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岸秋水俏(完本): 20
第40章 假装
冷俏目睹江岸倒在血泊之中,突生孤勇,手脚的力气加大,趁谢兰舟精神迷乱之时,一把将他推倒,两步跨到窗沿下,将一只破碗摔碎,拾起碎片扎向自已咽喉,手上的力度不减,有鲜血蜿蜒而下。
“谢兰舟,你想见我死在你眼前!”
“不……”
“不要……”
谢兰舟胆战心惊,虚张着双手,却不敢靠近,江岸拖着伤腿,不顾一路血痕地向前攀爬,大吼着:“俏俏,不要伤害自已,俏俏……”江岸喊到最后岔了音,失了声。
“谢兰舟,放了他,我就和你走。”
“好好……俏俏,你不要伤害自已,你把碎片放下,我就放了他……”
“不!”冷俏手持碎片又向自已的脖颈狠扎了一分:“叫你的人全部退下,退出巷子以外!”
“好好!”谢兰舟连忙挥手:“所有人退下,退出巷子以外!”
很快,小院子恢复平静,只有江岸还在拖着伤腿攀爬,冷俏还在用碎片抵着脖颈,谢兰舟缓缓靠近。
“俏俏,你不要乱来,和我回家,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冷俏满眼悲戚,望着满身鲜血的江岸,嘶哑了声音:“江岸,你回东元去,这里乱糟糟的一切,本就与你无关……”
江岸已爬到房门前的台阶下,闻言,怒吼:“不,我不能一个人回去,我要带着小媳妇,你答应过,要和我在一起的……”
冷俏泪流满面,谢兰舟忽然凑近,狠捏她的手腕,瓷片掉落,整个人落入谢兰舟的臂弯里,被死死困住挣脱不得。
冷俏也没想挣脱,更没有力气挣脱,此时的她几近绝望,对江岸的不舍和担忧,对谢兰舟的恐惧与厌恶,充斥着她的脑海,一时之间,除了流泪,想说些什么,都语不成调。
冷俏被谢兰舟裹挟着走出院门,徒留一身血污的江岸,挣扎翻滚,声声嘶吼,终是眼睁睁看着妻子被一个可恶的男人带走,而无能为力。
“俏俏,你回来……”
“俏俏,我不能没有你,俏俏,你快回来……”
目睹了整场变故的刘青山和绿药,看见官兵走远,立即打开院门,将还在攀爬追赶的江岸拖入院内,刘青山更是抄起木棒打晕了江岸。
绿药惊呼:“你在干嘛?”
“啥干嘛?他抢夺有夫之妇,哪个男人能忍得了?那小媳妇以命相搏,换了他一条性命,可是那男人当大官的,安抚好小媳妇,还会派人来杀了他,你就等着瞧吧……”
绿药平时骂人爽利,真遇到攸关性命之事,反而没了主意。
“快把他藏起来,再这么吵吵嚷嚷下去,恐怕别人发现不了他吗?”
刘青山手脚麻利地清理门口的血迹,又把江岸扛到屋子里,拆开床板,把他塞了进去。
不到半个时辰,巷子里果然又来了一队精卫,挨家挨户搜查,寻找小江大夫,一副要置他于死地的架势。
搜到绿药院子里时,两口子衣衫不整,正在床上闹得火热,兵土打趣了几句,简单翻找后,就放过了他们。
两夫妻都是胆小之人,兵土退去好半天,还抱着彼此瑟瑟发抖:“他娘的,吓死人啦!”
若问谢兰舟,为何出尔反尔?因为嫉妒,疯狂的嫉妒。
他们拜过堂,成过礼,他们夫妻相称,同进同出,同床共枕……
俏俏从船上跳下去,跳到了另一个男人身边,她忘了她是谢夫人,她忘了她的夫君叫谢兰舟……
他的妻子随随便便找了一个男人,与他粗茶淡饭勉强糊口,也不肯回到他的身边。
他的妻子随随便便地委身于另一个男人……
谢兰舟听完手下人的详细禀报,红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杀了他!”
他该死,碰过俏俏的男人都该死!
“俏俏,你都做了些什么?”
谢兰舟回到后院,把妻子逼进墙角,满面阴狠,冷冷质问:“俏俏,我才是你的夫君,你忘了吗?你是谢夫人!”
