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斩尽星空万族天骄: 第440章 还嫌弃吗?
第二代的极速飞艇速度确实快,仅用了两个多小时,就跨越了几十个省份,来到了苏南省的地界。
到了苏南省苏扬市,飞艇停了下来,落在了一个路边停放区内。
根据阮流苏的介绍,她的父亲名叫阮英杰,母亲...
北校区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穿过修炼室外的玻璃穹顶,在陈烈肩头拂过时,竟微微一颤。
他没动,只是垂眸看着掌心——那两瓶十一次淬血灵液在光下泛着淡青色水波纹,内里悬浮着十七颗微缩星辰状结晶,每一颗都裹着一缕凝而不散的赤金血气。这是苍龙星寒洲秘库压箱底的‘星髓淬血法’所炼,取九百九十九种异星草木根脉、融三十六道陨铁精魄、引七曜残阳真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寻常武者用一份,气血便能暴涨三成;而陈烈,却要两份——只因他体内纯阳宝血已臻临第九次淬炼巅峰,再进一步,便是‘血化金汞、汞生玄光’的第十次质变之境。
可他真正要的,从来不是第十次。
是第十七次。
是那传说中‘一滴血崩山岳、一息气断星河’的终极之境。
陈烈将玉瓶收进须弥幻界深处,指尖轻点眉心,神念沉入识海。
刹那间,天地倒悬。
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暗金色海洋之上,脚下波涛翻涌,每一道浪峰都由亿万道细密符文组成,那是前世中央银河帝国失传的《太古纯阳经》残篇,被他以神念重铸、以气血浇灌、以意志锻打,硬生生在今生识海中凝成一座浮动神宫。神宫中央,盘踞着一头通体漆黑、双目如血月的巨龙——暗黑鬼龙。它并未嘶吼,甚至未曾睁眼,但仅是盘卧姿态,便令整片识海空间微微震颤,仿佛连时间都在它鳞片边缘迟滞半拍。
这不是幻象。
是真实存在的天级识神。
比血神教圣女所修,更古老、更暴烈、更……完整。
陈烈心念微动,识海中浮起一道身影——正是方才在测试大厅里,被仪器判定为‘先天剑骨’的罗芷熏。她站在远处,手持一柄未开锋的木剑,剑尖朝天,周身气血如游丝缠绕剑身,却迟迟无法破茧而出。陈烈一眼便看出症结:她骨中有剑,魂中无锋。先天剑骨需以‘斩念’为引,方能唤醒剑骨共鸣。而她自幼修习蓝星正统武道,心性温厚、顾虑重重,从未真正起过一念杀机——剑骨,岂容慈悲?
“可惜。”陈烈低语。
话音未落,识海中暗黑鬼龙忽地抬首,右爪凌空一划。
一道无形剑意瞬息跨越现实与精神界限,直贯北校区某间静室。
静室内,罗芷熏正闭目调息,忽觉脊背一凉,似有万钧重剑悬于颈后。她本能拧腰旋身,木剑反手横扫,剑势未出,额角已沁出冷汗。就在这一瞬,她腕骨深处传来细微嗡鸣,如古钟初叩,又似冰河乍裂——那沉寂多年的先天剑骨,第一次,主动回应了她的动作。
她怔住。
窗外梧桐叶飘落,恰好停在她剑尖三寸之处,未触即碎,化作齑粉。
与此同时,陈烈识海中,暗黑鬼龙缓缓闭目,龙爪收回,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拂去一粒尘埃。
他睁开眼,走出修炼室。
走廊尽头,东域七星众人已聚齐。有人低声议论,有人交头接耳,更多人则刻意避开陈烈视线。江源站在人群最前方,负手而立,白衣如雪,袖口绣着七道银线——那是蓝星十杰第八位的徽记。他目光扫过陈烈,未停留,却在掠过韩可可时,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韩可可立刻低头,手指绞着衣角。
陈烈却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角落里的阮流苏。
“你被选中了?”他问。
阮流苏点头,声音轻却坚定:“嗯,闫主任说,九阴圣脉虽罕见,但蓝星系近百年来,已有三人觉醒此脉,其中两人皆在玄阳金系成为核心弟子。他让我明日随第一批入选者前往玄阳金主校区报到。”
“九阴圣脉……”陈烈顿了顿,“阴极而生阳,阳尽而返阴。你若修玄阳金功法,恐难达极致。”
阮流苏一愣:“可玄阳金系是蓝星最强的气血武道传承啊。”
“最强?”陈烈笑了,“不过是把火当太阳,把溪流当大海罢了。”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周围人耳膜上。徐晚晴皱眉,郑舒雯冷笑,严峥更是嗤出声来:“井底之蛙也配论星海?”
