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逢春: 68、第68春
周茉在楼望东的注视里想了好几秒钟,男人侵略的,又带有春风笑意的眼神令她无法动弹。
身上有什么能套住他的吗?
像戒指一样将对方绑在身边,有些紧,戴上后便神圣非凡,由此可以要求伴侣忠诚且负责。
她气息咽了咽,男人大学抚过她的脸颊,爱欲的吻将落未落,呼吸贴着她的下颚往下滑坠,一路痒到脖颈,锁骨,心口。
忽然,她指尖找了下男人的衣领,双手攀在他肩膀上,膝盖一跪直,便能看清他耳后的乌发,楼望东回内蒙多时,头发显然也长了,她伸出左手的食指,从她耳后勾出一缕长发,再捏了一小撮男人耳后的硬发,用自己的软发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去。
缠到后面变紧了,还扯了一下,对他说:“你知道汉俗里,男女的头发绑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吗?"
楼望东双手扶住她的腰,很轻地笑了下,而后呼吸便开始发沉了,薄唇吻上她下巴的软肉,像吃不足似的,吻了一下又一下,直吻到她轻咛出声。
嗓音发哑地说:“茉莉......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酋长大人一点都不吃亏。
周茉被他双手扶着往他怀里贴,吻时又令她气息偏移,缠紧的头发扯到了他,男人闷哼的嗓音落下,唇与肤稍稍分离,彼此听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感受与暴雨一同落下的爱意。
无限的拥抱胀满了她,周茉情动:“你看,头发一扯,我们都一起疼,爱也是这样相互感受的,结发就是夫妻了,你觉得我套住你了吗?”
男人大学将她上身找起,灼热的呼吸沿着锁骨往下,嗓音如森林里最深处震动的气息:“难怪结发是夫妻,昨晚睡在一起,你说我压你头发了。
最后是他拿乌木珠串给她的长发扎成一股,再继续。
周茉面颊微微滚烫,颦着眉心看他:“第一次听这种解读。”
“不好吗?”
他指腹挑了挑她的下巴:“文化相异有相异的好处,永远保持新鲜感,而且现在民族融合,我们要顺应时代。”
“哇?"
周茉轻叹了声:“好有觉悟。”
“嘟嘟嘟~”
忽然,摆在桌面的手机震动出声,楼望东看着她时还如沐春风的眼神,一落向手机就沉肃了下去。
周茉挪着身子要落地去接,楼望东长手捞过手机,另一道手还搂着她,她刚要提醒说别影响工作,男人就把手机递给她了。
很会装嘛。
周茉接过来接听,说的是粤语。
楼望东不知听没听懂,也可能没在听,他一直盯着她上下微启的嘴唇,好像等她一忙完事就要扑过去了。
而她一边说着电话,眼神一边撩他,就仅仅是撩起眼皮看他,但望东就觉得她是在勾引,不是说工作吗?怎么一边工作还一边看他,很喜欢的样子。
等周茉一挂断电话,男人就要压着她往后倒,悬空感令她陡然接上他肩膀,在他下巴嵌入脖颈时,说了句:“楼望东,及时雨真的来了。”
生活在北境的人们,冬天时却要祈求它更冷些,如此积雪才能覆盖到每一寸草坪,在来年开春时滋养大地,一旦遇到适宜度过的暖冬,心里便要难过,没有雪下,还怎么有河流呢。
总是没办法彻底地舒舒服服,而是不太坏地生活着,吃一些苦,在日子的另一头就能讨到点甜。
夜里,周茉和楼望东驱车去转运站接物资,都是她联系香港那边的协会运送过来的生活必需品。
其实在草原上,人们的需求不多,无非是能循环利用又遮风挡雨的帐篷,厚实的棉衣以及面粉。
牧民们频繁经历转场,又加之草地没有生长,可供给的饲料有限,牲畜早已饿瘦,这处山火总有停的一日,但从火里走出来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楼望东在当地是向导,很快就集结了一批援助人员,人工降雨并没有维持多久,在这个终于有点清新的清晨,他们一一往牧民的毡房里送物资。
在这个世纪,周茉以为固守传统的人已经没有太多,可人们仍然要消耗大量的牛羊肉,依然要为牲畜寻找肥沃的土地,哪怕是搬进了工厂,里面还有大批的劳务人员。
沈度民没想到滞留在这里的工人也能收到援助物资。
周茉说:“并非我的力量,我只是一个牵线搭桥的人。”
律所那边需要公益宣传,而周茉又恰好在从前拍过一些草原风景的照片,对比山火后的情形,无法不让人动容。
但沈度民明白,他是这里的总工程师,又和楼望东关系不错,此刻对周茉说:“我们接下来还会有一带一路的基础建设工程,从前期开始就需要法务跟进,周小姐,我们信得过你。’
周茉的眼眶陷入了深蓝的海湾里,在这世上,并非什么努力都能得到回报,但用十成努力的话,至少能希冀得到一点收获。
“沈工,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了跟你们谈合作。”
周茉不想在这片纯净的土地上掺合进一些功利心。
“我明白。”
沈度民说:“我们才跟您接触不过两天,但这些物资显然已经准备了多时。”
有他这句话,周茉便笑了笑,顿时轻松道:“沈先生心细如发,难怪能年纪轻轻就当上总师。”
被她一夸,沈度民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忽然,一道电筒的光刺了过来,沈度民眼睛一避,就见地面漫来一道暗影,是楼望东在说:“货都卸完了,你们说完了没。
周茉被他一提醒,忙转头去看物资,说:“辛苦了!”
