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强者..”
    “我愿意臣服于你，这天墓世界将会属于你存在。”
    “还请高抬贵手。”
    天墓之魂幽幽开口，语气倒是平静，
    作为天墓之魂，他并没有多少真实的人类情绪，但是对于生物...
    姬家圣主指尖微颤，一缕虚空道则自他眉心逸出，如丝如缕缠绕上那块蓝金碎块。血迹尚未干涸，泛着幽微的靛青光泽，仿佛凝固的星河残片，又似一道被截断的帝纹——那不是寻常帝血，而是虚空大帝晚年将自身大道熔炼进血脉、再以永恒蓝金为载体封存的一滴本源精血！
    “不对……”姬家圣主声音压得极低，却如雷贯耳，“此血中无寿元波动，无帝威余韵，反倒……有寂灭之意。”
    他话音未落，王腾已踏前一步，眸光灼灼：“圣主所言差矣。寂灭非终结，乃返本归元之始！先祖葬己于虚无，正是为留一线不灭真种。此血既落我手，便是虚空大道择主，认我为承道之人！”
    他掌心摊开，一缕紫气自丹田升腾而起，竟隐隐与蓝金血迹共鸣。那血迹微微震颤，竟在王腾掌心浮现出一道残缺古符——形如裂空之刃，却又似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姬家众人屏息。
    虚空殿穹顶亿万星辰倏然黯淡三分，唯独王腾掌心那道符光，如针尖刺破夜幕，撕开一线混沌初开时的原始气息。
    “乱古残符……”神蚕公主不知何时悄然立于殿外廊柱阴影之中，银发垂落如瀑，双眸映着那点微光，竟有三分凝重，“竟是《乱古经》失传万载的‘裂界印’真形……传说此印一出，可割裂诸天壁障，直抵仙域边缘。”
    她语声轻缓，却字字如锤，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王腾唇角微扬，目光扫过姬家诸位长老：“乱古传承，不止是经文。此印，便是开启乱古仙府的第一把钥匙。而仙府之中，封存着……一具准帝九重天巅峰的尸骸，其脑宫之内，烙印着半部《虚空经》残篇——比姬家现存的残卷，多出整整三重虚空折叠秘术。”
    静。
    死一般的静。
    姬家圣主呼吸骤沉。他知道王腾所言非虚。族中密卷曾载：虚空大帝晚年曾言，若后世有人能引动‘裂界印’，必是乱古气运所钟者，当予其半部经文，以补虚空大道之缺憾。此非妄语，乃先祖亲笔朱砂所书，封于祖祭台最底层石匣之中，从未示人！
    可……为何是王腾？
    为何偏偏是他踏进虚空殿，此印便现？为何偏偏是他触碰蓝金，血符便生？
    姬家圣主目光缓缓转向王腾身后——那位始终垂眸静立、一言未发的王家老祖。此人白发如雪，脊背微驼，看似行将就木，可当姬家圣主视线掠过其袖口时，瞳孔猛然一缩：那袖口内侧，赫然绣着一枚极细极淡的银线古纹，形如盘绕的虚空裂缝，与王腾掌心血符，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姬家圣主心中轰然巨震，“王家……竟藏着一位活过乱古时代的虚空道统遗老！”
    他瞬间明白——所谓“神物择主”，不过是这位老祖以自身残存虚空本源，悄然引动蓝金血迹中的禁制！王腾，不过是一枚被推至台前的棋子，一柄被磨得寒光凛凛的刀！
    可这刀……太锋利了。
    锋利到姬家不敢硬接。
    “王腾贤侄。”姬家圣主忽然一笑，温煦如春风拂面，可眼底深处却已无半分温度，“你既携先祖遗泽而来，此事，容我姬家三日斟酌。”
    “三日？”王腾眉峰一挑，笑意未达眼底，“圣主可知，乱古仙府每甲子只开一隙，而下一隙，就在七日后。”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蓝金血块，那血符光芒愈盛，竟在虚空中投下一道扭曲的、通往未知维度的狭长缝隙虚影：“若姬家迟疑，我便邀中州皇甫、西漠禅宗、南岭妖皇共赴仙府。届时，乱古机缘，诸强分食。而姬家……连一杯羹都未必能分到。”
    赤裸裸的威胁。
    却无人敢斥其狂妄。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道虚影缝隙边缘，正有细微的金色尘埃飘散而出。那是仙域法则碎片特有的“金尘”，唯有真正触及仙域壁障之地，才会逸散！
    姬家圣主沉默良久，终于颔首：“好。三日后，我姬家给出答复。”
    王腾拱手，转身欲走，忽又驻足，目光如电射向殿门方向：“对了，听闻王敢近日于天庭演武，连破三重神禁领域？倒叫人好奇……他那混沌青莲，可挡得住真正的‘虚空斩’？”
    话音落下，他竟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袍袖翻飞，径直步出虚空殿。那块蓝金碎块被他收起，可殿中众人分明感到，整座虚空殿的星辰轨迹，似乎……慢了半息。
    待王家一行身影彻底消失于云海尽头，姬家圣主才缓缓抬手，一指戳向虚空。指尖所向，一点墨色涟漪荡开，竟显出方才王腾步出殿门时的背影——可那背影之后，赫然拖曳着一条由无数细小虚空裂痕组成的、近乎透明的尾迹！
    “他在走时，已无声无息，在我姬家祖地布下三百六十道虚空锚点……”姬家圣主声音沙哑，“一旦引爆，整座虚空殿将化为流放之地，永坠虚无乱流。”
    满殿长老骇然失色。
    “他……他怎敢？！”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祖怒喝。