“不!”冷俏后背倚墙,压下心底的惧怕,颤抖着嗓子也要反驳:“从我跳下船那一刻,你我再没有任何关系……”
“俏俏,你是我的!”
谢兰舟控制不住满腔暴虐,钳住冷俏的手臂,把她按在怀里,急急地去吻她的唇。
“不,不要碰我……”冷俏挣扎,不管不顾地抓挠撕扯,尖声叫喊:“我有夫君,他很爱我,你若是强迫我,我就去死……”
谢兰舟疯癫,将冷俏抵在墙上,大手钳住女人的下巴,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恨声问道:“他是怎么爱你的?他碰了哪里,为什么让别的男人碰你,为什么?”
冷俏的眼角挂着泪珠,摇摇欲坠,眼光却熠熠生彩:“他的亲吻,他的触碰,他的每个呼吸都让我幸福,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曾有过夫君的女人,从未体会过的幸福,一个女人在床榻间被爱惜的幸福,你从未给过我的幸福……”
冷俏说到最后,已是咯咯娇笑。
谢兰舟眼中的烈火燃烧殆尽,黑雾弥漫,他拖拽着冷俏,甩向床榻,愤力撕碎她的衣裙,他想发泄失去妻子的绝望,却被冷俏满身疤痕刺痛了眼睛。
俏俏的肌肤如绸缎,白皙,滑腻,曾让他爱不释手,曾让他迷恋沉沦,也曾被他粗暴凌虐,他从未好好爱过美玉无瑕般的俏俏。
后来,他的俏俏伤了,在另一个男人的爱抚里尝到了做女人的幸福滋味,是他亲手毁了曾经满眼都是谢兰舟的冷俏。
谢兰舟眼中的黑雾散去,只剩一片死灰,他扯过被子,将浑身颤栗的冷俏包裹严实,搂在怀里,越抱越紧。
“俏俏,为什么不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们可以很幸福,很圆满……”
“我会很爱我的妻子,让她快乐……”
“谢兰舟很喜欢冷俏,很纯粹的喜欢。”✘ᒝ
“俏俏,我可以做一个好夫君,我可以的……”
谢兰舟哽咽,泪珠滴落,他们之间的纠缠终究是打了结,永远也解不开的死结。
谢兰舟遗憾也好,悔恨也好,黯然神伤也好,痛哭流涕也好,对冷俏来说都无所谓,她的满心满眼都是江岸,那个傻男人,在短短几个月,变成了她的全世界。
午后,派去杀江岸的侍卫回禀,那男人已失踪,守西门的将土也来回禀,发现了四王爷的行踪。
谢兰舟吩咐下去,不必再追杀那男人,也放四王爷西去,他只想带着俏俏,平静无波地当上几日恩爱夫妻。
“俏俏,我们一起去西疆,我可以帮着先太子夺回江山。”
“俏俏,这一路,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爱妻,哪怕是假装……”
“俏俏,再忍耐几日,到了西疆,你我和离!”
第41章 赔情
原本七八日的路程,谢兰舟带着冷俏走了半个月,像一对新婚夫妇,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谢兰舟是一个好夫君,他为冷俏画过眉,挽过发,与她赌书泼茶,花前月下,除了没有肌肤相贴,他们把恩爱夫妻应该有的模样,表演得情深意切,淋漓尽致。
在即将入西疆城门时,谢兰舟最后一次亲吻了妻子的额头,并予她一份签好字的和离书。
自从得知梅雪骗了他,五王爷宋天河编织了一张网,将他牢牢套住,让他失了君子本色,伤害了今生最爱的俏俏,谢兰舟就起了反叛之心,他在这半月之内,安顿好了老母亲,带着半个国库的金银投奔宋天阔,助他重返京城,登基为帝。
