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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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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第二百七十章 见神

    “林如海,击溃整个霓虹武术界,以一敌五,击杀了五位大宗师。
    “击溃讲道馆、松涛馆等多个武道馆主。
    “甚至将霓虹武道实战第一人伊贺源也打死。
    “但是……你用枪?”
    彩云之南。
    ...
    窗子被风撞得哐当一响,玻璃震颤,灰尘簌簌从窗框缝隙里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沙暴。巴立明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那点动静,比不上他拳意初动时丹田里一声轻鸣。他站在原地,脚下青砖微陷三寸,不是压的,是气沉下去时,整栋楼的地基都朝他脚底微微凹了一瞬。没人察觉,连离他最近的赵星文也没发觉自己袖口垂落的剑穗,正无声无息地打着细颤。
    赵星文的剑已出鞘七寸,寒光如一线冰裂,自鞘中渗出,映得他眉骨泛青。他右手拇指抵在剑格下沿,指腹绷紧如弦,左脚后撤半步,腰胯拧成一张反弓。这不是八极的架子,是剑术里的“蛰龙式”,取意于冬眠之龙蓄势待发,脊椎节节松开又节节锁死,每一寸肌肉都在等一个崩弹的契机。
    可巴立明没动。
    他只是抬眼,目光扫过赵星文持剑的手腕,扫过他耳后跳动的青筋,扫过他喉结下方那道旧年练剑时被剑尖挑破、愈合后留下的浅白疤痕——那疤弯如新月,位置极刁,寻常剑客绝难伤到那里。巴立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粒铁砂掷入静水:“你左手小指第二关节,练‘崩剑’时折过三次,每次都是用木剑,怕伤了剑鞘,不敢上真刃。最后一次,是你师父洪昆替你接的骨,用的是云南火麻藤熬的膏药,敷了十七天,夜里疼得睡不着,就蹲在崂山后山的石阶上数星星。”
    赵星文瞳孔骤然一缩。
    剑鞘里那一声细微的“咔”响,是他拇指关节因骤然失力而错位的脆音。
    巴立明继续说:“你师父教你的‘崩剑’,其实不是崩剑,是崩劲。他让你先崩木剑,再崩铜钱,最后崩活蛇——蛇尾缠上剑尖,你手腕一抖,蛇身炸成三截,血溅在你脸上,你才真正懂什么叫‘劲断意不断’。可你后来没练下去。因为你发现,崩蛇时那一抖,和洪昆当年崩碎你师叔那柄百炼钢剑的力道,分毫不差。你怕了。你怕自己哪天一抖,抖断的不是蛇,是你师父的脖子。”
    “住口!”赵星文喉头一滚,剑锋猛地前送三寸,寒光直逼巴立明咽喉!可就在剑尖距皮肤尚有七分之时,巴立明右掌忽地翻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屈,状若托莲——正是太极中“云手”的起势,但速度慢得不像人该有的节奏,仿佛他手掌拖拽着整片空气的重量。剑尖撞上那掌心的刹那,赵星文只觉一股粘稠如蜜、冷硬如铁的力道从剑尖疯狂倒灌而入,顺剑身、沿臂骨、冲肘窝、撞肩井,整条右臂霎时失去知觉,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截冻僵的枯枝。
    “叮啷。”
    长剑脱手坠地,砸在青砖上,竟未弹跳,而是深深嵌进砖缝,剑身嗡鸣不止,余音如泣。
    赵星文踉跄后退,右臂垂在身侧,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盯着巴立明那只缓缓收回的右手,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青砖粉末——刚才那一托,并未触碰剑身,纯粹是掌心外放的罡劲,在剑尖前方三寸处凝成一道无形气墙,将剑势、剑意、剑魂,尽数碾碎。
    “你……不是洪昆。”赵星文喘着粗气,声音嘶哑,“洪昆的崩劲是炸,你是……收。”
    巴立明点点头,目光掠过赵星文汗湿的额角,落在他身后人群里那个一直沉默的老者身上。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裤,袖口磨出了毛边,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正用那截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一把黄铜柄的老式怀表。表盖半开,里面没有表盘,只有一枚暗红色的铜铃,铃舌被一根极细的银丝缠着,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巴立明认得那铃。
