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不再来: 第33章 第 33 章 缺氧青涩的吻
第33章 第章 缺氧青涩的吻
上午沉寂的古村镇, 初夏的阳光如同碎银般在山林小路间弥漫开。刚放假太兴奋,第一天的大家都醒得很晚。
吃过早饭后,魏柯生和应桐选择去岸钓。
而姜苔和方好好这边不打算跟着他们去风吹日晒、坐在岸边好几个小时, 她们要去镇里的街上逛一逛。
深州古镇有好几个,兴趣使然,一行人挑的这个小镇是以油画为主题。每条街都有很多店面可以体验零基础画油画,还有各种画坊、画展和陶艺手工。
魏柯生拿着车钥匙, 在院子里朝二楼喊了句:“苔苔, 我们下午3点在酒馆那彙合。”
方好好从姜苔房间的窗户里探出个脑袋:“听到了, 她还在换衣服。”
边上的应桐还在收拾钓鱼包:“对了,凛子什么时候过来?让他直接来河边陪我们一起钓鱼啊!”
姜苔的声音远远传来:“他在路上。再说了, 你们不是只有两根鱼竿吗?”
“随你们安排吧。”魏柯生无所谓地摆摆手,揽住兄弟往门外走, “我们走了。”
院门口的木门传出嘎吱被关紧的动静。
姜苔也正好换好一件扎染的淡蓝色吊带裙,披上一件防晒外套。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晃了晃, 看向卧室:“好好, 你跑去哪儿了?”
不料回答她的不是方好好的声音,而是楼下民宿主人的求助:“这小姑娘摔了, 你来一趟。”
方好好前一秒自告奋勇帮房主奶奶在井边压水泵, 后一秒就踩到青苔摔了个狗吃泥。
好在房主奶奶是个老中医,治跌打损伤都是小意思。
两人合力把哼哼唧唧的方好好扶到客厅沙发上。
药香味弥漫开,奶奶老道地坐在一旁,用独家秘方给她揉青肿脚踝:“每个来我这里的客人都有不信邪的,立个牌子在井边, 还是有人接二连三地摔跤。”
“哇噻!”方好好痛得满脸憋红,抓住好友的手,咬牙切齿, “没想到奶奶年纪这么大,但老当益壮!”
姜苔憋着笑,给她拍视频:“我发群里了。”
方好好怨怼:“几点了?要不你先去店里吧,快到预约的时间了吧。”
商业街的游客多,现在又是暑假,一些网红店都要预约。她们今天的计划本来很周详,但她这么一摔,估计全要作废。
姜苔看了一眼时间,为难道:“我总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去吧?”
“我们也才在这玩几天啊,那个文创店周三、周四都不开门了。”方好好推她走,“你先去,我这边做完奶奶的针灸治疗就过来。实在走不了,等应桐他们回来,把我扛过去。”
“好吧。”
姜苔同情地给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民宿住宅区离商业街并不远,姜苔到咖啡馆点了一杯海盐芝士拿铁,搜着那家文创店的位置,离自己就300米。正要出去,就见店门口一道高大身影进来。
沈凛穿件白t休闲裤,周身线条凌厉分明。他高挑挺拔,一进门就吸引店里不少人的注意力。
一双漆黑的眼,神情淡漠地往每张桌上扫一眼,在靠窗那看见了还咬着吸管没反应过来的姜苔。
姜苔人已经站起来了,见他径直走过来,下意识往后挪开两步:“你……来了啊。”
“我行李放在民宿了,见到方好好了。”沈凛拿起她放在桌边的帆布包,示意出去,“接下来去哪?”
他表现得太过于自然,以至于姜苔有些心绪不宁。她还在想昨晚那通电话,在意沈凛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但沈凛闭口不谈。
她也绝对不会表现出丁点在意。
先主动提的人就输了。
姜苔才不如他所愿,被他三言两语影响。
俩人走进文创店,姜苔拿了几个冷感烟花杯。之前方好好发过视频给她,这种杯子只要放冰块进去就会在杯身上显示烟花。
沈凛付过钱,拎着那些手工手作的礼袋跟在她身侧。
“还想去……”她看着备忘录里的旅游攻略,又洩气,“算了,好好都不在。”
他凑过来看:“要干什么?”
