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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启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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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启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第419章 林家在云州的多年经营,毁于一旦!

    林天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林震岳走回座位,坐下。
    “来人。”他开口。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去请各位长老,马上到议事堂来,有要事商议。”
    “是。”
    消息传下去,不到...
    崔永年一剑刺出,剑尖颤鸣如龙吟,直取周镇岳咽喉——却在距寸许处骤然停住。
    周镇岳浑身僵直,冷汗浸透后背。他万没想到,自己刚助崔永年破开三名外门弟子围攻,对方竟反手便要取他性命。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发涩,“为何?”
    崔永年没答,手腕一翻,长剑斜挑,剑气如冰刃割开空气,将一名扑来的外门弟子拦腰斩断。血喷溅在他苍白的脸上,像一道未干的朱砂符。
    “不是我。”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是阵。”
    周镇岳瞳孔骤缩。
    就在他身后三步远,半截断裂的青铜罗盘正嵌在墙砖缝隙中,盘面裂痕纵横,但中央一枚幽绿星点却缓缓旋转,映着天光,泛出不祥的涟漪。那不是百剑山的制式罗盘——百剑山所用皆为紫檀木胎、银丝刻度,而此物通体青铜,纹路暗合《玄冥七杀图》残卷所载的“噬心引煞阵”基图。
    周镇岳修的是阵,更是修的“辨阵之眼”。他一眼认出:这阵早被种下,只待金丹修士以真元催动,便能悄然蚀入旁人识海,放大其心中旧怨、疑惧、执念,继而反噬自身,或误伤同袍。
    昨日崔永年重伤倒地时,袖口滑落的正是这半截罗盘。
    他不是被谁偷袭,而是被人下了饵——有人算准他重伤未愈、灵台不稳,又知他素来忌惮周镇岳阵道造诣远超于己,更清楚他当年在青州试剑台上,曾因周镇岳一句“此阵虚浮,不堪大用”,当众拂袖离席,自此二人形同陌路。
    一念之隙,便成杀机。
    “谁布的?”周镇岳咬牙。
    崔永年喘了口气,左肩伤口崩裂,血涌得更快:“……郑客卿。”
    话音未落,南城墙东南角的垛口轰然炸开!
    不是攻城撞木,不是破阵雷符,而是一声沉闷如心跳的鼓响——咚!
    鼓声过处,空气凝滞,砖石无声龟裂。二十步内所有外门弟子动作齐齐一滞,眼中血丝暴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竟不管不顾,挥刀砍向身边袍泽!
    何文何武正背靠背喘息,忽觉身后劲风撕裂衣袍——何武猛转身,手中残刀横格,铛一声巨响,震得虎口迸血。砍他的是个平日总替他包扎伤口的师弟,此刻双目赤红,刀刃上还沾着方才自己手臂淌下的血。
    “师兄……杀了你……就没人说我拖累神武堂了……”那人嘶吼着,刀势再起。
    何文眼角余光瞥见,三丈外,一个矮胖外门弟子正掐诀念咒,指尖悬着一粒黑豆大小的墨丸,丸中似有血丝游走。那不是本门法诀,是失传百年的《阴傀引》残篇!此术需以施术者精血为引,催动他人神魂,使其癫狂自戕。
    何文想喊,可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呛出——他左肩伤口被震裂,血如泉涌。眼前发黑之际,忽见一道灰影掠过。
    是温季同。
    他没持剑,也没用百剑山招牌的“千锋剑雨”,而是右手并指如刀,左手反扣一柄乌鞘短匕,匕首柄端刻着三枚歪斜小字:**“宁死不堕”**。
    温季同一脚踹翻那个念咒的矮胖弟子,短匕划过他颈侧,没见血,只有一缕灰气从那人耳后钻出,嘶鸣着散入风中。那弟子当场软倒,昏死前喃喃:“我……我怎会想杀师兄……”
    宁三才紧随其后,手中并非长剑,而是一卷泛黄竹简。他单膝跪地,竹简摊开,口中诵的也不是剑诀,而是《太初定心经》第三章——此经非攻非守,专破心魔幻障。声波如涟漪荡开,那些双眼赤红的外门弟子动作渐缓,眼中血丝如潮退去,露出惊恐与茫然。
    “是迷心瘴!”宁三才额头青筋暴起,“有人在南城墙底下埋了‘九窍迷魂蛊’的母蛊!刚才那一声鼓,是催蛊音!”
