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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从小李飞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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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从小李飞刀开始: 第475章 斩道斩道斩道!

    斩道一路,自然需要斩却大道,才能进阶。
    大道有人道、天道、大道。
    原本天道无缺的遮天乱古时代,只需斩却天道,渡过天劫,便能成道成王。
    但后来天道自斩一刀,将斩道一路几乎断绝,让天下人...
    王腾双目赤红,瞳孔深处似有两轮血日轮转,乱古圣诀第二重“断因果”骤然爆发!虚空寸寸剥落,如琉璃崩解,一道道无形丝线被硬生生斩断——那是他与王家血脉相连的命格牵连,是祖祭大阵遗留的香火气运,更是他借虚空大帝虚影所修出的一缕“不灭道种”。此刻他以自身为祭,割舍三成寿元、五成本源,只为将那抹银白神光彻底钉死在时空断层之中!
    可不死妙树只是轻轻摇曳。
    七宝枝桠上垂落的并非光芒,而是凝固的“界”。
    一界之内,无生无死,无始无终。
    王腾挥出的掌印尚未触及神光边缘,便已化作石雕般的静止姿态,指尖悬停半寸,衣袍褶皱凝固如青铜纹,连他额角迸裂的血珠都凝在空中,泛着暗金光泽——那是他体内残存的永恒蓝金碎屑,在极致威压下被迫显形。
    “你……动用了什么?!”王腾喉骨震动,声音却迟滞了三息才真正传出,仿佛从万古寒渊里艰难爬出。
    王敢指尖轻点眉心,青莲虚影一闪即没:“不是我动用了什么……是你太慢了。”
    话音未落,王腾忽然发现自己的左臂不见了。
    不是断裂,不是湮灭,是“从未存在过”。
    他低头看向肩膀,肩胛骨光滑如初,皮肤完好,筋络齐整,甚至还能感受到血液奔涌的温热——可那里空空如也,连一丝伤口都无。仿佛天地法则亲手抹去了这段因果,连“失去”的概念都不曾生成。
    “这是……篡改现实?!”王腾嘶声低吼,猛地掐住自己右腕,指节发白,“不对……我的右臂还在!我的神识能感知到它!可左臂……”
    “你感知不到。”王敢平静接话,抬手一招,王冲被神光裹挟着浮至身侧,少年昏迷不醒,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缠绕,随呼吸明灭,“你连自己弟弟的命格都护不住,还谈什么证道?谈什么联姻?谈什么虚空大帝传承?”
    王腾眼珠暴突,瞳孔骤缩成针尖:“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王敢语气淡漠,“只是在他识海里埋了一颗‘回响种子’——你每调动一次乱古圣诀,他心口就会多一道裂痕;你每燃烧一息寿元,他脊椎就断一节;你若真敢引动那枚永恒蓝金里的东西……”
    他顿了顿,望向王腾腰间微微震颤的蓝金玉匣:“他就会先你一步,化作蓝金尘埃。”
    王腾浑身僵直,连乱古圣诀的余韵都在这一刻强行中断。他忽然想起姬紫月曾说过的话——“先祖传承,为何又会认可王腾这个外人?!”原来不是认可……是寄生!那蓝金根本不是虚空大帝遗泽,而是不死天皇当年埋在北斗星域的一枚“锈钉”,专等天骄主动叩关,再借其气血为引,反向侵蚀本源!
    而王敢……早已看穿。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王腾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锈铁。
    “你刚从虚空殿出来那天。”王敢指尖一弹,一缕幽光掠过王冲眉心,少年睫毛微颤,却未睁眼,“我在他神魂最薄弱的‘胎光’位点种下青莲分神,只要他靠近任何沾染蓝金气息之物,我就能顺着气息逆溯——包括你每次参悟时,蓝金中渗出的那缕灰雾。”
    王腾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王敢双眼:“所以……你灭王家,不是为了立威?”
    “是为了逼你出来。”王敢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躲在姬家,借姬家祖祭大阵遮蔽天机,又用虚空镜残片扭曲因果推演,连卫易大圣都差点被你瞒过去……可惜,你忘了姬家地脉之下,埋着九座上古镇魔台——那是我三百年前亲手布下的‘归墟引’。”
    他袖袍微扬,远处废墟中一块焦黑碑石轰然破土而出,表面刻满逆鳞纹路,正中央赫然是个滴血的“敢”字!
    王腾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你……三百年前?!”
    “准确说,是三百二十七年零四个月。”王敢屈指一弹,碑石上血字迸射红光,映得整片洼地如堕血狱,“那时你还在娘胎里翻滚,而我已在北原雪峰顶上,把第七具准帝尸骸炼成了养剑窟。你王家那位封印在神源里的老祖,当年就是被我斩断三根肋骨后,才仓皇逃进神源——他左胸第三根肋骨至今还在我剑鞘内,每逢月圆便嗡嗡作响。”
    王腾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起细小蓝金颗粒,在半空迅速结晶成微型道图!
    “果然。”王敢眼神骤冷,“你已经开始被同化了。那蓝金在吞噬你的道基,把你变成一具……行走的器胚。”
    话音未落,王腾背后虚空骤然炸开!
    一只覆盖玄鳞的巨爪撕裂苍穹,爪尖缠绕混沌气流,五指弯曲如钩,直取王敢天灵盖!爪风未至,下方万丈洼地已被压塌三分,岩浆如泪奔涌,地火喷薄间竟凝成无数狰狞鬼面!
    “玄武古祖?!”卫易大圣瞳孔骤缩,混沌青莲嗡鸣暴涨,青光如幕横亘于前。
    但那巨爪只是一晃,竟化作漫天残影,本体早已绕至王敢身后——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正面!
