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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恐怖从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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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恐怖从蛊开始: 第四百一十一章 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屋子中,玄真道人找来纸张,糊好了自己的下半身,然后带着玄同观诸人检查了一遍被杀的智明的尸体,利用秘术从尸体中分离出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感受到了那气息的玄同观诸人脸色纷纷大变。
    玄真道人看着...
    鹤岩老道浑身一震,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痛意。他死死盯着李侦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李、李侦?!”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个缩着脖子、脸色惨白的少年弟子已“嗷”地一声跳起来,指着李侦的手指抖得像风中枯草:“是他!就是他!师父!三年前在青梧观后山,他替您挡了那一记‘七煞锁魂钉’,血喷了半丈远,您亲手把他埋在槐树下——可、可那坟头今早还塌了半边,我们亲眼看见的!您说那是‘尸气反噬,阴土不固’,还烧了三炷镇魂香……他怎么……他怎么就……”
    少年语无伦次,话没说完,忽被鹤岩老道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却震得他一个趔趄。鹤岩老道喘着粗气,眼睛却亮得骇人,不是惊惧,而是某种濒临崩溃又骤然撕开混沌的灼热:“闭嘴!你懂什么?!那是活人,是活人!你摸他手腕——有脉!有温!你闻他衣袖——有香灰味,有山露气,还有……还有三分陈年蛇胆酒的辛辣!”
    他一把拽过少年的手腕,硬生生按向李侦左手腕内侧。少年指尖刚触到皮肤,便猛地一颤——那里皮肉微凉,却分明搏动着沉稳、缓慢、带着奇异韧性的节律,一下,又一下,如古寺暮钟,在死寂的庭院里敲出真实的回响。
    “……真、真的……”少年嘴唇哆嗦,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师父,他真活了?”
    鹤岩老道没答,只死死盯着李侦的眼睛,一字一顿:“槐树下那口薄棺,我亲自封的钉,棺木用的是阴沉千年铁檀,符纸是长山秘制‘九转定魄箓’,压棺石上刻着‘永镇幽冥’四字——你,怎么出来的?”
    李侦垂眸,抬手轻轻拂过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衣襟之下,隐约可见一道蜿蜒如蜈蚣的暗红旧疤,边缘泛着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线光泽。“道长封得严实。”他声音低缓,带着一种久未言语的沙哑,却奇异地抚平了庭院里残余的战栗,“可那地方……不认棺材,也不认符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那棵歪斜的梨树,树皮皲裂处,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黑气正丝丝缕缕渗入泥土,又被地下某种东西无声吸尽。“它只认一样东西——怨气。越深越浓,越纯越烈的怨气,就是它的门锁,也是它的养料。道长埋我的时候,用的镇魂香里掺了三钱‘断肠草’灰,那草,是长山后山绝壁上专为炼‘蚀骨咒’采的。香灰入土,怨气反而更盛——您不是在镇我,是在喂它。”
    鹤岩老道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身后冰冷的土墙上,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断肠草……我、我竟忘了这茬……”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所以你借着那股怨气反冲,挣脱了棺椁?可那只是开始!这村子……这鬼域……它会把人拖进轮回往复的死局,连魂魄都要被碾碎重铸!你出来之后,为何没死?为何还能找到这里?!”
    李侦没立刻回答。他弯腰,从地上拾起方才那怪物撞塌围墙时震落的一片瓦砾。瓦片边缘锋利,映着星光,竟隐隐透出底下未干的朱砂痕迹——那不是寻常符箓的红,而是混了人血、鸡冠、新墨与某种黑色矿粉调和而成的“活血引”。他指尖在瓦片背面轻轻一刮,刮下一点微不可察的灰黑色粉末,凑近鼻端嗅了嗅,眉头微蹙:“……‘千面傀儡引’?不,比那更老。是三十年前军阀屠村时,那个逃走的巫婆留下的‘百骸同悲阵’残纹。阵眼不在梨树,也不在祠堂……”他忽然转身,目光如电,直刺向院角那口半埋在荒草里的废弃水井。
    井口黑洞洞的,井壁湿滑,爬满墨绿色苔藓。可就在李侦视线落定的刹那,井底深处,一点幽微的、琥珀色的光,倏然一闪,随即隐没。
    鹤岩老道瞳孔骤缩:“……井?!不对!我们来时查过,那井早就枯了三十年,底下全是乱石!”
    “枯井?”李侦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洞穿表象的寒意,“道长,您掐算天机,可曾掐过这口井的‘命格’?它没命,而且活得比这村里所有‘人’都久——它才是第一个被杀的。”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庭院四周,那些方才还僵立如泥塑的村民尸体,脖颈、手腕、脚踝处,毫无征兆地爆开数朵细小的血花。血珠并未坠地,反而悬浮空中,迅速凝成数十粒赤红晶莹的珠子,嗡鸣着,如蜂群般朝着水井方向疾射而去!
    “拦住——!”鹤岩老道嘶吼未尽,李侦已动。
    他并非扑向水井,而是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过地面那具尚在微微抽搐的村民尸体。右手五指箕张,凌空一抓——并非抓向血珠,而是精准扣住了尸体胸口处一枚早已锈蚀、却依旧牢牢嵌在破烂衣襟里的铜钱!
    “叮!”
    一声清越脆响,仿佛金铁交击。
    那枚铜钱应声崩裂,露出内里一团蜷缩如蚕蛹、通体惨白、表面密布细小血丝的诡异之物!它一见光,立刻剧烈蠕动,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李侦五指骤然合拢,咔嚓一声,将那白蛹捏得粉碎!
    霎时间,飞向水井的数十颗血珠齐齐一滞,光芒黯淡,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井底那点琥珀色的幽光,猛地剧烈闪烁,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
    “啊——!!!”
