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霸体诀: 第2960章 抵达联盟神府
飞舟的房间中。
萧诺从练功台上睁开双眼。
杀生神女问道:“进展如何?”
萧诺回答:“只窥得入门层面!”
杀生神女道:“正常,神尊境的神技对于你来说,还是有些挑战的。”
萧诺点点头。
这部《破甲灭魂术》的确有一些门道在其中,想要将其完全掌握,需要一些时日。
而且,针对神魂的神技武学本身就是少数。
萧诺觉得此物还是有必要钻研一番的。
这时,
房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萧公子……”琴雨霜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接着对方又......
金色光瀑如天河倒悬,撕裂长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罗夜瞳孔骤缩,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直冲天灵——那不是寻常神力,而是带着鸿蒙初开、万物归墟之威的镇压道则!
“不可能!你怎会掌控鸿蒙之力?!”罗夜失声厉喝,仓促间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九重诡道魔轮,每一重魔轮上都盘踞着狰狞鬼面,发出凄厉尖啸。他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血雾瞬间化作九条血龙缠绕周身,形成一道诡谲绝伦的“九劫血罡”。
“轰——!!!”
金色光瀑撞上血龙,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敲击的嗡鸣。刹那间,九条血龙尽数僵滞,鳞片寸裂,龙目黯淡,继而被金光一寸寸熔炼、蒸发,化作缕缕青烟散入虚空。
“噗!”罗夜狂喷鲜血,胸口赫然浮现一道金焰烙印,正疯狂灼烧他的神魂本源。他踉跄后退,脸色由青转灰,再由灰转紫,仿佛体内有万千金针在搅动脏腑,每退一步,脚下虚空中便炸开一圈金色涟漪,那是鸿蒙金塔意志碾压神域法则所留下的道痕!
面具男子见状,心下骇然,却不敢怠慢。他左手猛地掐诀,右手镰刀斜斩虚空,竟硬生生劈开一道幽暗裂隙——裂隙之中,无数扭曲人影若隐若现,发出非人哀嚎。那是他以自身寿元为祭,强行召唤出的“万魂葬渊”!
“死!”他低吼如雷,镰刀挥落,裂隙轰然扩张,一道漆黑如墨的漩涡从中暴涌而出,漩涡中心,一具白骨王座缓缓升起,座上端坐一尊无面骷髅,手持权杖,权杖顶端悬浮着一枚跳动的心脏——正是琴家四长老自爆前最后残存的一缕神魂碎片,被他以秘法拘禁于此,此刻作为引子,催动葬渊之力!
“原来……你早就在巨鲲岛就埋了后手。”萧诺眼神微凝,声音却愈发冷冽,“用琴家长老的残魂当薪柴,点燃你的邪功……罗夜,你身为天外神海本土宗门之主,竟甘为外神域走狗至此,连自己人的尸骨都要啃噬?”
罗夜嘴角抽搐,却嘶声大笑:“走狗?呵……若非外神域赐我‘诡妖焰’真种,赐我‘蚀心咒’残卷,我罗夜何来今日地阶神皇之位?这天外神海,弱肉强食,胜者为尊!你一个下界蝼蚁,也配谈道义?!”
话音未落,那白骨王座上的无面骷髅忽而抬首,手中权杖重重顿地!
“咚——”
一声心跳,响彻天地。
整片海域骤然静止——浪停,云滞,连风都凝成琉璃状的晶体悬于半空。唯有那枚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令萧诺体表浮现一道细微裂痕,仿佛他的血肉正被无形之手一寸寸剥离、重组!
“这是……琴四长老的‘心源共鸣’?”萧诺眉心一跳,瞬间明悟——对方并非单纯拘魂,而是以琴家血脉秘术为引,反向激活琴雨霜身上残留的本源印记!难怪琴雨霜一路逃亡,气息始终无法彻底隐匿……原来她早已被这缕残魂钉住了命格锚点!
果然,下一瞬,萧诺腰间储物玉佩微微震颤,鸿蒙洞天内传来一阵剧烈波动——昏迷中的琴雨霜,指尖竟无意识地渗出一滴殷红血珠,血珠悬浮半空,与白骨王座上的心脏遥相呼应,嗡嗡共鸣!
