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我要狠狠操作你了: 第148章 真身入樊笼,绝境悟玄机(必读)
嘭!
嘭!
嘭!
狮子楼,
副本之中,
意识落入武松躯壳的林溯,被那数十闲汉围堵之后,为求速速脱离战局,便依原著所载,径自冲入狮子楼,欲手刃西门庆。
可他万没料到,...
“武先生——”
大孟玉楼拖长了尾音,紫袍袖口微扬,指尖却未点向任何文书,而是轻轻一叩腰间那枚鎏金蟠螭玉珏——此物非官印,却比官印更沉。那是梁师成亲授的“代行玺”,三品内侍以下见之如见干爹亲临,连京东东路转运使见了都得跪接。
满院鸦雀无声。
连方才还因潘金莲获封八品乡君而失态掐手的吴月娘,此刻也忘了疼,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肉里,只盯着武大郎那张素来温和、此刻却泛着冷玉光泽的脸。
武大郎没动。
他没笑,也没躬身,只是将左手缓缓抬起,搁在膝头,指节微微弯曲,像一截蓄势待发的青竹。
对面游廊阴影里,林溯垂眸,指尖在袖中无声敲击三下——咚、咚、咚。
是天尊节奏。
不是催促,是校准。
武大郎眼睫微颤,终于开口,声不高,却如古钟撞开晨雾:“小公公,敢问这赏,是赏‘武植表亲’,还是赏‘阳谷秀才武大郎’?”
全场一滞。
李师师瞳孔骤缩——这话险!太险!圣旨未宣,便先挑明“身份来源”,等同逼问恩典根基。若答“赏表亲”,则武大郎才学成虚;若答“赏秀才”,又与前文所赐名号冲突——秀才岂能直授官职?北宋百年,无此先例!
孟县令后襟霎时湿透。
可大孟玉楼却倏然仰头,朗声大笑,笑声尖利却毫无阴鸷,倒似孩童得了糖糕:“好!好一个‘阳谷秀才武大郎’!”
他竟不答,反手自怀中抽出第三卷轴——非黄帛,非素绢,竟是半尺见方、通体乌沉的玄铁薄板!板面浮雕九条盘龙,龙睛嵌赤铜,随他翻转角度,龙目灼灼如燃。
“诸位且看!”
大孟玉楼将玄铁板高举过顶,日光斜切而下,龙鳞顿生流光,映得他眉间那道旧疤如活物蠕动:“此乃‘天工司新制’,御赐‘文枢铭’!专为寒门俊杰设,不占吏部缺额,不入常铨序列,不受州府考功约束——唯有一条:须经岁考案首、得京东东路巡按亲荐、并由天子朱批‘可堪大用’四字!”
话音未落,他指尖用力,“咔”一声脆响,玄铁板中央弹出寸许薄刃,刃上赫然刻着两行朱砂小楷:
【阳谷武氏,大郎讳植,文魁北斗,德配琼林。特授——
翰林院待诏(特简),阶正八品,食俸如制,准穿绯袍,佩鱼袋,出入宫禁,直奏天听。】
“嘶——!!!”
倒抽冷气声如潮水漫过青砖。
翰林待诏?!
还是“特简”?!
正八品?!
众人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翰林院待诏,向来是进士及第后三年散馆磨砺、再经殿试廷对才能觊觎的清贵之位!寻常进士得授,已是破格;而武大郎不过秀才,竟跳过解元、跳过贡士、跳过殿试,直入天子近侍之列?!
“这……这不合祖制!”李师师失声低呼,声音发颤,“待诏需通经史、晓典章、精制诰,武兄纵有奇才,亦未履官场……”
“李大人,”大孟玉楼笑意不减,指尖却已划过玄铁板背面,“您再瞧这个。”
他猛地翻转铁板。
背面无字,唯有一枚鲜红钤印——不是“敕命之宝”,不是“皇帝之宝”,而是宋徽宗私用的“天下一人”花押印!印泥犹新,边缘微润,分明是昨夜刚盖的!