    三年前,川西黑水沟,十二个横练高手围杀一个独臂刀客。刀客断左臂,血浸透半边身子,却把刀插进自己右肩胛骨缝里,借骨为砧,硬生生把追来的第七个高手劈成两片。最后一人跪地求饶,刀客没杀他,只用断臂蘸着自己血,在对方额头画了个歪斜的“林”字,然后掏出怀表,摇响铜铃。铃声一起,那人当场癫狂,撕开自己肚皮,把肠子一圈圈缠在铃舌上,活活勒断。
    那铜铃,叫“蚀骨铃”。
    那刀客,叫林霆锋。
    巴立明的目光刚触及那铜铃,老者便倏然抬眼。四目相撞,没有火花,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潭。老者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来了?”**
    巴立明没答,只将右手缓缓插入裤兜。指尖触到一枚冰凉坚硬的物事——那是他今早清理猫祸时,在床底积尘里摸到的。一枚生锈的黄铜钥匙,齿痕扭曲,像是被高温熔过又强行锻打成型,钥匙柄上刻着半个残缺的篆字:“……霆”。
    就在此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脚步声,是金属摩擦声。
    哗啦——哗啦——
    像一串生锈的镣铐,在水泥地上拖行。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一个穿藏青色旧式体委制服的男人,被两名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左右架着,正踉跄进门。他头发花白,脊背佝偻,右腿明显萎缩,走路时全靠左腿硬撑,每迈一步,左膝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最骇人的是他双手——十指全被截去,只剩光秃秃的指根,而指根处,赫然钉着十枚细长的银针,针尾系着极细的黑线,黑线另一端,缠绕在两名工作人员手腕内侧的皮肉里。
    那男人抬起脸。
    满脸褶皱,左眼浑浊如蒙灰的玻璃珠,右眼却亮得瘆人,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点幽绿火焰在缓慢燃烧。他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对着巴立明的方向,无声笑了。
    “廖俊华。”王超低声道,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凝重,“体委武道司前副司长,二十年前‘川东武斗案’主审官。当年案子结了,他亲手给涉案的三十七个拳师戴上镣铐,押送去西北劳改农场。三个月后,三十七人,死三十六,剩下一个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啃墙皮。”
    巴立明没看廖俊华,目光死死锁在那十根银针上。
    针尖没入皮肉的位置,恰好对应十宣穴——人体气血最暴烈、最易失控的十个奇穴。银针通体泛着一层黯淡的青灰,针身隐约有细密血丝蜿蜒爬行,如同活物。
    “不是他。”巴立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进滚油,“不是廖俊华。”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
    整个大厅的灯光猛地一暗,不是停电,是光线被某种东西吸走了。众人只觉眼前一黑,随即又亮,可再看时,巴立明已不在原地。他出现在廖俊华面前,距离不过半尺。两名架人的工作人员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手腕一凉,缠绕的黑线齐齐断裂,断口平滑如镜。
    巴立明伸手,捏住廖俊华右腕残端。
    廖俊华嘴角那抹笑骤然扩大,几乎咧到耳根,浑浊左眼猛地爆出血丝,右眼绿焰暴涨!
    “轰!”
    一股浓烈腥臭的黑气从他七窍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三丈方圆。黑气所过之处,青砖滋滋冒泡,墙皮簌簌剥落,连空气中都浮起一层油腻的灰膜。这是“尸毒”与“阴煞”混炼的邪功,专破横练、污真气、蚀神智——三十年前,川西一带多少横练高手,就是死在这黑气之下,连骨头都化成黑水。
    可巴立明没躲。
    他五指收紧,残腕上的银针嗡嗡震颤,针尖血丝疯狂扭动,似要挣脱束缚。巴立明另一只手并指如刀,闪电般刺向廖俊华左眼!不是挖,是点。指尖带着一缕金红交织的毫光,快得拉出残影。
    廖俊华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浑浊褪尽,显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墨黑——那根本不是眼球,而是一颗浸透了尸油的黑曜石!
