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仙棺: 第1461章 太一宗主
很多人都惊愕了下来,看着龙龟,谁也不曾想,这龙龟的实力现在如此强大。
陆天命也是怔了怔,旋即笑了笑,这十天来,他也是购买了不少恢复本源的宝药,放在葬天神棺之内,经过葬天神棺的催熟,原本那些并不算特别值钱的宝药,都大批量的被硬生生的提升到,十分恐怖的地步,随意一株都可以说是药中真正的圣品,他拿给了龙龟服用,龙龟现在的情况,的确比之前好了太多。
他都没想到如此强。
当下,心中都底气了不少。
剑涛疯狂吐......
单灵灵一出现,整片空地的温度仿佛都悄然升高了几分。她足尖轻点虚空,裙裾微扬,黄衣如霞,发间一枚青鸾衔月玉簪流转着氤氲光华,每一步落下,脚底便有三朵金莲虚影浮现,瞬息即散,却引得天地灵气自发朝拜,隐隐有清越凤鸣自九霄垂落。
“仙道学院……单灵灵?”牛蛮脸色骤然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虽出身牛家名门,但仙道学院乃广虚域第一道统,凌驾于十大宗门之上,传说其山门深处镇压着一条先天青鸾祖脉,万年一鸣,可震碎诸天因果。而单灵灵,更是近百年来唯一被青鸾祖脉主动认主的弟子,被誉为“青鸾道胎”,二十岁前已斩三尊伪神境妖魔,登临道碑第七位——那是连古武学院院长都曾亲口赞为“天生道种”的存在。
银天启眸光微凝,银月神辉尚未散尽,指尖却悄然收拢,掌心一道细不可察的银痕隐没——那是方才推石时,天神石反震之力在他掌骨上刻下的细微裂纹。他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单师妹风采依旧。”
单灵灵却不看他,目光如秋水横波,轻轻扫过人群,似不经意掠过陆天命所在方位,又似早已洞悉一切,唇角微勾,未语先笑:“银师兄七米,已是惊世。不过——”她忽然抬手,纤纤素指朝天神石遥遥一点,“这石头,我倒想试试它究竟有多‘重’。”
话音未落,她并指成剑,指尖一缕青芒倏然迸射,非金非火,非阴非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剥离”之意——仿佛不是在推石,而是在剥开一层层天地法则的封印!
轰!
天神石表面,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如沉睡万古的锁链骤然苏醒,嗡嗡震颤。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旋转,竟在石体表面形成一道逆向漩涡!石体下方,虚空寸寸塌陷,露出幽邃如渊的漆黑裂隙,仿佛连通着某个被遗忘的纪元坟场。
“这是……‘解构真意’?!”龙龟猛地瞪圆了眼睛,灰发无风自动,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震惊,“盖天神皇当年创《葬仙九章》,第三章便是‘解构’,专破万法本源,连神皇自己都说,此道非‘道胎’不可承……她竟已参透雏形?!”
陆天命瞳孔骤缩。他丹田紫宙初成,对空间本源极为敏感,此刻分明感应到——单灵灵那一指,并未调动丝毫神力,纯粹是以意志为刃,将天神石与周遭空间之间的“锚定法则”硬生生撬开了一线!那不是蛮力,是直指本源的“拆解”。
咔嚓!
一声脆响,天神石底部裂开一道细缝,随即整块巨石竟如活物般缓缓悬浮而起,离地三寸,石身微微震颤,仿佛一头被惊醒的洪荒凶兽,在抗拒、在咆哮!
“十米!”单灵灵轻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指尖青芒再盛,那逆向漩涡陡然加速,石体表面符文尽数亮起,化作一片刺目的青铜色光幕。就在这光幕最中心,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裂痕,无声蔓延——那是天神石本身材质被“解构”出的第一道本质缝隙!
轰隆!!!
天神石猛地一震,竟自行向前滑行,地面没有丝毫摩擦痕迹,仿佛它正被某种无形之力托举着,在虚空中平稳前移!十米……十一米……十二米!
“停!”单灵灵忽地收指,青芒尽敛,天神石轰然落地,震得整片空地嗡嗡作响,地面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百丈。她转身,裙裾翻飞,目光终于真正落在陆天命身上,眸中似有青鸾振翅之影一闪而逝:“这位道友,气息内敛如渊,却藏着焚天煮海的烈性……莫非,也想试试?”
全场霎时死寂。
无数目光如针般扎来。银天启银月神辉尚未散尽的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审视;牛蛮额头渗出冷汗,下意识握紧拳头,又颓然松开——他引以为傲的远古神牛血脉,在单灵灵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陆天命迎着那道目光,神色平静,甚至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回应一位寻常同辈。可就在他脚步微动、即将踏出的刹那——
“且慢!”一道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自城门方向滚滚而来,压得众人耳膜生疼。只见三名白袍老者踏空而至,袍袖上绣着九轮血日,每一轮都似在燃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威压。为首者须发皆赤,手持一柄赤铜权杖,杖首镶嵌的赤色晶石内,竟有岩浆奔涌、星辰陨灭之象!
“赤日神使?!”有人失声惊呼。
龙龟灰发骤然炸起,低吼:“太皇殿执法长老!赤日三老!他们竟亲自来了?!”
赤日三老悬停半空,居高临下俯视着空地,为首老者目光如熔岩浇铸,缓缓扫过银天启、单灵灵,最后定格在陆天命脸上,声音如金铁交击:“天神石试炼,乃太皇殿敕令,非神血后裔、非宗门荐帖者,不得参与。尔等……”他顿了顿,权杖遥指陆天命与龙龟,“身份不明,来历不清,妄图染指神皇遗泽,按律——当废修为,逐出众神城!”
