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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我在长白山猎野味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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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我在长白山猎野味发家: 第899章 袖珍小鸡鹰

    岳峰听鹰的叫声,判断应该是苍鹰下了自落网,从窝棚里出来之后,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最起码算是一只像样的猎鹰品种,就算品相质量一般,也能当作开门红,取个好兆头不是。
    见岳峰冲出窝棚,叶小军跟金...
    摩托车突突突地碾过林间土路,排气管喷出的青烟在秋阳下拉出细长尾巴,岳峰跨坐在车后座,两条腿夹着蛇皮袋子,袋口扎得严实,可里面的小野猪羔子还是时不时拱动一下,顶得他大腿发麻。赵洪波稳稳把着车把,脊背微弓,像一株被山风压弯又弹起的老松树,油门一拧一收,车身便灵巧地绕过横在路中央的朽木和塌方滚落的碎石。山风卷着草腥与晒干松针的微苦味儿扑在脸上,热,但不闷——这会儿太阳偏西,影子拖得老长,照在三人三狗身上,苍龙领头,黑虎次之,小灰垫后,耳朵警觉地竖着,鼻尖始终朝向车斗里那四只活物的方向。
    “再往前两里,岔道往左,上坡就是石顶子东坡铁丝网入口。”赵洪波头也不回,声音被风扯得略哑,“老丈人前两天刚带人把网子加固过,新换的镀锌铁丝,比原先粗了一圈,底下埋了三十公分深的水泥墩子,连獾子打洞都钻不进去。”
    岳峰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胯下蛇皮袋。袋子里那只半大母猪安静了许多,只偶尔哼唧两声,不像刚捆时那样拼命蹬踹。它蹄子上的红肿已褪成淡粉,渗出的血痂结成了薄薄一层暗褐色硬壳,在袋布褶皱间若隐若现。岳峰心里踏实:没伤筋动骨,养几天就能跑能跳,往后在药材林里拱土翻根、吃黄精嫩芽、蹭山参须子,膘肯定蹭蹭往上窜。
    “洪波哥,你说……这小母猪,真能带着仨崽子认地盘?”岳峰把袋子往上提了提,防止颠簸磨破猪皮,“野猪群散了,它咋知道这儿是家?”
    赵洪波嗤笑一声:“你当它是傻狍子?它记的是味儿!昨儿咱洒在夹子边的香饵,跟石顶子林子里我爹亲手调的‘引猪膏’是一个方子——松子仁碾碎掺野蜂蜜,加三钱陈年鹿茸粉,再用山泉蒸透晾干,最后拌进晒干的刺五加叶末。这味儿,野猪崽子闻着像娘奶,母猪闻着像发情期的野公猪臊气。咱今儿把它直接搁进林子,它喘口气,鼻子一抽,就晓得这是‘粮仓’,不是‘坟坑’。”
    话音未落,苍龙忽然低吼一声,前爪刨了刨地面,耳朵猛地转向右侧山坡。岳峰顺着它视线望去,只见二十米外一棵歪脖桦树底下,半截枯枝被人踩断,断口新鲜,还沾着点湿泥。他立刻抬手按住赵洪波肩膀:“停!”
    摩托车嘎然刹住,排气声骤歇,山林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蛇皮袋里几声怯生生的“吱吱”——是那只小母猪听见动静,又开始不安地拱动。
    赵洪波翻身下车,猎枪端在臂弯,脚尖轻轻拨开路边一丛狗尾草。草茎底下压着一枚半个脚印,鞋底纹路清晰,是村里常见的胶皮底解放鞋,但尺码偏小,脚掌位置还有一处补丁,针脚细密,是老裁缝王婶的手艺。
    “王二柱?”岳峰蹲下身,指尖抹了抹脚印边缘的浮土,“他前天跟我说要上山采木耳,说石顶子北坳那边树倒得多,木耳肥。”
    赵洪波没答,只把枪口微微下压,目光扫过四周树干——果然,离地一米七左右,三棵柞树树皮上有新鲜刮痕,像是有人踮脚时用指甲抠出来的借力点。再往上看,树杈之间垂着一根细麻绳,末端打了个死结,绳子另一头消失在灌木丛深处。
    “他设了绊线。”岳峰站起身,从挎包里摸出折叠刀,刀尖轻轻一挑,麻绳应声而断,“绳子没挂铃铛,怕惊鸟,也怕惊人……他是想抓兔子?”