    “嗤!”
    指尖点中黑曜石,没有碎裂声,只有一声短促的、仿佛烧红铁块浸入冷水的“嘶啦”。黑曜石表面腾起一缕青烟,烟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张口无声嘶嚎。
    巴立明指尖毫光暴涨,金红之色如熔岩奔涌,顺着黑曜石裂缝疯狂灌入!廖俊华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嗬嗬声,七窍黑气倒卷而回,尽数被那金红毫光绞碎、吞噬、炼化!他脸上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充盈,花白头发转为乌黑,佝偻的脊背一寸寸挺直,萎缩的右腿肌肉贲张,撑破裤管!
    三息之间,廖俊华由垂暮老朽,蜕变为一名三十许岁的精悍男子。他双目睁开,左眼澄澈如秋水,右眼却依旧幽绿如鬼火。他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双手,又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缓缓握拢——
    “咔吧。”
    一声脆响。
    十根银针齐齐崩断,化作齑粉飘散。
    他看向巴立明,眼神复杂至极,有感激,有敬畏,更有一种深埋骨髓的、近乎绝望的悲怆。
    “林……林先生。”他声音沙哑,却不再苍老,“您……终于找到这里了。”
    巴立明没应,只是盯着他右眼那点幽绿火焰,忽然问:“林霆锋,是不是你杀的?”
    廖俊华右眼绿焰猛地一跳,随即黯淡三分。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是我。是他自己……把命交给我。”
    他抬起手,指向大厅尽头那扇紧闭的、绘着太极阴阳鱼的朱漆大门:“门后,有他留给你的话。还有……你要找的‘龙蛇交击’真正的样子。”
    巴立明霍然转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他转动,落在那扇朱漆大门上。门缝里,不知何时渗出一缕极淡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那气味很淡,却让在场所有暗劲以上高手同时心头一凛——这味道,和刚才廖俊华喷出的黑气同源,却又截然不同。黑气是腐烂的死亡,而这缕气息,却是刚刚斩断的、滚烫的新鲜生命。
    赵星文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剧变,失声喊道:“不对!今天海选结束,所有选手都已离场!这扇门……这扇门后面,按理说不该有人!”
    话音未落——
    “咚。”
    一声闷响,从门后传来。
    不是敲门,是撞击。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越来越快,越来越沉。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仿佛有头远古巨兽,正用颅骨疯狂叩击门板,每一次撞击,朱漆大门都剧烈震颤,门楣簌簌落下陈年积灰,太极阴阳鱼的图案在震波中扭曲、变形,鱼眼处竟隐隐渗出血丝!
    巴立明抬步,走向那扇门。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落下,青砖都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脚为中心急速蔓延。他右手始终插在裤兜里,紧紧攥着那枚生锈的黄铜钥匙。钥匙边缘割破掌心,血珠渗出,沿着指纹蜿蜒而下,滴落在地,竟在青砖上烧出一个个微小的、焦黑的“林”字。
    当他距大门只剩三步时,震动戛然而止。
    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巴立明停步,缓缓抽出右手。
    掌心摊开。
    那枚钥匙静静躺在血泊中,锈迹斑斑,却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一颗刚刚搏动的心脏。
    他抬头,望向门上那对正在缓缓旋转的阴阳鱼眼。
    左眼,黑如墨渊。
    右眼,白似初雪。
    而此刻,那对鱼眼正一寸寸转向他,瞳孔深处,倒映出他自己的脸——可那张脸,正一点点褪去少年的轮廓,眉骨渐高,下颌线绷紧,眼角爬上细密风霜刻痕……最终,定格为一个面容冷峻、眼神如刀的中年男子。
    林霆锋。
    巴立明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主神空间把他塞进这个时间点。
    为什么林如海会提前出现,搅乱所有布局。
    为什么廖俊华会以这种姿态现身。
    为什么赵星文会误认他是洪昆。
    因为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而是“林霆锋”在死前,亲手布下的局。
    一局,等了整整十年。
    等一个足够狂、足够狠、足够不懂规矩的“杂鱼”,来替他推开这扇门。
    巴立明伸出左手,五指张开,按在朱漆大门中央。
    掌心与门面接触的刹那——
    轰隆!!!
