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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等我们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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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等我们结婚: 64、if线2.0

    江然蕴第一次见易斐成,是在《凤凰于飞》的片场。
    他穿着一身黑,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第一眼望去只能看见他优秀的身材比例,个高腿长。
    她在通告单上看到过他的名字,作为接下来要合作至少两个月的搭档,江然蕴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你好,易斐成?"
    “你好。”他摘下帽子口罩,漆黑的眼瞳望着她,伸手和她轻轻一握。
    他的眼睛很漂亮。
    江然蕴和他聊了几句,得知他不是电影学院的,也不是其他戏剧或传媒学校。
    “你紧张吗?”她问他。
    《凤凰于飞》是大项目,大导演,影帝影后主演,还有一众知名演员作配角。她和易斐成饰演的是电影里的公主和将军,是男女主的少年对照组,按番位算,得排到女三男三,但戏份并不少。
    虽然读的是表演专业,但真正进组,江然蕴还是紧张得不行。
    进组之前,她的经纪人葛秋玲安抚鼓励她,让她相信自己,能被选中,说明他们认可她。
    江然蕴更紧张了。她不想辜负这么好的机会,和大家的期待。
    好在,这个剧组不是只有她一个新人。和她对手戏最多的少年将军的演员,据说也是第一次演戏。
    面对她的问题,易斐成点了点头。
    有人陪她一起紧张......江然蕴感到自己放松了一些。
    她不知道,易斐成并不仅仅是因为第一次进组演戏紧张。
    他认识眼前的女孩,她却不认识他。
    他曾经是她的观众。
    坐在黑暗的小剧场里,看舞台聚光灯下,她全情投入地演戏,生动热烈,动人心弦。
    她是他的偶像,他进入表演领域的引路人。
    如果不是她主动伸手和他握手,他几乎有点儿不敢触碰她。
    像梦一样。
    进组第一天,和易斐成见过面之后,江然蕴和易斐成先被安排观摩男女主对戏,大致了解片场流程。
    剧组财大气粗,搭了一座兼具华丽和奇幻的宫殿。
    服化道也都是业内各项大佬负责,每一个说出去都是鼎鼎大名,参与过很多江然蕴上课学习过,耳熟能详的作品。
    其中,最复杂的不是男女主的造,而是公主的。
    公主的妆造繁复华丽,以红色调为主,身上穿金戴银不说,还有专门设计的头饰,金灿灿,沉甸甸。
    光是化妆换衣服,就要花不少时间。
    第一次穿上公主的那套衣服,做好造型,还是试妆那天。
    当时看着镜子里的“公主”,江然蕴自己都被惊艳了。
    学校里不管是上表演课还是做表演作业,亦或是参加小剧场的演出,大多都是现代场景,比较朴素,她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精心打扮。
    江然蕴忍不住自拍了几张。工作人员提醒她,照片千万不能发出去,造是要保密的。
    她连连点头,心想,只是留几张自己欣赏欣赏。
    欣赏久了,渐渐也就平常心了。
    因此,在剧组做完妆造,江然蕴淡定了很多,没有露出试妆那天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前往片场拍摄时,易斐成已经在拍他单人的镜头了。
    一镜结束,导演注意到江然蕴来了,喊了一声。
    易斐成抬头望去,怔在原地。
    她一身红裙,容色浓艳,黑发挽起,宝石为步摇,金珠作流苏。
    听到导演叫她,江然蕴拎着裙子小跑过来,流苏摇晃,她的笑容里有几分对于自己如此盛装的不好意思。
    易斐成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那么漂亮。
    易斐成觉得,只需要看见这样一个人存在,他就能理解他饰演的角色了??为什么少年将军会默默无声地爱着公主,并且在最后为她而死?看见公主的这一刻,他明白了。
    江然蕴适应能力很强,拍了几天戏,就开始找到章法,习惯和融入了电影拍摄流程。
    和演话剧的反复排练最后在舞台上一气呵成的演出的不同,拍摄电影,是相对碎片化的,但也因此有了更大的容错率,毕竟可以“再来一条”。
    只是有时候,江然蕴还是会搞不懂自己哪里没做对,为什么达不到导演想要的感觉,经常NG重拍,次数多了,她不免觉得自己真是笨啊,还连累剧组的工作人员和她一起反复重来。
    好在还有易斐成跟她一起。
    到了易斐成单独的戏份,江然蕴坐在旁边休息、观看。
    “小易,刚刚那个感觉不对啊!”当导演不知道第几次这样说时,江然蕴从易斐成脸上看到了明显的茫然。
    她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又捂住了嘴巴,以免自己笑出声,而后又正了正神色,自己不能幸灾乐祸!她和他应该同病相怜,互相帮助!
