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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不再来: 第21章 第 21 章 欠的

    第21章 第章 欠的
    淡淡的死寂蔓延在两个人之间, 一路无言。
    医务室里只有一位医生在值班,检查姜苔红肿的脚踝后,给她开了止痛药:“怎么这么不小心, 过两天就要开舞会了。”
    姜苔埋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往床尾那站着的人一指,告状道:“他害的!”
    “……”
    医生朝男生看过去,一脸“真的假的”的探知表情。毕竟姜苔在朗御国际部的恶名远扬, 可不是谁都敢惹这位小公主。
    沈凛没反驳也没解释, 视线落在那只脚踝上, 问医生:“有没有伤到筋骨?”
    “伤到筋骨的话,她就得在这被痛哭了。”医生摘了手套, 拿出瓶药酒给他,“至少揉上10分钟, 最好把淤血都揉松。”
    姜苔有点担心:“那我还能不能参加舞会啊?”
    医生正要去仓库拿新的酒精棉片。出去前,她留下一句:“看你自己过两天还痛不痛, 痛就别勉强。”
    帘子被掀开, 小小的医务室里就剩下他俩。
    沈凛身型高挺,像是一道遮住门外寒风的屏障伫立在她身前。彼此心照不宣地撇开刚才的尴尬, 谁也没先说话。
    他坐到床沿, 低下睫羽,握住了少女的纤细脚踝。
    姜苔还保持着看诊时的姿势,那只脚的袜子褪到脚背上。突然被温热陌生的手掌裹挟住,她一激灵地要挣脱:“你干什么?”
    沈凛抓得牢固,没让她从掌心挪出去一分, 旋开药酒瓶盖:“医生说要揉松。”
    “不用你帮忙!”姜苔红唇湿润润地撅起,瞪着他,存心要闹脾气, “我哪敢劳烦你,我们又不是朋友。”
    他薄唇微抿:“是朋友。”
    药酒的刺鼻味道弥漫开来,伴随着男生指腹的摩擦力度一点点散开在她红肿的脚踝处,疼痛慢慢被抚慰。
    姜苔听见他声线极低地向自己道歉——“对不起,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沈凛发觉他没有对姜苔生气的资格。
    从她青梅竹马的薄桤成,再到如今她身边的魏柯生,或许今后还会出现很多其他更优秀的人。
    他们年少时见的第一面起,他就处在低于姜苔的境地。甚至一直到现在,也只是个在她家里窘迫的寄住者。
    他在姜苔家人眼里,是家庭保姆附加给她的玩伴,只需负责让她开心。
    在外人眼里也顶多是姜苔的远房亲戚,是哥哥一般的存在,不具有任何威胁性。
    他不像其他男生那样拥有对她大大方方说“喜欢”的权利,甚至不敢正视一场象征自己内心欲望的春.梦。
    他能做的只是遵从多年前焦莱把姜苔带回家,交代他的第一句话:苔苔要什么,你就给她什么。
    这些都是他的问题。
    不该让姜苔承担他的情绪。
    沈凛把这份感情命名为“失控”和“觊觎”,他会尽量全部都收起来,可姜苔才不懂他晦涩的心。
    她撇开脸,好一会儿没说话。又揪了揪病床的栏杆,还是憋不住,苦水一股脑儿都倒出来:“你是该向我道歉。本来就是你先过分的,我讨厌金思蔓,你还要跟她聊这么久的天!”
    “你自己答应过我不去打拳了,又出尔反尔!我不管你什么理由,总之你最后一次去之前也没跟我说过。”
    “更何况……我上次在食堂都主动找你和好了!!你还莫名其妙地凶我,说什么职业不是世袭制,可是我也没让你当我的家政阿姨啊,你做饭又没焦姨做得好吃!”
    沈凛手上揉药酒的动作没停,安静地听她控诉。
    大概男女之间的脑回路真的有壁,她不知道他态度莫名冷淡的原因,他也不清楚原来她在因为这些事情生气。
    而且,她管在食堂刁难他的方式叫做“主动和好”。
    照这样下去,沈凛会认为她和乌龙才是一个国度。小猫被摸久了也会生气咬人,可一到晚上又要理直气壮地赖在他被窝里,着实让人琢磨不透。
    见他毫无反应,姜苔又用另一条腿去踢他那条精瘦的手臂:“你听到我说没有?”
    “听见了。”
    沈凛正要再说一次“对不起”,可第一个字才说出来就被她强势打断:“不许说了!总道歉显得‘对不起’都没诚意。我选择暂时原谅你,因为我大人有大量。”
    他说“谢谢你”,下一秒手却坏心眼地使了点力气。
    “啊痛痛痛,你居然敢故意捏痛我!!”她狂躁地对着他来了个三连踢,而后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又娇气地喊,“这个药酒味道好臭,把我都熏臭了。”
    沈凛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唇角上扬。
    和沈凛和好如初,姜苔的心情也多云转晴。
    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她提前了十分钟就下楼,到校门口坐进了自家迈巴赫的后座里。
    张叔陪着她坐了会儿,也没问她等什么。直到下课铃打响,各栋教学楼的学生陆续从校门出来。
    包括形单影只的沈凛。
    冬季傍晚的天色暗沉,乌云密布地压在人群上空。少年像往常一样,从昏黑的路灯下走到了不远处的公交站。
    他习惯紧抿着唇,锋利深邃的五官落在半明半暗里。耳朵塞着白色有线耳机,连接开端在口袋里,不知道是在听歌还是放着英语听力。
    校服被穿得阔正挺拔,袖子往上挽至小臂,青筋脉络在冷白皮肤上更为明显。
    沈凛年轻又不缺朝气,半点不受冬日里越来越低的气温影响,还似有若无地为旁边人挡住了些风口的风力。
    他上了一辆公交车,姜苔也终于放下玩个没停的手机,把起了夜雾的车窗玻璃摁上去:“跟着他坐的那辆车。”
    张叔转着方向盘进入车道里,嘀咕了句:“又跟啊,你想喊他回家就打个电话呗。”
    后面那句声音小,姜苔没听清,只是健忘地疑惑不解:“您为什么要说‘又’?”