    整扇大门爆成漫天赤红碎片,木屑如刀,裹挟着灼热气浪席卷全场!众人本能闭眼后撤,再睁眼时,门后哪有什么大厅?
    只有一方孤悬于虚空的青石擂台。
    擂台方圆九丈,地面刻满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暗红色符纹,符纹尽头,汇聚于擂台正中——那里,静静矗立着一杆三丈高的黑色长幡。
    幡面无字,只有一幅画。
    画中,一条青鳞巨蟒昂首吞日,日轮炽白,却在其口内化为灰烬;另一侧,一条赤鳞虬龙盘踞吐息,龙息如墨,所过之处,青蟒鳞片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龙蛇交击。
    不是缠绕,不是争斗。
    是吞噬。
    是献祭。
    是同归于尽前的最后一吻。
    巴立明站在擂台边缘,望着那杆长幡,久久未动。
    风,从虚空中来,吹动他额前碎发。
    他忽然抬起右手,将那枚染血的黄铜钥匙,轻轻放在擂台边缘的青石上。
    钥匙落地,发出清越一响。
    仿佛一声号角。
    擂台四周,虚空无声裂开十二道缝隙。
    每一道缝隙里,都缓缓踏出一人。
    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武道服,有清末的盘扣马褂,有民国的立领中山装,有八十年代的涤纶运动服,也有崭新的体委特制战训服……可无论衣着如何,他们胸前,都别着一枚相同的徽章——青铜蟠螭纹,螭首衔环,环中刻着一个微小的、却令人心悸的篆字:
    **“林”。**
    十二人,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盯住巴立明。
    没有敌意,没有审视。
    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已久的平静。
    为首那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向前一步,声音如古钟低鸣:
    “林先生血脉断绝,龙蛇之秘,本该随他葬入黄土。”
    “可他临终前,用最后一口阳气,在主神空间刻下三道烙印。”
    “第一道,烙在‘林如海’身上,引你入局。”
    “第二道,烙在‘廖俊华’魂魄里,为你开门。”
    “第三道……”
    老者顿了顿,目光落在巴立明掌心尚未干涸的血迹上,缓缓抬手,指向那杆黑幡:
    “烙在这‘龙蛇幡’上。”
    “如今,幡动,门开,人至。”
    “巴立明。”
    “你,可敢登台?”
    巴立明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被钥匙割开的伤口。
    血,还在流。
    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擂台上。
    血珠并未晕开,而是悬浮而起,缓缓升至半空,继而分裂、重组,化作十二个微小的、燃烧着金红火焰的“林”字。
    十二个字,悬浮于十二人头顶,如十二轮微型太阳。
    巴立明抬起头。
    他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少年”的稚嫩,彻底消失。
    眼神沉静,却比之前更亮,亮得令人心悸,仿佛两簇焚尽万物的劫火,在眼底无声燃烧。
    他向前,迈出第一步。
    踏上擂台。
    青石地面,悄然浮现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林”字烙印,金红交织,灼灼燃烧。
    他再迈第二步。
    身后,那扇爆裂的朱漆大门残骸,在金红火光中无声坍缩,化为飞灰。
    第三步。
    他经过老者身边,老者微微躬身,十二人齐齐垂首。
    第四步。
    他走向那杆黑幡。
    幡面无风自动,青蟒与赤龙的图像,竟缓缓流转起来,蟒口吞日,龙息蚀骨,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巴立明在幡下站定。
    仰头。
    望着那幅吞噬与被吞噬的永恒之画。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却震得虚空嗡鸣。
    “原来如此。”
    “龙蛇交击,从来就不是招式。”
    “是……”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迎向那杆黑幡。
    金红火焰,自他指尖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是献祭自己,喂养‘它’的仪式。”
    火焰中,他掌心那道伤口陡然裂开,深可见骨,却没有血流出。
    只有一道幽暗、古老、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龙吟,自他掌心深渊里,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