    赵洪波摇头,弯腰拾起麻绳,凑近鼻尖嗅了嗅:“没兔骚味儿,倒有股子甜腻气——是他媳妇儿攒的糖精水泡过的棉线。这玩意儿专招老鼠,也招小野猪。他盯上石顶子这块地了。”
    岳峰沉默片刻,把刀收进鞘里:“他不知道咱今儿要运猪过去。”
    “知道不知道,不重要。”赵洪波把麻绳塞进衣兜,“重要的是,他设的套子,离咱铁丝网入口不到五十步。要是哪头猪羔子受惊撞出去,一头扎进他绳套里,勒断气都是轻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岳峰重新跨上摩托后座,赵洪波发动车子,这次油门压得更稳,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咯吱声,仿佛在替人咬牙。
    十五分钟后,石顶子东坡出现在眼前。一道两米高、通体墨绿的铁丝网沿着山脊蜿蜒,像条沉睡的巨蟒。网子底下,水泥墩子裸露着灰白棱角,墩子之间填满夯实的黄土,连最细的鼠洞都被黄泥糊得严丝合缝。网内,新栽的黄精苗已有寸许高,密密匝匝铺成一片墨绿绒毯;再往里,三年生的赤芍抽出细秆,顶端缀着零星粉白花苞;最深处,几垄移栽的山参幼苗躲在遮阳网下,叶片舒展,脉络青翠欲滴。
    “林子底下,我让老丈人埋了三十六个陶罐。”赵洪波跳下车,从车斗里拎起一只蛇皮袋,“罐口朝上,埋得浅,灌了半罐山泉,又撒了把炒香的玉米粒。猪羔子渴了,鼻子一拱就喝到水,喝完顺嘴就把玉米嚼了——等它记住这儿有水有食,比啥吆喝都管用。”
    岳峰解开袋口,将那只半大母猪放了出来。小母猪落地先是一僵,四蹄绷紧,鼻翼急速翕张,黑亮眼珠滴溜一转,随即猛地朝林子深处冲去!可没跑出五步,它突然顿住,原地转了个圈,鼻尖直直指向右前方——那里,一株半人高的刺五加斜斜探出枝条,叶片背面泛着油亮光泽,正是赵洪波说的“引猪膏”主料之一。
    它迟疑着凑近,伸出粉红舌头舔了舔叶背,然后猛地甩头,发出短促而亢奋的“嗯——嗯——”声,像在招呼同伴。
    岳峰笑了:“成了。”
    赵洪波已解开第二只袋子。那只小公猪一落地就炸毛,尾巴卷成问号,对着空气龇牙咧嘴。可它刚蹦跶两下,鼻尖便嗅到同类气息,耳朵一抖,竟摇摇晃晃朝母猪方向挪去。第三只、第四只,无一例外,全被那股混着蜜甜与药香的气息勾住了魂。它们不再乱窜,反而围拢在母猪身边,用脑袋互相抵蹭,发出细弱却亲昵的呼噜声。
    “瞧见没?”赵洪波蹲在网外,手指蘸了点唾沫,抹在铁丝网上,“我让老丈人特意留了两处‘软网’——铁丝拧得松,一推就开,人进出方便。猪羔子要是饿极了想往外拱,也容易。可咱不喂饱它,它就不会拱。”
    岳峰点头,目光落在林子深处。那里,三只野鸡正从蕨类丛中踱出,羽毛在斜阳下泛着铜色光泽。它们对网外的动静毫无反应,甚至不避让靠近的野猪羔子。显然,这片林子早已接纳了新的访客。
    “明天一早,我带人来撒第二批引猪膏。”岳峰掏出随身小本,用铅笔在页脚画了个圈,“撒在网子内侧三十步范围内,重点是黄精垄沟和赤芍畦边。让它们把整片林子都当成食槽。”
    赵洪波拍了拍他肩膀:“你这脑子,比我爹当年还活络。他光想着怎么逮,你想着怎么养,还想着怎么让它自个儿认家。”
    话音未落,远处林子传来一阵窸窣响动。三人三狗齐齐扭头——只见王二柱拎着个瘪瘪的柳条筐,从坡下慢悠悠踱上来,筐里空空如也,连片木耳叶子都没有。
    他看见铁丝网,又看见网内四只晃悠的野猪,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像被山风冻住,僵在嘴角。
    “哟,小岳书记,赵大哥,赶巧了!”王二柱硬生生把笑意扯开,露出两颗发黄的门牙,“我寻思这石顶子林子荒了多年,该除除草了,顺道看看有没有漏网的山参……”
    岳峰没接话,只低头整理蛇皮袋,动作不紧不慢。赵洪波则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却不点火,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烟卷上的金箔纸。
    王二柱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几次扫向网内,又迅速收回,最终落在岳峰脚边那只空蛇皮袋上。袋口敞着,里面残留着几根沾着泥巴的猪毛,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这……猪毛?”他干笑着,“咋还有野猪跑到林子里来了?不怕它拱了药材?”
