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第二百六十九章 我也是用枪的啊
哗啦啦!
被天地开撑起的雨幕砸落下来,盖在伊贺源的身上。
伊贺源躺在地上,喉管抽动,雨水从他的口、鼻灌入,让他咳了出来。
他已经到了极限,生命也走向了落幕。
但在后方,一声汽车...
体育馆外的空气骤然凝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风停了,蝉声断了,连远处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嗡鸣都像被滤去杂音,只剩下林如海那句话在耳膜深处反复震颤:“总作没人能败你,你就走。”
不是狂言。
是宣判。
一百个参赛名额,此刻站在门口的不过三十余人,其余或在馆内休整,或于后台热身,但闻声已有人从玻璃门后探出头来,脸色铁青。
赵光荣脚步一顿,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声音——不是音调,而是那种“不争而胜”的气韵。前日他在南洋总馆闭关破丹时,曾于真灵球中窥见一帧画面:雪峰之巅,一人赤足踏冰而行,足下寒霜寸寸炸裂,却无半点声响;待其回眸,双目开合间似有雷光迸射,整座山峦竟为之微微震颤。那不是拳意,是神意。是抱丹之后,心与天地相契所生的“定势”。
而眼前这青年,蹲在圆石上不动如山,开口如钟磬贯耳,摔人如掷草芥,十指脱臼尚能翻掌卸力——分明未至抱丹,却已隐隐有了“以势压人”的雏形。
“他……没练过《九阳真经》?”赵光荣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巴立明冷笑一声,却没答话。他右手拇指悄悄按在左腕内侧一道旧疤上——那是三年前在缅甸丛林被一头化劲野猪撞断肋骨时留下的。当时他濒死之际,真灵球突然激活,共享了斗罗大陆某位封号斗罗的记忆:千钧一发之际,以魂力凝成护体罡气,硬抗十万斤冲撞而不碎脏腑。他活了下来,也从此明白一件事——真正的高手,从来不是靠招式堆砌出来的。
而是靠命换来的。
可林如海身上没有伤痕,没有血痂,甚至没有一丝戾气。他站在那里,像一杆刚从炉火中淬出的枪,锋锐未敛,却已寒气逼人。
“师父!”江海忽然低呼,“雷音……雷音前辈出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
一个穿灰布僧衣的中年僧人缓步而出。他赤脚,未着袜,脚踝处缠着三圈暗红佛珠,每颗珠子表面都有一道细微裂纹,像是被某种高频震荡之力反复冲击所致。他走路极轻,鞋底离地三分,脚尖点地时,连地面灰尘都未惊起半粒。
但所有人脊背一凉。
因为他的影子——在正午阳光下,那影子竟比常人长出近一倍,且边缘模糊,似雾非雾,似烟非烟。
“阿弥陀佛。”雷音双手合十,目光落在林如海脸上,平静无波,“施主口气甚大。可敢接贫僧一掌?”
话音落,他右掌缓缓抬起。
没有风,没有势,甚至没有肌肉绷紧的征兆。可就在他手掌抬至胸口高度时,林如海脚下的水泥地忽然“咔”地一声脆响,蛛网状裂纹自他双足为中心轰然扩散,蔓延三尺!
围观者齐齐后退半步。
葛耀文眯起眼:“伏虎桩?不对……是‘千佛印’的起手式!这老和尚把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炼到了返璞归真境界,掌未出,地先裂——这是将劲力压缩到极致后自然逸散的余波!”
林如海却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挑衅,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发自肺腑的愉悦。
他忽然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下一瞬,他指尖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越脆响,宛如古寺晨钟初叩。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紧接着——
雷音掌下三尺处,那片刚刚龟裂的水泥地,所有裂缝边缘竟同时泛起一层薄薄银光!银光如水波荡漾,随即凝成细密冰晶,沿着裂纹急速蔓延,转眼间将整片龟裂区域冻成一块浑圆冰镜!
冰镜之中,倒映出雷音抬起的手掌。
而那手掌,在镜中竟微微颤抖。
雷音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是怕冷。
他是惊于对方对“劲力频率”的掌控——自己千佛印的震荡波频为17.3赫兹,专破人体筋膜共振节点;而林如海刚才那一弹指,恰恰打出17.31赫兹的微幅差频!两股同频不同相的劲力在冰晶表面交汇,瞬间形成驻波干涉,不仅抵消了自己掌力逸散,更反向传导,震得自己掌心劳宫穴微微发麻!