宋天河得到谢兰舟反叛的消息,简直愤怒至极,七窍生烟,他下令绑了梅雪,在大年三十除夕夜,斩首示众,与此同时,宋天阔带着五万人马占领了秋水镇,不日就将攻入京城。
宋天河的身体却日渐衰败,查不出病因的卧床不起,内忧外患之际,张家却逼宋天河签下禅位诏书,立刚会走路的小太子为新帝,张家老国舅为摄政王,张玉雁和宋天河母子被两杯毒酒断送了性命。
张家窃国,朝堂震动,百姓人心惶惶。
张玉雁活了四十多年,却从来不知自已只是张家养女,只因她年少时与未来储君有了瓜葛,张家千哄万哄,助她入了东宫,入了后宫,让她被荣华富贵迷了眼,让她亲手毒死了爱她,宠她,护她半生的皇帝陛下。
一个人的福泽不够,拥有太多就是祸,有些灾难想躲也躲不过,张玉雁为自已的愚蠢尝尽苦果,弥留之际,再想起皇帝陛下,半生恩宠,终是她不配。
宋天阔攻入秋水镇后,冷俏回到小院子,却再也不见江岸。
那一日,绿药夫妇俩藏好受伤的江岸,躲过了谢兰舟的兵马,刚刚松了一口气,却有另一拨人马闯入,全部身着便装却武艺高强,带走昏迷的江岸时,还留给绿药夫妇一包银钱,实打实的金元宝。
宋天阔又攻下一城,全军开拔时,冷俏却不愿离开,她要等在这里,等在秋水镇,等她的夫君回来,如果江岸还活着,是不会放弃俏俏的。
二月里,宋天阔的兵马已壮大到七万,与张家人马持平,想要攻入京城,也要费一番思量,就在靖朝内乱不休之时,东元边境突起战乱,东元国大皇子拓跋星远带领八万大军,攻下大靖边城,有直取京城之势。
张家的小朝廷被两面夹击,强撑不过一月,全军溃败,张家老少被宋天阔生擒,而东元国大皇子却带着他的八万兵马退到边城,昭告天下,东元大皇子拓跋星远求娶靖朝新册封的凝华郡主。
宋天阔对着国书上最后署名“江岸”两字,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印下国玺,两国联姻,修永世之好。
三月里,草长莺飞,靖朝的凝华郡主却提着篮子,在秋水镇上穿街走巷卖馅饼。
冷俏数着日子,江岸离开她快四个月了,她日盼夜盼,却总盼不见他的身影,她日想夜想,却想不到他在何方。
江岸,你都不想俏俏吗?你是不是回了东元?是不是把俏俏忘了?
冷俏回到家放下篮子,看着空空的屋子,些许伤感。
“宝宝,你出生时,你那傻爹爹再不回来,我们就不要他了。”
冷俏抚摸着圆鼓鼓的肚皮,提着刀,逼近院里大树下被拴住腿的老母鸡,比比划划好半天也下不去手。
冷俏气恼,嘟嘟囔囔:“你爹爹都不管我,这些活计,以前都是他在做,也不知他现在去了哪里风流快活,把咱们母子扔在家中,不闻不问,我们一起讨厌他……”
“宝宝,娘亲好想喝鸡汤,你爹爹熬的鸡汤又鲜又美……”
冷俏捉住老母鸡的脑袋,抻长了它的脖子,第一刀砍下去,半途停下了,第二刀砍下去,半途又停下,到第三刀时,老母鸡都不耐烦了,没被栓住的另一只爪子挠上了冷俏的手腕。
“啊……”冷俏一痛,扔了手里的刀,捂上手腕,惊呼出声,却只发出了半个音节,随即淹没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收了音,忘了疼。
手腕处被挠了一道红痕,所幸没有破皮流血,男人轻轻地吹气,酥酥麻麻的,让冷俏红了眼,满眶的泪珠,要掉不掉,也许还是很疼吧!