    所以,午休时,江然蕴和易斐成探讨了关于“导演想要的感觉”的问题,但没讨论出什么结果。
    这部戏的女主,三十多岁,不是第一次和这位导演合作了。江然蕴和她有对手戏,注意她就很少NG,于是就向她请教。女主姐姐人很好,笑着说这不是她的问题,是导演以及导演和演员磨合的问题,多拍一段时间,找到双方的节奏,就好了。
    还夸江然蕴很有灵气。
    江然蕴听得美滋滋的,受伤的心灵被抚慰了。
    然而除了表演上的问题,江然蕴心情日渐糟糕,还因为要减肥。
    公主的衣服层层叠叠,必须要演员足够瘦才能穿出那种美丽漂亮。江然蕴是瘦的,但还不够,导演希望她能更瘦一些,上镜才会更好看。
    起初,江然蕴觉得没问题,作为表演系学生,平时老师也要求他们控制体重的。
    但是在繁重的拍摄任务下饿了几天......江然蕴有点忍不住了。
    片场普普通通的盒饭,在她眼里都开始充满诱惑力。
    更让她受不了的是易斐成的午餐。
    有时,她会怀疑他是什么大少爷。他不吃剧组的盒饭,中午有人给他送饭,精致漂亮的饭盒,一打开,里面的饭菜色香味俱全,荤素汤应有尽有。
    太香了。
    江然蕴嚼着没放沙拉酱的蔬菜沙拉,悲愤地觉得自己是头快饿死但只能吃草的牛,而对面的男生,是上帝派来引诱她的恶魔。
    她的目光太直勾勾了,正在吃饭的易斐成注意到她眼里的渴望,迟疑了几秒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饭菜,都动过了,总不能再给她。
    也许......可以明天给她带一份。
    给他做饭的是家里的阿姨,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在他家了,得知易斐成第二天要午餐要两份时,还以为是他拍戏太累饿着了,连忙做了两道硬菜。
    次日在片场,午休时,看着易斐成递过来的,和他手里同款的精致漂亮饭盒,江然蕴惊呆了。
    “昨天我看到,你好像有点想吃。”易斐成说。
    江然?:“......”
    她的脸慢吞吞地红了。
    好尴尬。
    不过他也是好意,江然蕴犹豫了几秒钟,没能拒绝,说了一声“谢谢”,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饭。
    打开饭盒,江然蕴立刻咕咚咽了一下口水。
    ......比昨天她看到的还要丰盛。
    她已经控制饮食了好几天,按道理来说,是可以吃一顿好的了。
    江然蕴沉浸在美食里,没有注意到易斐成看了她好久。见她吃得那么开心,他唇角也有了浅浅的笑意。
    给江然蕴带了两天饭,第三天带过去,江然蕴就不要了。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要控制体重,不能再吃啦。”
    易斐成怔了怔,没说什么。
    心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淡淡失落,好像由他主动和她建立起的和谐友好关系又断裂了开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到说:“那你下次想吃,可以再告诉我。”
    江然蕴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她觉得,除非杀青,不然没有下次了,这饭太好吃了!刚放纵两天,她好不容易下去的体重又上来了,太吓人。
    没过多久,易斐成得知消息,阿姨打算这个夏天过完就退休回老家了。
    易斐成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那以后江然蕴想吃她做的饭怎么办?
