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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返校,打脸

    上戏
    田希薇带着助理返回校园,从开学除了刚开始军训就没有在学校上过一节课。
    足足一学年的时间要是换做普通人怕是开除处理。
    也就是艺术学院确实比较特殊一些,能够以实践代替学分。
    ...
    首映厅内灯光渐暗,银幕亮起前的三分钟,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感。陈景渊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左手边是刘玉兰,右手边空着——白露还在红毯上应付媒体。他微微偏头,目光掠过前几排:冯绍丰没来,但阿外影业市场总监坐在第五排靠过道的位置,西装笔挺,手机屏幕始终亮着,指尖在微博热搜页反复滑动;再往前,博呐影业于东独自一人,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泛白,显然已把《拆弹专家》的宣发预算重新算过第三遍;而万哒那边,只派了个宣传经理,正低头给老王发语音,声音压得极低:“王总……排片被切了12.7%,UME这边说‘档期优先级由热度决定’……”
    陈景渊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椅背扶手上一道细小的划痕。这划痕他认得——去年《羞羞的铁拳》试映时,白露坐的就是这个位置,兴奋得攥紧扶手,指甲刮出的印子至今未消。那时没人信她能扛起女主,连企鹅内部评估表都写着“商业潜力待验证”。可现在,她的名字正和赵丽影、杨蜜并列挂在横店《知否》剧组通告板最顶端。
    “叮——”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可可发来的消息,带着横店凌晨四点的凉意:【哥,刚拍完明兰跪祠堂的夜戏。丽影姐陪我熬到收工,教我怎么让眼泪掉得不砸睫毛。冯绍丰导演路过说‘这情绪对了’,但没夸我。朱艺龙哥偷偷塞给我一盒暖宝宝,说‘别学你哥,熬夜不带保温杯’。】
    陈景渊嘴角微扬,正要回复,前排突然传来一阵窸窣。赵丽影挽着孟江之的手臂走了进来,两人皆着墨色改良旗袍,袖口银线绣着细密的忍冬纹。全场灯光恰在此刻彻底熄灭,唯有他们经过的通道两侧,应急灯幽幽泛着青白光晕,像为古装剧人物特设的追光。陈景渊看清了赵丽影耳后那颗小痣——和《知否》原著里盛明兰生母卫小娘耳后的痣位置分毫不差。这细节连造型师都不知道,是赵丽影自己提的。她甚至要求化妆师用0.03毫米的针尖蘸取特调胭脂,在痣周围点出三粒更淡的雀斑。
    银幕亮起,片头字幕浮现。当“企鹅影业 出品”六个字占满整个画面时,陈景渊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他没回头,但知道是谁——许静发来的微信正跳在屏幕上:【楠楠刚问我‘陈总和赵丽影是不是真在谈恋爱’,我说‘你看他俩连耳后痣都同步’,她吓得把奶茶吸管咬扁了。PS:刘姐让我转告你,章偌楠今天主动加了白露微信,说‘想学她怎么把哭戏演成呼吸节奏’。】
    电影开场十分钟,陈景渊的注意力却飘向了另一个方向。白露终于落座,裙摆扫过他小腿,带着露天红毯上沾染的槐花香。她侧过脸,眼尾还残留着未卸尽的珠光眼影,像揉碎的星子:“陈总,刚才冯总监盯着你看三十七秒,我数的。”她顿了顿,把一包没拆封的薄荷糖推过来,“他说你去年拒绝阿外收购兰可工作室时,签字笔尖戳破了三张合同纸。”
    陈景渊撕开糖纸,薄荷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银幕上王宝强正举着西红柿狂奔。全场哄笑如潮水涌来,他却想起三天前深夜接到的电话——不是冯绍丰,而是《因了他》的制片人。对方声音沙哑:“陈总,金诚武昨天在片场摔断两根肋骨,周东雨左脚踝韧带撕裂……阿外紧急启动B计划,把孙艺州的戏份从十八场砍到七场,新补进来的女演员,是您母校杭城电子学院大三学生。”
    陈景渊当时没说话,只听见听筒里传来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挂断后他查了杭城电子学院今年影视系课表——刘玉兰上周刚给大三学生上过《镜头前的微表情控制》,作业是每人提交三段无台词表演视频。其中一份作业标注着“章偌楠-模仿白露《双世宠妃》第27集哭戏”,视频末尾,女孩突然对着镜头眨了下左眼,右眼却保持泪光盈盈——正是白露当年在兰可工作室试镜时,陈景渊悄悄记下的小动作。
    银幕暗转,西红柿首富终于破产。观众席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陈景渊却看见白露悄悄抹了下眼角。不是哭,是笑出来的生理泪水。她转头凑近他耳边,发丝蹭过他耳廓:“陈总,我刚发现件怪事——《因了他》预告片里,金诚武和周东雨接吻时的背景音乐,和咱们《西红柿》里王宝强吃西红柿的BGM是同一段钢琴曲,只是降了三个调。”
    陈景渊瞳孔骤缩。这段钢琴曲是兰可工作室音乐总监原创的,版权登记号他亲自签过字。阿外影业绝不可能拿到母带,除非……他猛地看向右侧过道——冯绍丰的市场总监正低头猛戳手机,屏幕反光里,赫然是兰可工作室官网首页。而就在三分钟前,刘玉兰去洗手间时,顺手把章偌楠留在了座位上,叮嘱她“帮陈总看着手机”。
