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校长,我的实力是全校总和!: 第940章 计划还是说的太保守了!
确认好招生计划和各项福利待遇之后。
王晶晶便直接退去了,
准备今天晚上就发布。
这个时候一旁的楚子航说道:“校长,目前还有一个问题。”
“学生招收太多。”
“咱们学校老师太少了。”
“咱们学校老师也就这点儿,之前做校工的军武者助教。如今也都实力不错,可以让他们做老师了。”
“就是老师数量不够,估计这一个班的人数得多一些。”
张永安当初并没有招收太多学生的原因,
自然也就是把老师给考虑了进去,
学校现在老师数量......
张永安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表面轻轻一叩。
“魏青……证道绝巅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沉入深潭的玄铁,在办公室里砸出无声却厚重的涟漪。窗外梧桐枝影摇曳,阳光斜切过他肩头,映得那枚山河武院校长徽章泛出温润微光——可这光,此刻竟似被什么无形之物压了一瞬,黯了半分。
他不是不喜。
魏青是他少年时同修《九曜锻神录》的师兄,当年一同闯过北荒七十二窟,背靠背斩过三头八品裂地魔蜥;后来魏青走镇星关戍边路,他选山河武院教书育人路。二十年未见,各自扎根于华国脊梁的不同断面,一个守国门如砥柱,一个育英才若春霖。
可偏偏,就在魏青证道绝巅的同一日,张永安体内那座由全校师生气血凝成的“山河熔炉”,悄然震颤了三息。
不是沸腾,不是狂涌,而是极其细微、近乎本能的共振——仿佛久居深海的鲸听见远古号角,不是被召唤,而是血脉深处某根早已锈蚀的弦,被一道来自更高维度的频率轻轻拨动。
他缓缓合上手机,没有点开任何一条转发链接,也没有回复校务群里刷屏的祝贺消息。只是起身,走到窗前,抬手推开整面落地玻璃。
风涌入。
带着初夏草木蒸腾的微腥气,还有一丝极淡、却异常清晰的硫磺余味——那是昨夜他从星门裂缝带回的三具异族高阶尸骸尚未完全处理干净的气息。
楚子航恰在此时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招生简章终稿,抬头就见校长背影挺直如松,肩线绷得极紧,连风拂过衣摆都未能使其动摇分毫。
“校长?魏天王突破的消息……”
“嗯。”张永安没回头,目光落在远处炼药厂顶楼新装的青铜风铃上——那是齐爱国为祈求药剂炼制顺利,亲手铸的,铃舌刻着“山河不朽”四字。
“您不准备发个贺电?”楚子航试探着问。
张永安终于侧过脸,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冷冽的清明:“贺电?等他来山河武院讲学那天再当面送。”
楚子航一愣,随即会意,嘴角微扬:“……您是打算让他给新生讲《绝巅之下,何以为基》?”
“不。”张永安转身,从办公桌抽屉取出一枚灰扑扑的金属圆盘——边缘布满细密划痕,中央却嵌着一颗核桃大小、暗红如凝血的晶体,“我让他来讲——怎么活下来。”
楚子航瞳孔骤缩:“……地心熔岩果核?!”
“不是果核。”张永安指尖抚过晶体表面,那暗红竟如呼吸般微微明灭,“是熔岩果母株的‘心脉结晶’。我在赤渊星门第七层找到的,当时它正裹在一头九品炎狱古鳄的颅腔里,像颗跳动的心脏。”
他顿了顿,将圆盘轻轻搁在楚子航掌心:“魏青能证道绝巅,靠的不是资质,是他在镇星关独自镇守‘蚀骨寒渊’三十年,日日以自身气血温养断裂的地脉。而地心熔岩果母株……也是这么活下来的——被岩浆焚身,反把火焰炼成筋骨。”
楚子航掌心微烫,那结晶明明冰冷,却似有滚烫岩流在内部奔涌:“所以您想用它……”
“改良山河气血药剂。”张永安声音低沉下去,像熔岩在地壳深处缓慢位移,“齐爱国的方子,让中低品武者能吸收九品精血,是‘破壁’;而加入心脉结晶……是‘铸基’。”
他走近一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现有药剂提升的是量,是速度;但绝巅之路,最缺的从来不是速度——是根基的厚度,是气血的纯度,是意志与能量同频共振的稳定性。魏青的绝巅,是熬出来的;我要的学生,不能只靠药堆,得自己熬出一副能承住绝巅威压的躯壳。”
楚子航喉结滚动,忽然想起三天前,有个刚服下第一支山河气血药剂的六品学生,在训练场突然单膝跪地,浑身骨骼发出细碎爆鸣,却死死攥着拳,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硬是没吭一声——那孩子事后只说:“校长,我好像……听见骨头在唱歌。”
原来不是幻听。
是气血冲刷经络时,与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节奏产生了第一次应和。
“我这就去找齐爱国。”楚子航转身欲走,却被张永安叫住。
“等等。”他从储物戒中又取出三样东西:一枚泛着幽蓝寒光的鳞片,一截焦黑如炭却隐隐透出金纹的枯枝,还有一小瓶琥珀色液体,晃动时竟有龙吟般的嗡鸣。
“这是……”楚子航呼吸一滞。
“赤渊星门带回来的伴生材料。”张永安指尖一弹,三物悬浮半空,幽蓝鳞片骤然迸发寒雾,金纹枯枝腾起灼灼金焰,琥珀液体则化作一道游龙虚影绕行其间,“寒鳞镇躁,金纹固脉,龙涎引灵——三者配心脉结晶,能中和熔岩果的暴烈,把‘熬’的过程,变成一场可控的淬炼。”
“校长,这配方……”楚子航声音发紧,“您是打算让学生直接冲击绝巅门槛?”