更骇人的是印旁一行蝇头小楷,墨色深湛,力透铁背:
【朕观武植策论廿篇,字字如星斗垂野,句句似江河奔涌。其《论漕运三弊》直指京东东路要害,较之转运使呈报折子,更切十倍!此子不入翰林,翰林何颜立于天下?——赵佶 亲笔】
“赵佶”二字,龙飞凤舞,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肯定。
孟县令双腿一软,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万……万岁爷……亲阅……亲批……”
没人再怀疑。
连最老辣的秀才家眷都忘了巴结,只呆望着那玄铁板上“天下一人”四字,仿佛被烫到般连连后退。那是天子手泽!是活着的神谕!比圣旨更重,比虎符更烈!
武大郎却忽然起身。
他未看玄铁板,未看李师师,未看满院惊惶,目光径直投向游廊深处——林溯所在方位。两人视线相接,不足半息,武大郎却已垂眸,右手缓缓探入袖中。
“小公公。”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待诏之职,武某有个不情之请。”
大孟玉楼笑容微凝:“武先生请讲。”
“我愿领此职。”武大郎语速极缓,每个字都像从深井里打捞出的寒水,“但——”
他顿了顿,袖中手指悄然捏碎一枚早已备好的青瓷药丸,辛辣苦香瞬间弥散:“恳请陛下,允我暂留阳谷,督办一事。”
“何事?”大孟玉楼追问。
“清查阳谷县仓廪积弊。”武大郎抬眼,眸光清亮如淬火之刃,“自熙宁以来,本县漕粮损耗率常年逾三成,而账册皆平。去年秋收,实收麦二十八万石,账载三十万石——多出两万石,去向何在?”
满院死寂。
连风都停了。
潘金莲攥着帕子的手骤然收紧——她记得!那两万石麦子,正是她初嫁武家时,李瓶儿亲手经手的“余粮调剂”,分了七千石给西门庆的商队,五千石入了孟玉楼的私仓,余下……全进了县衙后宅那口从未打开过的黑漆大柜!
李瓶儿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膝盖一软,整个人滑坐在地,裙裾散开如一朵枯萎的牡丹。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黑漆柜里,除了霉烂麦粒,还有三十六张盖着阳谷县印的空白田契,以及……一叠染血的卖身契。
孟玉楼浑身发抖,却不是怕,是狂喜!她终于想通了——武大郎要的不是当官,是要借天子剑,斩尽所有碍眼之人!而她孟玉楼,恰是第一个送上门的祭品!
“好!”大孟玉楼拊掌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武先生果然心系黎庶!此请,某即刻拟折,八百里加急递入汴京!”
他忽然转向孟县令,声音陡然转冷:“孟大人,您这县丞、主簿、仓大使……近十年经手仓务者,名单,半个时辰内,摆在此处。”
孟县令面如死灰,却不敢违逆,只哆嗦着点头。
就在此时——
“咳……咳咳!”
一阵剧烈咳嗽撕裂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游廊尽头,李瓶儿佝偻着身子,一手死死抠住廊柱,指节泛白,另一手却颤巍巍指向武大郎,嘴角竟溢出一线猩红:“你……你怎知……黑柜……”
话未说完,她喉咙里“咯咯”作响,双目暴突,竟呕出一大口暗褐色血块!
血块落地,竟“嗤”地腾起一缕青烟——是砒霜!而且是掺了鹤顶红的剧毒!
“李姨娘!”吴月娘尖叫扑上。
可李瓶儿已歪倒在地,瞳孔涣散,却仍死死盯着武大郎,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句气音:“……棋圣……不是……棋圣……”
轰隆!