“本来想去纹身。”
姜苔划到相册里设计好的两行字体,一个是她帮方好好设计的名字,另一张是她自己的英文名。
沈凛看了眼纹身店,发现就在他们这条街对面:“走吧,我陪你纹。”
姜苔还在纠结中,他竟然一把拉住她手腕往前走。
已经逛到了午饭时间,纹身店只有老板和一位客人在。唯一一位顾客是个一米八的西北壮汉,一嘴络腮胡子。
他胳膊上纹的那副蛇盘牡丹已经到最后一个阶段。
纹身店老板是位优雅的旗袍阿姨,淡定安慰:“别哭了,一抽一抽的,我不好画蛇尾。”
壮汉泪眼汪汪:“姐,麻醉劲儿过了啊,再给我来一针呗。”
老板:“这都快结束了,还来什么?别装,皮这么厚,怎么可能疼。”
“……”
姜苔本来是看网上不少人推荐这家才过来的,但看到那壮汉哭成那样,立即打起退堂鼓。
她拉了拉沈凛的衣角,小声道:“走吧,还是不纹了。”
老板耳朵尖,当即朝等候区那排椅子那喊了句:“定金不退啊。”
“不要了,看上去好痛。”
姜苔脸都皱成一团。
老板失笑,转身骂那壮汉:“你看你把人小姑娘给吓的,给我赶客了。”
“这也能怪我啊!”壮汉扯了纸擦眼泪,看向姜苔,“别怕,老板手艺好得很,你看我这纹身是不是活灵活现?”
这话不虚,老板美术功底深厚,要不然也不会名扬深州各大纹身店。
沈凛见她犹豫不决,提议道:“不然让我先纹?你看看效果再决定。”
姜苔懵懵地转头:“你要纹我设计的字母吗?”
他指着她相册里的那张“belly”图纸:“就这个,挺好看的。”
壮汉那边收尾,哭唧唧地走了。老板清空桌台,朝他们招手:“过来。我记得你约的图很小,估计半个钟就能纹完。”
姜苔坐在旁边,把手机那张图片递过去。
老板拿着蜡纸複刻图案,细细观摩了会儿:“这行字母的风格挺独特,是画的啊?每一笔的收线也精巧。”
她点头:“是我自己画的。”
“厉害啊。”老板多看了她几眼,“是美院的学生?”
姜苔摇头,挖了一口刚买的椰子冻:“我老师以前是美院的教授,我大学要读的专业也跟画画有关。”
老板笑笑,边拿出凡士林:“难怪了。看你俩年纪也像是学生,长得跟网红一样好看,是小情侣暑假来这度假吧?”
“……不是。”姜苔别扭地咳了声,没往旁边看,只澄清道,“不是情侣。”
沈凛坐在一旁极为安静,像是也不在意她们在聊的话题。他贡献出一条左手臂,在老板问他要纹在哪个位置的时候,他反问哪个地方的皮肉最薄。
“手臂内侧。”老板看热闹的眼神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扫荡,“确定好了吗?”
姜苔垂下睫,看向他青筋脉络清晰的小臂:“你还是别纹了吧,等后悔了,洗这个很麻烦的。”
老板在一边搭腔:“这倒还好,你这字母样式占地也不大。”
“可以纹了。”
沈凛侧了侧姿势,把手臂内侧伸过去。
图纸贴上去,印出图案,老板拿出一把纹身枪开始操作。这行字母笔画就这么点,完成速度也快。
沈凛没打麻药,感受到疼痛后轻轻拧眉。须臾,他心平气和地转过头:“针没有鑽得特别深,只是在皮肤和血肉中间那一层穿梭而已。”
“……“
看似安慰,实则是恐吓。
姜苔表情更难看了,嘀咕:“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行字母刚纹完,青墨色针脚下的皮肤白里透红。男生青筋蝤轧的手臂肌肉线条紧紧绷起,因为皮薄,还渗出了点血丝。
老板清理好纹身枪,示意姜苔脱掉外套,伸出手。
姜苔木着脸,眼睛愣怔地瞪圆,下唇被咬磨得充血,不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小吃。
沈凛看穿某人胆怯的内核,把她脱下一半的外套又拉回去,嗓音里裹着淡笑:“不好意思,她不纹了。”
……
最终姜苔还是没纹。
她确实被沈凛那只手吓到了,没吃过苦的人不想自找苦吃。
俩人也没认真去吃午餐,只是在街上走走逛逛地买了一手小吃。走出商业街的时候,姜苔扭头在看他。
“要看这个?”沈凛侧过手臂给她展示。
“疼吗?”
“没感觉。”
阳光刺眼,她只能凑近了些看纹身,呼吸轻柔地吹拂在他肌肤上,闻言猛地惊讶抬头:“麻啦?”
