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启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第424章 在云州建立天衍宗分宗
孟言卿看着有些失神的父亲,以为是父亲还在自责,但又嘴笨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三个人转身,慢慢往回走。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孟家祖宅,云松子还站在院子里。
他看着面前这颗已经失去...
孟希鸿退第三步时,左肩被林琅一记肘击砸中,肩胛骨发出细微脆响,整条手臂瞬间发麻,半边身子都僵了一瞬。他借势翻滚卸力,后背擦着地面犁出三尺焦痕,砂石刮破衣袍,露出底下泛着淡金光泽的皮肉——那是大日烘炉淬炼三年所成的“赤阳筋膜”,寻常刀剑难伤,却在林琅骨爪掠过时,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皮肉翻卷,血珠刚沁出便蒸腾成白气。
他没去捂伤。
反而在翻滚落地刹那,右膝猛撞地面,整个人如绷紧弓弦骤然弹起,双掌合十,掌心朝上,自下而上,直劈林琅咽喉!
大日烘炉拳第三式·朱雀衔火!
不是轰,不是砸,是斩!是削!是将全身气血、真元、神念尽数压缩于双掌边缘,凝成一道薄如蝉翼、热如熔铁的赤色刃芒!
林琅瞳孔骤缩。
这一招他没见过。
前两式刚猛霸道,这一式却诡谲阴狠,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只有一线灼目赤光,已至喉前三寸!
他本能仰头后撤,颈项后仰至极限,喉结凸起如石,赤芒擦着皮肤掠过,带起一溜细碎火星。可就在他仰首刹那,孟希鸿合十双掌猛地一分——
“嗤啦!”
赤芒炸开,化作九道火线,呈扇形兜头罩下!
林琅再退已不及,只能抬臂格挡。
左臂鳞甲迎上火线,发出刺耳刮擦声,赤芒如刀,硬生生在他臂甲上犁出九道白痕,深达半寸,缕缕青烟腾起,腥臭扑鼻——那不是烧灼之味,是某种活体鳞甲被高温强行剥离表层时散发的腐殖气息。
林琅闷哼一声,手臂微颤,第一次,他后退了整整五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九道白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但愈合处鳞片颜色略浅,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白。他抬起眼,眼神终于变了。
不再是猫捉老鼠的戏谑,而是……一丝凝重。
“你这拳,”他声音低沉下去,“不是天衍宗的路子。”
孟希鸿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双掌掌缘皮肉焦黑翻卷,指尖微微颤抖。他没答话,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竟带着暗红色,落地即燃,烧出一小片焦土。
他在赌。
赌林琅改造的并非纯粹死物,而是……活体异种血脉。
赌那鳞甲之下,仍有血肉之躯的弱点。
赌林琅不敢让伤口反复撕裂——因为每一次愈合,都在消耗他体内某种不可再生的“源质”。
果然,林琅右手指尖无声无息探入左臂鳞甲缝隙,轻轻一按。一阵细微嗡鸣过后,左臂白痕停止蠕动,愈合速度陡然加快,但林琅脸色却更沉了几分,额角浮起一根青筋,突突跳动。
孟希鸿笑了。
笑得很轻,很哑,像砂纸磨过锈铁。
“你怕疼。”他说。
林琅眼神一厉。
怕?他早该忘了这个词。
可方才那一按,确是压制反噬,而非加速恢复。那白痕深处,有细微黑丝正在蔓延,若不镇压,恐会蚀穿鳞甲,直抵骨髓。
他不再废话。
身形骤然模糊,残影未散,本体已至孟希鸿身侧,五指并拢如刀,直插其太阳穴!
孟希鸿早料此招,头颅偏转,险之又险避开,但耳廓仍被指尖刮中,登时血流如注。他顺势低头,肩撞林琅小腹,同时右腿横扫,欲绊其下盘。
林琅不避不挡,任他肩撞而来——
“咚!”
一声沉闷巨响,孟希鸿只觉撞上万年玄铁,反震之力令他五脏移位,喉头腥甜。而林琅纹丝未动,左手却已扣住他扫来的右脚踝!
指节发力,咔嚓一声脆响!
孟希鸿脚踝骨裂!
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他却嘶吼一声,非但不挣,反而借势腾空,左腿如鞭抽向林琅面门!
