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网游竞技

诸天恐怖从蛊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诸天恐怖从蛊开始: 第四百一十章 与玄同观观主的简单交手以及

    一个人影从树丛中走出。
    那人影身材中等,唇红齿白,相貌俊朗,但是神情十分僵硬,看着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穿着一套道袍,一双眼睛格外的深邃。
    看见这人影,玄同观的几位道人同时松了口气,不约而同...
    山林重归寂静,唯有夜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仿佛刚才那银光灼灼、星辰异动的奇景从未发生。可地面上几片被灼烧出焦痕的槐叶,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一丝硫磺与陈年纸灰混合的气息,却在无声地昭示着某种不可逆的撕裂——现实的边界,确确实实被撬开过一道缝隙。
    那群人来得极快,脚步沉稳却不带一丝活人气,靴底踏在腐叶上竟无半点声响,仿佛踩着的是另一层虚空。为首者身着靛青道袍,袖口绣着九叠云纹,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剑脊隐有暗红血线游走如活物。他停步于槐树之下,目光扫过焦叶,又缓缓抬起,望向方才银光最盛的山峦方向,眉头紧锁如刀劈斧凿。
    “鹤岩师叔推演三日,断言‘星火引门’必在此处,果然不虚。”他身后一名黑衣青年低声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只是……门开了,人却不见了。”
    靛青道袍者未答,只将右手三指并拢,在眉心、心口、丹田三处缓缓划过,指尖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浮现出三枚指甲盖大小的墨色符印,悬浮片刻后倏然溃散,化作三缕青烟,向山林深处飘去。这是长山派秘传《幽冥指玄术》中的“追息引”,非对极高层次的阴神或元神波动不可用,寻常鬼魅连触发此术的资格都没有。
    青烟飘至半途,忽然齐齐一顿,继而剧烈震颤,竟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寸寸崩解,最终化为齑粉,簌簌落地。
    黑衣青年面色微变:“被抹了?”
    靛青道袍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石相击:“不是被抹……是‘门’本身,在排斥一切试图追踪的痕迹。”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罗盘,盘面早已碎裂,仅余中心一枚指针,此刻正疯狂旋转,尖端泛起幽蓝冷光,却始终无法指向一个确定方位。“五行罗盘残件……李侦留下的东西,连这罗盘都失了准头。他不是进了门,他是……被门吞了。”
    话音未落,山林深处忽有异响传来——不是虫鸣,也不是风声,而是某种极其规律的“嗒、嗒、嗒”声,如同湿透的布帛被反复拖拽在泥地上,又似朽烂木屐踩在腐骨之上。声音由远及近,节奏毫无变化,却让在场七人呼吸同时一滞。黑衣青年下意识按住腰间匕首,指节发白,可匕首刚触到鞘口,便“咔嚓”一声脆响,刃口竟凭空生出蛛网般的裂纹。
    “别碰兵器。”靛青道袍者冷喝,袖袍一挥,一道淡金色符箓自他袖中飞出,悬于众人头顶,洒下微光,“此地阴气已非寻常阴气,它有重量,有记忆,有……食欲。凡带杀意之物,皆成饵食。”
    那“嗒、嗒”声愈发清晰,地面腐叶无风自动,缓缓向声音来处聚拢,堆叠成一条歪斜小径。小径尽头,雾气渐浓,不再是山间常见的水汽,而是带着淡淡铁锈腥气的灰白色,浓稠得如同凝固的浆糊。雾中影影绰绰,似有一物缓缓踱出。
    并非人形。
    它约莫三尺高,通体覆着层层叠叠、灰败干枯的树皮,裂缝中渗出粘稠黑液,滴滴答答落在腐叶上,腾起一缕缕青烟。没有头颅,只在躯干顶端裂开一道锯齿状豁口,豁口中蠕动着数十条细长藤蔓,每根藤蔓末端都裹着一枚浑浊眼球,瞳孔全白,直勾勾盯住众人。最骇人的是它的“脚”——根本不是足,而是无数扭曲盘结的树根,深深扎入泥土,每挪动一步,便有新鲜泥土被强行顶开,露出下方森然白骨,或是半截朽烂棺材板。
    “伥傀。”靛青道袍者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以百年槐精根须为骨,埋葬百具无名尸首的怨气为髓,再以活人七窍精血浇灌三年……长山典籍记载,此物早已绝迹于世。”
    黑衣青年喉结滚动:“谁……谁在养它?”