    岳峰终于抬头,眼神平静得像口深井:“二柱哥,野猪爱拱药材,可更爱吃人参须子、黄精根、赤芍芽。咱这片林子,药材长得越旺,它越舍不得走。”
    王二柱脸上的笑彻底垮了,额角沁出细汗:“那……那你们打算咋办?总不能天天守着吧?”
    “守?”岳峰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粒褐色小丸,捏碎一颗,药香霎时弥漫开来,“不用守。这叫‘安神丸’,掺在黄精粉里喂它,三天,它就不认得外面的山了。七天,它看见铁丝网,比看见亲娘还亲。”
    王二柱嘴唇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脚跟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咕噜”滚下坡去。
    赵洪波这时才慢悠悠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夕照里缓缓升腾:“二柱啊,你那根麻绳,我帮你收起来了。下次想逮耗子,用铁皮鼠夹,别往咱林子边上绕。猪崽子胆小,听见响动,一口咬断绳子,反把你自己吊树上——那可不好看。”
    王二柱没吭声,只死死盯着地上那枚自己留下的脚印,仿佛那是个烧红的烙铁。
    岳峰收起布包,转身拍了拍苍龙的脑袋:“走,回家。”
    摩托车再次启动,引擎声由近及远。王二柱站在原地,直到那抹绿色身影彻底消失在山坳拐角,才慢慢弯下腰,用鞋底狠狠蹭掉地上那个脚印。可泥土松软,蹭过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更深的泥痕,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暮色四合时,岳峰和赵洪波回到村部。院里还堆着没收拾完的熊骨头,几只老母鸡正在骨缝里啄食残肉。岳峰没进屋,径直走向角落的砖砌灶台——那里,一口搪瓷缸正架在炭火上,缸里清水翻滚,水面浮着一枚墨绿胆囊,随着水波轻轻晃荡。
    他掀开缸盖,一股浓烈苦香直冲鼻腔。赵洪波凑过来看了一眼,满意点头:“胆汁清亮,没发浑,好胆!”
    “烧了三遍水,现在该阴干了。”岳峰用竹筷小心夹起胆囊,悬在通风的窗台上,“明早取下来,裹上蜂蜡,装进牛皮纸袋,后天送去县医药公司。他们收熊胆,价比往年高两成。”
    赵洪波搓着手:“这胆一出手,王学刚的手术费够了,还能剩百十块。够买半吨化肥,给石顶子林子追一次肥。”
    岳峰没接话,只盯着窗台上那枚胆囊。暮色渐浓,胆囊表面凝起一层薄薄水汽,在余晖里泛着幽微青光,像一枚尚未冷却的、来自山野的心脏。
    此时,石顶子林内,四只野猪已蜷在黄精苗垄间酣然入梦。月光悄然漫过铁丝网,温柔覆盖在它们起伏的脊背上。远处山坳里,一星灯火忽明忽灭,那是王二柱家的窗户。而更远的北坡农田上,护秋的村民正扛着锄头归家,影子被月光拉得细长,缓缓融入无边夜色。
    岳峰吹熄灶膛里最后一簇炭火,转身时,袖口无意拂过窗台,带起一阵微风。那枚悬着的熊胆轻轻一荡,胆囊表面的水珠滑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像一滴迟迟不肯干涸的、沉默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