    何武抹了把脸上的血,望向东南角炸开的垛口——烟尘未散,碎砖堆里,一只枯瘦手掌缓缓探出,五指指甲漆黑如墨,指尖还挂着几缕未断的肠子。
    那不是活人的手。
    是尸傀。
    而且是金丹期尸傀——指节泛着青玉光泽,腕骨处嵌着半枚残缺的宗门玉珏,刻着“云”字篆纹。
    云松子的亲传弟子,三年前死于青州乱战,尸骨无存。如今却被炼成了傀儡,指甲缝里还塞着半片褪色的蓝布——那是云松子最爱穿的道袍料子。
    何文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城楼方向。
    孟希鸿站在最高处,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面色沉静如铁。可他左手一直垂在身侧,袖口微不可察地颤抖着。他身后,两盏青铜灯静静燃烧,灯焰却是惨绿色的,火苗摇曳时,隐约映出一张模糊人脸——赫然是郑客卿的脸!
    孟希鸿在借灯观战?不。
    他在借灯……**控傀**。
    那盏灯,是《九幽控魄灯》,需以施术者一滴心头血为引,再配以仇家生辰八字、贴身之物为媒,方能遥控千里之外的尸傀。而郑客卿昨夜与孟希鸿密谈近一个时辰,走时袖中滑落半枚玉珏,被孟希鸿不动声色拾起。
    何文胃里一阵翻搅。他忽然记起,今晨巡城时,孟希鸿曾亲手给云松子斟茶,云松子饮尽后,孟希鸿笑着用帕子擦净杯沿——那帕子,是用云松子道袍边角裁的。
    一切早有预谋。
    南城墙守不住了,不是因为人少,而是因为——**敌在内部**。
    何文张嘴欲喊,却见孟言卿如赤焰流星般撞破东城墙硝烟,直扑这边而来。他双拳燃着赤炎纹路,所过之处,本家护卫尚未近身,皮肉便滋滋作响,焦糊味弥漫。
    可就在他跃过女墙的刹那,脚下青砖毫无征兆地塌陷!
    不是陷阱,是**活砖**——砖缝里钻出细如蛛丝的银线,瞬间缠住他右踝,往下一拽!
    孟言卿临危不乱,左拳轰向地面,赤炎炸开,砖石齑粉飞扬。可银线非金非木,遇火不焚,反而越收越紧,深深勒进皮肉。他低头一看,银线末端没入砖缝,而砖缝深处,一点幽绿火苗正轻轻跳动——又是那盏控魄灯的灯焰!
    孟希鸿竟同时操控两具尸傀、三处阵眼、一盏魂灯,还要分神盯紧林琅与影七的动静!
    此人早已不是孟家那个温润君子,而是披着人皮的阵道妖魔。
    “言卿小心!”何文嘶吼,强撑着扑过去。
    可晚了一步。
    银线猛地绷直,孟言卿整个人被拽得凌空翻转,后脑重重磕在墙垛棱角上。鲜血混着碎石簌簌落下,他眼神瞬间涣散,赤炎纹路明灭不定。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耳畔响起一道极轻、极冷的声音:
    “别睡。”
    不是何文,不是孟希鸿,更不是孙皓。
    是影七。
    他不知何时已立于孟言卿身侧,黑袍无风自动,手中一柄无鞘短刀横在孟言卿颈侧。刀尖垂落一滴血,不坠地,悬于半空,缓缓旋转,映出七重叠影——每一道影子里,都站着一个不同姿态的孟言卿:幼时练拳、少年观星、青年持卷、此刻濒死……
    影七刀尖轻点孟言卿眉心。
    “你祖父孟昭陵,死前最后一句话,是‘灯在人在’。”
    孟言卿瞳孔骤然收缩。
    孟昭陵,孟家上代家主,三十年前死于一场“意外”雷劫。当时全族只道是天罚,唯有影七与林琅知晓真相——那场雷劫,是孟希鸿以七盏控魄灯引动九天阴雷,假借天威,诛杀兄长。
    而“灯在人在”四字,是孟昭陵用最后灵力刻在孟言卿襁褓上的血咒。此咒不护命,只护“真识”——一旦孟言卿被控魂术侵染,此咒便会激发,让最亲近的人,在他彻底迷失前,唤回他真正的记忆。
    孟言卿喉结滚动,涣散的瞳孔深处,一簇赤炎重新燃起。
    他没睁眼,却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轰!
