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就天下无敌了: 第238章 要担责也是我担责,你怕什么
林凡离开了。
屋内,周馆主瘫坐在椅子上,谁也无法想象他在刚刚这段时间里,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
那是谁?
那可是中原王朝的神武王,神武司真正的掌权者,在中原王朝就是神一般的人物。
...
三人御空而行,穿云裂雾,身形如电,不消半日便已掠过三千里枯瘴岭。天色渐暗,冥幽仙门所在的幽冥谷却愈发阴沉——不是寻常暮色,而是整片山谷被一层灰紫色的雾气笼罩,雾中隐有磷火游走,似鬼瞳明灭,又似垂死之人的喘息,在风里断续起伏。
林凡皱了皱眉,鼻尖微动:“这味儿不对。”
赵达光立刻接话:“是尸油混着腐骨粉,再掺了七分阴煞、三分怨咒炼出来的‘葬魂雾’,专蚀神识,久居者易生幻听,夜夜梦回旧坟。”
韩域侧目:“你连这个都懂?”
赵达光挠头一笑:“上个月刚抄完玄元宗《百邪图鉴》下卷,背得滚瓜烂熟。”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这雾里,好像还夹着点别的东西。”
话音未落,林凡忽地抬手,五指张开,朝前一按。
嗡——
无形涟漪自他掌心荡开,所过之处,浓雾如沸水遇冰,嗤嗤溃散,露出一条丈许宽的清明通路。雾中游弋的磷火剧烈抖动,竟不敢靠近那通路三尺之内,仿佛撞上一面烧红的铜墙。
韩域眸光微凝。
他没出手,可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感知到天地间的人族气运悄然聚拢,在林凡指尖凝成一线——不是借用,而是号令。气运如军令,雾中阴煞本能畏缩退避,如同蚁群见龙。
“人皇法……”韩域喉结微动,终是没把后半句咽下去。
他师尊曾言:人皇者,非以力压世,乃以气运为纲、万民为脉、山河为骨。真正的人皇出世,不需挥剑,但凡所至,妖不敢啸、鬼不敢哭、邪不敢近——因天下气运皆为其呼吸,一念起,则万灵俯首。
可这话,他从未当真。
直到此刻。
林凡收回手,雾气缓缓合拢,通路消失,可那片刻清明已在韩域心头凿开一道裂口——他忽然明白,师弟不是在练人皇法,是在……重铸人皇法。
“走。”林凡足尖轻点,身形已掠入雾中。
赵达光紧随其后,韩域落在最后,却在踏入雾中的刹那停步。
他低头,望向自己摊开的左手。
掌纹清晰,皮肉温热,可就在方才林凡挥手之时,他掌心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线,细若游丝,转瞬即逝,却与王家村众人爆发出金光时体内奔涌的纹路一模一样。
——那是人族气运在他血脉里留下的印痕。
他不是修人皇法者,可气运认他。
韩域缓缓攥拳,指节发白,心口翻涌着一种近乎灼痛的震颤:师尊说他天赋极低……可若气运主动相认,何来高低之分?那不是天命所向,是道在择主。
他快步追上,再未回头。
幽冥谷深处,冥幽仙门山门大开,黑铁铸就的牌楼高逾百丈,匾额上“冥幽敕令”四字以血砂嵌入,至今未干,腥气扑鼻。门前石阶染成暗褐,层层叠叠,不知浸透多少代叛徒与外敌的血。
林凡三人落地时,十八尊青铜鬼将已列阵于阶前,眼眶空洞,却有幽焰跃动;手中长戈斜指地面,戈尖滴落黑液,落地即蚀石三分,腾起青烟。
“擅闯敕令山门者,斩首悬旌三日。”为首鬼将声如锈锁摩擦,字字带煞。
林凡没答话,只歪头看了眼赵达光。
赵达光秒懂,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飞仙门巡天使座下执事林凡,携同门韩域、玄元宗客卿赵达光,奉命巡察王海诸宗。”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赤玉符,符上刻着九道金纹,中央一个“巡”字如活物般微微搏动,“此乃巡天使亲赐‘九曜巡天令’,见令如见使,尔等,还不跪迎?”
鬼将空洞的眼窝里幽焰猛地暴涨,却并未跪下,反而齐齐踏前一步,地面龟裂,黑液如溪流汇聚于他们脚下,瞬间凝成一座血池,池中浮出无数张扭曲人脸,齐声哀嚎:“巡天使?呵……那个躲着不敢露面的缩头乌龟,也配管我冥幽?”