面具男子狞笑:“小美人,你躲得再深,也逃不出‘命契’二字!现在,你的心跳,就是我们的鼓点!”
“是么?”萧诺忽而闭目,唇角竟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并未去看那白骨王座,亦未去管自己皮肤上蔓延的裂痕,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嗡……”
一声轻不可闻的震颤,自他掌心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缕青灰色的气流,自鸿蒙洞天内悄然逸出,顺着萧诺的经脉,缓缓流淌至掌心。
那不是神力,不是魔气,更非鸿蒙金光——而是一缕……死气。
一缕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仿佛承载着亿万年腐朽与寂灭的……黄泉死气!
此气一出,天地色变。
白骨王座上的无面骷髅,第一次,僵住了。
它那空洞的眼窝中,竟似有某种古老而惊惧的意识一闪而过。它高举的权杖,微微颤抖。
因为这缕死气,并非来自黄泉魔木,亦非吞魂魔气衍化——而是直接从萧诺的骨骼深处,蒸腾而出!
“鸿蒙霸体诀·第九重……‘枯骨生莲’!”萧诺双目睁开,眸中再无半分温度,唯有一片荒芜死寂,“你们以为……琴家血脉能牵制她?可你们忘了——她身上流的血,是我萧诺亲手渡入的‘鸿蒙血引’!”
话音落,萧诺掌心那缕青灰死气骤然暴涨,化作一朵巴掌大小的灰莲,莲瓣层层绽放,每一片莲瓣之上,都浮现出细密如篆的鸿蒙符文。灰莲离掌飞出,不攻向白骨王座,不袭向面具男子,而是径直飘向……那枚跳动的心脏!
“不——!!!”面具男子终于失态咆哮,镰刀疯狂挥斩,数道血色刀芒撕裂虚空,欲将灰莲斩碎。
可那灰莲轻轻一旋。
所有刀芒触之即溃,如雪遇沸水,无声消融。
灰莲稳稳停驻在心脏前方,莲心微张,吐出一缕更为幽邃的灰雾。
雾气拂过心脏——
“噗。”
一声轻响,那枚跳动的心脏,竟如烛火般,熄灭了。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只是……熄灭。
仿佛它本就不是活物,而是一盏被人强行点燃的灯。
白骨王座轰然崩塌,无面骷髅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尖啸,化作齑粉。九重诡道魔轮齐齐炸裂,罗夜惨叫一声,七窍飙血,神魂本源遭受反噬,修为竟当场跌落半境,从地阶神皇初期,直坠至……地阶神皇初期的临界点,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
面具男子踉跄跪地,面具之下,鲜血汩汩涌出,染红胸前衣襟。他死死盯着萧诺,声音嘶哑破碎:“你……你竟把鸿蒙霸体……炼到了枯骨生莲……这不可能!此境需以九万年玄阴地脉为炉,万载黄泉寒髓为引,还要……还要献祭一具鸿蒙圣骨为薪……你……你哪来的圣骨?!”
萧诺一步步向前走去,脚下虚空自动凝结出灰白石阶,每踏一步,石阶便绽开一朵凋零之莲。
他停在面具男子面前,俯视着对方狼狈的身影,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圣骨?”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点向自己左胸。
“这里,就是。”
“咔嚓。”
一声脆响,萧诺左胸处的衣袍无声裂开,露出其下并非血肉,而是一块布满玄奥纹路的……灰白色骨骼!那骨骼晶莹剔透,内部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有混沌初开之象,表面镌刻着无数细小却无比古老的鸿蒙文字,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令天地法则为之臣服的亘古威压!
“鸿蒙圣骨……竟是真的……”罗夜瘫坐在地,眼中最后一丝凶戾被无边恐惧取代,“你……你根本不是下界飞升者……你是……你是当年鸿蒙之战里,陨落在‘葬圣渊’的……那位大人?!”