    一股灼热气浪以他掌心为中心爆发,赤炎纹路暴涨三尺,化作一只火焰巨掌,狠狠拍向脚下塌陷的砖坑!
    砖坑炸开,银线寸寸熔断,坑底赫然蜷缩着一具干瘪尸傀,胸腔敞开,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盏拳头大的青铜灯,灯焰幽绿,正疯狂跳动。
    孟言卿右手闪电探出,一把攥住灯柄!
    “啊——!!!”
    凄厉惨叫从灯中传出,竟似活人嗓音!灯焰剧烈震颤,映出孟希鸿扭曲的面容,他嘴角抽搐,鼻孔缓缓渗出血丝——控魄灯反噬,施术者神魂受创!
    孟希鸿踉跄一步,扶住城楼梁柱,喉头腥甜翻涌。他死死盯着孟言卿手中那盏灯,眼神第一次裂开缝隙——不是惊惧,而是……狂喜。
    成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十七年。
    孟言卿果然觉醒了“赤炎真脉”,且血脉纯度远超预期。此脉天生可焚邪祟、破幻阵、熔魂灯,正是克制《九幽控魄灯》的唯一钥匙。只要孟言卿亲手毁灯,灯中封印的孟昭陵残魂便会借赤炎之力重生,届时孟希鸿只需以“救父”为名,献上早已备好的“归魂引”丹药,便可趁其神魂初凝、意识混沌之际,将自身神魂烙印,强行契入孟昭陵残魂深处……
    从此,孟昭陵是他,他是孟昭陵。
    孟家正统,天下归心。
    孟希鸿咳出一口黑血,抬袖拭去,笑意却更深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城楼两侧,六盏青铜灯齐齐亮起,灯焰由绿转紫,再由紫转金。七盏灯,唯独孟言卿手中那盏仍为幽绿——它已被赤炎污染,成了唯一不听号令的“叛灯”。
    孟希鸿要做的,不是夺回它。
    而是……引爆它。
    七灯同爆,便是《九幽寂灭阵》终极形态。此阵不杀肉体,专毁神魂。阵成之时,五丰县城内所有金丹以下修士,识海将如琉璃盏般寸寸碎裂,永堕痴愚,再无修行可能。
    而孟希鸿,早已服下“避劫丹”,可保神魂不损。
    他将成为这片废土之上,唯一的清醒者,唯一的王。
    他指尖轻弹。
    第一盏金焰灯,应声而爆。
    无声无息,只有一圈金环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青砖瞬间石化,草木化为飞灰,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凝固成金粉,簌簌坠地。
    第二盏灯,亮起。
    孟言卿猛然抬头,赤炎巨掌高举,却不是砸向尸傀,而是狠狠按向自己胸口!
    “噗——”
    他呕出一大口血,血中竟裹着三枚赤金色鳞片,鳞片离体即燃,化作三道流火,射向城楼三处——第一枚钉入孟希鸿脚边梁柱,柱身赤炎奔涌,阻断其脚下地脉;第二枚撞向左侧金焰灯,灯焰剧烈摇晃,火苗萎缩三分;第三枚,则直射孟希鸿眉心!
    孟希鸿瞳孔骤缩,侧头避让,赤鳞擦过他左颊,削下薄薄一层皮肉,露出森白颧骨。血未流出,伤口已赤炎封死。
    他第一次,真正变了脸色。
    因为那鳞片上,烙着一道细小却无比清晰的符——**林氏族谱·第三页·赤鳞引火诀**。
    林琅的族谱,竟能隔空御使孟家血脉?
    孟言卿单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死死攥着那盏幽绿魂灯,指节发白。他浑身赤炎暴涨,却不再向外焚烧,而是尽数向内压缩,灌入灯中。
    灯焰由幽绿,一寸寸染上赤金。
    “你疯了?”孟希鸿厉喝,“你在烧自己的本命真火!”