    “他敢。”姬家圣主闭目，一字一顿，“因为他手中握着乱古仙府的钥匙，更因为他身后站着那位……活过乱古的虚空遗老。此非挑衅，是通牒。”
    他睁开眼，眸中星河流转，已无悲喜：“传令，即刻召姬皓月、姬紫月、姬承志三人回祖地。另……密函送至天庭，就说……王腾携乱古遗宝入我姬家，意欲联姻。请王敢圣子，三日内，亲至虚空殿，共议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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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庭，凌霄殿。
    王敢指尖悬停于半空，一缕混沌青气正缓缓缠绕着一枚青铜残片——那是不久前自某处上古遗迹所得，表面蚀刻着模糊的“玄”字古纹，与他体内混沌青莲神形隐隐呼应。他眉心微蹙，似在推演某种大道关联。
    殿外风声忽急。
    一道金虹撕裂云层，裹挟着暴烈火光撞入殿中，化作圣皇子焦黑一片的毛发和咧着嘴的大笑：“王兄！姬家密函到了！”
    他甩手抛来一枚玉简，其上镌刻着姬家独有的虚空螺旋印记，此刻正微微震颤，似有不甘。
    王敢接过，神念一扫，眸光骤然一凝。
    “王腾……乱古仙府？”
    他指尖青气倏然暴涨，瞬间将玉简包裹。刹那间，玉简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之中，竟有微弱的蓝金光芒透出——与那日王腾手中蓝金碎块，同源同质！
    “果然……”王敢低语，青莲神形无声浮现于头顶，三瓣莲叶缓缓旋转，每一瓣上都浮现出不同景象：一瓣是北斗星空图，二瓣是仙府世界崩塌的残垣，三瓣……赫然是王腾持蓝金，立于一道横亘天地的虚空裂口之前！
    “他在引我入局。”
    圣皇子挠挠头：“什么局？不就是抢媳妇？”
    王敢摇头，青莲三瓣骤然合一，化作一道青光没入眉心：“他要的不是姬紫月。是借姬家祖地为阵眼，以乱古仙府为诱饵，逼我现身，验证一件事。”
    “什么事？”
    “验证我的混沌青莲，是否……真能镇压虚空本源。”
    王敢起身，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凌霄殿内，九条蟠龙石柱齐齐发出龙吟，殿顶悬浮的八尊帝兵嗡鸣不绝，竟自发排列成一座微缩的混沌青莲阵图！
    “他想用虚空斩，劈开我的青莲领域。”王敢目光穿透殿宇，直抵北斗姬家方向，“可惜……他不知道，青帝的混沌青莲，本就是从虚空胎膜中孕育而生。青莲一开，万劫不侵；青莲一合，虚空自溃。”
    他抬手，掌心向上。
    一粒青色莲子凭空浮现，晶莹剔透，内里却似有无数星河生灭。莲子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殿内时间流速便诡异一滞——圣皇子惊觉自己抬起的手臂，竟在半空中凝固了整整三息！
    “这是……时间道则？！”圣皇子骇然。
    “不。”王敢轻声道，“是空间坍缩。”
    他指尖轻弹，莲子激射而出，撞向殿角一根蟠龙石柱。没有巨响，没有碎石，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如水波般的青色涟漪荡开。涟漪过处，那根高达百丈的蟠龙石柱，连同其上盘绕的万年玄铁龙首，竟如墨迹入水般……无声无息地“溶解”了。
    原地，只余下一个完美球形的空洞，洞壁光滑如镜，映照出殿外翻涌的云海——可云海倒影中，分明有无数细微的、正在急速坍缩的微型青莲虚影！
    “这才是混沌青莲真正的威能。”王敢收回手，语气平淡，“不镇压，不防御，不反击。只是……存在。”
    圣皇子怔在原地，半晌，才咽了口唾沫：“那王腾……他拿什么劈？”
    “拿他的命。”王敢望向殿外苍茫云海，眼神平静无波，“或者……拿他背后那位乱古遗老的命。”
    话音落，他忽然抬指，隔空一点。
    千里之外，姬家祖地深处，一处隐秘地宫之中，那位始终垂眸的老祖猛然抬头！他左眼瞳孔深处，一粒青色莲子虚影一闪而逝，随即，他整条左臂的皮肤下，无数青色脉络如活物般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血肉瞬间化为最纯净的混沌青气，蒸腾消散！
    “呃啊——！”老祖喉咙里挤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左手五指痉挛着抓向地面，指甲深深抠进万载玄晶地板，留下五道青烟袅袅的焦痕。
    他踉跄后退，撞翻一盏青铜古灯。灯油泼洒，火焰腾起，映照出他脸上纵横交错的青色裂纹——那不是伤痕，是混沌青莲的根须，正从他皮肉之下，一寸寸……破土而出！
    而此时，凌霄殿内。
    王敢指尖青气缭绕，正缓缓勾勒出一幅微缩的虚空殿星图。星图中央，一枚青莲种子静静悬浮，莲瓣未开，却已让整座凌霄殿的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哀鸣。
    三日之期，已不足七十个时辰。
    北斗群山之上，乌云如墨，低垂欲坠。
    一场远比王敢渡劫更恐怖的风暴，正悄然凝聚。
    无人知晓，那风暴核心，不是雷霆，不是天火，而是……一朵即将绽放的，混沌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