    “不是养。”靛青道袍者死死盯着那槐树傀儡胸腹位置——那里树皮皲裂得最为严重,隐约可见一抹暗红,正随着“嗒嗒”声微弱搏动,如同一颗被活埋的心脏。“是祭炼。它不是傀儡,是‘门’的守陵人。有人把这座山……当成了墓穴。”
    话音未落,槐树傀儡豁口中的白眼骤然齐齐转向靛青道袍者,所有藤蔓猛地绷直,如毒蛇昂首!同一刹那,众人头顶那枚淡金符箓“噗”地一声熄灭,化为飞灰。黑衣青年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眼前一黑,耳畔炸开无数凄厉哭嚎,仿佛有成百上千个声音在颅内同时嘶喊同一个字——
    “滚!”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鼻血狂涌,眼前金星乱迸。其余五人亦纷纷闷哼后退,道袍猎猎鼓荡,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精神重压。唯有靛青道袍者立如磐石,但握着罗盘的左手手背,皮肤下竟有数道青黑色脉络急速蔓延,如活物般向上攀爬,直逼手腕!
    “师叔!”黑衣青年嘶吼。
    靛青道袍者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罗盘残片之上。那枚疯狂旋转的指针骤然定格,尖端幽蓝光芒暴涨,竟在虚空中硬生生划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直直刺向槐树傀儡胸腹那抹暗红搏动处!
    银线触及树皮的瞬间,槐树傀儡豁口中的白眼齐齐爆裂,黑液喷溅!它发出一声非人非兽的尖啸,整个躯干轰然炸开,无数裹着黑液的枯枝如利箭激射!靛青道袍者身形暴退,袖袍卷起狂风,将射向众人的枯枝尽数绞碎,可仍有两根漏网,擦着他左臂掠过——嗤啦两声轻响,道袍袖口被削去,露出小臂皮肤,其上赫然浮现两道迅速发黑、迅速溃烂的爪痕,腥臭扑鼻!
    “走!”靛青道袍者厉喝,声音已带沙哑,“此地已成‘活坟’,再留片刻,魂魄都要被蚀成养料!”
    众人如蒙大赦,转身欲逃。可就在他们转身刹那,身后那片被槐树傀儡炸开的雾气,竟如活物般无声合拢,严丝合缝,再无半点缝隙。更可怕的是,脚下那条由腐叶堆叠的歪斜小径,不知何时已悄然延伸,如一条灰白舌头,缠住了所有人的脚踝!
    黑衣青年低头,只见缠绕脚踝的并非腐叶,而是一圈圈半透明的、带着霉斑的旧麻绳,绳结打着一种诡异的死扣,越挣扎,勒得越紧,皮肤下隐隐透出青紫。
    靛青道袍者脸色惨白如纸,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溃烂处,那黑气竟如活物般沿着血脉向上游走,速度之快,已逼近肘弯。他猛地扯下道袍内衬,咬破手指,在布条上急速画下一道朱砂符,狠狠勒住上臂!符箓刚成,黑气便如遇烈火,发出“滋滋”轻响,蒸腾起一股带着甜腻腐臭的黑烟。他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声音却愈发冷硬:“记住!今日所见,一字不许外传!回山之后,直接面见掌教,就说……‘银山现,活坟开,李侦入殓,万艳未死’!”
    “万艳?”黑衣青年愕然抬头。
    靛青道袍者没再看他,只死死盯着那团重新变得密不透风的灰白雾气,瞳孔深处,映出雾中一点幽微、却无比清晰的银光,正缓缓旋转,如同一只冰冷的眼睛。
    与此同时,阴间深处。
    九头鬼车庞大的尸骸静静横卧在破碎的阴界边缘,九颗狰狞头颅低垂,脖颈断裂处涌出的并非鲜血,而是浓稠如墨、缓缓流淌的“时间”。三头犬蜷缩在它腹下,三张狗脸上表情各异:一张悲恸,一张狂怒,一张麻木,三张嘴同时无声开合,吐纳着灰白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人脸浮沉、哀嚎、消散。
    就在这两具恐怖尸骸投下的巨大阴影中央,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狭长缝隙。缝隙中,并未涌出阴气,反而透出一种近乎真空的、令人心悸的“空”。
    一道身影,缓缓从中坐起。
    正是李侦。
    他依旧穿着进入前的衣物,可整个人的状态却截然不同。皮肤苍白如新雪,毫无血色,却细腻得不带一丝毛孔,仿佛最上等的白瓷;黑发垂落肩头,发尾却微微卷曲,泛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般的暗哑光泽;最令人惊悚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不再有黑白分明,只有一片深邃到极致的、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一点银芒如星尘般明灭不定。
    他抬起手,摊开手掌。掌心皮肤下,无数细微的银色光点正沿着某种古老而繁复的轨迹缓缓流动,如同一条条微型星河。他凝视着这些光点,混沌瞳孔中的银芒随之明灭,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原来如此……”他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非人的共鸣感,仿佛同时有数百个声音在低语、在回响,“不是葬身于此……是‘寄魂’于阴间最脆弱的节点,以自身为楔,钉入阴阳夹缝。肉身不腐,非因阳气未散,而是……阳气已被这节点同化,成为维系‘门’稳定的一部分。”
    他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流淌着时间的尸骸表面。脚底并未沾染墨色,反而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银色波纹,向四周扩散。波纹所过之处,那些流淌的时间竟微微凝滞,三头犬口中吐纳的灰白雾气也停滞了一瞬。
