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仙棺: 第1462章 苏兰帮忙
太一剑宗宗主啊,那是何等强悍的大人物。
许多人一辈子也无法接触,只在传闻中。
如今得见,让人心潮澎湃,激动无边。
陆天命心头沉入了谷底,他奶奶的,太一剑宗真是打了小的来老的啊。
连宗主这位屹立在无垠星空,巅峰的人物都出现。
龙龟的面色也凝重无比,感觉到一丝棘手。
对方的实力,明显要比剑涛等人,强大了无数档次。
它现在不在巅峰,想要为敌十分困难。
当下,它对陆天命传音道,“小子,悠着点,准备随时跑路,这不是......
“原来如此……”陆天命缓缓坐回石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膝甲,眸光沉静如古井,却在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盖天神皇——那不是传说,是神界史册上以血与光刻下的禁忌之名。他曾在天宝会残卷《万古神谱·逸篇》中读到过只言片语:“神皇未葬,其墓自生;一息不绝,万劫不崩。”当时只觉虚妄,如今细想,那“自生”二字,竟似暗合空间本源的最高奥义——非人力开凿,而是天地以神皇遗念为引,自发凝炼出一座活体古墓,随气运流转、星轨偏移而隐显于诸界夹缝之间。
龙龟啃完最后一块羊腿骨,用爪子剔着牙缝,灰发被山风掀得乱舞,却忽然压低声音:“小子,你别光顾着热血上头。老龟活了八万三千六百二十一年零七个月,见过三座神皇墓现世的征兆,可真正踏进去的,没一个活着出来。”它顿了顿,眼珠浑浊却锐利如针,“第一座,是‘焚天神皇’墓,现于九幽裂渊。进去的是三百二十七位归凡境大能,连带三位半步道外的老祖。七日后,裂渊喷出一道紫焰,烧尽方圆百万里星辰,焰中只飘出半截断剑,剑柄上刻着七个字——‘吾等皆未入门’。”
陆天命瞳孔微缩。
“第二座,‘吞墟神皇’墓,浮于混沌海眼。六大禁忌势力联手布下‘逆命锁星阵’,耗损三十六件万空神兵作引,才撕开一道缝隙。进去的是一支由十二位‘破虚真君’组成的‘斩墓队’。他们撑了整整十九天,传回三段神念影像——第一段,满目金光,神殿无边;第二段,金光褪去,只见无数白骨手托穹顶,骨骼晶莹如玉,刻满道纹;第三段……”龙龟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只有一声惨笑,和一只攥紧的拳头,指缝里漏出一缕黑气,钻进传讯玉简的裂缝里,当场把玉简腐蚀成灰。”
山风骤然停了。连远处几只盘旋的雷鹰都扑棱棱飞远,不敢靠近这片山坳。
陆天命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淡紫色的空间之力缓缓升腾,在他指尖盘旋、压缩,最终凝成一枚芝麻大小的微型漩涡,内里竟有星云旋转,隐约可见尘埃聚合成星体,又坍缩为奇点——正是万空境最核心的“创世微域”雏形。
“所以……盖天神皇的墓,不是钥匙开门,而是要先让门……认你?”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剖开了所有浮华表象。
龙龟怔住,随即猛地拍了一记大腿,震得整座山洞簌簌落石:“好小子!一语中的!老龟当年在神皇陵寝外围守了五百年,终于参透一点:那墓根本不在‘此界’,也不在‘彼界’,而在‘界隙’——就是你丹田里这种‘紫宙’初生时,偶然闪过的那一瞬‘真空’!神皇以自身大道为桥,把整座墓穴钉死在万界呼吸的间隙里。唯有丹田足够‘空’,空到能映照出万界本源之‘无’,才能被墓灵感应,赐予一线叩门之机。”
陆天命低头凝视自己掌心那枚微小的紫色漩涡。它安静旋转,却仿佛在无声嘲弄着世间所有对“空间”的粗浅理解。方寸境修士视空间为容器,万空境修士视空间为疆域,而此刻他指尖这缕力量,却隐隐指向更幽邃之处——空间本身,或许只是“无”披上的第一件衣裳。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
头顶山壁毫无征兆炸开,碎石如暴雨倾泻,一道赤金色流光裹挟着焚天烈焰,狠狠贯入山洞中央!地面瞬间熔为赤红琉璃,岩浆蛛网般蔓延,热浪将空气扭曲成无数晃动的幻影。
“慕家‘焚阳令’?!”龙龟灰发根根倒竖,龟甲上骤然浮现密密麻麻的玄武符文,硬生生撞向那道金光!