    一声非人的、混合着无数男女老幼惨嚎的尖啸,自井底轰然炸开!整座庭院的地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直逼李侦脚下!
    李侦却岿然不动,甚至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掌心之上,赫然躺着三枚细如米粒、色泽暗沉的虫卵。卵壳薄如蝉翼,内里却有粘稠如沥青的液体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与腐朽交织的气息。
    “蛊。”他声音平淡,却像一柄冰锥,狠狠凿进鹤岩老道耳中,“您卜算的‘大吉’,是它给您看的‘吉’。它让您觉得此行安稳,才好引您入瓮。它要的不是您的命,是您这双能窥见一线天机的眼睛,还有……”他目光扫过鹤岩老道怀中那本被血浸染了半页的《长山遁甲推演录》,“您毕生所学的卜算之道,全在这本书里。它想嚼碎了,吞下去,再吐出来,变成它自己的‘天机’。”
    鹤岩老道如遭雷殛,死死抱住怀中书册,手指关节泛白,嘴唇颤抖:“……它……它要篡改天机?!”
    “不。”李侦摇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井口,“它要的,是让整个十万大山,从此再无人能算清一条活路。让所有正道高人的推演,都变成指向死亡的路标。让天下戾气,尽数汇于此地,滋养它这‘万怨之母’的根基——您猜,它下一步,是不是该去‘拜访’长山派祖师堂了?”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水井井壁轰然坍塌!不是碎石滚落,而是整口井,连同其下方的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揉皱、然后猛地向内塌陷!一个直径数丈、边缘翻卷着黑红色血肉与嶙峋白骨的巨大漩涡,赫然出现在庭院中央!漩涡深处,无数扭曲挣扎的人脸在血肉间浮沉、嘶嚎,每一张脸,都带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与茫然——正是那些失踪的、踏入此地的正道修士!
    漩涡中心,一尊难以名状的巨大轮廓缓缓升起。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是披着蓑衣的佝偻老妪,时而是顶着牛角的魁梧军阀,时而又化作无数条缠绕蠕动、滴着黑血的苍白手臂……无数张嘴在它身上开合,发出重叠的、令灵魂冻结的呓语:
    “……进来……都进来……一起……重复……永恒……”
    鹤岩老道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攫住四肢百骸,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脚下砖石寸寸化为齑粉!他怀中的《推演录》书页狂舞,墨迹如活物般疯狂游走、重组,竟在书页空白处,自行勾勒出一幅幅血淋淋的、预示着长山派覆灭的凶煞图谶!
    “师父——!!!”少年弟子发出绝望哭嚎,死死抱住鹤岩老道大腿,却被那股力量拖得双脚离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侦动了。
    他并未扑向漩涡,也未去拉扯鹤岩老道。他只是摊开的左手,五指猛地向内一攥!
    掌心那三枚暗沉虫卵,瞬间爆开!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股极其细微、却霸道绝伦的银白色气流,如三道微不可察的闪电,倏然射出!它们并非攻向漩涡中心,而是精准无比地,分别没入鹤岩老道眉心、少年弟子心口、以及那个一直昏迷的女人额前!
    “呃啊——!”
    三人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鹤岩老道只觉眉心剧痛,仿佛有烧红的钢针刺入脑海,紧接着,一段段破碎、冰冷、带着金属质感的记忆碎片,蛮横地冲进意识深处——
    【……青梧观后山,暴雨如注。十七岁的李侦被七根黑钉钉在槐树上,血混着雨水流进树根。他仰着头,雨水冲刷着脸上血污,眼神却亮得吓人,对着远处持剑而立的鹤岩老道嘶喊:“道长!别信它给的卦!它在吃你的念头!快毁掉罗盘!毁掉……”】
    【……长山派藏经阁,深夜。鹤岩老道伏案疾书,面前摊开的正是《推演录》初稿。窗外月光惨白,他蘸饱朱砂的笔尖悬在半空,久久未落。笔尖滴下一滴朱砂,落在书页上,竟诡异地缓缓蠕动,聚成一个微小的、正在狞笑的人脸轮廓……】
    【……三个月前,长山派后山禁地,一口从未开启过的青铜古棺。鹤岩老道独自跪在棺前,双手捧着一枚刻满符文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断裂!断裂的指针尖端,正指向这十万大山的方向……】
    记忆碎片如冰锥刺入,鹤岩老道浑身剧震,眼中最后一丝迷茫与侥幸彻底碎裂!他猛地抬头,看向李侦,声音嘶哑如裂帛:“……原来……是你在槐树下,替我挡了那第一钉!是你……一直在我身边?!”
    李侦没看他,目光死死锁住那越来越大的漩涡中心,声音冷冽如九幽寒泉:“道长,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它怕的不是符,不是法,不是您,是我——”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幽邃、纯粹、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墨色光点。那光点周围的空间,竟微微扭曲、塌陷。
    “——是我这三年,在它肚子里,用它的怨气,养出来的‘蚀天蛊’。”
    话音落,指尖墨点,悍然点向自己左胸那道暗红旧疤!
    “嗤——!”
    一声轻响,如沸油泼雪。
    那道蜿蜒如蜈蚣的疤痕,瞬间由暗红转为刺目银白!银光沿着李侦手臂急速蔓延,所过之处,皮肉之下竟浮现出无数细密、复杂、流转着星辉般银芒的古老符文!他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得渊深、浩瀚、冰冷,仿佛一尊自亘古墓穴中苏醒的青铜神祇,周身弥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的“湮灭”意志!
    那正在吞噬一切的恐怖漩涡,第一次,发出了……迟疑的、仿佛面对天敌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