冷俏操着浓重的鼻音,委屈道:“我想喝鸡汤……”
“好俏俏,夫君给你熬鸡汤。”
江岸低首亲吻冷俏的眼角,尝到咸咸的味道,吃进嘴里,流到心底,却变成了甜甜的味道。
江岸把妻子抱入房内,安置在榻上,手脚利落地杀鸡褪毛,架上锅,咕嘟嘟熬起了鸡汤,香气弥漫至房间每一个角落。
冷俏像胖猫咪一样,被夫君搂在怀中,把脉搏摸肚子,舒服得想叹气,昏昏欲睡之时,又被男人一个长吻扰醒,非让她喝了鸡汤才能睡。𝚡ł
“俏俏,我说过,春暖花开之时,要带你回东元寻父母。”
“再待三日就出发,扔下那些烦人的玩意儿,只有我们两个启程,一路赏花看景,自由自在的……”
冷俏睡得黑沉,打起了轻轻的鼾声,江岸亲吻着她的脸颊,还在喋喋不休,他口中那些烦人的玩意儿,就是父皇母后派来保护他的侍卫。
然而,江岸在乡野长大,实在不习惯身边总是跟着一群人,在他看来,什么叫保护,简直是把他当成犯人在看管,吃饭睡觉都要被他们盯着,烦人得紧。
要说东元大皇子金尊玉贵,怎会流落到随着穷酸师父云游天下,朝不保夕的境地,还得从他母亲与他师父的一段孽缘开讲。
那一日,江岸从昏迷中醒来,就发现自已躺在马车里,正在骨碌碌前行,不知行去何方,等到马车停下,一个女扮男装,衣着华贵的“小公子”凑了过来,笑眯眯就喊道:“星远哥哥,我是你的星遥妹妹,我来带你回家。”
江岸没想到,星遥也会医术,或者准确来说,她更善毒。
江岸问起,星遥笑呵呵地答道:“是咱们娘亲教我的,你不知道啊,你师父和咱们娘亲是师兄妹,还曾经定过亲呢!”
江岸明白了,他娘亲就是他师父口中,那个爱慕虚荣,喜欢有权有势长得俊俏的男人的坏女人。
第42章 最后
直到二十日的路程结束,他被领入东元皇宫,见到了东元国的皇后娘娘,他的母亲,的确是一个大美人。
“哎呦,我的远远,你总算是回来了,我那杀千刀的师兄,简直不是人,他让咱们母子分离,好狠的心呐!”
美人垂泪,江岸淡淡说道:“我师父已经去世半年多了……”
美人闻言哭得更加伤心:“他都不回来见我一面,果真就是个没良心的……”🞫ł
江岸糊涂了:“难道我是我师父的儿子?”
美人忘了哭泣:“你为什么这么说?”
东元的皇帝更是气愤:“你明明是我的亲生儿子!”
“那我是怎么落到我师父手里的?”明明贵族出身,却跟着一个古板无趣之人,跋山涉水,吃糠咽菜。
美人面上闪过难为情:“这事儿怨我……”
世上哪有新鲜事,江奇与江真都是孤儿,师从江湖名医江上仙,江奇古板,宅心仁厚,善医术,江真活泼,古灵精怪,善毒术。
师兄妹相差三岁,一起长大,师父曾戏言要他们结为夫妻,还没有成礼,师父就已仙去,正赶上东元国战乱,十五岁的江真下山,闯荡不出半年,就遇到了当时只是一个藩王世子的拓跋峻,一颗芳心遗失,回头就找师兄说了个清楚,她要嫁给拓跋峻。
师兄沉默点头,看着小师妹嫁人为妻,看着他们夫妻合力,东征西讨,看着他们生儿育女,恩爱和美,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
就在最后一场胜仗打完,拓跋峻即将登基之时,七岁的拓跋星远在战场上受了伤,磕到脑袋后昏迷不醒。
江真自然把儿子托付给了善医术的师兄江奇,安心回到拓跋峻身边,与他一同君临天下,再次怀孕生子,等到她想起接回大儿子时,师兄江奇已经带着拓跋星远人去楼空,只留下寥寥数言,指责师妹背弃山盟,另嫁他人,致使师兄断魂失意,让师妹把儿子赔给他,一解情伤。
于是,就是这样简单粗暴,又不可理喻的缘由,拓跋星远成了他母亲给前未婚夫的赔情之物。
“都怪你的名字起得不好,星远,星远,你我母子天各一方十几年,可把娘亲想坏了,想得头发都白了……”
不见得,江岸仔细瞄着他娘亲的头发,乌黑锃亮,发髻高挽,华贵得很呢!
而且,拓跋星远失踪了,她也没见得多着急,不慌不忙的,又生了两个儿子。
江岸对自已的遭遇,无言无语,只顾发呆,他娘亲扶着他的脑袋,叹息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愣吵吵的,后来又磕破了头,想来也坏了脑子,我师兄必定也没有好好照顾你,才至使你傻呆呆的,在外面随意被人欺辱……”
美人伤心至极,东元皇帝连忙搂过去,柔声安慰,夫妻俩还真是恩恩爱爱,羡煞旁人,只有江岸,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这是认错儿子了吧?这番话是亲生母亲该说的吗?
