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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急诊医生:从挽救市长千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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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急诊医生:从挽救市长千金开始: 第1181章 忙碌的境遇

    先是陆鸣涛,这小子被自己丢在了京城,到现在也没个信儿。
    想来他一个人待在京城,肯定是孤单寂寞冷,自己得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很快,陆鸣涛便接通了电话。
    那边含混不清的声音传来。
    “谁啊?”
    “我,方知砚。”方知砚骂了一声,紧接着觉得不对劲儿。
    早上六点,好像确实有点早了,这小子应该在睡懒觉。
    可紧接着,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因为陆鸣涛那边竟然有女人的声音传来。
    不是?
    这大早上的竟然有女人的声音,难道晚上跟谁......
    手术室外的走廊灯光惨白,映得患者家属的脸色青灰交杂。女人瘫坐在塑料椅上,手指死死抠进大腿外侧的布料里,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痂——那是她刚才撕扯自己头发时留下的痕迹。男人则在墙边来回踱步,皮鞋后跟反复碾着地砖缝隙里一道陈年胶渍,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钢丝上。他忽然停住,猛地攥住何东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这位中医院副院长皱了眉:“医生,我老婆腿上那鼓包……刚才护士说,摸起来像气球一样软乎乎的?是不是里面全是脓?是不是骨头已经烂穿了?”
    何东方没立刻答话。他垂眸看着男人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又抬眼扫过对方西装袖口磨损的银色纽扣——这身行头值三万,但袖口线头松脱了两根,领带夹歪斜,显然今早是被强行从某个重要场合拽出来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您夫人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合并开放性骨髓炎,感染已突破骨膜屏障,眼下最危险的不是腿,是血运中断后毒素反流引发的脓毒症休克。”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男人骤然失焦的瞳孔,“方医生正在台上做极限保肢术。如果失败……我们只能争取把截肢平面控制在膝关节以上十厘米。”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声,像被扼住脖子的鸭子。他松开何东方,踉跄着扑到手术室门口,额头“咚”地撞在不锈钢门框上。警报灯红光在他额角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可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门上那扇窄小的观察窗——窗内漆黑一片,只有监护仪偶尔透出的幽蓝微光,如同深海里将熄未熄的磷火。
    就在这时,观察窗后突然亮起一簇冷白光。
    是无影灯主光源启动的瞬间。
    光束如手术刀般精准劈开黑暗,正正落在患者左大腿创面中央。众人下意识屏息——那创口边缘已呈墨绿色坏死,皮下气肿使皮肤绷成半透明薄膜,隐约可见其下翻卷的暗红色肌肉组织,而就在腐肉与健康组织交界处,方知砚的止血钳正稳稳夹住一根细若游丝的动脉残端。钳尖银光一闪,血珠尚未渗出便被电凝笔“滋啦”一声封死。整个过程快得只余残影,却让门外所有医生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看见没?”顾钟不知何时挤到了观察窗边,指尖发颤地指着那根被夹住的动脉,“那是旋股外侧动脉降支!解剖图谱上连标注都模糊的血管,方医生凭手感就能定位到0.3毫米精度!”
    没人应他。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方知砚接下来的动作攫住——他左手持牵开器缓缓撑开创面,右手执超声刀探入肌层深处。刀头接触组织的刹那,高频振动产生的雾化水汽在无影灯下凝成淡蓝色薄纱,纱中赫然浮现出数条蛛网般的微细血管。其中一条正随着患者微弱的心跳节奏,极其缓慢地搏动着。
    “旋股内侧动脉返支……还活着。”汪学文哑着嗓子呢喃,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几乎裂开,“这怎么可能?血运中断四十分钟,侧支循环还能维持搏动?”
    方知砚的声音穿透隔音门传来,冷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不是侧支,是代偿通路。”他左手牵开器微微调整角度,超声刀尖端精准避开搏动血管,向更深层推进,“患者三年前做过腹股沟疝修补术,补片压迫导致髂外动脉代偿性增粗,现在成了唯一供血通道。”
    话音未落,超声刀已切开最后一层筋膜。创面深处,一团拳头大小的灰白色脓腔赫然暴露——腔壁布满蜂窝状窦道,最粗的一条正连通至股骨髓腔,脓液正从中汩汩渗出,带着腐败内脏特有的甜腥气。而就在脓腔正上方,那根返支动脉如垂死萤火般明灭不定。
    “清创!”方知砚低喝。
    助手立刻递上高压脉冲冲洗系统。当生理盐水以1200psi压力喷射而出时,所有人都看见了诡异一幕:浑浊脓液被强力冲开的瞬间,返支动脉搏动频率竟陡然加快!仿佛被水流唤醒的沉睡生物。
    “血管有反应!”麻醉主任失声叫道,随即意识到失态,急忙捂住嘴。
    方知砚却已转向另一侧:“汪主任,取骨水泥链珠。”
    汪学文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器械托盘。他亲眼见过这种链珠——由含万古霉素的骨水泥串成,本该植入髓腔作局部抗感染之用。可此刻方知砚要的显然不止于此。只见他接过链珠,镊尖轻巧一挑,整串十二颗珠子便如活物般散开,在无影灯下折射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泽。他镊尖微颤,竟将最末一颗珠子精准嵌入返支动脉根部,再以5-0 Prolene线环绕缝合三针——动作快得如同魔术,待众人回神,那颗骨水泥珠已稳稳骑跨在动脉之上,表面微孔正缓缓渗出淡黄色药液。
    “这是……动脉内缓释给药?”顾钟喃喃自语,冷汗浸透衬衫后背,“把抗生素直接怼进血管里?”