    “……”
    车跟着那辆公交车左拐右拐,半小时后停在一处老旧学区房的站台附近。沈凛下了车,往巷子里走进去。
    这条居民巷倒不窄,能供车辆驶进。
    张叔便在他走后不久开了进去。
    沈凛进了第二栋楼的单元门里,里头没电梯。铁门要门禁卡,看上去还算个中规中矩的租房。
    车就停在这栋楼下面,正停在大门门口。
    姜苔也不知道他上了几楼,就坐在后座,看着巷子里那块写着“荔园街”的路牌,终于想起来这里还住着谁。
    她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你问我在哪?”
    那端的应桐一脸茫然,反複看了眼来电显示。
    “嗯,沈凛是不是住在你那?我说前些天怎么一直找不到他住酒店消费的记录呢。”她无聊地敲着车窗玻璃,“你还在和你爸妈闹啊,这么久都不回家。”
    应桐看了眼刚进门的沈凛,心虚咳了声:“谁说他在我这?不在。”
    姜苔皮笑肉不笑:“是吗?你来阳台往楼下看看。”
    应桐循声打开窗户,往下面看,一眼就看见她家那辆招眼的私家车。
    姜苔也打开了车窗,盯着他的脑袋往上数了数5楼的楼层。然后,缓缓对他竖起一根中指。
    “……”
    “我靠,你怎么追到这来了?这是要把我兄弟逼到绝路啊。”
    他显然还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冰冻已经瓦解。
    大小姐懒得说这么多,下着追杀令:“不准再收留沈凛,让他赶紧收拾行李和猫,不然你这房子也别想要了。”
    电话挂断。
    应桐踌躇地转过身,进屋里:“沈凛啊沈凛!不是哥们儿不帮你。”
    沈凛一头雾水地喂猫,回过头:“怎么了?”
    “姜苔苔,她杀过来了!”应桐一脸惆怅,“你说你惹谁不好,怎么偏偏要惹她,我就知道没人能逃过她的魔爪。”
    “她来了?”
    “楼下等着呢,让你收拾东西跟她回去。”应桐很讲义气地帮他想法子,“要不这样,你和我一块住我家里去吧?”
    沈凛拎着还在喝水的乌龙,一把塞进猫笼里:“不用了,我现在下去。”
    应桐拦住他:“你别这么快屈服啊,怪可怜的,我帮你再躲她一阵子。怕她干什么?你又不欠她的。”
    “欠的。”他低着眼捡东西,拿书包,“我害死了她的迷叠香。”
    “……”
    应桐愣住好半天,憋出一句:“你们两个疯子还挺幽默。”
    沈凛就这么被接了回去,跟离家出走的小媳妇似的。
    一路上,姜苔在后座抱着乌龙说个不停,大意是在吐槽:“你居然把乌龙都带走,你真狠心,还把它带去跟应桐那种奇葩同居!”
    沈凛从后视镜里看见她在亲猫咪,眸光微动:“应桐对它很好的。”
    “他这么龟毛一人,难道没有嫌弃乌龙掉毛,半夜拉粑粑还扒拉猫砂盆吗?”
    “没。”
    “不过……”乌龙慢悠悠地压在她腿上,姜苔努力把它举高,终于说了一句实话,“它确实被你养胖好多。”
    沈凛转过头来,看到她吃力的表情:“冬天是容易长胖的,毛也长了很多。”
    乌龙往下蹬腿,不客气地直接踩在少女柔软的胸口。她被压得喘不过气,咳了两声,下意识地揉了揉被踩痛的位置。
    沈凛伸手:“我来抱吧。”
    “……”
    不是,他一直在看着她吗?姜苔立刻僵硬地停住手上的动作,蓦地想起了今天在楼梯间无意碰撞上的那一瞬间。
    后知后觉的羞赧涌上来。
    她故作镇定地把猫递过去,刻意回避了他的视线。
    沈凛也有些尴尬,脸红耳热地想起了同一幕场景。鼻梁骨的触感和靠近时淡淡的花香味都一同在脑海里起了反应。
    他勾着颈若无其事地撸猫,余光从后视镜里看。
    姜苔正趴在起雾的玻璃窗上画圆圈。
    因为这份不自在,到了家门口,姜苔脚踝还疼着,也不好意思让沈凛抱着她上楼。
    彼此错开时间吃过晚饭,焦莱切过水果给她端上楼,说要去给姜霆送饭。分公司正在冉冉上升阶段,这段时间,姜霆一直住在城西那边的房子里。
    姜苔也终于窝在房里调节好心情,开了房门,把被玩弄了半个小时的乌龙放下楼去。
    沈凛刚洗过澡进房间,虚掩的房门被推开。
    是带着使命归来的乌龙。
    姜苔给它穿了圣诞特色的小猫衣服,是之前养猫时就买了的,现在给它穿还有些偏大,但是很可爱。
    口袋那个位置露出了一张便条纸。
    沈凛把它抱起来,抽出纸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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