沈凛本来在低头看她,下颌就这么被磕了下。
姜苔本能地拉住他往后仰的上半身,两只手去拉他手臂。但又怕自己指甲抓到他伤口,中途竟然变成了一个拥抱他的姿势。
她觉得立刻松开有点欲盖弥彰,尴尬地愣在那,对上男生那双清冷漆眸。
沈凛没躲开,目光落在她被晒红的脸上,愉悦地勾唇:“我的意思是不疼。”
“哦……”
她还是有些呆滞,唇瓣被咬得水润又红豔豔,慢慢放下手。快要落下去的那一秒,却被沈凛牵起来,往旁边拉:“有车。”
街道口有几辆观光车穿过,只是车都开远了,他还是没松开手。沈凛在她身侧,还无形中挡了挡燥热的太阳。
姜苔抿了口冰凉的拿铁,还是一阵压不下去的浮躁。低眸,又看向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他们不是第一次牵手,只是以前都是牵住手腕。不是他拉她,就是她拽他。这是第一次掌心相碰。
沈凛的手掌宽大,两人体型差的缘故,他完全可以裹住她。
从有些拥挤的人群里走出来,再往前是涂鸦牆。
姜苔听到熟悉的叫声,是在喊他们。她朝那看过去,一面画了一半的空牆那,站着好几个人:方好好、魏柯生、应桐,甚至八杆子打不着的唐泛雨也在。
他们每个人都拿着一杯当地的菠萝冰美式。
姜苔意识到他们全看过来,下意识把手收回来,走上前:“唐泛雨,你怎么也在这啊?”
唐泛雨穿了身背带裤,白色牛仔面料已经被她脚边上的几桶颜料弄髒。她在朗御国际部是学生会会长,和谁也不抱团,但也不交恶。
她还没回答,一边藏着司马昭之心的应桐就已经抢答:“巧了,这是泛雨的老家。”
方好好小声学他说话:“泛雨老家~”
姜苔立刻秒懂,跟好友对上一个埋汰人的眼神。大摇大摆走到两人中间,看向应桐:“我说呢,一直嚷嚷着想去看海的人是怎么同意来山里古镇的。”
他们这一伙人对应桐的心思早就了如指掌,这会儿是明着打趣上了。
唐泛雨倒是面上看不出所谓,只指了指颜料桶:“我们镇长喊我画涂鸦,正发愁呢,还好遇到你们了。姜苔,这些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姜苔瞥了一眼她给的图纸,是张简易的卡通旅游环保宣传海报。
她拿腔拿调地皱皱鼻尖:“这个嘛,容易。但我今天穿得这么漂亮,这些色浆要是沾上——啊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应桐就拿着刷子往她裙子抹:“行了别废话,赶紧来搭把手!”
姜苔立刻炸毛,把咖啡往沈凛手上放,拿起一瓶喷漆:“应桐你死定了!你为了泡妹不择手段是吧?我这裙子很贵!”
魏柯生拎起两桶水漆远离战场,笑声爽朗:“悠着点儿,别都给人家给嚯嚯完了。”
“沈凛你给我抓住他!”
“好好,你腿能动了——”
午后日光投射在三角梅上,光线透过树枝罅隙落在牆面。一伙高考毕业生们在打打闹闹间,还真把这面牆绘得有模有样。
姜苔是其中出力最大的,毕竟专业对口。
她又要调色,又要负责上梯,裙子和帆布鞋面早就乱得一塌糊涂,颇有小画家的格调。
结束时,唐泛雨给一伙人留了一块小空地:“我们留个言吧,感谢大家今天帮忙。”
方好好和应桐乱糟糟地按上七八个手印,魏柯生留下一个自创抽象签名。唐泛雨写了句诗词:风老莺雏,雨肥梅子,午阴嘉树清圆。
姜苔签完字后,写下一句“人生是冒险,不要被规训”。她看向自己下面那一句——“江海奔流,我亦不停歇”。
是沈凛写的。
涂鸦牆绘结束,唐泛雨主动提出请大家吃大餐。她的理由是本来这笔公费是让她去请商业街那些开绘画店的店长,没想到间接省下来了。
到了镇上最火热的那家酒馆。
姜苔之前订了位置,正好摆上一张大圆桌在外面。
一下午的辛勤劳动让大家胃口大增,桌上很快摆满了腌粉、炭烧荷叶鸡、各类海鲜烧烤和几盘大闸蟹。
“我说,你俩去钓鱼的怎么能空手而归?”方好好控诉道,“说好的今晚给我们煮大鱼呢。”
应桐和魏柯生互相看了一眼,倔强地统一口径:“生物有灵。我们不是没钓到,是放了。”
“我呸!”
