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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4:我靠赶海打渔成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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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4:我靠赶海打渔成首富: 第1046章 谁来了?

    蔡正礼见状点头答应了一声,叫来两个人,把人抬出来,就往后门走。
    众人看着吴荣的惨状,纷纷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恐惧和后怕。
    可更多的却是有些心虚。
    康光余光观察着众人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在场多数人虽然疑惑吴荣为什么会站出来,但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能想明白其中道理的。
    这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常达擦着手,满意的看着众人的表情道:“看清楚了吧?”
    “叛徒就是这个下场。”
    “你们这次的任务完成的非常不合格,......
    梅芳话音刚落,大奎就下意识挺直了腰杆,肩膀微微绷紧,像根被风压弯后突然回弹的青竹。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手里那叠崭新的十元纸币往衣兜里按了按,指尖摩挲着钞票边缘的微糙感,仿佛在确认这五十块钱的分量,也像在压住自己喉咙口翻涌的酸涩。
    江勤农走在前头,步子快而硬,皮鞋底敲在码头青石板上,一声声闷响,像是给大奎的每一步都钉上界碑。海风从黄海方向推来,带着咸腥与微凉,卷起他鬓角几缕灰白头发。大奎落后半步,不远不近,既不敢贴得太紧惹人厌,又不敢掉太远显得敷衍。他目光低垂,扫过江勤农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后领,扫过梅芳手提布包上用蓝线密密补过的三道针脚,扫过自己沾着泥点的解放鞋尖——鞋帮裂了道细缝,是昨儿扛水泥时蹭的,他今早用胶水糊了糊,可走路一用力,还是渗出点灰白胶渍。
    “叔,前面那家‘海味斋’,林总说您爱吃他们家的?虾酱。”大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地钻进风里,“虾酱是用本地小毛虾加海盐腌七天,再晒十五个日头,最后用猪油?透的。林总尝过,说咸鲜里带点甜尾,不齁嗓子。”
    江勤农脚步一顿,没回头,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林斌倒是嘴刁。”
    “不是嘴刁,是记事。”大奎往前挪了半步,指了指码头西边一片新砌的红砖平房,“那边是供销社新设的渔具专柜,昨儿刚上的货,有青岛产的尼龙网绳,比麻绳轻一半,泡水不朽。林总说,要是您想学赶海,先挑根趁手的绳子——他说您手劲大,得选八股拧的,太细的怕您一攥就断。”
    江勤农眼角抽了抽。他昨夜醉后摔了两个搪瓷缸子,今早梅芳唠叨时,顺嘴提了句“老江手劲还是当年修堤坝那会儿的劲”,连这都漏给了林斌?更漏给了大奎?
    梅芳侧过脸,悄悄打量大奎。这孩子说话时眼睛看着前方,可余光分明落在江勤农后颈那道浅褐色旧疤上——那是十年前抢修海堤被铁钩划的。她心头一软,又一紧。软的是这孩子眼里的东西不浮,像退潮后留在滩涂上的湿沙,沉甸甸的;紧的是这沉甸甸的东西,偏偏要往清雨那朵开在玻璃暖房里的茉莉花上扑。
    正这时,码头东头传来一阵骚动。七八个穿胶皮围裙的汉子围成一圈,中间是个瘦小老头,正举着把锈迹斑斑的铁皮喇叭嘶喊:“……五毛钱一斤!活蹦乱跳的梭子蟹!昨儿夜里刚拖上来的!过了晌午就蔫了,不值钱喽!”话音未落,人群哄地散开,一个戴草帽的中年人拎着网兜挤出来,兜里两只蟹钳还在徒劳地挥舞,钳尖滴着浑浊海水。
    大奎眼神倏地亮了。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两张十元钞票塞进老头手里:“老爷子,全要了!多少只?”
    老头数了数网兜,咧嘴笑:“十七只,大的小的混着,算您八块五!”