林琅松手,仰身闪避,孟希鸿左腿擦着他鼻尖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半边脸生疼。可就在他仰身刹那,孟希鸿悬空的右腿猛地一蹬虚空——
不是蹬空气。
而是蹬自己刚刚喷出的一口暗红血雾!
血雾在空中炸开,化作数十点猩红星火,每一点都裹着一缕极细微、极炽烈的真元火种。这些火种并非攻向林琅,而是精准撞向地面——
轰!轰!轰!
九点星火落地即爆,不是火焰,而是赤金色的“熔岩符文”!九枚符文瞬间连成环形,将林琅圈在中央。符文燃烧,地面熔解,赤红岩浆汩汩涌出,升腾起灼热气浪,形成一道半丈高的火环!
地火熔环阵!孟希鸿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大日真火为基,在瞬息之间布下的简陋杀阵!
林琅被困环中,脚下岩浆翻涌,热浪扭曲视线。他冷笑,抬脚欲踏碎火环——
脚落之处,岩浆骤然暴烈,无数火舌如活蛇般缠上他小腿鳞甲,滋滋作响,焦臭更浓!
林琅眉头一皱,左脚猛跺地面。
轰隆!
一圈赤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炸开,火环应声溃散,岩浆倒卷,火舌尽灭。但他左小腿鳞甲上,赫然多了数十个细小的焦黑孔洞,深不见底,孔洞边缘,灰白丝线如活物般微微抽搐。
他低头看着,沉默三息。
然后,他抬头,望向孟希鸿。
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杀意。
“你逼我用‘它’了。”林琅声音平静,却比雷霆更令人心悸。
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握拳,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掌心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暗金色的脉络。脉络搏动,如心脏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缕粘稠如汞、暗金近黑的液体自裂口渗出,悬浮于掌心之上,缓缓旋转。
那液体不多,仅鸽卵大小,却让周遭空气变得粘稠滞涩,光线在其表面扭曲、坍缩,仿佛连光线都要被它吞噬。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腐朽与新生、毁灭与孕育的诡异气息,弥漫开来。
孟希鸿浑身汗毛倒竖,识海警钟狂鸣!他认不出那是什么,但本能告诉他——
那是远超金丹境界的、不该存于世间的禁忌之物!
“那是……‘源血’?”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城楼方向传来。
云松子!
他不知何时已掠至战场边缘,离此不过百丈。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七道金符早已湮灭,文域也黯淡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可他仍强撑着,死死盯着林琅掌心那团暗金液体,眼中是震惊,是骇然,更有一丝……久远记忆被唤醒的悲怆。
林琅瞥了他一眼,竟微微颔首:“老道士,见识不浅。”
云松子喉头滚动,声音艰涩:“林家……‘蚀骨炼脉’的最后一步?以万灵精魄为薪,熔炼古兽遗血,凝‘源血’为核?你们……真的把‘烛龙残血’偷出来了?!”
“烛龙?”孟希鸿心头巨震。
上古典籍有载:烛龙睁目为昼,闭目为夜,吹为冬,呼为夏。其血一滴,可焚山煮海,亦可点化顽石为灵。传说早已绝迹,唯余残骸镇于北冥渊狱最底层……
林琅掌心那团暗金,正微微搏动,如同一颗微缩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有一丝无形涟漪扩散,孟希鸿体内真元竟不受控制地躁动、沸腾,仿佛要冲破经脉奔涌而出,汇入那团搏动之中!
他强行运转《大日烘炉经》,以心火镇压,才堪堪稳住。
“不是偷。”林琅纠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虔诚,“是……迎回。”
他掌心源血,突然剧烈旋转,嗡鸣声由低转高,如亿万蚊蚋齐振!
孟希鸿双耳剧痛,眼前发黑,识海中竟浮现无数破碎画面:漆黑深渊,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骸骨静静悬浮,骸骨空洞的眼窝中,两点幽光明灭;骸骨旁,无数身穿灰袍、面容模糊的人影匍匐跪拜,口中吟唱着晦涩音节……那些音节钻入脑海,竟让他神魂刺痛,几欲崩解!
“不好!”云松子失声惊呼,文域骤然收缩,化作一层薄薄金光护住自身,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文道笔尖,笔尖金光暴涨,疾书二字:“守心!”
二字化作两道金印,隔空打入孟希鸿眉心!
