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重生1984:我靠赶海打渔成首富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重生1984:我靠赶海打渔成首富: 第1047章 好自为之

    康光闻言脸上没有一丝火气,反倒是默默低下了头。
    他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韩小伟说的话虽然难听,但说的全都是实话。
    他一个当过卧底,被发现之后遣返回去的人,再过来,肯定会被怀疑别有用心。
    可他已经辞了工作,没有了退路,他也没什么可顾及的。
    想到这,他抬头看向了林斌,话锋一转。
    “你设局用同样的办法,把其余八个人全都抓了一遍。”
    “然后把他们全都放了,让他们回厂里暗中搞破坏。”
    “这办法很厉害。”
    “大家......
    “封杀令?”何建革皱眉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他们这是把咱们当软柿子捏啊?还敢搞黑名单?真当现在还是八十年代初,供销社一家独大那会儿?”
    张建春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中眼神有些发虚:“可……话是这么说,客户信啊。尤其那些小渔村来的个体户,压根没签正规合同,就靠一张口头订单、几麻袋带泥的海货抵账。一听‘永不合作’四个字,腿肚子都打颤——钱潮背后站着县水产局、县商业局,还有银行信用担保,咱们蓝海呢?营业执照上盖的是私营章,连个集体所有制的壳都没套上。”
    林斌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沉静,却像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没接话,只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用铅笔轻轻点了点一行字:“三月二十一号,钱潮冷库爆仓,四十二吨带鱼变质,报损单写的是‘运输途中遭遇暴雨,包装破损’。”
    张建春一愣:“这……这事儿我知道,当时他们还找我们借了三台冷风机应急,我亲自押车送去的。”
    “对。”林斌合上本子,指尖在封皮上叩了两下,“可那天安远镇到县城,全程晴空万里,气象站记录最高温度二十八度,风速一级,连柳条都没晃一下。”
    何建革猛地坐直:“你是说……他们造假?”
    “不是造假。”林斌摇摇头,声音低而稳,“是 desperation(绝望)。他们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钱潮加工厂去年底扩建二期厂房,贷款二百二十万,全部押在新购进的三台德国冻干机上。但设备到位三个月,只开机十七天。为什么?因为根本没货——本地渔民宁愿跑三十里路把海货卖给咱们,也不愿按钱潮的‘统购价’交货。他们收不上来货,生产线就是铁棺材,利息一天三百多块,光银行催贷员每周来三趟,上个月已经换了个穿警服的副局长亲自带队协调。”
    张建春倒吸一口凉气:“难怪他们急眼了……可这跟封杀令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林斌终于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指腹抹过缸沿残留的灰白,“封杀令不是武器,是求救信号。他们想用行政威慑吓退客户,逼咱们低头谈‘合作’——比如让蓝海退出活虾、冰鲜鱿鱼这两块市场,转做他们的代工贴牌厂。只要咱们松口,他们立刻就能把库存积压的六百吨冻带鱼、三百吨虾仁全塞给我们代销,再以‘联合体’名义重新向银行申请展期。”
    何建革脸色变了:“那咱们岂不是成了背锅的?万一卖不出去,烂在手里,钱潮拍拍屁股走人,咱们就得替他们填窟窿!”
    “所以,”林斌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们越急,咱们越要慢。”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窗外正对着码头方向,几艘刚靠岸的渔船正卸货,渔民们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吆喝声混着咸腥海风扑进来。
    “张总,你马上拟一份《致全体合作伙伴的公开信》。”林斌转过身,语速不疾不徐,“抬头就写:‘感谢各位选择蓝海,而非选择恐惧’。”
    张建春提笔的手顿住:“这……太刺眼了吧?”
    “刺眼才好。”林斌踱回沙发坐下,“咱们不否认封杀令存在,但要说清楚三点:第一,钱潮无权代表政府,其所谓‘黑名单’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第二,蓝海所有产品质检报告,全部在县工商局备案,随时可查,而钱潮上月抽检不合格率高达百分之七点三,数据来源附在信后;第三——”他停顿半秒,目光如刀,“蓝海即日起启动‘护渔者计划’:凡与我司保持稳定供货满三个月的渔民,无论产量大小,均可免费获得蓝海定制保温箱一只、冰袋二十包,并优先接入我司冷链物流系统,运费低于市价三成。”
    何建革睁大眼:“这……这得多少钱?”