    阿姨的手艺是非常好的,他自己也喜欢。
    他的家里人也喜欢。
    对于阿姨要退休这件事,家人表达了不舍,但是好像只有易斐成,忽然想,也许他可以和阿姨学做几道菜,这样以后自己想吃,他可以给自己做,而要是江然蕴想吃......也可以给她做。
    阿姨听说他想学,挺高兴的,又见他拍戏忙,便说:“那我给你录教程,你有空看,有问题再问我!”
    学做菜的时候,易斐成的心情一直很愉快。
    有时候,他会下意识想江然蕴吃饭的样子,她会眼睛亮亮地夸他做得好吃吧。
    事故发生的那天,一切如常。
    公主和将军都有好几套造,那天两人身上都是最复杂最沉的那套。
    江然蕴和他聊天时吐槽她的头饰重,也拍拍他的肩膀,感叹他身上银亮的盔甲应该也不轻。
    确实不轻。为了质感和真实感,这套定做的盔甲是真材实料。
    今天要拍的不是重头戏,算是重头戏的预演吧,主要是对江然蕴来说。
    她的重头戏有大量吊威亚的戏份,对于吊威亚,江然蕴以前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亲身上去体验。
    穿戴好设备,专业老师指导她,先让她试了几次。
    没有想象中困难,可能也是因为她这次需要完成的动作比较容易。
    另一边,易斐成的情况和她差不多。
    一切准备就绪后,江然?站到了宫墙之上,易斐成站在下面,仰起头看她。
    工作人员调试各种设备器材时,江然蕴就从高处往下看,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易斐成身上。
    他神情绷着,看不出情绪。
    戏外,他一直是这样,冷冷淡淡。
    在学校时,江然蕴最不喜欢这一类男同学,因为一般这种男同学通常伴随着一种装装的气质。
    但是对于易斐成......她感觉还好。因为除此之外,他说话做事都挺正常。
    还有就是,他演的少年将军很好。
    不是说他演技多么好,是结合他自身的容貌长相,当他进入少年将军的角色,尤其是笑起来时,那种意气风发的少年感......又是江然蕴最喜欢的一种男生类型。
    怪矛盾的。
    做准备的时候,有工作人员在旁边拍照,说是积累宣发素材。
    场记打板开拍时,江然蕴低头,看着易斐成张开双臂,脸上浮现出她喜欢的笑容来。
    ......
    江然蕴只一闪念,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表演上,说完台词后,纵身一跃。
    易斐成也吊着威亚,按照剧本,他飞身去接公主。
    江然蕴感觉自己掉进他怀里,冲击力......不太对劲。
    从之前专业人士的示范表演和说明来看,威亚会控制她下落的速度,她到他怀里,不应该是这......砸进去的冲击力。
    撞到他身上坚硬的盔甲,有点疼。
    更不妙的是下一瞬,威亚好像完全失控了,她和易斐成没能安稳落地,不仅摔在了地上,还被拖出去好几米。
    江然蕴只觉得一片混乱。
    在惊恐和茫然里,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易斐成的手掌,死死地护着她的脑袋。
    失控终于停下。
    江然?从他身上起来,身体微微发抖,她望向易斐成。
    他也在看她。
    他的额头上有点冷汗,但是看着她安然无恙,他漆黑的眼瞳闪过一丝放松,眉目舒展,眼睫垂下,唇角还有仿佛劫后余生的笑意。
    江然蕴听见自己的心跳,怦怦怦怦,疯跳。
    易斐成说他没事,拍摄继续进行,江然蕴心惊胆战,好在最后还是完成了导演的要求。
    江然蕴在晚些时候听说易斐成因为这次摔滚拖行,身上有一些擦伤。
    她跑去买了药,晚上,在他酒店房间门口敲了门。
    易斐成开门,看见她,愣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掐掉了手里手机的电话。他的发小项骏,和高中时就在一起的女友最近又分手,是的,又。他喝了酒,无处发泄,就找易斐成诉苦。
    易斐成不明白,项骏为什么永远在重蹈覆辙,永远要死要活。
    “你不懂!这就是爱情!”项骏说,“你是个冷漠无情的人,恋爱都没谈过......不对,你连女生都没喜欢过,你是人吗!”
