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魔法

凤凰大领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凤凰大领主: 第783章 迎、迎、迎你妈的头!

    同一时间,另一边——
    红山领的冻土在马蹄下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法尔科男爵裹紧了身上那件厚重的灰熊皮大氅。
    这件大氅来自极北之地的野蛮人部落,毛浓密,足以抵御最严酷的寒风。
    但他依然觉得冷。
    那种冷不是来自外部的空气,而是这片被暴风雪肆虐过的荒原本身散发出的死寂。
    他的军队在泥泞的雪地里拖沓前行。
    步兵们的皮靴踩在半融化的冰雪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吧唧声。
    扛着长矛的士兵冻得缩着脖子,队形松散得像是一群正在迁徙的难民。
    法尔科在马背上挪动了一下肥胖的身躯,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这该死的鬼天气。”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被冷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骑在他身侧的斥候队长凯伦立刻凑了过来。
    凯伦穿着一件擦得锃亮的半身板甲,头盔上插着一根艳丽的红色羽毛,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扎眼。
    “大人,风雪已经停了。这说明诸神都在眷顾您的计划。”
    凯伦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
    法尔科哼了一声。
    “眷顾?如果诸神真的眷顾我,就该让罗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直接冻死在红岩峡谷里。”
    凯伦咧开嘴笑了笑,“这种极端天气,就算不冻死那些泥腿子,也得让他们战斗力大大削弱!我们这支生力军压上去,罗维的脑袋就必然是您的了。’
    这个推演让法尔科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
    他摸了摸下巴上修剪整齐的胡须,开始在脑海中盘算这笔无本买卖的收益。
    罗维那个暴发户手里据说有不少好东西,如果能全部吃下,红山领今年的税收亏空就能彻底抹平。
    就在这时,前方的斥候急匆匆的打马跑了回来。
    斥候的战马大口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大团的白雾。
    “大人。前方五基尔里处发现一支军队。正在朝我们的方向全速推进。”
    法尔科愣住了。
    他猛的拉住缰绳,战马在原地转了半个圈。
    “军队?谁的军队?”
    斥候咽了一口唾沫。
    “看不清楚旗帜。但他们阵型很紧凑,而且......而且他们带着很多无主的骑士战马。”
    法尔科转头看向凯伦。
    他那张常年沉浸在葡萄酒里的圆脸上写满了疑惑。
    “红山领什么时候允许其他军队随便乱晃了?凯伦,对面是什么人?”
    凯伦皱起眉头,盯着远处的雪茫茫的地平线。
    那里确实有一条黑色的线正在不断蠕动放大。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附近领主的动向。
    这个时间能出现在这里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埃德尔鲁的雇佣兵团。
    “大人,不管是谁的部队,都不应该在您的领地里肆意横行。”
    凯伦握住了腰间的剑柄,语气笃定:
    “大概率是埃德尔鲁那帮人。埃德尔鲁是小瓦伦丁夫人的姘头,而小瓦伦丁夫人一直担心罗维这个紫林领的嫡长子会夺权,所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红山领的,除了罗维,那肯定就是埃德尔鲁了。他们肯定是在红岩峡谷得
    手了,抢了罗维的马匹和装备,现在急着赶路回去领赏。”
    法尔科对这个分析颇为认同。
    他绝对不能容忍别人在他的地盘上吃干抹净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去交涉吧。”
    法尔科挥了挥戴着皮手套的右手。
    “告诉他们,罗维是我的盘中餐。既然罗维已经死了,那就必须分给我们点东西。”
    凯立刻挺直了腰板。
    “遵命,大人。”
    他点了二十名装备最精良的斥候骑兵,双腿猛夹马腹,朝着那支不明军队冲了过去。
    马蹄声在平原上急促的响起。
    凯伦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风,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用怎样高傲的姿态来压制那些雇佣兵。
    他代表的是红山领的男爵,那些拿钱办事的粗胚必须对他保持敬畏。
    距离越来越近。
    五百基尔米。
    三百基尔米。
    一百基尔米。
    凯伦的视线越过漫天飞舞的雪末,终于看清了对面那支军队的轮廓。
    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
    那根本不是什么雇佣骑士团。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群穿着厚重棉甲,手里端着古怪黑色铁管的步兵。
    他们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死肉。
    没有闲聊,没有散乱的步伐,整支队伍散发着一种在尸山血海中洗礼过的浓烈血腥味。
    而在队伍的中央,那面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纛旗上,绣着一只浴火重生的金色凤凰。
    那是罗维专属的领主旗。
    凯伦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万万没想到,罗维的军队行军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竟然硬生生穿透了那场连红山领精锐都无法前行的暴风雪。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些跟在队伍后面的战马。
    那些马的马鞍上挂着残破的鸢盾和沾血的魔法挂袋。那些徽记他认识,那是埃德尔鲁雇佣的那些老手。
    埃德尔鲁败了?
    而且败得这么惨,连人带马全被吞了?
    恐慌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凯伦的脊椎一路向上爬。
    他的手心渗出了冷汗,滑腻得几乎握不住缰绳。
    但他没有退路。
    身后的法尔科还在看着,如果他现在掉头就跑,不仅会成为整个西境的笑柄,还会被法尔科直接绞死。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刺,在距离敲钟军阵线不到二十基尔米的地方猛的拉住缰绳。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凯伦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贵族的威严。
    “对面的军队!停止前进!”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前方的军阵。
    “我是红山领男爵法尔科大人的斥候队长凯伦。你们已经踏入了法尔科大人的领地。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下马,交出所有的武器,等候此地主人的发落。”
    他在诈唬。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策略。
    用红山领的威名压住对方,赌罗维在经历了红岩峡谷的血战后已经是强弩之末,赌罗维不敢在红山领的地盘上同时得罪两位实权男爵。
    只要罗维露出一丝怯意,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控制住局面,成就盖世的功劳。
    敲钟军的士兵们停下了脚步。
    他们没有交出武器,也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他们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凯伦。
    队伍从中间分开。
    罗维骑着黑色战马,缓缓走到阵前。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没有一丝褶皱,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他看着凯伦,就像在看路边一块挡路的石头。
    “红山领?”