    “不多。”林斌伸出两根手指,“首批两千只保温箱,成本加运费,总计不到五万。但效果呢?”他看向张建春,“你去问问码头老李头,他家那艘‘跃进号’,昨天卖了三百斤八爪鱼,钱潮给的价是九块二一斤,咱们给十一块五。他老婆今早抱着保温箱来领冰袋时,说了什么?”
    张建春下意识接话:“说……说以后八爪鱼只卖蓝海,宁可少赚两毛,也要图个踏实。”
    “对。”林斌颔首,“人心里有杆秤。钱潮用恐惧压人,咱们就用信任养人。护渔者计划不是施舍,是绑定——渔民越依赖咱们的冷链和定价,钱潮就越难撬动基层货源。这才是真正的封杀,无声无息,却断其根本。”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只有挂钟滴答作响。
    张建春忽然想起什么,犹豫道:“可……林总,您让大奎陪江叔他们逛了一上午,这事儿……要不要也写进信里?毕竟客户都看在眼里,蓝海不光做事敞亮,家里人也实诚。”
    林斌闻言,神色微滞,随即低笑出声:“写,当然得写。”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忽而柔软下来,“就加一句:‘蓝海之诚,不在纸上,在脚下。昨日陪老渔民丈量冷库步数的大奎,今日正在码头帮新来的渔嫂核对发货单——我们相信,人与人的温度,比冷库的零下十八度,更值得信赖。’”
    张建春提笔记下,笔尖沙沙作响。
    何建革却望着林斌若有所思:“林总,您是不是……早就算准了钱潮会出手?”
    林斌没直接回答,只拿起桌上那份被反复摩挲边角的《县水产资源普查简报》,翻开最后一页,指着一行铅笔批注:“你们看这里——全县登记在册渔船三千一百二十七艘,其中八成船龄超十年,平均载重不足十五吨。真正能跑远海、抗风浪的,不到四百艘。”他指尖重重一点,“钱潮的冻干机,设计日处理量是五十吨,专为远洋捕捞的大型渔船配套。可咱们的收购站,每天接待的全是近海小船,最大产货量不过三吨。他们把巨炮架在蚂蚁窝门口,打得再响,也是空膛。”
    张建春怔住:“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打错了靶子?”
    “不。”林斌摇头,目光沉静如深海,“他们是认错了海。”
    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旧帆布包,拉开拉链,掏出一叠泛黄纸页——那是他重生后手抄的第一份资料:《1983年黄海渔业资源变动趋势分析》,纸页边角卷曲,密密麻麻全是红蓝铅笔批注,最下方一行小字力透纸背:“过度捕捞已致近海幼鱼比例下降四成,三年内若无调控,传统渔汛或将消失。”
    “钱潮盯着的是现在的船、现在的货、现在的钱。”林斌将纸页轻轻放回包中,声音很轻,却像锚坠入海底,“可蓝海要做的,是等下一季涨潮。”
    下午两点,安远胡同。
    江勤农坐在院中槐树下的藤椅上,手里捏着那一百二十块钱,数了第七遍。梅芳蹲在井台边搓洗午饭剩的碗碟,水声哗啦,皂角味混着槐花香浮在空气里。
    东厢房门吱呀一声推开,江清雨端着搪瓷盆走出来,盆里是刚洗好的几件衬衫——林斌的。
    她脚步轻快,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沾在汗湿的颈侧。经过院中时,江勤农忽然开口:“清雨,过来。”
    江清雨停下,把盆放在石阶上,乖巧走近:“爸?”
    江勤农没看她,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那叠钞票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你那个林斌,昨儿晚上,跟你姐聊啥了?”