林凡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愉悦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
他往前踱了两步,靴底踩碎一块松动的黑石,石粉簌簌落下,砸进血池。
血池骤然沸腾。
池中人脸尽数僵住,眼珠齐刷刷转向林凡,瞳孔里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汪洋——那是人族气运凝聚到极致,所化的实质之海。
“你们信神?”林凡问,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幽冥谷的风都停了一瞬。
鬼将喉咙里发出咯咯声,似想反驳,可嘴一张,涌出的不是话语,而是一缕缕灰白色雾气,雾气离体即燃,化作细小的金色火苗,无声熄灭。
“那不是……人族气运的焚罪之火。”韩域喃喃道。
他终于想起师尊提过的一则古训:气运如天网,不杀无辜,但诛伪神、焚假道、烬妄语。凡以人族之名行邪祟之事者,气运自焚其言、自断其根、自毁其形。
冥幽仙门,以“敕令”为名,行奴役之实;以“幽冥”为号,养噬魂之蛊;更将三百年前一场瘟疫篡改为“神赐恩典”,逼村民吞服含尸毒的“往生丸”……桩桩件件,皆是窃人族气运、行逆天之举。
所以气运……早就不认他们了。
“跪。”林凡再次开口,这次只一个字。
十八尊青铜鬼将轰然双膝砸地,膝盖撞碎青石,却无人喊痛。他们空洞的眼窝里,幽焰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初生般的灰白。青铜甲胄缝隙里,渗出温热的血,血色鲜红,再无半分阴秽。
山门内,钟声凄厉响起。
三十六名黑袍长老破空而出,衣袍翻飞如蝠翼,每人眉心一点朱砂,朱砂里封着一只惨白眼球,正滴溜溜转动,死死盯住林凡。
为首老者须发皆白,手持白骨杖,杖头镶嵌一颗婴儿头颅,头颅双眼暴突,口中塞满黑钉,钉尾刻着密密麻麻的“镇”字。
“竖子放肆!”老者怒喝,白骨杖重重顿地,地面裂开蛛网状黑纹,纹路蔓延处,泥土翻涌,钻出数百具黑甲尸兵,甲胄缝隙里钻出细长触手,触手顶端开着一朵朵人面花,花蕊是森白利齿。
林凡却看也不看那些尸兵,目光直刺老者眉心那颗眼球:“你用活人炼‘观心瞳’,剜了三百二十七个童男童女的眼球,融进自己神识……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看透所有人的恐惧,从而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老者面色剧变,手中白骨杖微微颤抖。
“可你漏算了一样。”林凡抬手,指尖一缕金芒流转,“人族气运,从不畏惧恐惧。它只回应一种东西——”
他指尖金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光刃,无声无息射向老者眉心。
那颗观心瞳连眨都来不及,便被金光贯穿。没有爆炸,没有惨叫,眼球如蜡遇火,迅速融化、坍缩,最终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灰烬,随风飘散。
老者浑身一震,眉心朱砂崩裂,鲜血长流。他踉跄后退三步,再抬头时,眼中所有阴鸷、算计、狂妄尽数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孩童般的惊惶。
“你……你怎会知……”他声音嘶哑,像是第一次开口说话。
“因为气运记得。”林凡平静道,“每一滴被你们偷走的血,每一声被你们堵住的哭,每一道被你们抹去的名字……气运都记着。”
话音落,林凡身后,韩域与赵达光同时感到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沿着经脉奔涌四肢百骸。他们惊愕低头,发现各自掌心,竟也浮现出一道细微金线,与林凡指尖那缕金芒遥相呼应。
——气运正在认主。
不是认可修为,不是认可血脉,而是认可意志。
认可他们站在林凡身侧,便等于站在人族气运的同一阵线。
“师兄,我……”赵达光声音发颤。
韩域却深深吸了口气,抬步上前,与林凡并肩而立。他望着眼前呆滞的老者,望着跪地不起的青铜鬼将,望着那些僵在原地、触手垂落的人面花……忽然明白了师尊那句“怕他走曾经的人皇路子”的真正含义。
不是怕他走错,是怕他走得太对。
对到……整个修仙界都要为之倾覆。
“林执事。”韩域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冥幽仙门勾结阴司残余,私炼尸傀三百具,屠戮凡人村落十二座,窃取人族气运炼制‘幽冥敕令’三十六道……桩桩属实,证据确凿。”
他袖袍一抖,数十枚留影玉简悬浮空中,玉简内光影流转:黑袍长老在祭坛上剖开孕妇腹腔,取出胎儿脐带缠绕敕令;尸兵踏平村庄,将哭嚎的孩童拖入地窟;甚至还有巡天使当年巡视时,冥幽仙门暗中贿赂的账册影像……
老者瞳孔骤缩,失声:“你……你何时……”
“就在你用观心瞳盯着我的时候。”韩域淡淡道,“气运替我记下了你神识里每一道痕迹。”
老者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如枭:“好!好!好!原来气运早弃我等……原来如此!”
