几十个凤凰命格,就他们家信了。而那位元道长,甚至连在哪遇上的他们,都没记住。

    他本想再找他算账,没想到他说完就跑了,他再没遇上。

    这件事他没对任何人说过,怕家里人失望,更怕贤妃娘娘知道怪罪。女儿靠什么入的宫,他心里一清二楚。

    此刻听说这位道长又来家里做法了,苏承衍又惊又怒。

    苏清妤一直注意着苏承衍,见他听见“元道长”三个字,一副惊吓过度的神色。看来,这次还真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了。

    何氏笑着说道:“是曾姨娘引荐的,要我说,元道长就是跟咱们家有缘分。”

    说话的时候,何氏又看向几人身后。

    “元青呢?怎么没回来?”

    难道是被太子殿下留下说话了?这么一想,何氏面上泛起了明显的喜色。

    苏承衍想起儿子,眼中划过浓重的悲痛之色。

    也知道这事瞒不住,便拉着何氏到了一边,低声解释起了缘由。

    何氏满心欢喜等着儿子今日事成,就能想办法承袭侯府爵位了。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等回来的是儿子流放的消息。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元青怎么会被流放呢?”

    何氏眼尾凌厉地上挑,高声质问苏承衍,“太子殿下不是去了么?他没给苏家做主?”

    苏清妤眼神微眯,冷眼扫向何氏。她不知道苏元青被流放,却知道太子去了,还说给苏家做主?

    今日太子去的时候,苏元青明显有些意外。何氏却知道的门清,她就说怎么那么巧,太子就去了。现在看来,八成是何氏给传的信。

    苏香菱希望太子给苏家做主,挽回苏元青的名声。而太子希望林家能让出宫里的药材生意,正好一拍即合。

    此刻何氏还在跟苏承衍确认苏元青的情况,她问了好几遍,苏承衍答了好几遍。

    何氏终于确认,苏元青确确实实被皇上判流放了。

    她身子忽然晃了晃,整个人倒在了苏承衍怀里。

    苏承衍吓得扶住人,“来人,快喊府医。紧接着,抱着何氏往旖霞院走去。”

    离开前,苏承衍回头看了花园的方向一眼。

    想了想不放心,对身边的小厮说道:“元道长做完法事,别让他走,带他来见我,就说我还有重赏。”

    小厮点点头,下去传话了。

    苏承邺并未察觉出不对劲,此刻他迫不及待要去松鹤堂见见老夫人,苏元青被流放不是小事。还有苏家祖坟到底要怎么跟林家交涉,也要商议。

    他看向苏清妤,“你不是要给你祖母请安么?正好,跟为父一起去了。”

    想着苏清妤去了也好,也能商议一下林家那边要怎么说。她终归是林家的外孙女,林家不给别人面子,却不会不给她面子。

    “我过两日再去看祖母,今日我要做场法事,正好请家里的道土跟我去一趟。”

    说完,苏清妤给翡翠使了个眼色。

    “你和姜启,一起去花园请元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