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神雕娶妻赤练仙子开始: 292、石之轩的刺杀!
尹祖文和许留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子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苦涩。
他们两个都是灭情道的人,灭情道宗主刚刚死在了秦渊掌下,按理说,他们应该为宗主报仇才对。
可向天魔大法已达第十八重的宗师级强者...
白清儿喉间微动,指尖悄然扣紧剑柄,指节泛白。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凝视着秦渊——那张清俊如玉的面容上不见半分愠怒,唯有眸底一泓深潭,幽邃得令人心悸。她忽然想起三日前夜探凤凰山时,在幽林小筑外围瞥见的那一幕:月光下,他负手立于崖边,衣袂翻飞,周身竟似有缕缕淡金色雾气萦绕,非烟非霞,却隐隐透出龙吟象鸣之韵。当时她只当是幻觉,可此刻再回想,脊背已沁出一层细汗。
“你认得我。”她声音低哑,却异常笃定。
秦渊唇角微扬,并未否认,只轻轻抬手,指尖朝右前方一拂。刹那间,白清儿耳畔忽闻一声极轻的“嗡”鸣,仿佛金钟轻震,又似古琴断弦。她心头猛地一颤,脚下青石竟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倏然蔓延至足尖三寸处,却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按住咽喉。
婠婠眼波一转,忽而掩唇轻笑:“师姐,你可知这八日里,你每次换岗歇息、饮水进食、甚至……解手之时,公子都算得分毫不差?”她语声娇软,却字字如针,“你藏在松枝后第三片叶脉阴影里喘气的时辰,比你自以为多喘了半息;你昨夜子时二刻潜入瀑布水帘内壁,却不知那水帘之后,早已被公子以真气织成一张无形蛛网——你踏进去的瞬间,涟漪未散,他便知你左肩微沉,是旧伤未愈。”
白清儿瞳孔骤缩。
她确有旧伤。三年前刺杀西突厥一名王子时,被对方临死反扑的弯刀削中左肩胛骨,虽以秘药压住,但每逢阴雨必酸麻难耐。此事除本门长老外,绝无第二人知晓。
“你……”她嘴唇微颤,终于失了镇定,“你怎么会……”
“因为你的呼吸。”秦渊开口,声音温润如初春溪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次吐纳,都比寻常刺客慢半拍。不是功法所致,而是筋络受创后本能地规避牵扯——这是身体记得,而非你记得。”
白清儿浑身一僵,仿佛被剥去所有伪装。她引以为傲的“影子”之名,在此人面前,竟如纸糊般薄脆。她忽然明白,自己不是被跟踪了八日,而是被“校准”了八日。对方早将她当作一件待测的兵器,在反复丈量其锋刃长度、回弹弧度、乃至锈蚀深浅。
就在此时,远处山径尽头,一道青影踏雾而来。
步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落下,山间雾气便自动退避三尺,露出脚下青苔湿润的色泽。那人素衫广袖,腰悬古剑,发髻高束,眉目清绝如画,行走间似有莲香浮动,竟让整片飞瀑潭水都静了三分。
师妃暄。
她远远驻足,目光先掠过白清儿手中长剑,继而落在秦渊面上,眸光微凝,似有所悟,却又迅速敛去。她未向白清儿致意,亦未向秦渊施礼,只轻轻颔首,便如一朵云飘至潭边,垂眸望着水中游弋的锦鲤,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不过是山风拂过水面的一道涟漪。
白清儿却如遭雷击。
她认得师妃暄。更知道这位慈航静斋传人此番入蜀,只为查探阴癸派动向。若她亲眼目睹自己持剑行刺秦渊——而此人又与祝玉妍关系暧昧……后果不堪设想。
“师小姐来得巧。”秦渊含笑开口,语气熟稔得如同旧识,“这山中偶遇,倒省得我去独尊堡登门拜访了。”
师妃暄抬眸,目光澄澈如秋水映月:“公子此言,倒让妃暄惭愧。本该早来拜会,却因一桩异事耽搁。”
“异事?”