陈烈没理他,只对阮流苏道:“你若信我,等星空小学正式开学前,来我修炼室一趟。我教你一套‘阴阳逆轮诀’——不改体质,只调气息流转之序。”
阮流苏瞳孔微缩。
阴阳逆轮?那不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混元阴阳经》开篇心法?据说此诀一成,可使九阴圣脉逆转为‘阴阳混沌体’,届时,阴脉不惧烈阳灼烧,阳功不损阴寒本源,二者交融,方成真正的天人之基!
她嘴唇微动,终究没问出口,只用力点头:“好。”
就在这时,赫连惊涛突然从人群外快步走来,脸上堆满笑意:“陈烈同学!恭喜啊!听说你虽未被玄阳金选中,却已被剑道系特招为‘编外观察生’!这可是破例中的破例!”
四周顿时哗然。
剑道系?那可是星空小学仅次于玄阳金的顶尖战力学系,向来只收真气境以上、且剑意已成者。陈烈一个气血境武者,凭什么?
陈烈神色未变,只淡淡道:“谁说的?”
“还能有谁?”赫连惊涛一指远处,“罗芷熏亲口告诉我的!她说剑道系导师见你指点她练剑时,曾无意间露出一式‘断岳式’雏形,当即拍案而起,称你有‘剑胚之资’!”
陈烈目光一凝。
断岳式?
他从未在罗芷熏面前施展过任何剑招。
那分明是他今晨在识海中,以暗黑鬼龙爪意模拟出的一缕剑意投影——只为试探罗芷熏剑骨能否共鸣,怎会被人看见?
除非……
他猛地抬头,望向北校区最高处的观星塔。
塔尖,一道纤细身影静静伫立,白袍翻飞,手中握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九道刻痕正幽幽泛光,其中一道,赫然映照出陈烈此刻的侧脸轮廓。
是楚翎儿。
她竟以‘九曜窥心盘’,隔着千米距离,将他识海中那一瞬的剑意投影,完整拓印了下来。
陈烈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扬。
苍龙星权贵之后,果然不凡。这罗盘,怕是连星空大学精神力系主任都未必能轻易调动。
他转身欲走,却见韩可可忽然挤上前,一把拉住他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大哥!苍龙星刚传来密讯!寒洲军区昨夜突袭血神教一处隐秘据点,缴获三枚‘蚀心蛊卵’——那东西,专克暗黑鬼龙识神!”
陈烈脚步一顿。
蚀心蛊卵?
前世记忆轰然炸开——那是血神教叛逃长老‘千蛊婆’所创,以九百九十九种毒虫精魄、融十万冤魂怨念、养于活人心脏七七四十九日而成。此蛊不噬肉身,专蚀神魂,尤对暗黑鬼龙这类至阴至煞之识神,有天然克制之效。当年中央银河帝国围剿千蛊婆,耗损三位天人宗师性命,才将其封印于‘永寂渊’。
而今,这东西,竟出现在苍龙星?