    “不。”方知砚头也不抬,超声刀已切入脓腔底部,“是重建血运通道。”他刀尖挑起一缕粘稠脓液,露出下方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股骨,“看这里——骨皮质缺损区与动脉返支距离仅2.7毫米。骨水泥珠释放的万古霉素会刺激血管内皮增生,七十二小时内形成新生毛细血管网,最终穿透骨缺损区直达髓腔。”他镊尖轻点脓腔底部一处微凸,“这个窦道口,就是未来血管网的入口。”
    手术室陷入死寂。唯有监护仪滴答声如秒针走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夏杰瘫坐在墙角塑料椅上,裤管里渗出可疑的深色湿痕。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自己亲手把患者丈夫塞进纪委谈话室,只因对方举报市重点工程偷工减料。当时那人被架走时嘶吼的咒骂,此刻竟与监护仪心电波形诡异地重叠:“……你断人财路,必遭天谴!”
    “天谴”二字刚闪过脑海,手术室内突然响起清脆的“咔哒”声。
    是方知砚放下超声刀,换上了微型摆锯。锯片高速旋转带起的微风拂过患者创面,掀开一层薄如蝉翼的坏死骨膜——其下,被脓液浸泡得发黄的股骨显露真容。就在骨干部位,一道细微裂纹如黑色闪电般贯穿整根骨头,裂纹边缘密布蜂窝状空洞,那是细菌啃噬骨质留下的死亡印记。
    “骨内感染灶清除完成。”方知砚的声音毫无波澜,“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话音未落,他竟转身走下手术台,摘下手套扔进污物桶。众人愕然之际,只见他径直走向洗手池,哗哗流水声中,他慢条斯理搓洗着指缝里的血渍,仿佛刚才完成的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医生?!”汪学文急得声音劈叉,“最后的骨重建还没做啊!”
    方知砚关掉水龙头,抽纸擦干双手。他抬眼看向观察窗外那张张惊疑不定的脸,目光最终定格在夏杰惨白如纸的脸上,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夏副局长,您不是一直想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壁垒’么?”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观察窗轻轻一点——那动作像极了武侠小说里高手隔空点穴。
    窗外众人尚在茫然,手术室内却已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只见患者创面深处,那颗嵌在返支动脉上的骨水泥珠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沁出细密水珠。水珠汇成细流,沿着动脉外膜缓缓下行,最终没入脓腔底部那个窦道口。而就在液体渗入的刹那,窦道口周围的坏死组织竟开始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微光!
    “这是……”顾钟瞳孔骤缩,“骨水泥载药释放触发的生物矿化反应?!”
    方知砚终于开口,声音穿透厚重的隔音门:“磷酸钙结晶在细菌毒素环境下加速沉积,七十二小时后,这里会长出新的骨小梁。”他指向窦道口,“新生血管网会顺着结晶通道长入髓腔,彻底封闭感染源。”
    他转身走向器械台,抓起一把特制的钛合金髓内钉。钉体表面蚀刻着螺旋状纳米沟槽,沟槽内填充着与骨水泥同批次的万古霉素微球。“现在,”他举起髓内钉,无影灯将钉尖寒光折射成一道锐利银线,“让我们给这根骨头,装上它自己的免疫系统。”
    当髓内钉缓缓旋入股骨髓腔时,观察窗外所有医生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他们看见钉体表面的纳米沟槽正随旋转速度加快而泛起虹彩,那些微球在机械应力作用下破裂,释放的抗生素与骨水泥珠渗出的药液在髓腔内形成双重缓释屏障。更令人骇然的是,随着钉体深入,原本苍白的骨皮质竟开始透出温润的玉色光泽——那是新骨生成的征兆,正在以违背常理的速度吞噬着死亡。
    “方医生……”汪学文声音发颤,“您是怎么预判到返支动脉能存活的?”
    方知砚没回头,镊尖正夹着一块薄如宣纸的骨膜瓣,小心翼翼覆盖在脓腔创面上。“三年前,”他声音平静无波,“这位患者在人民医院做过乳腺癌根治术。术中为保护胸外侧动脉,主刀医生牺牲了部分胸肩峰动脉分支——这个代偿损伤,让她的颈浅动脉代偿性增粗了42%。”
    他镊尖轻压骨膜瓣边缘,使其与周围组织严丝合缝。“而颈浅动脉,正是旋股内侧动脉的上级供血动脉。”
    死寂。
    连监护仪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响亮。
    顾钟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夏杰:“夏局,三年前乳腺癌手术……是不是您侄子主刀的?”
    夏杰浑身一哆嗦,裤管里那片深色湿痕迅速扩大。他想摇头,脖颈肌肉却僵硬得如同生锈的齿轮。就在此时,手术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何东方探进半张脸,面色凝重:“方医生,市长秘书刚来电话,说沈市长正在赶来的路上。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杰煞白的脸,“患者丈夫刚从纪委出来,现在正在行政楼大厅,说要见您。”
    夏杰膝盖一软,整个人滑坐在地。他仰起脸,透过观察窗最后望了一眼手术台——方知砚正将最后一颗生物活性骨粉胶囊埋入创面,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一枚受精卵。无影灯光芒温柔地笼罩着他,也笼罩着患者大腿上那道渐渐收拢的创口。创口边缘,细小的肉芽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拱出嫩红,如同春日冻土下悄然萌动的新芽。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创面深处,那颗骨水泥珠正持续释放着微光。光芒所及之处,细菌的DNA链正被万古霉素分子精准剪断;光芒之外,新生血管正沿着磷酸钙结晶的轨迹,向着被死亡占据的髓腔深处,一寸寸,一寸寸,坚定地蜿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