    听他说到“你连女生都没喜欢过”的那一瞬间,易斐成脑子里忽然出现了江然蕴的样子。
    一定是因为他演的将军太爱公主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服自己这莫名的思绪,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打开门,看见江然?,他愣住了。
    先掐掉和项骏的电话。
    然后听见她说:“今天都怪我,是我跳歪了......”
    她可怜巴巴的愧疚样子,让易斐成心里有点难受.......她不应该这样,这不是她的错,她应该是阳光明媚,自信快乐的。
    于是易斐成说:“不是你的错。”
    注意到她看向他的担心眼神,他说:“我真的没事。”
    江然蕴还是蔫蔫的:“我听老师说了,你后背受伤了......我给你买了药膏。’
    易斐成接过她递来的药膏,低声道:“谢谢。”
    给完药膏后,江然蕴还看着他。
    她的眼神那么专注。
    他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只是有些沉溺在她的目光里。
    项验的话在他耳边回响:“我就是喜欢她啊,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就是她笑你就很开心,她难受你就不开心,她喜欢的东西就想统统给她,她看着你你就很满足……………这样的人,她要离开,我当然会撕心裂肺。斐成,你不知道,她真的很坏......
    明明当初是她先主动的!带着习题资料来敲我的房门,说给我补习......虽然确实是我妈请来给我补习的但是.......现在她又要抛下我走了!”
    易斐成:“她只是出国留学......”
    有时候,易斐成会觉得,项验这种男人,思想有问题,当初他初恋和他只是同学,真的就是被项骏妈妈请去帮他补课,这么多年,他非说她那时就对他有意思。
    然而现在,易斐成惊觉,自己好像和项骏也没什么差别。
    此刻江然蕴看他的眼神,居然让他觉得......她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或许是他搞错了,这不是喜欢,只是感谢,因为今天的事故他保护了她。
    易斐成的心情一时间很矛盾,既想探究,又有些说不出的逃避心里。
    张了张嘴,想问她,还有什么事吗。
    stir......
    易斐成感觉自己很笨拙,他看着她,低声说:“你今天吓到了吧。”
    江然蕴笑道:“是有点。你知道吗,当时我听到咔嚓一声,还以为你骨折了。”
    “没有,”易斐成微笑起来,“是有一片手臂上的护甲折断了,当时正好擦到了我胳膊上………………”
    他下意识抬了抬手臂,江然看到了明显的擦伤。
    “有点严重啊。”江然蕴抿了抿唇。
    “还好,”易斐成说,“背上跟这里差不多,不严重,都没怎么出血。
    他脸上还带着微笑,像是安抚她。
    但是看着他的笑容,江然蕴脑袋发热,脱口道:“我帮你涂药?”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突兀,一下子脸红了,结结巴巴补充:“我是说......背上的伤,你自己不太方便的话……………”
    易斐成觉得自己的脸颊升腾起烫意。
    他攥紧了手里装药品的塑料袋,说出话的嗓音也带了几分磕绊:“好,好啊......”
    易斐成侧过身,让开进房间的路,忽然间,他又想,孤男寡女,让一个女孩子进他的房间好像不太好,于是又说:“就在这里也行…………”
    江然蕴已经进来了。
    “哪有在门口涂药的啊。”她说。
    一进去,江然蕴就好奇地看了他房里的情况。干净整洁,只有行李箱放在地上,桌上放着电脑,床上放了几件衣服。
    江然蕴拉过房间里的椅子,拍了拍:“你坐这里吧。”
    易斐成依言坐下。
    江然蕴抿了抿唇,腼腆地说:“然后把衣服脱一下。”
    迟疑了两秒,易斐成把他的黑T上衣脱了。
    江然?看到了他的脊背,介于男人的成熟和少年的青涩之间,肩宽腰细,流畅的线条没入裤腰。
    还看到了他的腰腹。他有一层恰到好处的薄肌,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江然蕴挪开自己不纯洁的目光,放到伤口上,如他所说,他背上的伤和手臂上差不多,红痕浅浅,但是青紫明显。
    江然蕴挖了一大块活血化瘀的药膏,抹到他背上,用掌心缓慢用力地推揉开来。
    易斐成肩膀紧绷。
    江然?注意到了,问他:“疼吗?”