    罗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凯伦的耳朵里。
    凯伦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抬起下巴。
    “没错。法尔科大人的主力就在后方。你们最好认清形势………………”
    罗维甚至没有听完他的废话。
    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这声冷哼就是敲钟军的军令。
    站在罗维身侧的纽瓦斯猛的催动战马。
    那匹缴获来的高大军马在纽瓦斯的操控下爆发出恐怖的爆发力,瞬间跨越了二十基尔米的距离。
    凯伦只看到眼前闪过一道残影。
    他本能的想要举剑格挡。
    但他太慢了。
    他的剑才刚刚抬起一半。
    纽瓦斯左手握着那把在红岩峡谷中重新打磨过的剑,借着战马冲锋的巨大动能,自下而上的一记斜撩。
    锋利的剑刃切开了凯伦那件引以为傲的半身板甲的颈部缝隙,毫无阻碍的切断了颈动脉、气管和颈椎骨。
    噗嗤。
    利刃切开血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凯伦那颗戴着插有红色羽毛头盔的脑袋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无头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融化出刺眼的红斑。
    无头尸体在马背上晃荡了两下,重重的栽倒在泥浆里。
    直到这一刻,凯伦身后的那二十名斥候骑兵才反应过来。
    他们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有人想要拔剑,有人想要掉头逃跑。
    但敲钟军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轰轰轰轰!
    虎蹲炮在平原上炸响。
    白色的硝烟瞬间吞没了阵线。
    铅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了冷空气,精准的钻进了那些斥候骑兵的胸膛和面门。
    惨叫声混合着战马的嘶鸣声响成一片。
    仅仅一个照面,二十名红山领的精锐斥候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的倒在了血泊中。
    残存的几匹无主战马惊恐的在原地打转。
    硝烟散去。
    罗维依旧坐在马背上,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
    他看着前方那片血肉模糊的尸体,眼神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兴奋。
    “继续前进。”
    罗维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敲钟军的士兵们熟练的跨过尸体,踩着那些还没完全冷却的血液,继续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整齐步伐,朝着红山领主力的方向推进。
    寒风将前方的血腥味送到了法尔科的鼻腔里。
    他坐在马背上,呆呆的看着远处的平原。
    距离太远,他听不清凯伦到底说了什么。
    但他清晰的看到,凯伦的脑袋像个皮球一样飞上了半空,然后是一阵密集的火光和白烟。
    等烟雾散去,他引以为傲的二十名精锐斥候,已经变成了地上的一堆烂肉。
    而那支杀人的军队,连停顿都没有停顿,正踩着他手下的尸体,继续朝他这边碾压过来。
    那面绣着金色凤凰的纛旗,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极其刺眼。
    凤凰......罗维。
    法尔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的砸了一下。
    在天鹅庄园的外围,他甚至都不敢跟罗维手下的将领正面冲突。
    而现在,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的暴君,带着刚刚剿灭了雇佣骑士团的凶威,亲临在了他的面前。
    他本以为可以靠提前埋伏在红岩峡谷,轻而易举的灭掉罗维。
    但罗维却如同神兵天降一般,不但毫发无损的穿过了暴风雪,还一言不合的杀掉了他的斥候队长。
    对方根本不在乎什么贵族礼仪,也不在乎这里是谁的领地。
    那是一群真正的杀人机器。
    法尔科的视线落在了敲钟军阵列中那些黑洞洞的虎蹲炮管上。
    他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武器,但他能闻到死亡的味道。
    恐慌彻底击穿了这位男爵的心理防线。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的打摆子,肥胖的身躯在马鞍上摇摇欲坠。
    “大人。我们列阵迎敌吗。”
    旁边的副官拔出长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迎、迎......”
    “全体都有!男爵大人有令,准备迎敌一
    “迎你,迎你妈的头!”
    法尔科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副官一脸。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瞬间,法尔科那颗常年被酒精和脂肪包裹的大脑,展现出了惊人的运转速度。
    打?拿什么打?
    就凭身后这群连暴风雪都扛不住的领主兵?去跟那群连精锐雇佣兵都能一口吞下的怪物拼命?
    那不叫战争,那叫送死。
    法尔科完全抛弃了作为贵族的脸面和尊严。
    他甚至没有等战马停稳,就手脚并用的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他沉重的身躯砸在泥泞的雪地里,溅起一摊黑色的冰水。
    但他毫不在意。
    他连滚带爬的向前扑了两步,然后双膝重重的跪在冻土上。
    “跪下!都他妈给我跪下!”
    法尔科扯着嗓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千万不要激怒罗维那个,那个......尊贵的领主大人!”
    红山领的士兵们本来就已经被前方的屠杀吓破了胆。
    看到自己的领主跪得如此丝滑,他们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哐当。哐当。
    兵器被扔在地上。
    几千名红山领的士兵乌压压的跪倒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像是一群等待宰割的绵羊。
    敲钟军的阵列在距离法尔科不到一百基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纽瓦斯提着还在滴血的阔剑,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法尔科,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刚刚的杀戮唤醒了他体内的野性。
    “老爷。这头肥猪就是红山领的男爵。他带兵出现在这里,绝对没安好心。只要您一句话,我过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纽瓦斯的声音粗粝沙哑,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