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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我真不想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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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我真不想当老师: 第95章 一缕相思,几许忧愁

    王瑤教授师从朱自清,师弟是著名物理学家杨老。
    甭管杨老当年在西南联合大学有多少位老师,但大一国文老师朱自清就是其中之一。
    从这里论关系的话,陈凌個十八弯,生拉硬扯的话,勉强可以喊杨老一声师叔。
    单就这点,陈凌这声“老师”叫的心甘情愿。
    第二天,陈凌就敲开师兄黄修己的办公室:
    “黄师兄,没打扰您工作吧,老师让我来借阅您写的《文学评论讲授纲要》。
    “陈师弟来了,随便坐。”
    黄教授今年四十多岁,60年就毕业于北大,然后留校教书直到现在。
    见陈凌进来,他笑容亲切的坐起身。
    “老师都跟我讲过了,听说你最近在写小说,需不需要我跟系里说声,适当的减少一些课程?”
    “不用,不用,谢谢师兄关心,我暂时还能顾得上。”
    这個时候大学的课业繁重,除了核心的专业课程,公共课也是必修的。
    马克思主义哲学基本原理、党史、外语,甚至体育也是必修公共课程之一。
    好在曹禺那边也快结束了,所以陈凌婉拒了师兄的好意。
    黄修己深深的看了眼他:“你倒是比老师去年收的那位赵师妹有活力。”
    陈凌没好奇的打听道:“老师学生很多吗?”
    “那要看怎么算,还在北大的不算多,也就不到二十位吧。”黄修己如是说道:“其中跟我一样任教的大概八位吧,剩下的都是研究生。”
    说着,黄修己从书架抽出陈凌要的那本资料:“陈师弟,你是第一位刚入学就被老师收入名下的学生,好好加油!”
    “谢谢师兄,我会的。”
    陈凌接过这本不算很厚的《文学评论讲授纲要》,临走前,还从包里掏出一包茶叶放在师兄办公桌上。
    哎,家里带点茶叶都快送完了。
    他其实带的茶叶挺不少的,但架不住这么送人啊。
    人民文学的李季总编,曹禺那里,还有昨天张光年先生离开时他也送了一包。
    王瑤教授更不用说,直接送了两包。
    想到还有七位师兄在校教书,陈凌趁着午休时间给家里去了通电话。
    每周一中午是陈凌固定打电话回家的时间。
    林秀梅同志,早早的吃过午饭后,就守候在传达室。
    接到电话,聊了几句家常,听到儿子要十五斤茶叶,不禁惊讶道:
    “我记得你带了不少吧,得有十斤,喝的那么快?”
    “担架不住送的人多,我又喝不惯其他茶叶,就没去外面买。”
    陈凌把自己如何成为王瑶教授学生的经过给母亲娓娓道来。
    “伢,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要在北大读七年?”
    林秀梅同志别的没注意听,就记住一件事。
    儿子原本读四年的书,现在又要多读三年。
    读这么些年,还结不结婚?
    那个小朱同志也真是的,好好的干嘛跑去演戏。
    原本还指望着儿子去京城,跟那姑娘处上呢。
    现在好了,越跑越远。
    估计短时间又没戏。
    想到儿子对结婚不上心的态度,林秀梅顿时着急万分。
    什么王教授德高望重的话,在她眼里还没儿子处对象重要。
    “妈,妈,您听到我说的吗?”
    陈凌见话筒那头没回应,多喊了两句。
    林秀梅回过神来,脸色暗沉:“叫么事叫啊,一天到黑跟你妹妹一个样,就知道叫妈,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母亲的突然变脸,让陈凌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都不清楚,到底哪里惹到林秀梅同志。
    “茶叶是吧,还有么事不撒?没有的话挂了。”
    “没。”
    嘟嘟嘟一一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陈凌对着话筒苦笑一声。
    林秀梅同志挂完电话,就心事重重的回到家。
    尽管她说话口气不是很好,但当天下午就把茶叶买了回来。
    在吃晚饭的时候,林秀梅问女儿:“小晴,你哥上次寄了好些照片给隔壁院里的姑娘,她们后来有回信吗?”
    陈晴趴着饭,随口应道:“不晓得撒。”
    林秀梅同志没说话,直勾勾的盯着女儿。
    陈晴抬起头,见母亲神色,似乎想到什么,她看了眼不远处茶几上母亲下午买来的茶叶,顿时意会,笑嘻嘻道:“妈,我等哈去她们院里要会啊。
    林秀梅同志眼神柔和下来,给女儿夹了一块鱼肉:“去吧,别玩太晚,记得把作业也带过去。”
    陈凌拍了很多北大的风景照,也寄了很多出去。
    哈尔滨的表姐和表哥,母亲。
    老家的苕胖,还有隔壁戏院的张少梅、刘晓丽她们也寄过去不少。
    顺便还给一人寄过去一份小礼物。
    苕胖虞富倒是无所谓,收到就收到了,也没打算回信。
    兄弟之间,哪里需要这么磨磨唧唧的。
    有事就打电话,写信不符合他的风格。
    但张少梅和刘晓丽则不同,尤其是张少梅,她想给陈凌回一封信,却在提笔之时,不知写什么?
    所以,只好整日回到宿舍对着陈凌的照片发愁。
    照片里陈凌身着一件素白衬衫,静立于未名湖畔。湖水明净,泛起粼粼波光。微风轻柔擦起他额前的刘海,傍晚的夕阳斜洒在他清朗的侧脸,好似镀上了一层温煦的柔光。
    也是陈凌寄给她的十张照片里唯一一张自拍照,余下都是风景照。
    其他人亦是如此。
    区别在于,背景不同。
    刘晓丽那张是陈凌静立于巨大的拱门阴影之下,阳光从侧面切割下来,他手里捧着一卷书,在图书馆厚重的石壁与严谨的廊柱衬托下,仿佛一位刚从书海中抬首的学着。
    哪怕是一向心境清冷的刘晓丽,看到这张照片的那一刻,眼眸也不由得泛起痴迷,随即内心是一片兵荒马乱。
    人就是这样,当他在眼前时,还没觉得有什么。
    一旦去了远方,不禁怀念起来。
    刘晓丽把这张照片夹在书页里,那本放在枕边的《简·爱》。
    九月下旬的江城,依旧酷热难耐。
    用江城这边的话来说,这叫秋老虎。
    宿舍里几个姑娘洗完澡,坐在房间里吹风扇。
    张少梅还是一如既往地趴在窗前,对着照片愣神,大家也见怪不怪了,都懒得继续打趣。
    贾安梦正对着虞富送来的零食吃的开心不已,还不忘与姐妹们分享。
    刘晓丽坐在窗前,白皙的膝头上放着一本书,她抿了口红茶,轻轻地翻了一页。
    这时,一個熟悉的欢笑声飘进了几个姑娘的耳中。
    张少梅探出脑袋往楼下看去,就见陈晴背着书包,跟吴主任聊天。
    看见张少梅,她还不忘招招手。
    不大一会儿,走廊里就传来她笑哈哈的声音:
    “我的好姐姐们,我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