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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亲后状元郎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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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亲后状元郎后悔了: 48、048

    岑的一生几乎没有遗憾。
    十七岁中状元,二十岁做刺史,到三十出头已是位极人臣,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自己的血脉,当然,这是世人的评价,岑自己并没有这么觉得,因为这是他主动的选择。
    如果他没有那么在乎沈棠,没有害怕失去她,他早就拥有自己的血脉了。
    后来他从沈棠口中得知,在数百年后,或者是上千年后,医学飞速发展,生孩子不再是件困难的事,至少是不像大梁那个时代如此危险。
    不止如此,他还听说了“飞机”,可以飞上天,带人们周游世界,他还听说了女子也可以如男子一样念书,做官,是了,他们那里叫“老公”。
    他知道了那个新奇的世界,对此充满了深深的向往,他也更爱更理解沈棠了,他用了一辈子来证明这件事。
    她说要在他之前先走,他也做到了。
    只是没有了沈棠,他的人生也走到尽头。
    在闭上眼睛沉入黑暗,想着能与沈棠团聚之时,他曾幻想过,他们是否能在那个世界相遇,他想,他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有生在那样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就在这时,他听到耳边有声音:“岑晏,你怎么睡在地上?你昨晚不会没回去吧?”
    “他怎么没反应?"
    “是睡着了还是晕倒?我瞧着不对劲,要不打120吧?"
    120是什么?
    岑听不懂,但很快他脑中就多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120是救护车,他叫岑晏,今年二十七岁,是个工作狂,昨晚加班时突然晕倒……………
    岑晏猛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不用打120了,”有人将他扶起,“哎呀,看来你是累坏了,赶紧请个病假吧,再这么下去,我看你早晚猝死。”
    猝死?
    是了,那人定是死了,而他像沈棠一样,穿到了他的身上。
    岑晏喃喃道:“我竟然也会......2023年?”他突然叫道,“今年是2023年?"
    “啊?”他的同事吃惊道,“你怕是撞到脑子了吧?几几年你都不知道?是2023年啊!”
    2023年。
    他记得沈棠告诉过她,她是2023年出车祸的。
    岑转身就往外跑。
    不知道沈棠有没有出事,如果没有,他还能救她。
    对了,她是哪里人,住在哪里来着?万一他们不在一个城市......他突然停下脚步,心跳得好似擂鼓一样,但马上就想,不怕,有飞机,去哪里都方便!
    好在他想起来了,沈棠是北市人,住在满庭芳小区,而他也是北市人。
    他又开始奔跑。
    等跑出公司大门后,他站在街上看着面前的一切,又陷入了深深的震惊。
    听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原来沈棠所在的世界是这样的!
    但没时间耽搁了,他凭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一辆出租车,坐着就直奔满庭芳。
    那是个高档的别墅区,不是业主根本进不去,好在岑身手敏捷,找到机会就从栏杆翻了进去,而后寻到了标记了“7”字样的别墅。
    有人在打扫院子,看到他张望,问道:“你找谁?”
    “我找沈,沈小姐,”他想了一个借口,“我好几天没有联系上她,请问她在家吗?”
    这男人长相英俊,怕又是沈棠的哪个前男友,保姆迅速辨别了一下道:“沈小姐出车祸了......”
    “什么?”岑痛心入骨,“她出车祸,她,她难道......"
    死了吗?那他穿越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看起来用情很深啊,保姆安慰他:“沈小姐现在昏迷不醒,应该以后能醒过来的。”
    没有死!
    “她在哪里?”
    保姆说了医院的名字加病房。
    岑晏在路上飞奔。
    阿棠,你一定要醒来!
    他到达那间病房时,已经浑身是汗。
    沈棠正躺在床上,看起来熟悉又陌生。
    可能是她的头发没有那么长,而且好像瘦一点……………
    “你是谁?”病房内还有人。
    岑此时才注意到:“我是她朋友,你是?”那个男人面容俊朗,身材高大,在刹那间就让他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敌意,“请问尊姓大名?"
    “季景澄。”
    "......"
    沈棠这个骗子!
    原来真有“景澄”这个人。
    她什么都跟他讲,唯独没有提过季景澄。
    岑晏气疯了,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说道:“我叫岑。”
    “岑晏?我没听棠棠提起过,你们是同学?”季景澄也在打量他。
    从衣着上辨别,他觉得应该没有他有钱,但长相不错,气质不俗。
    棠棠?
    看来他们果然很亲密。
    岑晏心如刀割,但沈棠如今能不能醒都是个问题,也不是他吃醋的时候,故而说道:“我们不是同学,我们是....………偶然一个机会认识的。”
    “是吗?”直觉这“偶尔”不太简单,是沈棠旅游时认识,还是在酒吧或者某个聚会上认识的?季景澄握住沈棠的手:“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应该是情侣,如果成亲了,他会说是丈夫。
    岑姜松了口气,心想,他可是沈棠的丈夫。
    “阿棠昏迷了多久了?”他问。
    阿棠?好奇怪的称呼,季景澄道:“两个月。”
    居然昏迷了两个月。
    在大梁,如果这么久不醒,肯定是救不了的,但现在的医学……………
    正想着,听到季景澄道:“棠棠!”