    李侦的目光,越过九头鬼车低垂的头颅,投向更远处——那里,是阴间破碎后裸露出来的、一片混沌翻涌的虚空。虚空之中,无数破碎的镜面悬浮、旋转,每一块镜面里,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有的是一片燃烧的荒原,有的是深海巨渊,有的是钢铁森林,有的……赫然是阳间东阳市某条熟悉的街道,街角那家包子铺热气腾腾,蒸笼掀开,白雾袅袅。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向其中一面映着东阳街道的镜面。
    指尖触及镜面的刹那,那镜面并未碎裂,反而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显露出镜后的真实——并非街道,而是一片由无数细密银线交织而成的、宏大到令人窒息的“网”。银线纵横交错,连接着每一处镜面,也连接着镜面之外的、更深邃的黑暗。而在银网的中心,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银芒,正顽强地搏动着,如同一颗心脏。
    那是他的命格印记,也是他此世修行的根基——万艳。
    “诸天……并非无序。”李侦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阴间回荡,带着洞悉本质的平静,“是‘网’。而我,已摸到了织网的丝线。”
    他收回手指,镜面恢复如初。目光转向脚下九头鬼车尸骸断裂的脖颈处——那里,墨色时间流淌得最为湍急,而在最湍急的涡流中心,一点比周围更暗的、几乎吞噬所有光线的“空点”,正微微搏动。
    李侦俯身,指尖凝聚一缕银芒,轻轻探入那“空点”。
    没有阻力。
    银芒如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消失。紧接着,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洪流,裹挟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嘶吼、低语、规则碎片,轰然涌入他的混沌识海!
    他身体微晃,混沌瞳孔中的银芒疯狂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额头青筋暴起,皮肤下银色光点疯狂流转,几乎要破体而出!他强行稳住身形,任由那洪流冲刷,任由识海中掀起灭世风暴。许久,许久,那风暴终于平息。
    李侦缓缓直起身,眼中混沌漩涡依旧旋转,但漩涡中心那点银芒,已稳定如恒星。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皮肤下,银色光点的流转轨迹,已悄然改变,勾勒出一幅更加复杂、更加宏大的……星图。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蛊’。”他唇角微扬,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了然,“不是养虫于瓮,是……以自身为皿,以诸天为壤,种下一道,名为‘万艳’的因果之种。”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流淌着时间的尸骸,转身,赤足踏向那片映照着无数世界的混沌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无声绽开一朵微小的、银色的彼岸花虚影,随即湮灭。
    而在他身后,九头鬼车尸骸断裂的脖颈处,那墨色时间的湍流中心,那点“空点”的搏动,似乎……比之前,更有力了一分。
    阳间,东阳市,夜色正浓。
    一处废弃的砖窑厂内,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质。角落里,一盏煤油灯昏黄摇曳,灯焰却诡异地竖直向上,尖端凝着一滴永不坠落的、血红色的灯泪。
    灯旁,一张用白布临时搭成的简陋法坛上,静静躺着一具小小的、用草席裹着的尸体。尸体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面色青灰,嘴角却凝固着一抹诡异的、向上的弧度。他双手交叠于胸前,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铜钱正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万”字。
    法坛四周,插着七支白烛,烛火幽绿,焰心却跳动着几点猩红。烛火映照下,法坛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槐树叶,叶脉上,用暗红色的、不知是血还是朱砂的颜料,画着与李侦掌心银芒流转轨迹相似的……微型星图。
    一个佝偻着背、披着褪色红嫁衣的老妇人,正跪坐在法坛前,枯瘦如柴的手,正一下、一下,用一把黄杨木梳,梳理着男孩僵硬的头发。梳齿刮过头皮,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她梳得很慢,很专注。每梳一下,法坛上那七支幽绿烛火,便猛地一跳,焰心猩红更盛一分。煤油灯上,那滴血红灯泪,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老妇人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没有悲戚,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她口中,用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调子,反复吟唱着同一句词:
    “万艳归冢,万鬼朝宗……银山开,活坟启,归来兮……吾主万艳……”
    废弃砖窑厂外,夜风呜咽,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悄然贴上了紧闭的锈蚀铁门。
    门缝里,一丝微不可查的银光,正无声地、缓缓地,向外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