砰!!!
金光与龟甲相撞,爆发出刺耳金铁交鸣。龙龟庞大的身躯竟被震得向后滑行三丈,犁出两道深达数尺的焦黑沟壑,沿途岩石尽数汽化。它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血液,却咧嘴狂笑:“来得正好!老龟正愁气血太旺,需要泄泄火!”
烟尘弥漫中,三道身影踏着熔岩缓步走来。
为首者身着赤纹黑袍,面容冷峻如刀削,双眸开阖间有赤色火苗跳动,腰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蚀刻着九轮烈日——正是慕家执法长老,慕烈阳!身后两人,一人手持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陆天命;另一人则捧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映出陆天命身影,正微微泛起血色涟漪。
“陆天命。”慕烈阳声音不高,却像九重天雷滚过山腹,“慕铭公子经脉尽断,道基崩毁,已成废人。家主有令:取你首级,祭我慕家英魂。”
陆天命缓缓起身,拂去衣袍上一点熔岩余烬。他没看慕烈阳,目光落在那面青铜古镜上,镜中血色涟漪越来越盛,竟似要滴落下来。
“你们用‘血契追魂镜’锁我气息?”他忽然笑了,笑意却冷如玄冰,“可惜……”
话音未落,他左手闪电探出,不是攻敌,而是直直按向自己右胸——那里,一枚拇指大小的紫色印记正悄然浮现,形如古棺轮廓,棺盖微启,内里幽光流转。
“——我的血,早不是凡血。”
噗!
指尖刺入皮肉,鲜血尚未涌出,那滴将落未落的血色涟漪,竟在镜中骤然凝固、龟裂!咔嚓一声脆响,青铜古镜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镜中陆天命的身影开始模糊、扭曲,最后彻底化作一片混沌雾气。
“什么?!”捧镜之人脸色剧变,慌忙催动神力稳住镜面,可裂痕反而加速蔓延,镜面嗡嗡震颤,竟发出濒死般的哀鸣!
慕烈阳瞳孔骤缩:“紫宙丹田反噬?!不可能!他刚入万空境,怎可能反向污染‘血契’?”
“因为他的丹田……”龙龟抹去嘴角血迹,苍老笑声震得洞顶簌簌落石,“早就不在‘万空’这个境界里打转啦!”
陆天命抽回手指,右胸伤口已愈合如初,只余一点淡紫微光。他抬眸,眸中紫意翻涌,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瞳孔深处寂灭又重生:“慕家执法长老,慕烈阳?很好。我本想避一避风头,但你们既然送上门来……”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刹那间,整座山洞内的空气停止流动。熔岩凝固,火光冻结,连慕烈阳眼中跳动的赤色火苗都僵在半空。时间并未停滞,空间却在塌缩——以陆天命为中心,十丈之内,所有物质被一股无形伟力强行“折叠”。山壁向内凹陷,岩石被压缩成比钻石更致密的黑色晶体;熔岩被拧成一条条纤细的赤金丝线,悬浮于半空,像一幅凝固的火焰刺绣;就连慕烈阳三人脚下的大地,也层层叠叠向上翻卷,形成三座环形山丘,将他们困在孤岛中央。
这是万空境的终极应用之一——“界域折叠”!寻常修士需耗费海量神力,且只能折叠巴掌大小的一隅。而陆天命,挥手之间,便将整座山洞化作自己的领域牢笼!