    他看过去,发现沈棠的眼皮在动,便也叫道:“阿棠!”
    阿棠……………
    临死前,她听到岑要一直在喊她,但她终究是没有力气回应了。
    所幸她这一生过得十分快乐,满足。
    岑做到了他所承诺的,护她一生周全,而妹妹知道了未来的世界,立志当一名地理学家,后来她也真做到了,游遍大梁后,甚至去了西域,还有更远的扶南,天竺。
    至于崔含芷,她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她唯一觉得遗憾的是,寿命有点短,才五十出头就没了,她本希望可以跟岑晏在一起的时间能更多些。
    真的是遗憾啊。
    但现在她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阿棠,阿棠!”他真的在叫她。
    沈棠睁开了眼。
    光线太亮,她一时不能适应,又闭起眼睛。
    季景澄叫道:“医生,她醒了!”
    不是岑晏吗?是季景澄?
    她很失望。
    “阿棠,”忽然却又听到的声音,“你......你认识我吗?”
    她的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
    睁开眼,透过湿掉的睫毛,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不,已经有点陌生了,是那张记忆里,尚且年轻的,俊美的脸。
    “致美......”她道。
    她穿回来了!
    岑喜极而泣,忍不住上前抱住她。
    季景澄却是大怒,一把扯住他的手臂:“你干什么?”
    岑纹丝不动,只顾着抱住心爱的妻子。
    沈棠道:“景澄,他是我现任男友。”
    季景澄一阵尴尬:“你,你何时交了男朋友?我那时说要跟你复合,你并没有告诉我......你不是说要考虑吗,怎么突然就交了男朋友?”
    “我要考虑就是因为他,”沈棠手指轻抚岑要的短发,感觉有点不习惯,“我现在考虑好了,我不可能跟你复合的,景澄,对不起。
    此情此景,他又能说什么?季景伤怀之下,沉默地离开了。
    医生护士一阵忙碌,诊断出沈棠已经完全康复,只不过还要再留在医院观察几天。
    等他们走之后,岑要迫不及待的要亲吻她。
    沈棠哪来会让,说道:“你疯了,我两个月没刷过牙!”
    岑晏:“......”
    愣了会,他道:“我去买牙刷,药膏……………你饿吗,想吃什么?”
    “想吃的太多了。”植物人只靠输液活着,真的很馋呢,沈棠报出了一大堆名字。
    岑晏笑:“还是少吃点,才醒来,医生让你注意饮食,就给你买一碗红豆薏米粥吧。”
    感情她白说了,沈棠道:“不行,我不吃这个,我要吃………………
    他们足够亲密之后,她是很会撒娇的,岑晏早就习惯,揉揉她的脑袋:“乖,等你好了,我亲手做给你吃。
    “咦,真的吗?你可不是会煮饭的人呢。”
    君子远庖厨嘛。
    “以前不是,现在可以学,”他拿出手机,“好像这里面什么都有。”
    他知道这些肯定是因为原主的记忆,沈棠盯着那张脸:“原来这个世界也有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岑,等我好了,我们给他好好办个葬礼感谢他。”
    当然是秘密举办的,谁会相信穿越这件事?
    “好,”岑晏点点头,“说起来,他跟我真的很像,居然是加班猝死的。”
    沈棠:“......”
    随后岑晏去买了牙膏牙刷等东西,还有一碗粥。
    等沈棠吃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了上来。
    甜甜的滋味在唇舌间蔓延,他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嵌入自己身体,这样沈棠就永远不会跟他分开了。
    沈棠差点被他吻死,推开他道:“能不能让我先吃完?真是的,亲了一辈子还不够吗?”
    “够的话,你觉得我会穿来?老天爷都觉得我不够。”
    沈棠:“......”
    好在是单独的病房,两人随时都能拥在一起。
    岑要吻了她一会问:“季景澄的事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
    “……...怕你吃醋啊,你后来很会吃醋,你没发现?”她可不止一个前男友,沈棠道,“都是过去的事,你刚才看见了,我现在对他毫无感情。”
    岑晏舒服了。
    过得几日,沈棠出院,她的爸妈来接她时,沈棠也把岑晏介绍给他们。
    这个世界的岑晏,父母都不在人世了,他是靠着助学金顺利毕业的,后来在工作上一直都很努力,但沈家父母显然看不上他,态度就很冷漠。
    岑便准备向他们许下承诺,谁料被沈棠拦住,她跟她的爸妈说:“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会跟他结婚,如果你们反对,我们就不要来往了。
    至于他们早前给的东西,房子,车,钱,对不起,那些东西不说有爷爷奶奶的心意,给她了就是她的,至于以后,她相信凭岑的聪明,要养她不难,当然,她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她可以做设计师。
    岑震惊:“你就这么忤逆你父母?”
