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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朝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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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朝宗: 第八百三十章 连战连败

    激烈交锋!
    疯狂撕杀!
    狼妖狼刹以圣境圆满修为,同人族圣境巅峰撕杀不停,丝毫都不落于下风。
    所展现的这等战力,无疑惊人至极。
    左厉虹眉头皱起。
    修为胜过对方的情况下,竟然无法将对方搏杀,反而陷入苦战当中,这种情况下,就算最终能获胜,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相反。
    若是被对方击败击杀,无疑丢脸至极。
    激战到极致。
    人族圣境巅峰一拳闪电般轰击在狼刹胸口。
    砰!
    如擂鼓轰鸣,发出一声惊人声响,震彻不休。
    拳劲充满惊人......
    黑金神焰腾空而起,如一轮撕裂苍穹的混沌烈日,灼灼燃烧,焰心幽暗深邃,边缘却锋锐如剑刃,每一缕火舌都裹挟着焚尽万法、斩断因果的暴烈意志。楚铮双眸彻底化作熔金与玄墨交织的竖瞳,瞳仁深处似有九重天罚雷劫在无声奔涌、坍缩、重铸——那是混天神焰与裂天剑元在鼎爷强行注入的刹那,被强行熔炼、压缩、提纯后诞生的全新本源!
    “吼——!”
    一声非人咆哮自楚铮喉间炸开,不是愤怒,不是痛楚,而是某种古老血脉在极限压迫下骤然苏醒的龙吟!他左臂筋络暴涨,青黑色龙鳞自皮下翻涌而出,鳞片边缘泛着金属冷光,每一片都刻有细微剑纹;右臂则金芒刺目,骨节发出密集爆响,掌指如剑胚初锻,指节处竟浮现出细密剑脊!炼锋剑嗡鸣震颤,剑身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游走的黑金符文,仿佛整把剑都在呼吸、在进化、在回应主人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暴烈本源。
    应元化那一道寒冰巨剑已至眉心三寸!
    冰霜尚未触及皮肤,楚铮额前一缕黑发已被冻结成晶,随即寸寸崩碎为齑粉。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楚铮并未后撤,亦未格挡,而是——向前踏出半步!
    一步踏碎虚空,脚下空间如琉璃般蛛网密布,轰然塌陷。他整个人却借着这塌陷之力,以毫厘之差避过剑尖最锋锐的寒芒,旋即腰胯拧转,全身力量如绷紧至极限的弓弦骤然释放,炼锋剑由下而上斜撩而出,剑尖直刺寒冰巨剑内部那一点幽蓝核心!
    “破域·逆斩!”
    此非羽剑术,亦非天罚剑域所衍招式,而是楚铮于生死一线间,将混元如意诀的“混”、周游六虚诀的“游”、龙炎焚天决的“焚”、裂天神剑体的“裂”,四者在鼎爷那缕混天神焰催化下强行糅合、压缩、逆转而成的禁忌一击!剑势不循常理,轨迹诡谲如毒蛇昂首,剑气未至,其上所附带的“逆乱”意志已先一步钻入寒冰巨剑内部——那是对规则的亵渎,对秩序的嘲弄,对一切“凝固”、“冻结”、“绝对”之态的终极否定!
    “咔嚓——!”
    清脆如琉璃碎裂之声响彻长空。
    那凝聚了应元化毕生修为、四成入门级剑域之力、更灌注了极寒冻绝真意的寒冰巨剑,竟在核心处凭空裂开一道蛛网般的黑金裂痕!裂痕瞬间蔓延,整柄巨剑由内而外,从幽蓝化作死寂灰白,继而寸寸剥落、瓦解、湮灭为漫天星屑般的冰晶尘埃!
    “噗——!”
    应元化如遭万钧重锤轰击胸口,身形狂退百丈,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泛着冰晶的鲜血。他眼中再无半分轻蔑与笃定,只剩惊骇欲绝的震怖!他清晰感知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剑域核心,在对方那一剑之下,竟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防御、更无法修复的“逆乱”之力侵蚀、污染、反向崩解!这已非境界压制,而是……大道层面的碾压!