笑声戛然而止。
他周身黑袍寸寸炸裂,露出底下布满符文的枯槁躯体。符文亮起猩红光芒,随即开始崩解,每一道崩解的符文都化作一缕黑气,升腾而起,却在触及半空时被无形之力绞碎,化为点点金尘,融入天地。
他死了。
不是被杀,而是被气运……主动剥离。
其余三十五名长老亦如遭雷击,纷纷抱头惨嚎,眉心朱砂尽裂,观心瞳一颗接一颗爆开,血浆混着灰烬喷溅。他们身上黑袍同样寸寸剥落,露出底下同样布满符文的皮肉,符文崩解,黑气升腾,金尘洒落。
短短十息,三十六位冥幽长老,尽数化为三十六具干瘪尸身,倒伏于地,眉心空洞,再无一丝阴邪之气。
风过幽冥谷,卷起灰烬,拂过尸身,拂过跪地鬼将,拂过山门牌楼——那“冥幽敕令”四字血砂,竟在风中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原本的墨色题字:“敬天法祖”。
没人动笔。
是气运,亲手抹去了伪名。
林凡转身,看向山门深处:“宝库在哪?”
无人应答。
赵达光却已熟门熟路地指向左侧偏峰:“在‘葬心崖’底下,入口在第三座荒坟的碑文后面。”
韩域怔住:“你……”
“上个月抄《百邪图鉴》时,顺手把《王海诸宗藏宝录》也默了一遍。”赵达光眨眨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凡点头:“走。”
三人步入山门,身后,十八尊青铜鬼将缓缓起身,卸下甲胄,露出底下普通修士的面容。他们互相对视,眼神清澈,仿佛大梦初醒。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沾血的双手,突然嚎啕大哭;有人跌跌撞撞扑向远处荒冢,跪地磕头,额头撞出血来……他们记起了自己是谁,记起了被炼成鬼将前,也曾是某个村庄里会吹柳笛的少年。
葬心崖下,寒气刺骨。
入口果然是一方荒坟,墓碑斑驳,刻着“先考王公讳守义之墓”,字迹模糊。赵达光伸手抹去碑面青苔,露出下方一道暗格,轻轻一按,墓碑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阶壁镶嵌的夜明珠幽光浮动,映出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名字,密密麻麻,数以万计,每个名字旁都标注着生辰、籍贯、被掳日期、炼成尸傀的日期……
林凡脚步一顿。
韩域走近,看清最上方一行新刻的字:“林凡,飞仙门,生辰不详,掳于三日前,炼制中……”
他抬头,看见林凡正静静注视着那行字,神色平静,无悲无怒。
“他们以为你是猎物。”韩域嗓音低沉。
“不。”林凡摇头,抬脚踏上石阶,靴底碾过那行字,将刻痕彻底抹平,“他们只是……弄错了狩猎的对象。”
石阶尽头,是一扇青铜巨门,门上浮雕着九条盘踞的冥蛇,蛇眼镶嵌黑曜石,此刻正幽幽反光。
林凡抬手,一掌按在门心。
没有轰鸣,没有震动。
青铜门上的九条冥蛇浮雕,蛇鳞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新鲜的青铜本色。剥落的蛇鳞尚未坠地,便在半空化为灰烬,灰烬又在飘散途中,凝成一个个细小的金色文字,拼成一句话:
“人族气运,永不为奴。”
巨门轰然洞开。
门内,并非想象中堆满珍宝的库房。
而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地宫,地宫穹顶绘着浩瀚星图,星图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暗金色圆球——球体表面沟壑纵横,如干涸的河床,又似皲裂的大地,每一次旋转,都有一丝丝稀薄却无比精纯的金气从中逸散,融入地宫空气,又被墙壁上数万盏长明灯吸入灯芯,灯焰因此泛着温润金光。
“这是……”韩域失声。
“人族气运本源结晶。”赵达光声音发颤,“传说中,中原王朝气运鼎盛时,曾凝出过一颗‘紫薇帝星’,后来王朝倾覆,帝星崩解,散落王海……没想到,竟被冥幽仙门偷偷收拢了一部分,炼成了这个!”