“你……”雷音第一次失语。
林如海收回手,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大师的掌,练得很苦。可惜,太实。”
“实?”雷音皱眉。
“对。”林如海指向自己太阳穴,“拳术到了化劲,讲究的是‘虚实相生’。你的掌力如铁锤,砸地裂石,可若砸在棉花上呢?若砸在流水上呢?若砸在……空气里呢?”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
胸腔鼓胀如鼓,脖颈青筋隐现,随即——
“哈!!!”
一声短促爆喝!
不是音波,不是气浪。
是真空。
他面前三尺空气猛地向内塌陷,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漩涡!漩涡中心,气流被强行压缩至临界点,发出高频嘶鸣,如同亿万只蜂鸟振翅!
雷音脚下冰镜“哗啦”一声炸成齑粉。
而他整个人,竟被这无声的“真空爆”推得后退半步!
左脚鞋跟碾碎地面,深深陷入水泥之中。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葛耀文嘴唇翕动,几乎失声:“……真空爆?!这他妈是抱丹才有的‘吞吐天地’之能!他还没抱丹?!”
赵光荣面如金纸,手指掐进掌心:“不可能……真灵球显示他三个月前还是个连马步都站不稳的杂鱼!”
就在这时,体育馆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警报声。
“滴——滴——滴——”
所有电子屏幕同步亮起猩红警告:
【检测到异常生物电波动!强度超出安全阈值370%!】
【建议立即疏散人员!启动B级应急预案!】
人群骚动起来。
但林如海看都没看屏幕一眼。
他只是缓缓抬头,望向体育馆二楼观礼台——那里本该空无一人,此刻却站着一个穿藏青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体委徽章,手里捏着一部卫星电话,正对着话筒低吼:“……对!就是他!立刻联系武警特勤局!封锁所有出口!重复,目标极度危险,疑似境外基因改造实验体!”
林如海笑了。
这次是冷笑。
他忽然转身,面向观礼台,右臂平举,食指笔直指向那人眉心。
“你。”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广场每一粒尘埃都在共振,“再打一个电话试试。”
西装男浑身一僵。
他身后两名随行助理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鼓起的轮廓分明是制式手枪。
林如海眼皮都没眨。
他左手依旧垂在身侧,右手食指却微微一勾。
“咔。”
一声轻响。
西装男胸前那枚黄铜体委徽章,竟凭空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渗出淡淡青烟,金属表面迅速氧化发黑,仿佛被强酸腐蚀了十年!
“啊——!”西装男惨叫一声,手忙脚乱摘下徽章,可指尖刚触到徽章边缘,整块金属竟“噗”地一声化为灰烬,簌簌落下!
他惊恐抬头,却发现林如海已收回手指,正低头整理袖口。
仿佛刚才只是掸掉一粒灰尘。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袖口内侧,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真灵球·鬼灭之卷·呼吸法·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字迹新鲜,墨色未干。
葛耀文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昨夜真灵球推送的记忆碎片:某个平行世界,少年剑士挥刀斩鬼,刀光所至,烈日当空,万物燃烧。而那一刀的起手式,正是单指遥指,引天火焚敌!
“他……共享了鬼灭世界的呼吸法?可那不是需要血脉适配才能发动的?!”
没人回答他。
因为此时,体育馆大门再次轰然洞开。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武警特勤队员持盾破门而入!防暴盾牌表面覆盖着纳米陶瓷涂层,能抵御5.8毫米子弹直击。领队肩章上赫然是“特一级”标识,手持声波干扰器,正对准林如海额头。
“林如海!你已被包围!立刻放下抵抗,接受调查!”领队厉喝。
林如海终于动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脚下水泥地无声塌陷,蛛网裂纹蔓延至第一排武警盾牌底部。盾牌表面纳米涂层“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青烟,竟开始软化变形!
“开火!”领队怒吼。
八支战术步枪同时抬起。
可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刹那——
林如海忽然仰头,深深吸气。
这一次,他吸的不是空气。
是光。
正午炽烈的阳光仿佛被一根无形丝线牵引,尽数汇入他鼻腔!他周身皮肤瞬间透出淡金色光泽,血管如金丝游走,瞳孔深处燃起两簇微型太阳!
“不好!是‘日轮’!”雷音失声大喝,“快闭眼!”