    “你……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道?!”应元化嘶声厉吼,声音因剧痛与恐惧而扭曲变调。
    楚铮并未回答。他立于虚空,黑金神焰静静燃烧,衣袍猎猎,发丝飞扬,周身四十米内空间微微扭曲,不再是单纯的天罚威压,而是一种更原始、更霸道、更不容置疑的……裁决权柄!天罚剑域一成圆满,此刻竟隐隐透出几分“代天行罚”的雏形,仿佛他立于此处,便是此方天地法则的具现化身!
    “你杀我应氏天骄,辱我应氏门楣,今日,当以命偿!”应元化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陡然变得疯狂而决绝。他双手猛然掐诀,十指关节寸寸爆裂,鲜血如红莲绽放,尽数融入手中那柄通体幽蓝、剑格处雕有一头狰狞冰螭的古剑之中。“应氏镇族秘剑——‘葬寒’!”
    轰隆隆!
    天地色变!万里晴空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铅灰色阴云吞噬,阴云深处,无数幽蓝色的寒冰雷霆无声炸裂,每一次闪烁,都让空间温度骤降数十度,连光线都为之凝滞、冻结。一股苍凉、古老、带着远古寒渊气息的恐怖威压,如亿万载不化的冰川般轰然碾下!这不是剑域,这是……禁术!是以自身精血、寿元、乃至未来道基为祭品,强行沟通远古寒渊意志,召唤出的禁忌一击!
    楚铮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的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压迫,而是……时间流速的异常!自己周身的空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滞、板结,仿佛要化作一块透明的万载玄冰!连思维都变得滞涩,混元如意诀催动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流的速度,竟被硬生生拖慢了三成!
    “鼎爷!再助我!”楚铮心念如电。
    “小家伙,这次可没便宜了!”鼎爷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与疲惫,“混天神焰本源,我只能再借你三息!三息之后,若你未破此术,便只能靠自己硬扛了!”
    话音未落,第二缕混天神焰,比第一缕更加炽烈、更加狂暴、更加……不讲道理!它不像火焰,倒像是一颗微型恒星被强行塞进楚铮胸腔!轰!楚铮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表面瞬间裂开无数细密血纹,黑金神焰猛地暴涨三倍,焰心处,竟有九道细若游丝的紫色雷霆悄然浮现,滋滋作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那是混天神焰本源深处,最纯粹的天罚雷劫之力!
    “三息……够了!”
    楚铮仰天长啸,啸声如龙吟九霄,震得漫天阴云都在颤抖!他不再保留,不再计算,不再思考任何技巧与章法!他只是将全部意志、全部力量、全部生命,尽数灌注于炼锋剑中!
    剑身悲鸣,通体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却在裂痕深处,涌出更加纯粹、更加凝练、更加……不可阻挡的黑金剑光!剑光升腾,竟在楚铮头顶凝聚成一柄虚幻巨剑的轮廓,剑柄朝下,剑尖直指苍穹——那不是劈砍,而是……刺穿!
    “给我——破!!!”
    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繁复的意境,只有最原始、最暴烈、最孤注一掷的一刺!炼锋剑化作一道撕裂阴阳的黑金流光,无视了空间的凝滞,无视了时间的拖拽,无视了那漫天幽蓝雷霆的封锁,悍然刺向应元化头顶上方,那团正疯狂旋转、即将彻底成型的“葬寒”寒渊漩涡中心!
    “不——!!!”
    应元化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想催动所有力量去拦截,但身体却像被钉死在时空琥珀里的虫子,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黑金流光,以一种绝对蛮横的姿态,狠狠凿进了“葬寒”漩涡最核心、最稳定、最不容撼动的那一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真的被冻结了。
    下一瞬——
    “嗡……”
    一声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嗡鸣,自漩涡核心扩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只见那庞大无比、散发着亘古寒意的幽蓝漩涡,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瘪了下去。所有幽蓝雷霆瞬间熄灭,所有铅灰色阴云如潮水般急速退散,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寒渊威压,一同被抹除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风,重新开始流动。
    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应元化僵在原地,脸上凝固着极致的错愕与茫然。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依旧在滴血,但指尖却传来一种奇异的、仿佛被彻底抽空的……虚无感。他引以为傲的剑域,他耗尽心血淬炼的本命剑器,他献祭寿元召唤的禁忌之力……全都没了。不是被击溃,不是被压制,而是……被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直接判定为“无效”,进而……彻底删除!