    孟言卿抬眼,眸中赤炎翻涌,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击:
    “祖父的灯,该由孟家人……亲手点亮。”
    灯焰彻底转为赤金。
    轰——!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赤金光柱,自灯中冲天而起,贯穿云层。
    光柱所及,六盏金焰灯齐齐哀鸣,灯焰如风中残烛,明灭数次,噗噗噗……接连熄灭。
    第七盏灯,灯焰赤金,静静燃烧。
    光柱顶端,云层被生生烧穿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一缕淡得几乎透明的青烟缓缓凝聚,渐渐勾勒出一个挺拔身影——青衫磊落,须发如雪,腰间悬一柄无鞘古剑,剑穗上系着一枚小小赤鳞。
    孟昭陵。
    他低头,目光穿过千丈云海,落在孟言卿身上,眼神温柔,又带着一丝悲悯。
    然后,他望向孟希鸿。
    只一眼。
    孟希鸿如遭万钧重锤击顶,双膝一软,轰然跪地。他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阵道造诣、甚至那副精心保养的躯壳,都在这一眼里寸寸剥落,暴露出内里早已腐烂千疮的神魂本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孟昭陵只是轻轻摇头。
    那摇头的弧度,与十七年前雷劫降临前,一模一样。
    孟希鸿喉头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七盏魂灯,一盏接一盏,灯油燃尽,灯芯成灰,最终化为七缕青烟,被云层漩涡吸走。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可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林琅,忽然动了。
    他踏出一步。
    不是走向孟希鸿,也不是走向孟昭陵。
    而是走向影七。
    影七始终站在孟言卿身侧,黑袍如墨,短刀垂地,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可当林琅走近,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缓缓收紧。
    林琅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目光平静:“第七代影卫,你的名字。”
    影七没答。
    林琅抬手,指尖拂过影七左腕内侧——那里,一道极淡的赤色纹路若隐若现,形如古篆“**琅**”。
    影七呼吸一滞。
    “你不是影七。”林琅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厮杀,“你是林琅,第七世。”
    城墙上,风忽然停了。
    滚木停止滚动,石停在半空,青鳞卫扬起的刀锋凝滞如画。
    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孟昭陵的目光,第一次,落在林琅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悲悯,而是……久别重逢的震动。
    林琅没看任何人,只望着影七,缓缓展开右手。
    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鳞片——与孟言卿呕出的三枚一模一样,赤金,灼热,边缘流转着细微的族谱金纹。
    “第七世,该归位了。”
    影七喉结滚动,黑袍无风自动。他缓缓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整条手臂——小臂至手背,密密麻麻全是赤色纹路,层层叠叠,如活物般缓缓游动,最终汇聚于掌心,凝成一个完整的、燃烧的古篆:
    **琅**。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瞳孔深处,赤炎翻涌,却不再有半分阴翳。
    他对着林琅,单膝跪地。
    不是影卫跪主君。
    而是……血脉,叩拜本源。
    “属下……林琅,第七世,参见族长。”
    远处,孟昭陵仰天长笑,笑声清越,震散万里阴云。
    云层漩涡中,赤金光柱愈发炽烈,渐渐凝成一本悬浮的赤金古册——封面镌刻四个大字:
    **林氏族谱**。
    册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过,停在最新一页。
    空白页上,墨迹自动浮现,先是一行小字:
    【第七世·林琅·影卫·归位】
    紧接着,一行稍大的字迹,如赤金熔铸,轰然烙下:
    【第八世·林琅·族长·启】
    光柱冲天而起,照亮整座五丰县城。
    城外,郑客卿仰头望着那道光,手中阵旗“咔嚓”折断。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转身就跑,边跑边嘶吼:“林琅!你骗我!你说过……只毁孟家!没说……要重开仙族!!!”
    可没人理他。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光柱之下。
    那里,林琅伸出手,轻轻按在影七——不,是林琅第七世的头顶。
    赤金光芒,如春水般温柔流淌。
    第七世闭目,身躯寸寸化为赤金光点,升腾而起,融入那本悬浮的族谱之中。
    族谱光芒大盛,书页翻动,竟在第七页之后,凭空衍生出第八页。
    第八页上,墨迹未干,却已隐隐浮现出一行小字:
    【第八世·林琅·寿元:无量】
    风起了。
    带着雨意的风,吹过染血的城墙,吹过破碎的兵刃,吹过满地尸骸。
    雨,终于落了下来。
    是温的。
    像一场迟到了千年的,血脉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