晚了。
林如海双目骤睁。
两道纯白光束自瞳孔激射而出,不灼不热,却带着湮灭一切的绝对秩序感!光束扫过之处,防暴盾牌如蜡般融化,战术步枪枪管扭曲成麻花,八名武警战士手中武器尽数报废,连握枪的虎口都被震裂出血!
“撤!全部撤离!”领队嘶吼着扑倒在地。
可林如海已腾空而起。
他跃起的高度不足三米,却让所有人产生一种错觉——他正在拔高,无限拔高,仿佛要刺破苍穹!
空中,他右腿后摆,左腿微屈,身形舒展如弓。
“那是……”赵光荣喉咙发紧,“太极十三式·蹬脚?不对……是形意十二形·鹰捉?也不对……”
葛耀文却浑身汗毛倒竖,脱口而出:“是《笑傲江湖》里东方不败的‘葵花点穴手’!但更快!更狠!更……不可测!”
林如海的右脚尖,已在空中划出第七道残影。
第七道残影尚未消散,第八道已然生成。
第九道、第十道……
最终,十二道残影连成一线,宛如一道撕裂空间的银色闪电,直取武警领队咽喉!
领队本能举盾格挡。
盾牌碎。
颈骨裂。
他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撞穿三面混凝土承重墙,最终嵌在体育馆地下停车场的消防栓上,生死不知。
林如海落地,轻如鸿毛。
全场鸦雀无声。
连风都不敢吹。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惊骇欲绝的脸,最后停在赵光荣脸上。
“赵馆主。”他声音平静,“你说过,南洋国术总馆有三十六套秘传桩功。其中一套《金刚伏魔桩》,练到极致,可令百步之内落叶不沾身,蚊蝇不近体。你练到了第几层?”
赵光荣面如死灰。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问桩功。
是在问他——还剩几条命?
林如海不再看他。
他走向体育馆正门,脚步不快,却让所有挡路者自动让开一条笔直通道。没人敢喘气,没人敢眨眼,甚至没人敢思考。
就在他即将踏入大门时,忽然停下。
他侧过头,看向二楼观礼台角落。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衫的老者,手里拎着个铝皮饭盒,正慢悠悠掀开盖子,一股浓香的梅干菜扣肉味飘散开来。
老者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塞进嘴里,嚼得啧啧有声。
“小伙子,饿了吧?”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来,尝尝老头子的手艺。这肉啊,得用三十年陈坛梅干菜,配上五花三层的猪肋条,文火焖三个时辰……火候不到,肉不酥;火候过了,油尽渣干。练拳也是这个理儿——”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
“劲不能浮,意不能散,神不能漏。你刚才那一脚,第十一影是虚,第十二影才是实。可惜啊……最后一脚,收得太早。”
林如海静静听着,忽然抬手,摘下自己左耳一枚银质耳钉。
耳钉背面,刻着一枚小小的太极阴阳鱼。
他将耳钉轻轻放在地上,转身走入体育馆。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而那枚耳钉,在正午阳光下,缓缓融化,化作一滴银色水珠,渗入水泥缝隙。
水珠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旋转的微型星云——那是真灵球最核心的印记。
老者看着那滴银水,忽然嘿嘿一笑,合上饭盒,转身消失在楼梯拐角。
风起了。
卷起几片枯叶,掠过满地狼藉。
体育馆内,预选赛的电子计分屏忽明忽暗,最终定格在一行猩红大字:
【临时新增资格赛:擂主挑战制】
【擂主:林如海】
【规则:连败三人,即获正式参赛资格】
【时限:今日日落前】
【奖金:五十万人民币(由华光会补足)】
屏幕下方,一行小字悄然浮现:
【注:本赛事已获国际武道联合会紧急备案,成绩计入全球排名积分。】
无人知晓。
就在屏幕亮起的同时,东京、首尔、曼谷三地的顶级拳馆监控室内,所有显示器同步黑屏三秒。再亮起时,画面中赫然多出一个倒计时:
【距离诸天武道大会开幕:71小时59分47秒】
而在某处无法观测的维度,无数光点正沿着银色丝线疯狂汇聚,最终在虚空深处凝成一枚不断旋转的青铜古镜。
镜面映照的,不是现实世界。
而是——
一千个平行宇宙中,一千个正在修炼的“林如海”。
他们或持刀,或握剑,或赤手空拳,或怀抱古琴。
但每个人的眉心,都闪烁着同样的银色印记。
真灵球,已开始共鸣。
而真正的风暴,尚未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