    散场灯亮起时,陈景渊没动。他盯着白露起身时裙摆滑落露出的脚踝——那里贴着一枚创可贴,边缘微微翘起。昨天横店片场传来的消息闪过脑海:《知否》第一场马戏,陈可可坠马擦伤,赵丽影立刻叫停全组,亲自蹲下来用随身携带的医用胶布给她固定伤口。而此刻白露脚踝上的创可贴,分明是今早红毯前,章偌楠递过来的——那姑娘紧张得手指发抖,却准确撕开了创可贴背面的防粘纸,手法和赵丽影当年在《陆贞传奇》片场处理群演烫伤一模一样。
    “陈总?”白露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瓶冰镇苏打水,“章偌楠非要给您送的,说‘刘姐说您喝冰的提神’。”她拧开瓶盖递来,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陈景渊接过瓶子,触感冰凉,瓶身却印着模糊水痕——那是有人刚用手心捂热过才递来的温度。
    人群如潮水退去,陈景渊站在UME影城旋转门前。初夏夜风裹挟着玉兰香气扑面而来,他忽然想起重生前那个雨夜:也是在这扇门前,他浑身湿透地拦下准备跳河的刘玉兰,颤抖着说出第一句“妈,别死”。那时他口袋里只有三百块,手机屏裂成蛛网,而此刻他西装内袋里,静静躺着两张机票——一张飞横店,一张飞杭城。起飞时间都是明早七点十五分。
    “陈总!”清脆嗓音自身后响起。章偌楠小跑着追上来,马尾辫在路灯下甩出金色弧线,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刘姐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您!她说……”女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真正的资源,从来不在合同里,而在你敢不敢把命押在别人眼睛里’。”
    陈景渊拆开信封。里面没有剧本,没有邀约函,只有一张泛黄的杭城电子学院旧课表复印件。2008年秋季学期,《影视表演基础》课程栏旁,用红笔圈出一个名字:赵馥乐。旁边备注着一行小字:“该生课堂即兴表演《雷雨》片段,获校级一等奖。建议重点关注其眼神控制力。”
    信封底部,还压着一枚银杏叶书签。叶脉清晰如掌纹,背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字:“楠楠,你数过今晚红毯有几盏灯吗?——答对的人,明天跟我去横店片场看陈可可吊威亚。”落款处,是刘玉兰独有的、带钩的“兰”字签名。
    陈景渊抬头望向夜空。远处横店方向,隐约有雷声滚过天际。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刘玉兰坚持带章偌楠来看这场首映——不是为了见明星,而是让她亲眼看看,当一个人把全部信任押在另一个人眼睛里时,那目光究竟有多亮。
    手机震动起来。是赵丽影发来的照片:横店片场凌晨五点,陈可可裹着羽绒服蜷在监视器后打盹,赵丽影蹲在她身边,正用棉签蘸着生理盐水,轻轻擦拭女孩眼睑下方干涸的泪痕。照片角落,冯绍丰的导演椅空着,椅背上搭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袖口纽扣掉了两粒。
    陈景渊按下语音键,声音很轻:“妈,机票我留一张给章偌楠。”
    “她刚才问我能不能跟车去横店。”
    “我说可以,但得先学会怎么给演员递创可贴——要快,要准,要让对方觉得那不是敷衍的关心,而是你早把她的所有伤口都标好了经纬度。”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几张散落的电影票根。陈景渊弯腰去捡,指尖触到一张被踩脏的《因了他》票根。他把它翻过来,背面竟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金诚武骨折是假,为逼阿外追加投资真;周东雨脚伤是真,但医生诊断书被冯绍丰扣在保险柜;孙艺州新签合同里藏着条款——若《西红柿》票房破二十亿,他自动获得《知否》男三号优先续约权……”
    字迹很陌生,却让他想起章偌楠递创可贴时,指尖无意蹭过他手背的触感——那不是巧合。女孩今天在红毯上数了整整三十七盏灯,而冯绍丰的市场总监,恰好也在第三十七秒移开了视线。
    陈景渊直起身,把那张票根仔细折好,放进西装内袋。那里还躺着刘玉兰给的银杏叶书签,以及白露塞来的薄荷糖纸。三样东西挨在一起,像三枚不同质地的印章,正缓缓盖在他命运的契约书上。
    夜风卷着未散的玉兰香掠过耳际,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陈可可的助理刚发来消息:“可可姐说,丽影姐让她背了三遍《知否》第一集台词,最后一遍是闭着眼背的。因为丽影姐说‘明兰的眼睛,得先学会在黑暗里认路’。”
    陈景渊终于笑了。他掏出手机,给章偌楠回了条信息:“楠楠,告诉刘姐——明天早上六点,UME影城东门等你。记得带两盒创可贴,一盒给可可,一盒……”他停顿两秒,敲下最后几个字,“留给我自己。”
    远处,一道闪电劈开云层。横店方向的雷声更近了,仿佛有什么沉睡多年的东西,正随着这声惊雷,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