    易斐成说:“一点点。”
    比起那微不足道的疼痛,占据他全部感知的,是江然蕴贴在他背上的手。
    从来没有跟任何女孩这么亲密……………肌肤相贴……………
    江然蕴看到他耳朵通红,笑了起来,觉得他可爱。
    中药的气味在空间散发开来。
    处理完背上的伤,江然蕴说:“你手臂上的伤,我也顺便......?”
    易斐成回头,看了看她,说了一声好。
    然后,在江然蕴走到他面前之前,他站了起来,刚才还白皙的皮肤,这时早就明显红了,他有些僵硬地一边动作一边说:“我先把衣服穿上。”
    江然蕴看着他像刚学会穿衣服一样,几乎是狼狈地套上T恤。
    才转身面对她,把手臂伸出去。
    江然蕴托着他的胳膊,缓缓揉药膏。
    他的手臂是有力的,刚才她还看到了清晰的肌肉线条,出事时抱住她的力度她也记得,而这时,他的手臂就在她手里,羽毛一样轻盈。
    事故之后,江然蕴和易斐成的关系更亲近了。
    每次拍戏的休息时间,她都会找他说话,所有的话题,他会一个不落的回应她。同时,他也渐渐开始尝试开启话题......他对她仍然有一种探究欲,小心试探着,想确认她对他到底是什么的感觉。
    有几次,晚上项验给他打电话时,他心不在焉,只因为江然蕴给他发了微信。
    普普通通的微信,简单的字句,或是分享给他一个好玩的段子,或者是可爱的宠物,甚至是表情包。
    察觉到易斐成没在听自己说话,项骏问他在干什么。
    犹豫片刻,易斐成问:“你说,她给我发这个是什么意思?”
    “什么?”
    易斐成把江然蕴刚发给他的表情包转发给项骏看。
    是两只猫猫,一只看起来像是在猛亲另一只。
    项骏回了个问号,然后在电话里说:“这就是个表情包啊。”
    “是,但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表情包发给我呢?"
    项骏悟了:“你说的她,是女生?”
    “兄弟,”项骏大笑起来,“你完了,你连她随便发个表情包都要思考,你陷进去了!”
    易斐成茫然:“陷进什么了?”
    项骏:“爱河啊!”
    易斐成沉默。
    项骏却兴致勃工来,一扫女朋友即将出国的抑郁苦闷,说道:“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喜欢别人,快跟我说说,是个什么样的女生,融化了千年冰山啊!”
    易斐成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喜欢.......原来,这就是喜欢啊。
    【
    你要先搞清楚她有没有对象啊,漂亮女孩可不缺男朋友】
    【如果没有的话,你得追求人家,漂亮女孩是要追的!你知不知道】
    【追人呢,讲究的就是一个投其所好,她要什么,你就给什么,说点情话,送点惊喜,你长得又帅,应该没问题!】
    易斐成从来没发现,项骏居然如此热心肠。
    江然蕴喜欢首饰。
    有几次休息,易变成发现她在逛购物网站,一直在给各种漂亮的戒指、项链、手链加购物车,但是真正下单的并不多。
    有项验的话在耳畔,易斐成悄悄记了她常看的几个品牌,都是几百几千块的首饰,并不贵,他可以多买点送给她。
    可是......用什么理由呢?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有一天,他问。
    “六月份,早就过啦。”
    出师未捷。
    更何况.......易斐成想,他还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项骏说得其实有道理,她这样好的女孩,肯定很多人喜欢,也许,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易斐成想问,又不太敢问。
    直到放假的那天。
    他俩的戏份虽然不少,但也不是天天开工连轴转,会给他们休息时间。
    放假前一晚,江然蕴发消息问易斐成:“明天你有空吗?”