林凡缓步走入地宫,走向那颗暗金色圆球。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仿佛整座王海界的历史、悲欢、抗争与希望,都在这颗小小圆球里无声奔涌。
他伸出手,指尖距球体尚有一寸,圆球表面的沟壑忽然亮起微光,一道细小的金线自主延伸而出,缠上他指尖,如游子归家,温柔而眷恋。
地宫墙壁上,数万盏长明灯同时大亮,灯焰金光炽盛,几乎要熔化青铜灯架。
“它在认你。”韩域呼吸停滞。
林凡却轻轻摇头:“不,它在等我。”
他指尖微动,金线随之轻颤。地宫穹顶星图骤然旋转,星辰轨迹重组,最终凝成一幅清晰图景——不是星图,而是一幅山河舆图,王海界全境纤毫毕现,而地图上,数以千计的光点正在明灭闪烁,每一点,都对应着一个修行人皇法的修士。
光点明灭的频率,与林凡指尖金线的脉动,完全同步。
“原来如此……”林凡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金芒如渊,“人皇法从来不是功法,是钥匙。而气运本源,才是真正的锁。”
他缓缓握拳。
指尖金线寸寸崩断,化作亿万点金尘,如星雨般升腾而起,撞向穹顶星图。
星图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光雨,尽数倾泻而下,融入地宫每一寸空间,融入墙壁长明灯,融入脚下青砖,融入……林凡自己的身体。
他周身骨骼发出细微鸣响,如古钟轻叩;皮肤下隐隐有金纹浮现,蜿蜒如龙;发丝根根竖立,末端跳跃着细小的金色电弧。
韩域与赵达光不由自主后退半步,不是被威压所迫,而是本能敬畏——此刻的林凡,已不完全是人。
他是……人族气运在此世的具象化身。
“走吧。”林凡转身,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整座王海界的回响。
他抬步欲行,却见脚下青砖缝隙里,一株细弱的野草正悄然钻出,草叶嫩绿,叶尖凝着一点露珠,在地宫金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林凡驻足,弯腰,指尖轻轻拂过草叶。
露珠滚落,坠地无声。
可就在露珠触地的刹那,整座地宫,乃至整个幽冥谷,所有干涸的泉眼、龟裂的田埂、枯死的树根……所有被冥幽仙门掠夺气运而伤及的地脉,都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咔嚓”声。
——那是大地,在舒展筋骨。
三人走出地宫,踏上归途。
身后,葬心崖开始崩塌,不是毁灭,而是解构。崩落的岩石在半空便化为肥沃黑土,黑土里钻出青翠草芽;断裂的山体缝隙中,汩汩涌出清冽山泉,泉水奔流而下,所过之处,焦黑土地重焕生机。
幽冥谷的雾,彻底散了。
露出澄澈蓝天,和谷中悄然绽放的、大片大片的野蔷薇。
赵达光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再无尸油腐臭,只有草木清甜。
“哥,咱们接下来……”他咧嘴笑着,话没说完。
林凡已抬起手,指向远方天际——那里,三道遁光正急速掠来,领头一人锦袍玉冠,气息浩荡如海,赫然是王海界顶尖大宗“天机阁”的阁主,身后两人,亦是成名已久的人仙境大能。
他们脸色铁青,显然已收到冥幽仙门覆灭的消息。
“哦。”林凡看着那三道遁光,忽然笑了,笑容干净得像个刚放学的少年,“正好,让他们亲眼看看——”
他顿了顿,抬手,朝天一指。
轰隆!
晴空万里,一道粗壮金雷凭空劈落,不劈人,不劈山,只精准劈在前方一座早已废弃的、爬满藤蔓的破旧山神庙上。
庙宇瞬间化为齑粉。
金雷余势未歇,余光如瀑,泼洒而下,将整片山坡染成流动的金色。
山坡上,无数被雷光唤醒的野花同时绽放,花瓣金边流转,花蕊喷吐出氤氲金雾。
雾气弥漫,隐约可见无数透明人影在花间穿梭嬉戏——那是此地百年来逝去的村民,他们的魂魄未曾被冥幽拘役,一直安眠于此,此刻受气运感召,显化片刻,朝着林凡的方向,深深一揖。
然后,消散如烟。
三道遁光,在半途戛然而止。
天机阁主瞳孔紧缩,死死盯着那片金雾缭绕的山坡,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认出来了。
那不是什么神通异象。
那是……人族气运自发显圣。
唯有真正被万民所信、被天地所认之人皇,方能引动此景。
他身边一位长老声音干涩:“阁……阁主,他……他不是来巡察的……”
天机阁主喉结滚动,艰难吐出四个字:“他是来……登基的。”
林凡没再看他们。
他转过身,对韩域和赵达光说:“走,回中原王朝。”
“回那儿干嘛?”赵达光愣住。
林凡望向远方,目光穿透万里云海,仿佛已看到那座古老巍峨的帝都:“整理典籍,撰写《人皇气运总纲》,再……”
他顿了顿,笑意渐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锐:
“教他们,怎么当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