“儿砸!快告诉娘亲,是谁伤了你,娘亲替你报仇!”
江岸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触碰到父亲母亲,弟弟妹妹们关心的目光,委屈巴巴:“他抢我媳妇儿……”
江真愤怒:“是谁?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抢我的儿媳妇儿!”
拓跋星遥在一旁弱弱道:“准确来说,是星远哥哥抢人家媳妇儿,还没抢过,被人暴揍了一顿!”
东元皇帝一听,果真是自已的儿子,绝对亲生的,抢别人媳妇儿这事儿,他有经验,遂霸气道:“别管是谁的媳妇儿,我儿既然相中了,就抢过来,父皇帮你!”
于是,东元大军逼近了大靖边城,管你是冷大将军的独女,是户部尚书谢兰舟的妻子,还是新册封的凝华郡主,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江岸带着冷俏回到东元,生下长子,孩子会走路后,又带着母子俩回到了秋水镇,他们还是更加喜欢和留恋平民生活。
一年当中,有三个月在东元,有六个月在秋水镇,剩下三个月四处游玩,走遍了大好河山。
宋天海册封淳王,立石艳为淳王妃,即使连生了两个女儿,他也未纳侧妃,后院里干干净净,连个通房丫头都不留,并且,一生无悔。
宋天阔将母亲冷淑宁的尸骨从冰窖里挖出来,选了一处有阳光,有花香,有微风的地方埋葬,祈求来生,母亲能被爱意围绕。
冷俏羡慕石艳有女儿,很想再生一胎,江岸却死活不愿意,他认为孩子有一个就够了,俏俏怀孕太辛苦,生产也太凶险,只要提起再生一胎的话,他的头都像摇拨浪鼓一样,说破天就是不愿意。
然而,女人耍起小花招儿来,以江岸的情商是招架不住的,在他们的长子江小鱼满五岁时,冷俏怀孕,一朝分娩,如愿得了一个女儿。
也是在同一年,冷俏把要启蒙的江小鱼,交到了谢兰舟手中。
时光荏苒,冷俏白发苍苍之时,打开首饰匣子,满满登登,都是江岸亲手制作,每一件都不是珍品,但每一件又都不是凡品。
又何止是这么多,那个男人用一生一世践行着曾经的承诺,在生活的细枝末节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陪伴中,无时无刻,不在宠爱着他的俏俏。
一生一世很长,一生一世也很短,冷俏对满头华发,却一生未娶的谢兰舟说道:“兰舟,我原谅你了!”
…………………
本书到此结束,感谢朋友们的喜欢,说句实在话,以我的故事架构和情节,扩一扩,水一水,搞上二十万字是不成问题的,努力努力,搞个三四十万字,也许看的人会更多一点。׾
然而,我的性格和思维,对文字的表述方式和习惯,让我更喜欢写短篇,别管多少字,我的故事都是完整的,我自已读起来很高兴,就是这样的,哈哈。
酸甜口的《寒冬盼燕归》和《远岸秋水俏》完结,还有春和夏,是一个系列的,有想法,人物名和作品名都已确定,但是,我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写呀!
另外,虐文也有四部,《云锁朱楼》已完结,《西风恶》正在连载,还有另外两部更虐心,都是偏现实向的,沉闷不讨喜的那种故事,可是,我就是想写,我拦自已都拦不住,哈哈。
每一部都不会超过十五万字,也许会上下浮动,就像远岸秋水俏,我打算写到十二万字,完结时却不到十万,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我写东西真的是随心情的。
我这人身体很不好,一场感冒,都能勾起老毛病,一时半会养不利索,更新很慢,甚至会断更,但是,请相信我,我是一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只要我开了新书,每一个故事都会有一个适当的结尾。
说一句装逼的话,我来写小说,不是为了赚钱,是因为我感情丰富,多愁善感,满脑子都是故事。
我想,在刚刚认清这个世界又没有褪去天真青涩的年纪,把我经历过的所有,披上古言的外衣,通通记录下来。
当有读者从我粗糙的文字,不成熟的表达下,读懂我想要描述的那种微妙情感时,真的很开心,很满足,啥也不说了,比个心吧(。・ω・。)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