“不。”张永安摇头,目光扫过窗外操场上正在列队奔跑的学生们,他们臂膀肌肉虬结,汗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金芒,每一步踏地,都震得地面尘土微扬,“是让他们明白——所谓绝巅,不是站在山顶俯视众生,而是成为山本身。”
他忽然抬手,朝远处炼药厂方向遥遥一指。
楚子航顺着他手指望去,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炼药厂顶楼那青铜风铃,在无风之境中,正以一种极缓慢、极沉重的节奏,自行摇晃。
叮……
叮……
叮……
每一次震颤,都似有千钧之力自铃舌碾过空气,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微微扭曲。
风铃之下,齐爱国正仰头望着,白发被无形气浪掀得猎猎飞扬。他身旁站着两个少女,正是他那对已至四品后期的女儿,此刻二人皆闭目盘膝,周身浮现出薄薄一层赤金色光膜,光膜表面,竟有细密如血管般的暗红纹路缓缓搏动,如同……一颗颗微缩的心脏在同步跳动。
楚子航失声:“她们在……炼化药力?可这才过去不到两小时!”
“不是炼化。”张永安眸光深邃,“是共鸣。”
他缓步走向窗边,声音低沉如大地回响:“齐爱国改良的药剂,让血肉能喝下妖兽的力气;而加入心脉结晶后——血肉开始认出,自己本来就是山河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的刹那,炼药厂顶层风铃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叮——!!!
一声清越龙吟撕裂长空,整座山河武院所有建筑外墙的“山河”二字校徽,同时亮起赤金光芒。操场上的学生齐齐停步,不约而同抬头望向风铃方向,有人下意识按住胸口,有人双膝微屈如蓄势之弓,更多人只是静静站着,却仿佛脚下大地正透过鞋底,将某种亘古磅礴的搏动,一寸寸传入血脉深处。
张永安伸手,接住一片从窗外飘来的梧桐叶。
叶脉清晰,绿意盎然,叶缘却有一道极细的赤金纹路,正随他指尖脉搏微微明灭。
他忽然笑了。
不是志得意满的笑,而是像跋涉万里终于看见故园炊烟时,那种疲惫却笃定的弧度。
“通知招生办。”他将梧桐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叶脉金纹与桌面暗刻的山河纹路严丝合缝,“今年新生入学测试,加一项。”
楚子航屏息:“什么?”
“心跳同步率检测。”张永安目光沉静,“测他们——能否听见山河的心跳。”
风铃余韵尚在空气里震颤,校广播系统却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阵清越编钟声。
紧接着,是齐爱国略带沙哑却异常洪亮的声音,透过全院扩音阵列,一字一句,沉稳如磐石:
“全体师生请注意:山河气血药剂升级版‘山河·铸基剂’今日起进入临床验证阶段。首批受试者——高三强化班全体,及教研组自愿报名教师。重复强调:本次验证非强制,但所有参与验证者,将获得校长亲授《山河呼吸法》入门篇权限,并计入年度宗师潜力评估核心指标。”
广播声落,操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张永安却已转身走向办公室内间,那里静静立着一面一人高的青铜镜——镜面并非映照人影,而是浮动着无数细密光点,如同浩瀚星图。每一颗光点,都对应着一名在校学生的气血波动数据。此刻,其中三百二十七颗光点正以惊人的一致性,跃动着与风铃同频的节奏。
他抬手,在镜面虚划一符。
刹那间,所有光点齐齐一震,继而分裂——每一点都分化出两道微光,一道赤红如血,一道赤金如焰,彼此缠绕旋转,形成微小却无比稳定的双螺旋结构。
青铜镜深处,一行古篆无声浮现:
【山河铸基,气血同频;心灯不灭,万古长明。】
张永安凝视镜中那三百二十七对旋转的双螺旋,久久未语。
窗外,梧桐叶脉的金纹愈发明亮,仿佛整棵树都在呼应着某种宏大节律。
他忽然想起魏青年轻时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武者之勇,不在拔剑时的锋芒,而在收剑后,仍敢袒露胸膛,任山风穿骨。”
那么现在……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赤金色气血自他指尖升腾而起,没有灼热,没有威压,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厚重如大地的温度。那气流盘旋上升,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座微缩的、棱角分明的山岳虚影——山势巍峨,山体之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影盘坐、奔跑、挥拳、吐纳……正是山河武院全体师生的模样。
山岳虚影静静悬浮三息,而后无声消散。
张永安垂下手,掌心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撼动天地的一幕只是错觉。
但办公桌上,那片梧桐叶的脉络金纹,却比先前明亮了整整一倍。
风铃声早已停歇。
可整个山河武院,没人听见寂静。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还回荡着那三声悠长、沉厚、仿佛自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
咚……
咚……
咚……
就像千万年未曾停歇的潮汐,正以无可阻挡之势,漫过所有年轻而炽热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