一道惊雷劈开天际。
暴雨倾盆而至。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砖上,溅起浑浊水花,迅速洇开一片暗红。那血水混着雨水蜿蜒流淌,竟诡异地绕过所有人脚边,最后,汩汩汇入武大郎脚前一寸之地。
武大郎低头看着那道血线,忽而弯腰,用指尖蘸了蘸血水,在湿漉漉的青砖上,缓缓写下一个字——
“棋”。
血字未干,暴雨更疾,冲刷得字迹模糊,却愈发狰狞。
大孟玉楼瞳孔骤缩,猛地转身望向游廊——林溯身影已杳然无踪,唯余风雨呜咽。
“传令!”他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如裂帛,“自即刻起,阳谷县衙封库!所有文书档案,由内侍省直管!孟县令革职待勘,仓务一应人等,锁拿入监!”
“慢!”武大郎忽道。
他直起身,雨水顺着他额角滑落,滴在玄铁板“天下一人”印上,竟蒸腾起一缕细烟:“李姨娘虽罪证确凿,然念其曾救我兄弟于襁褓,尸身……厚葬。”
众人一怔。
连大孟玉楼都愣住——这等斩草除根之际,竟还留三分体面?
武大郎却已抬步,走向瘫软在地的李瓶儿。他蹲下身,雨水打湿他半边肩膀,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闻:“姨娘,您记错了。棋圣不是棋圣……”
他指尖轻轻拂过李瓶儿尚带温热的手腕,那里,一串褪色的紫檀佛珠静静躺着——其中一颗珠子,内里竟嵌着半枚残缺的青铜棋子。
“是您,才是真正的‘棋圣’。”武大郎轻声道,“当年汴京教坊司,您教西门庆下棋时,用的可是‘七星连珠’杀法?”
李瓶儿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闪电击中。
她枯瘦的手指痉挛般蜷起,想抓向那串佛珠,却终究无力垂落。
武大郎缓缓取下佛珠,塞进自己袖中。起身时,他目光扫过孟玉楼惨白的脸,扫过吴月娘惊恐的眼,最后落在潘金莲紧握的拳头上。
“潘姑娘,”他声音温和如旧,“您那双手,该握绣花针,不该握刀。”
潘金莲浑身一颤,下意识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里,赫然躺着三枚锋利的柳叶镖,镖尖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暴雨如注。
武大郎整了整衣襟,绯色袍角在雨水中翻飞如火。他走向大孟玉楼,拱手:“小公公,烦请转告陛下——武植谢恩。待阳谷事毕,三月之内,必赴汴京,面圣谢恩。”
大孟玉楼深深看他一眼,忽然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内侍礼:“武待诏,奴才……恭候大驾。”
那一声“待诏”,再无试探,只剩敬畏。
雨幕深处,一道身影踏水而来,青衫磊落,手持油纸伞——正是林测。他伞沿微抬,露出清俊面容,朝武大郎颔首一笑,伞下却悄然滑落一张素笺,被雨水浸透,墨迹晕染开来,唯余四个字清晰如刻:
【棋局将启】
武大郎拾起素笺,指尖抚过那四个字,忽然抬头,望向县衙正堂上方那块蒙尘已久的匾额——
“明镜高悬”。
他抬手,指向匾额右下角一处几乎不可察的细微裂痕,声音穿透雨幕:“小公公,烦请派人,把那道裂痕……补好。”
大孟玉楼顺着望去,瞳孔骤然收缩——那裂痕走势,竟与玄铁板上“天下一人”印的朱砂纹路,严丝合缝!
原来,早在今日之前,这匾额裂痕,便是天子朱批的底稿。
暴雨愈烈。
武大郎转身,绯袍翻飞如旗,踏着满地血水与碎瓦,一步步走向县衙外那辆青布小车。车帘掀开一角,露出扈三娘冷艳的侧脸——她手中长剑,正滴着新鲜的血。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水花。
无人看见,武大郎袖中,那串紫檀佛珠正微微发烫,其中那颗嵌着青铜棋子的珠子,内部幽光流转,隐约可见九道纵横交错的暗纹,组成一幅微缩的——
汴京皇城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