    “是啊,不然怎么,让我抛弃你?”沈棠眼睛一转,“也对哦,你最早的时候就不想娶我,要不我………………”
    他马上堵住了她的嘴:“别翻旧账,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她笑:“那你以后养我哦!”
    “还用你说?定不会让你失望,”岑拉住她的手,“走,去我家。’
    “你那个破房子……………还是去我那里吧。”
    破房子?
    行,他一定会早点买个大房子!
    结果在车的事情上又被沈棠打击了。
    沈棠开的是豪车,他的是小破车。
    不过沈棠跟原主家庭的差距是天生的,就像前世他们俩的差距,现在岑晏深深的体会到了:“无论如何,我总是不会让你吃苦的,你出院后,我就会好好上班了。”
    之前同事都看到他晕倒在地,他就以生病为由暂时请了几天假。
    她当然相信。
    他一直都是个事业狂。
    沈棠开车时,岑晏就看沿路风景。
    越看越惊叹。
    “等等,这是不是超市?”岑道。
    “是啊。”
    “里面可是有避孕套卖?”
    沈棠白他一眼:“色狼!”
    岑脸有薄红,却一本正经道:“我们当时做不出这种东西,以至于没能圆房,所以我好奇想看看有什么问题?走,跟我去买一盒。”
    沈棠:“......”
    不过要住在她家,是得多买点男士的生活用品,就跟他去了超市。
    两人一顿买。
    岑要看什么都好奇,把购物车装满了。
    站在避孕套的货架前,他也是好一番研究。
    这东西太显眼,已经引起别人注意,沈棠绷不住:“快点啊,你怎么看这么久?”
    “不太了解......"
    除了尺寸不说,居然还有那么多花样,就算他有原主的记忆,也辨别不出区别。
    哦,原主也是个没有圆房的………………
    沈棠没办法,一下拿了好几盒:“快走!”
    跟做贼似的。
    坐上车后,岑晏道:“你们这里的人也如此矜持吗?你不是说很开放?既然大家把圆房这种事看的很普通,买个避孕套怎么了?又不是干坏事。
    沈棠一阵无语。
    到得家里,门一开,两只狗,四只猫扑了上来。
    沈棠“亲亲,乖乖”的叫,每只都抱了又抱。
    岑听她提过,倒也不奇怪。
    保姆看到岑晏,跟沈棠道:“沈小姐,这位岑先生之前来找过您,原来真是您的男朋友。”
    “嗯,以后他跟我住一起,你做饭就做两个人的份。”
    同居了啊?保姆笑眯眯道:“好。”
    等保姆一走,岑晏就迫不及待将沈棠抱起来。
    感觉他已经蓄势待发,沈棠道:“哎呀,沾了一身的猫毛狗毛,先洗个澡……………”
    “我帮你洗,不,我们一起洗。”
    他抱着她就去了洗手间。
    水都不会调,还是沈棠手把手教的。
    不过前世他不止一次替她洗过,倒是驾轻就熟。
    等洗完后,沈棠已经浑身都软绵绵了,他很熟悉她的敏感之处,一边洗一边撩拨,又亲又啃的,令她轻喘不已,皮肤泛起红潮。
    他俯下身,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拥有了她。
    而沈棠也第一次尝到了跟岑真正的“做”是什么感觉。
    两个字,“要命”。
    不夸张的说,如果她不是假装身体不舒服了,他真要做一整天,还是换着各种姿势做……………
    楼上各个地方都去过了。
    处男真可怕,沈棠一边想一边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早上起来,岑还没走,将他跟保姆学会的一碗牛肉面端到沈棠面前。
    “你不怕迟到啊?”她问。
    “还在病假呢,不过我一会就去了,”岑笑,“快尝尝味道如何。
    卖相不错,沈棠夹起一筷子吃。
    有模有样的。
    “要不你辞职,做我保姆?保姆工资也很高的。”
    岑晏:“......”
    这不可能!
    他做饭不是为挣钱,再说,保姆有什么前途?做得再好也就是个高级保姆,而他做好了可以当总裁。
    “阿棠,你就等着做我的总裁夫人吧。”他整一整西服。
    男人身材好,就算是材质一般的西服也穿得很好看,沈棠心想,等下午给他去买几件高定的西服。
    她一笑:“好,我的未来总裁老公。”
    岑晏的脚步一顿,回头道:“你叫我什么?”
    “老公啊,这里都叫老公。”
    岑晏心花怒放,低头吻了下她的唇:“老婆,那我去上班了。”
    “嗯,我等你回家。”她也回吻了他。
    岑晏走几步,又回来再吻了她一下:“阿棠,这真不是梦吧?”
    他觉得这一切都太完美了。
    “不是,岑晏,”她道,“我爱你,岑晏。”
    他眼中有泪,紧紧拥住她:“我也爱你,阿棠。”
    一顿饭吃得十分煽情。
    沈棠又笑:“好了,去上班吧,真是的,好像要生离死别似的,岑晏,我们还有几十年要一起过呢!”
    对啊,他们新的人生才开始。
    岑点点头,走向了门口,
    阳光洒满大地,很是温暖,又是春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