“谁泄露的消息?”陈烈声音冷如寒铁。
“不知道。”韩可可摇头,“密讯只说,此物现世,必有大祸。寒洲军主命我立刻告知你——因那三枚蛊卵,全是你当初在冯琼之墟‘赌斗赢下’的十七次淬血灵液瓶中,悄然置换而来。”
陈烈眸光骤寒。
原来如此。
那场赌斗,闻人清月根本没输。
她早算准自己会赢,更算准自己会收下灵液。她将蚀心蛊卵藏于灵液瓶底阵纹夹层,借十七次淬血灵液的磅礴血气遮蔽蛊息,再以自身血神教秘法,让蛊卵进入假死沉眠——只待陈烈第七次淬血时,血气最盛、识神最松懈之际,骤然苏醒,噬其神魂!
好狠的局。
好毒的心。
陈烈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
“告诉她,”他对韩可可道,“就说——我谢她送的‘贺礼’。十七次淬血之时,我会亲自登门,取她项上人头,祭我纯阳宝血。”
韩可可浑身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陈烈。
不是睥睨,不是傲慢,而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又仿佛,血神教圣女在他眼中,早已是一具等待收割的尸骸。
这时,观星塔上的楚翎儿忽然跃下,白袍猎猎如云,足尖点过三座楼顶,轻盈落于陈烈面前。她手中罗盘已收,脸上却无半分玩笑之意,只郑重道:“陈烈先生,寒洲军主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蚀心蛊卵非天然之物,其母体,必在蓝星’。”
陈烈抬眼。
楚翎儿迎着他目光,一字一句:“血神教,在蓝星,有内应。”
四周骤然寂静。
连风都停了。
徐晚晴脸色发白,江源眉头紧锁,就连一直冷笑的严峥,也僵住了嘴角。
蓝星?内应?
若真如此,那这场招生竞选,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天才选拔——而是一场针对陈烈的围猎。
陈烈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爷爷,寒洲州牧,可信否?”
楚翎儿毫不迟疑:“可。”
“好。”陈烈点头,“你回去告诉军主——我要蓝星所有血神教明面据点、所有疑似内应者名单、以及……近五年内,所有出入蓝星系的外来星舰记录。”
“这……”楚翎儿迟疑,“权限太大,我需请示祖父。”
“不必。”陈烈抬手,指尖一抹金芒闪过,一滴纯阳宝血悬浮于掌心,缓缓旋转,“你拿此血,去见你祖父。告诉他,此血若燃,则蓝星血神教,七日内必灭;若不燃,则我陈烈,自此绝迹星空,永不踏足苍澜星域半步。”
金血无声,却似有龙吟低啸。
楚翎儿怔怔望着那滴血,忽然福至心灵——她终于明白,为何陈烈能以气血境之躯,镇压所有质疑;为何苍龙星寒洲军主不惜撕破脸皮,也要将这等机密相告;为何血神教圣女,要以蚀心蛊卵这等禁忌之物设局……
因为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什么‘蓝星天才’。
他是……风暴本身。
“我这就去。”她转身欲走,却又顿住,回头深深看了陈烈一眼,“陈烈先生,还有一事——你让罗芷熏转告家人的事,我替你说了。”
“哦?”
“我说,”楚翎儿唇角微扬,“她那位‘陈烈朋友’,已答应担任星空小学客座剑道导师,薪酬按天结算,日薪十万银河币。她家人很高兴,说让她安心修炼,学费和生活费,由你包了。”
陈烈一怔,随即失笑。
这丫头,倒是会办事。
他正欲答话,忽见北校区大门方向,一道赤红流光破空而至,撞开校门禁制,轰然砸在广场中央!
烟尘弥漫中,一只三丈高、通体赤铜铸造的巨猿傀儡昂首怒吼,双拳捶胸,声震云霄。傀儡胸口,赫然烙着八个血色大字——
【血神教·赤铜战猿·奉诏缉拿】
全场死寂。
陈烈缓缓抬头,目光穿透烟尘,落在傀儡左眼处——那里,一枚细如毫针的黑色蛊卵,正微微搏动,如活物心跳。
蚀心蛊卵,已提前苏醒。
而它锁定的目标,不是别人。
正是他眉心识海中,那头沉睡的暗黑鬼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