空气骤然凝固。
银天启面色微变,却未开口;单灵灵笑意不变,指尖却悄然捻起一粒微不可察的青色光尘,在指腹缓缓碾碎,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缕若有似无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凤唳余韵。
陆天命脚步未停,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踏在众人屏息凝神的寂静里,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
“神血后裔?”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神光,没有异象,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空”。
紧接着,那片“空”中,一缕缕细如发丝的紫色气流,悄然弥漫而出。它们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义”之力:所过之处,空气凝滞,光线扭曲,连时间流速都仿佛被强行拉长、压缩!三丈之内,空间结构竟开始发出细微的、琉璃碎裂般的“咔咔”声!
“这是……空间本源的‘具现化’?!”赤日三老中第二位老者瞳孔骤缩,失声低喝,“万空境?不……比万空境更纯粹!这是……‘空之皇者’的雏形?!”
陆天命掌心紫气缭绕,目光平静望向赤日三老:“若‘神血’是血脉,那我的丹田,便是万古以来,唯一一尊‘紫宙’。若‘荐帖’是凭据……”他指尖微弹,一缕紫气倏然射出,不偏不倚,撞在天神石表面那道单灵灵劈开的金色裂痕边缘。
嗤——!
那道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侧疯狂延展!紫色气流所过之处,天神石表面的古老符文寸寸崩解,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冰雪,无声湮灭!短短一息,裂痕已从寸许暴涨至三尺,深不见底,内里幽暗翻涌,竟隐隐透出混沌初开时的鸿蒙紫气!
“你——!”赤日三老为首者权杖猛震,赤焰冲天而起,欲要出手。
可就在此刻——
嗡!!!
整座众神城,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颤!
悬浮于天穹的城池基座,一道巨大无比的青铜色裂痕轰然崩开,裂痕之中,无数残破的星骸、断裂的神兵、焦黑的龙骨、凝固的神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一股混杂着亿万年孤寂、滔天怒意与无上威严的气息,轰然降临!
所有人心头同时响起一个冰冷、浩大、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意志:
【葬仙棺……开棺……第三十七次……】
那声音未落,众神城上空,九天云海骤然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露出其后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虚无”——那里没有星辰,没有光,没有时间,只有一口横亘古今、长不知几亿里的青铜巨棺!棺盖缝隙中,丝丝缕缕的紫黑色雾气弥漫而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蜷曲、坍缩、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
单灵灵美眸第一次真正凝重起来,青鸾玉簪嗡嗡震颤,自主护主;银天启银月神辉瞬间黯淡,额头冷汗涔涔;赤日三老权杖上的赤焰疯狂摇曳,竟有熄灭之势!
唯有陆天命,仰望着那口横贯天穹的青铜巨棺,丹田深处,那枚初成的“紫宙丹田”骤然剧烈搏动,如同感应到了某种血脉相连的召唤!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悸动,轰然炸开——
那不是恐惧,不是敬畏,是一种……久别重逢的、近乎悲怆的沸腾!
他听见了。
在那葬仙棺的嗡鸣深处,在亿万年的死寂之下,有一道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属于东华的……心跳声。
咚……咚……咚……
像是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狠狠凿在他的神魂之上。
龙龟浑身肌肉绷紧,灰发根根倒竖,苍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呜咽的低吼:“……东……华……”
赤日三老权杖齐齐指向陆天命,声音因极致的惊骇而扭曲:“你……你和东华……?!”
陆天命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攻击,不是防御,只是朝着那口横亘天穹的葬仙棺,轻轻……握拳。
丹田紫宙疯狂旋转,亿万缕紫色气流不再是逸散,而是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紧握的右拳之中!拳心之内,一个微小却无比凝实的紫色漩涡悄然成型,漩涡核心,一点比墨更黑、比光更亮的“奇点”,正以违背一切常理的方式,静静……坍缩。
整片天地,为之失声。
而就在这死寂的顶点——
轰隆!!!
葬仙棺那道缝隙,骤然爆开一团无法直视的紫黑色光潮!光潮之中,无数破碎的画面疯狂闪现:一袭青衫负手立于星河之巅,袖袍猎猎;一只苍白的手掌,按在一口布满裂痕的青铜棺上,指尖滴落的鲜血,化作漫天星辰……最后,画面定格在一柄断剑之上——剑身铭刻二字,古朴苍凉:
东……华……
“东华剑……断了?!”龙龟嘶声咆哮,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陆天命握拳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青筋如虬龙暴起。他仰望着那口棺,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万古枷锁的决绝:
“棺开了……人,就该出来。”
话音落,他紧握的右拳,悍然向前——
轰!!!
一道纯粹由“空间坍缩”与“紫宙本源”交织而成的拳光,撕裂长空,无视距离,无视法则,无视一切阻挡,直直轰向那口横亘天穹的葬仙棺!
拳光所过之处,虚空并未爆炸,而是……彻底消失。
留下一条笔直、幽暗、深不见底的“真空通道”,直指棺缝!
就在拳光即将没入那紫黑色雾气的刹那——
哗啦!
葬仙棺那道缝隙,竟真的……缓缓……张开了一线!
一线之后,不是混沌,不是黑暗。
是一片……开满白色彼岸花的寂静荒原。
荒原尽头,一座孤零零的石亭。
石亭之中,一道青衫身影,背对着天地,微微侧首。
风拂过他半截断袖,露出一截苍白却修长的手腕。
腕骨之上,一道蜿蜒如龙的赤色疤痕,正随着他每一次呼吸,明灭不定,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