“你……”慕烈阳终于色变,猛然拔剑!九轮烈日从剑鞘中升起,灼灼燃烧,欲撕裂这诡异空间。可剑锋刚出鞘三寸,那九轮烈日便猛地一滞,光芒黯淡,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
陆天命一步踏出。
没有雷霆万钧,没有风雷激荡。他只是向前走了七步,每一步落下,脚下折叠的空间便向内坍缩一分。第七步踏定,三座环形山丘轰然合拢,将慕烈阳三人彻底封入一座直径仅三丈的黑色晶体球体内!球体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传来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那是空间在持续施加压力,要将一切存在碾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啊——!”捧镜之人最先崩溃,疯狂捶打晶体壁,指甲崩裂渗血,“放我出去!我愿献上全部功法!求……”
话音戛然而止。晶体壁内,他的身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拉长,最后化作一道贴在壁上的暗红色印记,像一幅诡异的壁画。
“住手!”慕烈阳怒吼,九轮烈日终于挣脱束缚,轰然爆开!赤金色火焰席卷而出,竟在晶体球内烧出一片灼热空间。可这火焰只维持了半息,便被更恐怖的折叠之力压缩、扭曲,最终变成一颗核桃大小的炽白火种,静静悬浮在球体中央,再无法扩散分毫。
陆天命负手而立,紫眸俯瞰着那颗缓缓旋转的黑色晶体球,声音平静无波:“慕东君派你们来,是想试试我的底?还是……想用你们的命,把我逼出来,好让真正的猎手,在暗处收网?”
晶体球内,慕烈阳浑身浴血,左臂已扭曲成怪异弧度,却仍死死盯着陆天命,一字一顿:“你……逃不掉……神皇墓开启之日……慕家……青承……金尘……都会……”
“青承?金尘?”陆天命眸光骤然一凛,寒意刺骨,“他们也来了?”
慕烈阳嘴角扯出狞笑,突然张口,一团银灰色雾气喷出,瞬间弥漫整个晶体球内部。雾气中,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符文游走不定,彼此勾连,竟在球体内部勾勒出一幅微缩星图——图中两点光芒格外刺眼,一青一金,正以惊人速度,向着众神山脉最深处疾驰!
“那是……神皇墓坐标锚点!”龙龟失声低呼,灰发根根倒竖,“他们竟能提前锁定?!”
陆天命凝视星图,瞳孔深处紫意翻涌,仿佛要将那两点光芒烙印进灵魂。青承、金尘……禁忌势力的人,果然早已布局。慕家不过是他们抛出的诱饵,用以试探陆天命的深浅,更用以搅乱众神山脉的水,好让他们浑水摸鱼。
“有意思。”陆天命忽然笑了,笑容却比万载玄冰更冷,“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黑色晶体球表面,凭空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内没有光,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空”。那空,比真空更空,比虚无更虚,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都会被它无声吞噬。
慕烈阳最后看到的,是陆天命转身离去的背影,以及那道缝隙中,缓缓探出的一只手掌——掌心向上,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紫色宇宙,内里星云奔涌,万物生灭。
“不……”他嘶吼,却被那“空”一口吞没。
黑色晶体球无声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只有三柄断剑,叮当落地,剑身上九轮烈日的刻痕,已尽数黯淡。
山洞重归寂静。熔岩冷却成漆黑玄晶,映着洞顶微光,像一片凝固的星空。
龙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陆天命走向洞口的背影,忽然开口:“小子,老龟问你一句——若进了神皇墓,发现里面没有宝藏,只有一具棺材,棺材里躺着的,是你自己未来的尸体……你进不进?”
陆天命脚步未停,声音随山风飘来,清晰而坚定:
“进。”
“为什么?”
“因为……”少年身影融入洞外苍茫云海,声音渐渺,却如钟鸣般回荡于群山之巅,“那具尸体手里,攥着打开‘葬仙棺’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