    江清雨睫毛一颤,耳根悄悄泛红,低头搅着衣角:“没……没聊啥,就说了些公司的事。”
    “公司?”江勤农嗤笑一声,把钱往她眼前一晃,“这一百二,够买十台缝纫机,够供你读三年大专,够咱家翻盖三间新瓦房——他随随便便就塞给人家一个愣头青,让他拿着满县城给你姐夫‘显摆’?”
    江清雨咬住下唇,没说话。
    “你姐昨儿半夜还跟我说,”江勤农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钝痛,“她说林斌现在看着风光,可当初蹲在菜市场门口啃冷馒头的时候,是她攥着最后两毛钱,给他买了一碗阳春面。”
    梅芳洗碗的手顿住,水珠顺着指缝滴落。
    “你姐说,人不能光看眼下这碗饭烫不烫嘴,得看他饿极了会不会抢别人的碗。”江勤农把钱塞进江清雨手里,“这钱,你拿着。不是给你花的——是让你记住,你姐当年攥着两毛钱的手,比你现在攥着一百二十块的手,重得多。”
    江清雨低头看着手中钞票,指尖微微发颤。阳光透过槐叶缝隙洒在纸币上,印着伟人头像的油墨微微反光,像一小片凝固的、沉甸甸的海。
    她没哭,只是把钱仔细叠好,放进胸口衣袋里,那里紧贴着心跳的位置。
    “爸,我懂了。”她轻声说,转身端起搪瓷盆,“我去把衣服晾了。”
    梅芳望着女儿瘦削却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清晨在办公楼大堂,大奎替江勤农扶住差点滑倒的台阶时,那只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如何稳稳托住公公的手肘——没碰衣服,只托着胳膊,像托着一段需要小心捧起的岁月。
    她低头继续搓洗碗碟,皂角泡沫在指间碎裂又聚拢,细小的光斑在水面上跳跃,仿佛无数粒微小的、不肯沉底的盐晶。
    同一时刻,码头冷库后巷。
    大奎正蹲在阴凉处,用一块破布反复擦拭一辆二手自行车的链条。车把上挂着个褪色的军绿色水壶,壶身印着模糊的“海防前哨”字样。他额角沁汗,动作却极专注,仿佛那不是辆锈迹斑斑的老车,而是待校准的精密仪器。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林斌拎着两个铝制饭盒站在巷口,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喏。”林斌把饭盒递过去,盒盖边缘还冒着热气,“梅婶亲手做的葱油饼,清雨拌的凉拌海蜇丝。”
    大奎连忙起身,接过饭盒时手指不小心蹭到林斌手腕,触到一片温热皮肤。“谢……谢谢林总。”
    林斌没接话,只绕到车后,伸手拨弄了一下后轮辐条,又捏了捏轮胎气压。“胎压不够,跑长途容易爆。”
    “嗯,我回去就打气。”大奎低头应着,喉结上下滚动。
    林斌忽然问:“大奎,你家在海边,小时候是不是常跟着大人摸蛤蜊?”
    大奎一愣,点点头:“对,退潮时候,滩涂上全是小坑,戳一戳,哗啦就冒泡——底下准是蛤蜊。”
    “那你有没有试过,”林斌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在泥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在同一个坑里,连续三天,每天戳三次,看它还冒不冒泡?”
    大奎茫然摇头:“没试过……蛤蜊不是一戳就跑?”
    林斌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可要是它不跑呢?”
    大奎怔住。
    林斌笑着把饭盒塞进他手里:“吃饭吧。吃完,跟我去趟渔政站。”
    “渔政站?”大奎更懵了,“去那儿干啥?”
    “领证。”林斌转身往巷外走,白衬衫下摆被海风吹得轻轻扬起,“你不是想学开船吗?先考个摩托艇驾驶证。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五点,到码头接我,咱们一起看第一网渔获。”
    夕阳正沉入海平线,将整条巷子染成蜜糖色。大奎低头看着手中温热的饭盒,又看看地上那个被踩扁一半的泥圆,忽然觉得,自己攥着的,好像不只是两份晚饭。
    那是一小片尚未被潮水漫过的、坚实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