“两月前成都城上空的龙象金云。”她语声清越,字字清晰,“解堡主言,那异象源头,正位于凤凰山南麓。”
秦渊笑意不变,眸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婠婠却“呀”了一声,挽住白清儿手臂,声音甜软:“原来姐姐也见过那天象?难怪你这几日总盯着山南方向发呆,连我偷偷往你茶里加糖都没发觉呢。”
白清儿手臂一僵,这才惊觉——自己确曾于异象次日,借采药之名探查山南古松林,却只寻到几块残留灼痕的青石,石面熔融如琉璃,触之犹有余温。当时她只当是天火坠地,如今听师妃暄点破,再看秦渊神色,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龙象者,佛家谓之‘龙象之力’,喻大能者降伏外魔之威。”师妃暄缓声道,目光却似不经意扫过秦渊袖口——那里,一点暗金纹路若隐若现,形如盘绕的螭龙,龙首微昂,正对掌心劳宫穴,“《玄黄道经》有载:‘气化龙象,神凝太虚’,此乃‘气虚洞应篇’第七重‘化实为虚’的征兆。只是……”她顿了顿,眸光如电,“天下修此经者,唯有一人。”
白清儿呼吸骤停。
玄黄道经——那是早已失传三百年的上古奇典,连慈航静斋藏经阁最深处的残卷,都仅存其名。而眼前这青年,不仅修习此经,更已臻至第七重!难怪他能一眼看穿自己旧伤,能以指力破尽万剑幻影,能令天地之气随心所欲……
她忽然想起魔门中一个近乎禁忌的传闻:二十年前,有个少年曾独闯阴癸派总坛,未伤一人,却于祝玉妍闭关密室外,以指代笔,在青砖地上写下“天魔十八重,当破于甲子年”十四字。字迹入砖三分,砖面却无丝毫裂痕,反泛出温润玉色。祝玉妍破关而出,见字默然良久,最终焚香三拜。
那人,姓秦,单名一个“渊”字。
白清儿膝下一软,几乎跪倒。她不是惧其武功,而是畏其身份——此人若真是当年那位,那他与祝玉妍之间,岂止是合修之谊?分明是……宿命因果,早于二十年前便已埋下伏笔!
“公子既通玄黄,可知此经第八重‘洞应’何解?”师妃暄忽问,语气温柔,却如悬剑于顶。
秦渊抬眸,与她视线相接。山风忽起,吹动他额前一缕墨发,也吹散了潭面薄雾。就在那一瞬,白清儿分明看见——他左眼瞳仁深处,竟有微不可察的金色龙影一闪而没;而右眼之中,则浮现出一头巨象虚影,四足踏空,长鼻卷云,象目开阖间,似有星辰生灭。
师妃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她修的是《剑典·心印篇》,最擅观人神魂。那一刹那,她“看”到了:秦渊双眸之内,并非幻象,而是两股截然不同的天地意志,正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共存、交融、彼此印证。龙象并非外显,而是他自身神魂的具象投影——这意味着,他已将“化实为虚”的境界,推演至前所未有的高度:虚非无,实非滞,龙象即我,我即龙象。
“洞应者,”秦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涌出的泉鸣,“非应天地,而是天地应我。”
话音落,山间骤然一静。
瀑布声、鸟鸣声、甚至连风声都消失了。白清儿只觉耳膜嗡嗡作响,仿佛整个凤凰山的重量,正通过双脚,沉沉压向自己心脏。她想运功抵抗,却发现体内真气如冰封冻,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婠婠却毫无所觉,反而笑嘻嘻凑近师妃暄:“师小姐,你瞧这水里鱼儿,尾巴摆得可像龙尾?”
