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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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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132章 许靖央的虚情假意?

    “你要去哪儿?”
    “我准备去做一门生意,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留在通州,只会越发难过。”
    穆枫说这话时,难免咬牙切齿:“一想到父亲的深仇大恨我还没有报,我就如同被业火焚烧,坐立难安。”
    所以,他撒谎了。
    他要去的其实是北梁。
    父亲还在世时,穆枫曾听他无意中说漏嘴,穆州牧跟北梁的权相张裕文有联络,而且私交好像还不错。
    他这次去北梁,就是提前写信联络了这位张大人,本以为信件会石沉大海,没想到张大人让他去北......
    许靖姿的手指冰凉,却攥得极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景王——不,是张潜渊的手背里。他没有抽手,只是将她微颤的指尖一根根掰开,再轻轻裹进自己掌心。那掌心温热干燥,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稳得像一座山。
    “怕什么?”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既敢坐上这把龙椅旁的位置,便早已将生死悬于一线。”
    烛火噼啪一响,灯芯爆开一朵金蕊,映得他眉骨清峻如削,眼底却无半分惧色,只有沉静如古井的笃定。
    许靖姿喉头发紧,想说“可你是张狂之后”,想说“你若败了,诛九族都不够填皇帝的怒火”,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哽咽:“……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张潜渊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忽而抬手,用拇指腹极轻地蹭了一下她下眼睑未干的泪痕。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蝶翼。
    “告诉你,让你担惊受怕?还是让你夜里睡不安稳,梦见我被人拖去菜市口斩首?”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不是笑,是某种近乎悲悯的温柔,“靖姿,你连自己咳嗽一声都要喝三副药,我又怎敢把你卷进这滩血水里?”
    许靖姿怔住。
    她忽然想起去年冬至,她偶感风寒,不过两日低烧,景王竟连着三夜宿在她院中耳房,亲自煎药守炉,袖口沾了灰,手指被炭火燎起两个水泡,却只道“炉火太旺”。那时她只当他是体贴,如今才知,那不是体贴,是赎罪——他在用尽力气,护住当年那个六岁替他擦脸的小姑娘,不让她沾染半点自己身上洗不净的血腥气。
    “可我已经沾上了。”她低声说,嗓音沙哑,“我嫁了你,就是景王妃。若你倒了,我许靖姿,第一个被绞死在宗人府天牢里。”
    张潜渊眸光一凝。
    他沉默片刻,忽然俯身,额头抵上她的额心。呼吸相融,气息滚烫。
    “所以,”他声音低得像一句誓约,“我绝不会倒。”
    他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正面铸着一只衔枝的玄鸟,背面阴刻“潜渊”二字,字迹凌厉如刀锋劈开寒冰。
    “这是张家旧部‘青鸾卫’的信物。当年祖父沉船前,将最后三百死士散入江湖,命他们蛰伏待时。这些年,他们隐在漕帮、镖局、甚至宫中内侍监里——前日刑部大牢走水,烧毁三十七卷旧档,便是他们所为。”
    许靖姿瞳孔骤缩:“烧的是……”
    “是二十年前湖州案的原始卷宗。”他目光如刃,“先帝亲批的‘铁证’,全系伪造。郭荣当年押送祖父入京途中,曾暗中截下一份密信,是户部侍郎写给京兆尹的,说‘张氏矿利已尽,可收’。这信,我藏在东宫偏殿的地砖底下。”
    许靖姿脑中轰然炸开——东宫?那是太子居所!她猛地抬头:“你……你何时进去的?”
    “上月十五,太子醉酒夜游,我替他拦下刺客。”张潜渊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替人拾了把扇子,“他欠我一个人情,许我独入东宫取一物。我取的,是地砖下那封信,也是他书房暗格里,兵部调令的印鉴模子。”
    许靖姿浑身发冷,又莫名发热。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谈笑间布局十年,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却连她夜里怕打雷都要记得合上窗棂。
    “你到底……图什么?”她声音发虚,“若只为报仇,你早可煽动边军哗变,何苦等到现在?”
    张潜渊终于笑了。
    那笑容不带温度,却奇异地让许靖姿心头一松。
    “图什么?”他缓步踱至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卷着细雪扑进来,落在他睫毛上,瞬息化成一点微光。“我图的,从来不是杀一个皇帝,毁一座皇宫。”
    他侧过脸,月光勾勒出他下颌凌厉的线条:“我图的是,让天下人亲眼看看——所谓天命所归,不过是强盗分赃时写的分账单;所谓祖制家法,不过是屠夫磨刀时哼的小调。”
    “我要掀开这锦绣棺材盖,让腐臭飘满长安街。”
    许靖姿久久无言。
    她忽然想起阿姐凯旋那日,朱雀大街万人空巷,百姓跪拜如潮。有人往昭武王马蹄前抛红枣花生,祝她“早生贵子”,也有人偷偷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血字:“谢将军活命恩”。
    那时她问阿姐:“百姓真懂你在战场杀多少人么?”
    阿姐抹去甲胄上的血,笑着说:“他们不懂。可他们知道,我活着,西越铁骑就踏不进潼关。”
    原来,张潜渊想要的,和阿姐守护的,竟是同一片土地。
    只是阿姐以剑筑墙,他却要拆掉整座宫墙。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稳了下来,“那个老太监回来,不是来揭发你的。”
    “是来送死的。”张潜渊接道,眸色幽深,“他以为自己逃出生天,殊不知,我早在他断气前三年,就喂他吃了‘牵机引’。”
    许靖姿一凛:“毒?”