    “噗通。”
    应元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虚空之中,仿佛一座瞬间风化的石像。他抬起头,望向楚铮,眼神里再无半分恨意、杀意,只剩下一种洞悉了某种残酷真相后的、深不见底的死寂。
    楚铮缓缓收回炼锋剑。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黯淡无光,剑灵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他周身的黑金神焰也迅速收敛,只余下皮肤上那些细密的血纹在微微渗血。三息已过,混天神焰的反噬如潮水般涌来,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揉搓,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挺直了脊梁,金煌与玄墨交织的双眸,平静地俯视着跪伏的应元化。
    “应氏……很强。”楚铮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但你,不够强。”
    应元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穷尽一生追求的剑道极致,在对方面前,不过是一张被轻易掀翻的纸。对方所站的高度,早已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什么天骄,什么底蕴,什么传承……在真正的“道”面前,皆如尘埃。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如凤鸣的剑吟,毫无征兆地划破长空,自天边疾驰而来!那剑光纯净无瑕,剔透如水晶,却又蕴含着一种浩然磅礴、堂皇正大的无上剑意,所过之处,残余的寒气被一扫而空,连虚空都为之澄澈!
    剑光停驻于楚铮身侧三丈之外,敛去光芒,显露出一位白衣胜雪、面容清隽的中年男子。他手持一柄素白长剑,剑鞘上并无任何纹饰,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凛然正气。此人气息内敛,如古井深潭,但楚铮却从其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应元化更甚数筹的……锋锐!那是将剑意修炼到返璞归真、收放由心的至高境界!
    “古尘书院,剑阁执事,萧临渊。”白衣男子目光扫过跪伏的应元化,眼神淡漠如看路边顽石,随即落在楚铮身上,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随即化为温和的赞许,“小友,好剑心,好胆魄。”
    楚铮抱拳,神色肃然:“见过萧执事。”
    萧临渊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楚铮,投向远方天际,那里,几道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正飞速接近,速度之快,远超寻常至圣境,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非人的妖异感。“应氏之人,擅闯古尘郡外围,意图不轨,已被我等监察弟子发现。我奉院长之命,前来接应小友,并护送前往天璟皇室。”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楚铮脸上,声音低沉了几分:“另外,永元郡一战后,天璟皇室已正式颁下谕令,敕封小友为‘天璟客卿’,享极圣境供奉之礼遇。明道楼信物,亦已备妥两份。此番,小友无需亲往,我将亲自持信物,引小友入楼。”
    楚铮心头微震,天璟客卿?极圣境供奉?两份信物?这待遇……远超预期!他抬眸,正迎上萧临渊那双澄澈如洗、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眸。那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认可。
    远处,那几道阴冷妖气愈发逼近,其中一道气息尤为暴虐,赫然已达到至圣境巅峰,且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腐朽与血腥味,分明是……一头刚刚突破不久的腐骨妖王!
    萧临渊却恍若未觉,只是轻轻抬手,指向楚铮手中那柄布满裂痕的炼锋剑,声音温润却字字如金石坠地:“剑,伤了。但剑心,未损分毫。小友,莫要辜负了这柄剑,更莫要辜负了……你自己。”
    话音落下,萧临渊素白长剑缓缓出鞘三寸。
    仅仅三寸。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纯粹、其浩瀚、其堂皇的剑光,自剑鞘中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却将整个天地映照得纤毫毕现!那几道飞速逼近的妖气,如同沸汤泼雪,瞬间停滞、颤抖、继而……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仓惶掉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亡命逃窜!
    剑光未落,妖气已溃。
    萧临渊收剑入鞘,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微尘。他看向楚铮,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走吧,小友。明道楼的路,才刚刚开始。”
    楚铮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与混天神焰残留的灼痛。他最后看了一眼跪伏在虚空、形如枯槁的应元化,随即转身,与萧临渊并肩而立。白衣与玄袍在风中猎猎,两道身影看似随意,却仿佛已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再无丝毫破绽。
    天边,云开雾散,一轮金乌高悬,光芒万丈。
    而就在楚铮与萧临渊的身影即将化作流光远去之际,楚铮腰间,那枚一直安静无奇的古朴玉佩,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烫。其内,一道极其隐晦、却古老到令人心悸的微弱意志,如同沉睡万古的星辰,悄然……睁开了第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