师妃暄低头望去——果然,一尾赤鳞锦鲤正摆尾游过,尾鳍舒展如旗,粼光流转间,竟真似有金鳞隐现。她心头剧震,蓦然忆起梵清惠曾于静室密授的一段箴言:“龙象非形,乃气之极;极则返虚,虚则通神。若见龙象生于凡水,则彼人已超脱五行桎梏,不在轮回之数。”
“不在轮回之数……”她喃喃重复,指尖悄然掐入掌心。
就在此时,秦渊袖中忽有一物微震。
一枚通体黝黑、形如蚕茧的古玉佩,正缓缓浮起半寸,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中渗出丝丝缕缕的暗金色雾气,雾气升腾至半尺高处,竟凝而不散,幻化出一座玲珑塔影——七层宝塔,檐角飞翘,每层塔窗内,皆有一尊模糊佛像盘坐,塔尖一点金光,如瞳如星,冷冷俯瞰众生。
婠婠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
白清儿失声低呼:“幽冥玄骨塔?!”
那塔影只存三息,便倏然消散。古玉佩重新沉入袖中,裂纹隐去,仿佛从未出现。
可师妃暄的脸色,却彻底变了。
幽冥玄骨塔——魔门失传千年的至凶之器,传说中需以九十九位宗师级高手的脊骨为基,熔炼百年方成。此塔一出,必有血光滔天,更可怕的是,它从不现世于活人之手,只在……死人临终神魂溃散之际,作为执念所化的最后烙印,短暂浮现。
“你……见过李阀的人?”师妃暄声音第一次带上颤音。
秦渊眸光微闪,终于侧首望向她:“妃暄姑娘消息灵通。不过,那玉佩并非出自李阀,而是……”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袖口龙纹,“来自二十年前,一位故人所赠。”
白清儿如遭雷殛。
二十年前……故人……李阀?
她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桩尘封秘辛:大业元年,李渊尚任岐州刺史时,其妻窦氏暴毙于长安别院,尸身不腐,眉心却浮现一道暗金龙纹。三日后,李渊携幼子李世民赴终南山求道,归途遭遇“山匪”,随行十七名亲卫尽数惨死,唯李世民毫发无伤,手中紧攥一枚黑玉蚕茧——那玉茧,与方才秦渊袖中所现,一模一样。
“窦氏……”师妃暄檀口微张,却终究没有说下去。
秦渊却已转身,目光投向山峦深处:“大会明日开启,诸位若无要事,不如随我去幽林小筑坐坐?石前辈的不死印法,或许……比你们想象中更有趣些。”
他迈步前行,青衫拂过路边野蔷薇,花瓣簌簌而落,竟在半空凝滞一瞬,才缓缓飘坠。白清儿望着他背影,忽然发现——他走过之处,青苔颜色似乎更深了一分,野草茎秆微微弯曲,仿佛在无声俯首。
婠婠拉着白清儿快步跟上,经过师妃暄身边时,红衣少女回头一笑,眼波流转间,竟有龙影掠过:“师小姐,龙象既现,风云将起。你猜……这次,是龙先腾空,还是象先踏地?”
师妃暄伫立原地,久久未动。
山风再起,卷起她素白裙裾,猎猎如旗。她仰首望天,只见云海翻涌,一道金边悄然撕开厚重云层——那光芒,竟与两月前成都城上空的龙象金云,如出一辙。
而在她袖中,一卷泛黄绢帛正微微发烫。那是梵清惠亲手所书的《慈航剑典》残页,页脚题着一行小楷:“天魔十八重,玄黄第七境,龙象同源,万劫不磨。此人若出,静斋当闭山三百年。”
绢帛背面,还有一行新添墨迹,字迹苍劲凌厉,分明出自梵清惠之手,却力透纸背,墨色如血:
“——然其心向正,当以善导之。否则,龙象怒目,非止蜀地倾覆,天下苍生,俱成齑粉。”
山风呜咽,卷走最后一片落叶。
凤凰山巅,云海之上,一道暗金色的龙形气旋,正悄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