小镇商业街的傍晚依旧热闹,山林包裹的峡谷里夜风清爽,街巷里的划拳声里混杂着孜孜不倦的蝉叫,流光溢彩的晚霞笼着整个大村落。
烤盘上的鱿鱼、烤鱼片都滋滋地冒着油光,香气诱人。
唐泛雨拿了酒水单子:“我们再点一打啤酒行吗?”
刚才那一打已经喝得所剩无几,几个男生很能喝,女生们是第一次被允许喝酒,也不甘示弱。
方好好醉得在和应桐吵嘴,魏柯生忙着在中间劝和。
姜苔慢悠悠点头:“看不出来你也会喝酒。”
“我家是开酒庄的啊。”唐泛雨笑着指向她身后,“你那个朋友还挺受老板娘欢迎的。”
她说的是刚才坐在最外面,现在正在帮人卸货的沈凛。
货车里全是青啤酒,司机是个跛脚的。酒馆生意好,没人走得开,老板娘亲自上手搬,沈凛去搭了把手。
古镇的酒馆一楼有音乐演出,在唱一首慢热的老歌。
欢笑声欢呼声,
炒热气氛心却很冷,
你说你爱我,却一直说,
说我不该窝在角落,
策划逃脱,这也有错,
连我脆弱的权利都掠夺。
苦情的音乐背景外面,是喝得忘我的一桌桌顾客。门口塑料桌椅外还有一波闻名而来,但没预约只能排队等里面空出桌才能进去的客人。
方好好彻底喝大了,敲着筷子搞大合唱。
另一边的沈凛已经搬完酒,司机一瘸一拐走过来,给他点了根烟道谢。笑着拍拍少年人的肩膀,顺势坐在马路牙子那。
沈凛没拒绝,跟着男人一块坐下。
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但看得出那司机对他印象很好。过了会儿,老板娘也过来,给他们有人拿了瓶冰水,加入聊天。
姜苔支着脸漫不经心地看,抿了一口玻璃杯里的酒沫。
同样是这个年纪,有的男生像魏柯生,英俊开朗。有的像应桐,嘴欠臭美。
但都能从他们的脸上看见稚嫩学生气。
唯独沈凛不同,他和三教九流的社会人士待在一起毫不违和。气质上正经克制,神情一贯的冷漠沉静。此刻躬着背坐在那,配上那熟练的抽烟动作,无疑多添了几分恰合时宜的成熟和颓丧感。
确实勾人喜欢。
准确来说,很勾熟女喜欢。
那酒馆老板娘穿着低胸紧身上衣,烈焰红唇,飒气又妩媚。整个人笑着笑着就快贴到他身上。
唐泛雨开了瓶酒,给她递过去,戏谑地推推少女纤瘦的肩:“还在看呢?要不把他喊回来?”
姜苔和她干杯,不自觉地皱着眉:“以前不知道他会抽烟。”
“你和他……”
唐泛雨欲言又止,看向另一边的魏柯生,在几个人之间有点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姜苔浑然不觉哪里奇怪,吃完最后一只被拨好壳的虾。沈凛也正好回来,宽肩阔背后是风里凛冽的烟草味。
跟着他一块过来的,是免费送他们这桌三瓶酒的酒馆老板娘。
走之前,老板娘还存心揩油,摸了一把沈凛清隽的脸:“你们吃好喝好,刚才谢谢帅哥啊。”
“啪嗒”一声。
姜苔手上那根一次性筷子断了一截。
沈凛抓起她的手,捏着手指看了看:“扎到了吗?”
她冷言冷语:“没有,关你什么事。”
他不解地看她,姜苔眼风也没给他一个,拉着唐泛雨拼酒。方好好助兴地敲碗唱歌,魏柯生和应桐在旁边闲着吃,一片混乱。
和人攀比的结果就是,姜苔醉得不清,突然拎起一瓶酒站起来,利落地磕开瓶盖:“喜欢喝?”
一桌人安静了,战战兢兢地看她。
姜苔眼睫毛轻眨,从几个人身上扫过一眼,而后瞄准目标,看向倒霉的沈凛:“你喜欢喝是不是?”
应桐兴奋地发出怪叫:“受害者已出现。”
沈凛坐着,仰视她。手往后扶着她的椅背,怕她突然往后倒。
“我请你喝酒。”姜苔伸出一根手指,抬起他下巴,“张嘴。”
沈凛蹙眉,大掌落在她后腰上安抚地拍了拍:“你喝多了。”
她根本不讲道理,绯红脉脉的眼眸瞪着他,命令道:“你喝不喝?”