    有,他当然有。
    江然蕴说,她想去买东西,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陪她一起去。
    易斐成当然说可以。
    在剧组问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江然蕴心情愉快。
    愉快中,还有一些紧张。
    自从那次事故之后,她和易斐成的关系,隐隐约约有了变化,仔细一想,似乎又没有。
    她琢磨不透他的态度。
    和朋友以"我的一个同学”开头询问有没有什么好的破解之法时,对方提出了一个计划。
    所以,趁着这次放假外出的机会,江然蕴带着易斐成来到了商场。
    商场一楼满是金银珠宝首饰的品牌店。
    易斐成心想,太好了,他带好了卡,如果她有喜欢,他可以都为她买下。
    江然蕴先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然后在一个戒指专柜前停下。
    “我想买一对情侣戒,不知道你们男孩子喜欢什么样的款式......”江然蕴把酝酿好的开场白说出来,“你帮我试一试。”
    易斐成愣了愣。
    “你们男孩子“帮我试一试”。
    他不是傻子,能听出什么意思,易斐成望着她专注挑戒指的侧脸,嗓音发紧:“是要......送给男朋友么?”
    江然蕴盯着戒指,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掌心都是汗:“还不是呢,但是送完应该是了吧。”
    她挑好了一款,让柜姐拿出来。
    易斐成本能地抵触帮她为另一个男人试戒指,他抿唇说:“人和人不一样,手型,指围,皮肤颜色....都会影响,戴在我手上好看,不代表戴在他手上也好看。”
    江然蕴把戒指递给他:“你们差不多,可以试试。”
    “差不多?”
    “差不多。”
    易斐成注视着她,接过戒指,缓缓戴到自己的无名指上,戒指有点小,用力套到底,磨得他骨节发疼。
    江然?看到他的眼瞳,黑得有些吓人。
    “小了,拿下来吧。”她赶紧说。
    “其实这款挺好看的,”易斐成面无表情地说,“也许他就正合适。”
    江然蕴看着他的表情和明显的情绪波动,再接再厉,故意叹气:“其实,我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
    她脸上有一丝似假还真的惆怅。
    易斐成心里一酸,低声说:“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江然蕴看向他:“是吗,我看你就不喜欢我。”
    易斐成定定地看了她两秒,而后开口:“我喜欢你。”
    “如果我和他差不多......”易斐成觉得自己说每一个都很艰难,“你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你,但是我喜欢你,那么......”
    他想说,那么,为什么不可以选择我?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感情的事,不是这么算的。
    于是他沉默了。
    江然蕴看向柜姐:“把这个戒指换大一号给我。”
    她低头,托起易斐成的手,把新戒指给他戴上。
    “你这是......”易斐成嗓音沙哑。
    江然蕴抬头,露出一丝得逞的狡黠笑意:“没有他,只有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易斐成怔了一瞬,旋即觉得方才酸到麻木的心脏,这时又活蹦乱跳了。
    他手指蜷起,攥紧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江然蕴说:“我也喜欢你。”
    易斐成在她承认,她只是想知道他喜不喜欢他时,就确认了这一点。
    江然蕴见他久久没说话:“你生气了吗?”
    “没有。”
    “也不怪我......”江然蕴小声说,“谁让你戏外不怎么对我笑,态度捉摸不透......”
    “那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易斐成低声说。
    他解释了他的家庭教育问题。
    江然?摸了摸他的脑袋,认真地对他说:“你笑起来很好看,很温暖,我很喜欢。”
    于是,他对她露出了一个,之前江然蕴只在戏内见过的,明朗笑容。
    他们买了情侣戒指,牵着手继续逛街。
    还会一起走向共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