    “多谢。”大奎接过网兜,转身便朝江勤农走来,网兜晃荡,蟹足刮擦着塑料发出窸窣声,“叔,梅姨,尝个鲜。林总说,赶海人第一课,得先学会看蟹脐——母蟹脐圆,公蟹脐尖。这十七只里,十二只是圆脐,眼下正是膏满的时候。”
    江勤农盯着那兜活蟹,喉结上下滚了滚。他这辈子没少吃蟹,可亲手拎着活物、听人掰开讲门道,还是头一遭。他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冰凉潮湿的网兜,又猛地缩回,像被蟹钳蛰了一下。
    “放那儿。”他别过脸,声音干涩,“我……不吃这个。”
    大奎没收回手,只是把网兜轻轻搁在旁边一只空鱼箱上,水珠顺着网眼滴答砸在青石板上。他掏出一块粗布,仔细擦净手,又从布包里取出个扁平铁盒——盒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枚银光闪闪的贝壳,每枚贝壳内壁都打磨得温润如玉,映着天光,泛出淡青与粉紫交织的虹彩。
    “这是……”梅芳忍不住凑近。
    “文蛤壳。”大奎捧着铁盒,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怕惊扰什么,“海边捡的。清雨姑娘昨儿吃饭时,一直盯着窗台那盆绿萝——叶心新抽的嫩芽,是这种青里透粉的颜色。我就想,要是能把海里最亮的颜色,装进最硬的壳里,是不是也算……留住了点活气?”
    江勤农猛地转过身。他看见大奎的耳根通红,可捧着铁盒的手腕却稳如磐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二十枚贝壳不是轻飘飘的海物,而是他用脊梁骨一根根撑起来的诺言。
    风突然大了。卷着咸腥扑来,吹得江勤农中山装下摆猎猎作响。他张了张嘴,想骂“胡闹”,想吼“不知天高地厚”,可那二十枚贝壳在光下流转的虹彩,像二十颗微小的星辰,无声地撞在他视网膜上——这孩子没送糖,没送花,甚至没送一句“我喜欢你”。他送的是海,是时间,是蹲在退潮后的滩涂上,一颗一颗翻找、挑选、打磨的整整三天。
    梅芳悄悄拽了拽丈夫袖口。江勤农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盒子,给我。”
    大奎一愣,随即双手捧上。江勤农没接铁盒,只伸出两根手指,极快地夹起一枚贝壳,在拇指腹上缓缓摩挲。贝壳内壁的凉意沁入皮肤,那抹粉紫虹彩在他瞳孔里轻轻晃动,像一滴凝固的朝霞。
    “……文蛤,得趁退潮后半个钟头捡。”江勤农盯着贝壳,声音哑得厉害,“潮水回来前,脚印要踩得浅。踩深了,陷进去,就拔不出腿。”
    大奎怔住,随即用力点头:“是!我记下了!”
    “还有……”江勤农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奎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膝盖处,那里磨出了两片毛茸茸的浅色补丁,“赶海的人,裤脚要扎进袜筒。不然海虱子钻进去,咬一口,痒半年。”
    “扎!我扎!”大奎立刻弯腰,一把抓住左脚裤管往下扯,动作急得差点趔趄。
    江勤农没再看他,转身大步朝前走去,背影依旧僵硬,可脚步竟比先前慢了半拍。梅芳快步跟上,经过大奎身边时,她停了一瞬,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布包解开来,里面是两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炊饼,还冒着微热的气。她把油纸包轻轻放进大奎空着的那只手里,指尖短暂地、极轻地碰了碰他手背。
    “趁热吃。”她说完,小跑着追上江勤农,一只手挽住了他胳膊。
    大奎低头看着手里的炊饼,又看看那只空了的布包,再抬头时,江勤农夫妇已走出二十步开外。江勤农没回头,可右手却抬了起来,看似随意地朝后挥了挥——那手势笨拙得像初学写字的孩子,可挥动的弧度,恰好挡住了身后所有窥探的目光。
    大奎慢慢剥开油纸。炊饼是杂粮面的,表皮烤得焦脆,掰开里面松软喷香,隐约能看见几粒金黄的玉米糁。他咬了一口,粗粝的麦香混着微甜的玉米味在舌尖炸开,暖意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烫得他眼眶发热。
    他没再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把剩下那只炊饼仔细包好,塞进胸前口袋——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然后他弯腰,重新拎起那兜活蟹,网兜沉甸甸的,蟹足还在徒劳地刮擦着塑料。他转身走向码头西边那排新砌的红砖平房,步伐比来时沉,却奇异地稳了。
    供销社渔具专柜前,售货员正踮脚够货架顶层的尼龙网绳。大奎放下蟹兜,默默搬来一张矮凳。他踩上去,手臂伸展,轻易取下两捆八股拧的绳子——粗细均匀,色泽乌亮,浸过桐油,散发淡淡辛香。他付了钱,又买了一把黄铜小剪刀、一卷防水胶带。临走时,他指着柜台角落蒙尘的旧木箱问:“大姐,这箱子,卖不卖?”