说着,手腕倾斜,酒液顺着瓶口往下倒。也挨近他唇,一如既往地霸道,直接在灌。
不仅桌边两个女孩在尖叫,就连旁边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起哄声:“牛!哈哈哈哈这才是我们女人酒后的消遣!”
魏柯生就在对面不冷不热地看着。说不清在这几十秒里,他该庆幸被灌酒围观的不是自己,还是有些恼怒姜苔选中的人是沈凛。
那瓶酒在这些喧闹声里被沈凛断断续续地喝完一大半,t恤前襟也被浸湿,浅浅地印出胸膛处的薄肌形状。
姜苔第一次喝醉,酒品烂到有目共睹。光线倒影在她白皙潋滟的脸颊,纤细的两条藕臂无力地搭在桌上,手里的空酒瓶在落地的前一秒被捞走。
沈凛拿湿巾简单地擦了擦她脸,低声和她说话。期间拿过她外套给她穿上的过程中,还被姜苔抬手甩到两次脸。
他把人背好,和大家先告别:“我先带她回去了。”
桌上还有一大半没吃完,他们肯定还得待久点,于是都没意见。
应桐看着两人交叠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问:“小魏子,你怎么回事儿啊,就让凛子这样把姜苔带走了?”
“不用担心,也不用多想。”魏柯生从容地举起酒瓶和他碰了碰,没多解释。后面那句话的声线极轻,“他们之间的障碍又不是我。”
醉酒的姜苔像个小混蛋,平时就很恶劣,喝醉酒更是肆无忌惮。毫无道德底线,趴在男生硬朗的肩膀上,一路就没安分过。
沙砾路面,一步一步的脚步声极为明显。山里的晚风清新自然,吹散几分醺醉酒意。
姜苔闻到刺鼻烟味,嫌弃地皱鼻子。她婀娜纤直的两只手在箍住男生脖颈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探进对方的领口。因为肌理韧劲的手感不错,因此逐渐放肆。整个人攀在他身上,似乎还想要翻到前面。
“苔苔,不要乱动。”女孩全身娇娇软软,沈凛又被那几根手指挠得犯痒,无奈,“我不是你的猫爬架。”
她消停两秒,认真反驳道:“我也不是猫。”
他眼皮低耷,提醒道:“手拿出来。”
“不要,我冷。”姜苔那张嫣红的脸本就贴在他肩胛骨上。听着那道沙哑的声音只觉得耳朵被震得发麻,伸出手来去捂他的嘴,“你不准说话了。”
这人,全身哪里都硬,嘴唇居然这么软。胸口和肩背滚烫,唇瓣却清清凉凉。
她有些好奇地往前去看他。
角度太近,少年清俊的侧脸和一小截尖尖的下巴一览无余。姜苔乌濛濛的眸亮了些,又去玩他垂在眼睑下的黑密睫毛。
沈凛纵容地叹口气,把人往上托了托。
他力气这么大,姜苔差点被颠得翻过去,急忙抓紧他肩。看见他唇角的弧度,就知道是存心的。
她斜眼睇他,眼珠子转了圈,蓦地捏住他下巴掰过来亲了一口。
没对准,只亲到下唇。
沈凛停下脚步,却没把她放下来。舔了舔唇瓣,托着她后膝窝的手掌握紧了些:“你在做什么?”
“是你说的陪我玩。”她咂巴下嘴,躲避他余光里的视线。傲娇又傲慢地哼哼,“我又不用对你负责,想亲就亲了。你以为是什么?”
是啊,你以为是什么?
你以为你算什么?
沈凛长睫敛下,温声:“你不要突然亲。我在走路,想摔跤吗?”
“不想。”姜苔乖乖地趴回他肩上,长发落在他颈侧。没过多久,又喊停道,“你不要走了,我现在想亲。”
他果然停住,眸光深邃幽暗,嗓音低得像引诱又像要求:“脸转过来。”
姜苔侧脸枕在他肩膀,自发往前挪了几公分,直到和他的唇贴在一起。她闭上眼睫,感受彼此灼热的气息柔和地黏合住。
沈凛衔住她柔软滑腻的唇瓣,一下轻一下重地吮吻。高挺鼻梁蹭着她脸颊,舌尖舔.弄,湿润地抵开她紧闭的牙齿。
他没闭住眼,一直垂眸在看她,年轻锋利的脸像是被暖调灯光拓下一层朦胧温柔的滤镜。
姜苔本就醉得晕乎乎,理智犹存,却在这缺氧青涩的吻里有些找不到方向。
她情不自禁地抓住他头发,手指盛气凌人地插.进男生短利黑发里,另一只手任由其垂落。
昏暗的路灯光线下,两道影子的轮廓模模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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