    王敢却连头都没回。
    眉心青莲陡然绽开三瓣,一道青色剑气无声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法则崩坏的异象,只有一声清越龙吟划破长空。那玄鳞巨爪迎上剑气的瞬间,所有鳞片同时倒竖,随即一寸寸褪去玄色,转为温润玉质,最后“叮”一声脆响,整只巨爪化作一尊通体剔透的玉雕麒麟,静静悬浮于半空,连爪尖最后一缕混沌气都凝固成冰晶状。
    “……青帝残剑?!”玄武古祖的声音自九天之外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你竟将青帝陨落时崩散的三千剑意,全炼进了眉心莲台?!”
    王敢拂袖收剑,青莲隐没:“青帝?他不过是我当年在东荒种下的第一棵梧桐树。这三千剑意……是我替他修剪枝桠时,随手摘下的露水。”
    此言一出,连仙鹤大圣都为之侧目。
    乱古帝斧嗡嗡震颤,似在回应某种古老威压。
    王腾却突然笑了。
    不是癫狂,不是悲怆,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他缓缓抬起仅存的右臂,掌心朝天,那枚蓝金玉匣自动飞出,悬浮于他掌心三寸之上。匣盖无声滑开,一缕灰雾袅袅升腾,在半空勾勒出模糊人形——头戴平天冠,身披星河袍,面容却始终笼罩在流动的灰雾之中,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仿佛两轮正在坍缩的黑洞。
    “终于……肯现身了。”王敢神色第一次变得凝重。
    灰雾人形开口,声音却是数十种音调叠加,时而稚嫩如童子,时而苍老似暮鼓,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真空:“你……不该碰那株梧桐。”
    “哦?”王敢挑眉,“哪一株?”
    “三千年前,你在昆仑墟种下的那株。”灰雾人形抬起手指,指向王敢心口,“你剪它枝桠时,漏掉了一片叶子。那片叶子飘进轮回井,后来……长成了我。”
    王敢沉默片刻,忽然仰天大笑:“原来如此!难怪你总在北斗布局,难怪你挑中王腾……你不是要腐蚀他,你是要借他这具‘新躯’,把当年那片漏掉的梧桐叶,重新接回我身上!”
    灰雾人形微微颔首:“梧桐不死,青帝不灭。你斩尽天下准帝,却不敢斩自己种下的树……这才是你最大的破绽。”
    “错。”王敢笑容收敛,眸中青光暴涨,“我早斩过了。”
    他猛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方青玉胎盘,盘中静静躺着一片枯黄梧桐叶,叶脉间流淌着暗金色血液,而叶片中央,赫然插着一柄寸许长的青色小剑,剑身铭文:【断枝·不悔】。
    “你漏算了一件事。”王敢一字一顿,“梧桐叶落地生根,可青帝剑……专斩因果。”
    灰雾人形身躯剧烈波动,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你……竟将断枝剑炼进了本源?!”
    “不止。”王敢伸手按在心口,青玉胎盘应声裂开,枯叶与断枝剑同时升空,剑尖直指灰雾人形,“我还把它……喂给了时间。”
    刹那间,天地失声。
    所有光线被吸入那柄小剑之中,连仙鹤大圣头顶的乱古帝斧都黯淡三分。王腾惊骇发现,自己刚刚喷出的那口黑血,竟在半空逆流而上,重新倒灌回自己咽喉;远处卫易大圣袖袍上被罡风吹开的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就连王家废墟中升腾的烟尘,也簌簌倒卷,重新聚成断壁残垣的雏形……
    时间,真的在倒流。
    但只流了半息。
    王敢额角渗出冷汗,断枝剑剧烈震颤,剑身浮现蛛网般裂痕。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剑刃之上,裂痕顿时愈合大半。
    “够了。”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灰雾人形,“这一剑,送你回三千年前的昆仑墟——去守着那棵,永远等不到主人归来的梧桐树。”
    断枝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青虹贯入灰雾人形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灰雾人形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消散。那枚蓝金玉匣“啪嗒”坠地,碎成齑粉,其中再无半缕灰雾。
    王腾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浑身骨骼发出密集脆响,皮肤下凸起无数青色脉络,仿佛有活物在皮下游走。他张嘴想吼,却只呕出大块青黑色血块,血块落地即化作细小梧桐种子,噼啪爆裂,长出寸许幼苗,随即枯萎成灰。
    “你……废了我?”他抬起头,眼中灰雾尽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不。”王敢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如古井,“我只是收回,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望向姬家方向:“对了,告诉你个消息——姬紫月昨夜已服下我给的‘涅槃丹’,现在她体内流淌的,是我的血。”
    王腾如遭雷殛,呆坐原地,手中紧握的半截虚空镜残片“咔嚓”碎裂,映出他扭曲狰狞的倒影。
    王敢不再看他,抬手召来不死妙树,七色神光温柔笼罩王冲周身。少年睫毛颤动,终于睁开双眼,茫然望着天空:“哥……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棵树……”
    “嗯。”王敢揉了揉他头发,“以后,你就是天庭第一棵梧桐树苗。”
    叶凡悄然现身,吞天魔罐悬浮于肩头:“接下来呢?”
    “回东荒。”王敢踏空而行,衣袂翻飞,“该去摇光圣地,收一笔利息了。”
    他忽然回头,望向王腾跪坐的方向,嘴角微扬:“对了,差点忘了——你王家祖坟底下,还埋着三十六口青铜棺。那些棺材里……睡着的可不是你王家先祖。”
    王腾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王敢的身影已化作流光远去,只余一句话在风中飘荡:
    “那是我当年,替你们王家……提前准备好的,寿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