萧诺不答。
他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灰莲虚影没入面具男子眉心。
面具男子浑身一僵,随即眼耳口鼻中,皆有灰莲虚影缓缓盛开,花瓣轻颤,无声凋零。他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便如沙雕般簌簌崩解,化作漫天飞灰,随风而散,唯余那柄沾血的镰刀,“叮当”一声,坠入海中。
萧诺转身,看向罗夜。
罗夜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抖动,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诺抬起杀之道·锤,锤头垂落,指向罗夜天灵。
“诡道门残害下界修士,炼制厄邪丹,致数千万生灵沦为药渣,魂飞魄散……此罪,当诛。”
锤未落。
罗夜却已癫狂大笑:“哈哈哈……诛?你杀得了我,杀得了外神域吗?!你可知‘厄邪丹’的丹方,是谁给我的?!是‘蚀心殿’的三殿主!是你永远也触及不到的存在!你今日杀我,明日……明日整个天外神海,都将为你陪葬!琴家……琴雨霜……甚至你藏在鸿蒙洞天里的那个女人……全都会被碾成齑粉!”
萧诺目光微寒。
他忽然收起大锤,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玉简。
玉简之上,赫然烙印着一道与罗夜眉心一模一样的诡道魔纹——那是萧诺在诡道门废墟中,于副门主尸骸旁捡到的“传信玉简”,尚未激发,便已被萧诺以鸿蒙金塔之力封印。
“蚀心殿三殿主?”萧诺指尖一缕鸿蒙金光渗入玉简,“我倒要看看,他收到这条讯息时……是何种表情。”
他屈指一弹。
玉简爆碎!
无数幽蓝光点并未消散,反而在萧诺掌心急速旋转,凝成一面纤毫毕现的水镜。
镜中,赫然映出一座悬浮于混沌乱流之上的黑色巨殿——蚀心殿!殿门之上,三枚血色星辰缓缓旋转,中央那颗最大星辰下,一道模糊身影正负手而立,气息如渊,不可测度。
萧诺的声音,穿透水镜,清晰无比地传入蚀心殿内:
“蚀心殿三殿主……罗夜已伏诛。诡道门,除名。厄邪丹一事,我萧诺,接下了。”
话音落,水镜中那道模糊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一双眸子,却似穿透无尽时空,冷冷盯住了萧诺。
萧诺毫不避让,与之对视。
片刻。
蚀心殿内,传来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冷笑:“有趣……下界蝼蚁,竟敢直呼本座名讳……很好,本座……记住了。”
水镜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蓝光,消散于虚空。
罗夜瘫软在地,彻底崩溃:“你……你疯了!你竟敢……竟敢挑衅蚀心殿三殿主?!你这是在拉整个天外神海陪葬啊!!!”
萧诺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如初:“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何我不急着杀你了么?”
他抬起脚,轻轻踩在罗夜的左肩。
“咔嚓。”
肩胛骨碎裂之声清脆响起。
罗夜痛哼一声,却不敢挣扎。
“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蚀心殿的怒火,是如何被我一拳打回去的。”萧诺淡淡道,“也要你,把诡道门所有的暗桩、密库、丹方残卷、以及……所有参与炼制厄邪丹的名单,一字不漏,写出来。”
罗夜浑身冰冷,牙齿咯咯作响:“你……你休想!”
萧诺脚尖微微一旋。
“啊——!!!”
罗夜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整条左臂以诡异角度扭曲,筋骨寸断,血肉翻卷。
“写,还是不写?”萧诺的声音,依旧平淡。
罗夜涕泪横流,最终,嘶哑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写……”
萧诺收回脚。
罗夜颤抖着,以断裂的手指蘸取自己心头热血,在虚空迅速书写。血字悬浮,熠熠生辉,每一道笔画,都带着他神魂烙印,无法作伪。
当最后一个名字落下,血字骤然收缩,化作一枚赤红血珠,飞向萧诺掌心。
萧诺接过血珠,收入鸿蒙洞天。
他不再看罗夜一眼,转身,望向远处茫茫海天。
海风猎猎,吹动他染血的衣袍。
就在此时,鸿蒙洞天内,琴雨霜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洞天穹顶流转的鸿蒙星河。
第二眼,是悬于她身前,静静悬浮的……一枚温润玉佩。
玉佩之上,一行小字,如新月初生:
“待我扫尽阴霾,自迎卿归。”
琴雨霜怔怔望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抚过玉佩边缘,一滴滚烫的泪,无声滑落。
而在洞天之外,萧诺负手而立,身影孤峭如剑,直指苍穹。
海平线尽头,一轮血日,正缓缓沉入波涛。
新的风暴,已然在无声酝酿。
而这一次,不再是追杀与逃亡。
是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