    售货员瞥了眼:“废品站拉来的,三十斤旧木料,五毛钱,你要就拿走。”
    大奎掏出五毛钱,抱起木箱。箱体粗糙,边角磕碰得坑坑洼洼,箱盖内侧用炭条歪歪扭扭写着“1962·黄海船厂”几个字。他抱着箱子走出供销社,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他没去追江勤农,而是拐进码头旁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有间废弃的砖窑,窑口黑洞洞的,像一张沉默的嘴。
    他把木箱放在窑口,掏出黄铜剪刀,咔嚓咔嚓,剪断网绳两端多余的线头。又撕下胶带,一圈圈缠绕在箱盖缝隙处,动作细致得如同在修复一件圣物。做完这些,他俯身,用指甲盖刮掉箱盖内侧“1962”年份旁一道模糊的墨痕,露出底下更深的木质纹理。然后他拿起剪刀,将刀尖抵在那片新生的浅色木纹上,屏住呼吸,开始刻。
    没有尺,没有样,只有手腕稳定的起伏。刀尖划过木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木屑簌簌落下,积在箱盖上,又随着海风飘散。一个时辰后,当夕阳把窑口染成熔金,大奎直起腰。他摊开手掌,掌心全是细小的木刺和血丝,可箱盖上,赫然浮现出一朵精巧的镂空茉莉——五瓣舒展,蕊丝纤毫毕现,花瓣边缘被刀尖细细削薄,薄得几乎透明,在斜阳下竟能透出微光。
    他小心翼翼吹去木屑,把那二十枚文蛤贝壳,一枚一枚嵌进茉莉花心与花瓣之间的空隙里。粉紫虹彩在暮色中幽幽浮动,仿佛整朵花都在呼吸。
    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大奎迅速合上箱盖,用胶带封死缝隙,把木箱抱进窑洞深处,藏在一堆倒塌的砖坯后面。他拍拍手上的灰,拎起蟹兜,迎着落日走回码头。
    江勤农和梅芳果然还在。梅芳坐在码头长椅上,正用小刀削着一只苹果;江勤农站在栏杆边,望着远处归帆,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只冷冷道:“螃蟹呢?”
    “在这。”大奎把网兜放在长椅旁,“叔,梅姨,今儿的潮汛,戌时三刻退尽。要是想学,明儿卯时,我带您去老虎滩——那儿的礁石缝里,藏着最肥的佛手螺。”
    江勤农终于转过身。他目光扫过大奎额角的汗,扫过他指腹新鲜的木刺伤,扫过他胸前口袋鼓起的油纸包轮廓。最后,他的视线停在大奎眼睛里——那里面没有讨好,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像退潮后裸露的滩涂,粗粝,沉默,却蕴着整片大海的耐心。
    江勤农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忽然开口:“……佛手螺,得用钝刀撬。太利的刀,容易碎壳,伤了螺肉,就老了。”
    大奎立刻点头:“是!我记下了!”
    “还有……”江勤农吐出最后一口烟,烟头在栏杆上摁灭,火星四溅,“明儿带双厚底胶靴。老虎滩的礁石,割脚。”
    “带!我带三双!”大奎声音响亮,震得码头停泊的渔船缆绳嗡嗡轻颤。
    江勤农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远处一艘正缓缓靠岸的渔船。船头挂着褪色的红旗,桅杆上系着几缕褪成灰白的海带。他指着那艘船,手指稳定,没有一丝颤抖:“看见那艘‘海燕号’没?”
    大奎顺着望去,点头:“看见了。”
    “它船长姓周,是我师弟。”江勤农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潮水漫过礁石,“他缺个副手。懂机械,能识潮,肯下力气——就算没文凭,也能上船。”
    大奎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强光刺中。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江勤农的脸,仿佛要凿穿那层冷硬的表皮,看清底下究竟是火山还是寒潭。
    江勤农却已转过身,重新望向大海。夕阳熔金,把他花白的鬓角染成琥珀色,侧脸线条依旧坚硬如礁石,可那紧抿的嘴角,却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半分——快得像错觉,又像一道悄然融化的冰隙。
    梅芳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果肉雪白,汁水欲滴。她看着大奎,温和地笑了:“孩子,吃吧。吃完,咱们回家。”
    大奎接过苹果,指尖触到梅芳温热的手心。他低头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充盈口腔,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一路蔓延至指尖。他慢慢咀嚼着,目光越过梅芳的肩头,投向码头尽头那条幽深窄巷——巷口寂静,窑洞黑洞洞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那朵镂空的茉莉,正静静躺在砖坯深处,二十枚文蛤贝壳在暮色里,无声地折射着整片黄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