孟希鸿浑身一震,识海清明稍复,但眼前幻象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他看到,那些跪拜的灰袍人影中,有一个身影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流淌着暗金液体的皮肤……
那是……林琅的祖先?!
林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看清楚了?这才是林家真正的‘根’。而你们……”他目光扫过孟希鸿,扫过云松子,扫过远处血战的城墙,“不过是扎根于腐土之上的杂草。今日,便让你们……亲眼见证,何为‘长生’之始!”
话音未落,他掌心源血轰然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叹息。
源血化作亿万点暗金星尘,无声无息,却无视距离,瞬间笼罩孟希鸿周身三丈!
星尘触体。
孟希鸿左臂伤口处,焦黑皮肉瞬间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粉嫩、甚至带着淡淡荧光的肌肤!但那荧光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玉石般的冷硬质感!皮肤之下,隐约可见暗金脉络如活物般游走!
他惊骇低头,只见自己左手五指,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生长!指甲变长、变厚、泛起金属般的暗青光泽,指节粗大,骨刺凸起,顷刻间,一只人类的手,竟开始向某种非人的利爪畸变!
“啊——!”孟希鸿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强行催动大日真火焚烧左臂!赤焰升腾,烧得暗金星尘滋滋作响,但那畸变竟未停止,反而在火焰中加速——新生的爪尖,已刺破皮肉,森然外露!
云松子目眦欲裂:“蚀骨同化!快斩断它!用你的火!用你的血!用你的一切!不能让它扎根!”
孟希鸿牙关紧咬,喉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他猛地抬起尚且完好的右掌,五指成爪,狠狠插入自己左肩锁骨下方——
噗!
鲜血狂喷!
他竟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大日真火为刃,硬生生剜下左肩一大块血肉!连皮带骨,带着刚刚畸变的爪尖,狠狠掷向地面!
血肉落地,立刻被暗金星尘包裹,疯狂蠕动,竟在数息之内,化作一团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的暗金肉瘤!肉瘤表面,无数细小眼睛睁开又闭合,发出无声的、令人疯狂的呓语!
孟希鸿单膝跪地,左肩血流如注,面色惨白如金纸,呼吸微弱。但他抬起眼,目光却如寒冰淬火,亮得吓人。
他看着林琅,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长生?”
“呵……”
他咳出一口混着金屑的黑血,抹去嘴角,咧开一个染血的笑容:
“你管这叫……长生?”
林琅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孟希鸿,看着那团搏动的肉瘤,看着那漫天尚未消散的暗金星尘,又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掌心,新的源血,正从龟裂的皮肤下,缓缓渗出。
“很好。”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孟希鸿……你值得,让我……认真一点。”
他深深吸气,胸膛鼓胀如鼓,随后——
“吼——!!!”
一声非人咆哮,自他喉间炸开!
那不是声音,是实质的冲击!地面寸寸龟裂,百丈之外,城墙砖石簌簌滚落!孟希鸿如遭重锤,当场喷血,双耳飙血,意识昏沉!云松子文域轰然破碎,踉跄后退,老泪纵横!
而林琅的身体,开始了恐怖的膨胀!
左臂鳞甲片片竖起,如刀锋林立;脊椎骨节噼啪爆响,向后拱起,顶起袍服;脖颈拉长,下颌骨错位突出,獠牙刺破嘴唇;双眸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暗金火焰,其中翻滚着无数痛苦挣扎的魂影!
他不再是人。
他是……披着人皮的,活着的墓碑。
是烛龙残血,选中的……第一具祭品容器。
孟希鸿伏在地上,视野模糊,只看到那庞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已将自己完全吞没。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仅存的右手。
指尖,一粒微不可察的赤金色光点,在血污中,悄然凝聚。
那是他最后一丝未被污染的真元,是他燃烧识海、透支生命、以全部意志为薪,强行从大日烘炉核心,榨取出的最后一缕……本命火种。
他要用这缕火种,点燃自己。
不是自爆。
是……献祭。
献祭自己残存的生命、灵魂、乃至未来所有可能,只为在那巨影落下之前,于对方心脏位置,刻下一道……永不磨灭的“印记”。
哪怕,只有一瞬。
他指尖的赤金光点,开始轻轻跳动。
如同,一颗微弱却固执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