    “一种慢毒,三年发作,肠穿肚烂而亡。当年他假死时,我亲手给他灌下的。”张潜渊指尖轻叩窗棂,节奏沉缓,“他回京第一件事,是去慈宁宫求见太后。太后赏了他一碗银耳羹——里面,有我让人加进去的解药。”
    许靖姿后颈汗毛竖起:“你……你控制了太后?”
    “不。”他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是太后,需要我活着。”
    原来,先帝晚年疯症愈重,曾疑心太子非己所出,秘密召来一位西域巫医验血。巫医验罢,只留下八个字:“凤命压龙,双星争辉,必有一殒。”先帝大骇,当即赐死巫医,却暗中令太后抚养幼女——也就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昭阳公主,年仅十岁,已通《周易》,擅观星象。
    而那位巫医临死前,将一本残卷交给了当时尚是浣衣局宫女的太后。
    “太后知道,昭阳公主才是真正的‘凤命’。”张潜渊声音压得更低,“她扶持太子,是因太子懦弱好控;她默许我坐大,是因我手中,有能助昭阳公主登基的‘星图’。”
    许靖姿脑中电光石火——阿姐当年在西越缴获的战利品中,确有一卷羊皮古卷,据说是西越皇室秘藏的《紫微斗数·天枢篇》,阿姐看不懂,随手交给工部译经司,后来便再无下文。
    “那卷子……在你手里?”
    “在昭阳公主枕下。”他淡淡道,“她每月初一,都会来我府中‘讨教诗文’。我教她的,不是平仄,是星轨运转之术。”
    窗外雪势渐大,簌簌扑在窗纸上,像无数细小的手在叩门。
    许靖姿忽然问:“你让我知道这些,不怕我告诉阿姐?”
    张潜渊转身,烛光在他眼中燃起两簇幽火。
    “靖姿,你阿姐是大燕的剑,而你——”他停顿片刻,目光灼灼,“是你阿姐唯一不敢伤的人。”
    许靖姿如遭雷击。
    她想起阿姐每次回府,必先去祠堂焚香,再绕道她的小院,哪怕她正午酣睡,阿姐也会坐在榻边,静静看她半炷香。她曾问为何,阿姐只摸着她鬓角说:“你睡着的样子,像娘。”
    ——当年母亲难产血崩,是阿姐割开自己手腕,以热血混着参汤灌入母亲口中,硬生生吊住她一口气,直到稳婆娩出她这个不足月的婴儿。母亲活了,阿姐却落下寒症,每逢阴雨,右臂便剧痛如断。
    原来,阿姐早就知道。知道她许靖姿,是张家血脉唯一的软肋,也是张潜渊唯一不敢碰的逆鳞。
    “你阿姐若知道我的身份,”张潜渊声音低沉如钟,“她会立刻调十万边军回京,屠尽青鸾卫满门,再逼我自裁于宫门之前。”
    “可她不会这么做。”许靖姿喃喃道,泪水无声滑落,“因为她知道,我若没了你,活不过三个月。”
    张潜渊终于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怀抱宽阔而坚实,却微微发颤。
    “靖姿,我此生撒过无数谎,”他声音闷在她发顶,“唯独对你,未曾欺瞒半句真心。”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击。
    张潜渊身形一顿,却未松手,只在她耳边低语:“青鸾卫报,老太监今夜亥时三刻,将赴慈宁宫‘禀告旧事’。”
    许靖姿抬眸,泪眼朦胧中,看见他眼底翻涌的,并非杀意,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随我去一趟慈宁宫。”他说,“不是去杀人,是去听一场戏。”
    “什么戏?”
    “太后与老太监,演给皇帝看的戏。”他松开她,从书架暗格取出一方素绢帕子,仔细替她擦净泪痕,“皇帝今夜会‘偶感风寒’,提前歇在乾清宫。慈宁宫只剩太后、老太监,和——我们。”
    许靖姿心跳如鼓,却不再慌乱。
    她忽然想起六岁那年,父亲牵着她的手离开路边,她回头望去,只见那个小乞丐蜷在雪地里,正用她给的手帕,一遍遍擦拭脸上溃烂的脓血。那时她不懂,为何那人眼神那么亮,亮得像饿极了的狼,却又那么静,静得像一口深井。
    原来那不是狼,是潜渊之龙。
    她伸出手,主动扣住张潜渊的手指。
    “带路吧,夫君。”
    张潜渊一怔,随即眉目舒展,如冰雪消融。
    他执起她手,在她手心缓缓写下两个字——
    “放心。”
    雪落无声,宫灯摇曳。
    两人并肩踏出书房,身影融进漫天风雪里。远处,慈宁宫琉璃瓦顶隐约可见,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像一曲无人听懂的安魂调。
    而就在他们离去的同一刻,东宫偏殿地砖之下,那封泛黄的密信正在黑暗中静静燃烧,火苗舔舐纸页,将“张氏矿利已尽,可收”八字,一寸寸化为飞灰。
    风过处,灰烬盘旋而起,如一群挣脱桎梏的白蝶,扑向沉沉宫阙。
    它们飞过朱雀门,飞过承天门,最终停驻在奉天殿丹陛之上,悄然覆上那块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
    雪,还在下。
    天地苍茫,万籁俱寂。
    唯有那枚玄鸟铜牌,在张潜渊袖中微凉如初,翅尖一点朱砂,尚未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