楼望东长睫斜睨着扫她一眼,这时沈度民又说了番聒噪的感谢语,楼望东回:“人工降雨也得看天时地利,大家省着点用水,我跟茉莉马上要回香港了,通讯不便,别什么事都来找人。”
说着去牵周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沈度民温和地笑了笑,望着周茉说:“那就一切顺利。”
回到车上,楼望东启动车身,周茉已经开始打哈欠了,扣上安全带对他说:“慢点儿开。”
楼望东双手找着方向盘,一路疾驰进黎明将至的公路,半日未听见周茉说话,于是忍不住道:“那个沈度民什么意思啊?不会以为你是因为他才去送物资吧?你不知道男人都会想太多,你还是不要太给他笑脸……………”
他视线一瞥,看到已经陷入深眠的茉莉。
呵,他在这里想一路,她已经呼呼睡了。
回到家门,楼望东双手横抱着一抹纤细身子,右手从她膝盖下伸去,按了密码锁。
周茉困得实在睁不开眼,脸颊贴着他下颚蹭了蹭,楼望东呵笑了声:“想醒还是不想醒?”
她如果想醒,楼望东自然有办法弄她醒来。
她迷迷糊糊道:“是你想太多了吧,楼先生......”
男人眼瞳微微一室,她在车上听见他的话了。
“你以为我谁都管?"
他把她放到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烧热水,周茉又睡了过去,分物资忙了一天一夜,此刻她需要尽快醒来和香港同步工作节奏,能睡一刻是一刻,累得呼吸都长长绵绵的。
楼望东把水送到她唇边时,周茉轻眨着眼睛,侧躺着望他的眉眼:“楼望东,昨天的我爱你,睡了一觉醒来,还是爱你。”
她话一落,男人幽深的瞳仁掠过一刹的熠动。
杯子也不送到她唇边了,而是自己打湿了嘴唇,给她亲上去。
周茉的软唇滑过,双手扶在他的肩膀上说:“如果你能给我煮一碗清汤牛肉面,加大红袍茶叶蛋和现切牛腱子肉,以及白灼菜心和一杯奶茶的话,我会更爱你的。”
男人呼吸一顿,眼瞳幽幽望着她。
周茉有些心虚,抬起看他一眼又垂下睫毛:“是这样子,以后我们分工一下吧,谁做饭谁洗碗,你做饭的话,我洗碗,这样很公平,当然如果我有空也会给你做吃的!如果都没工,就叫外卖可以吗?”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转了转她的脑袋,好似在审视她那些算计的小心眼,道:“我只接受一种公平,我白天给你做饭,你晚上给我做。”
周茉眼睫飞闪,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面颊泛粉,男人已经站起身了,默认她同意,就算她不同意,她现在也没空白天做饭,因为她还有会议!
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到餐桌边,周茉在书房里戴着蓝牙耳机通电话,鼻子都要被香晕了,咽着口水出来,决定一边接电话一边吃。
这时对面的男人就盯着她看,眼神里道不清的不满意,但他自然不好发作,毕竟事业为重。
好不容易打完电话,楼望东说:“这么不专心吃,对面不好。”
周茉手里的筷子捞了捞面,空腹忙碌了一夜后,终于得到一碗面的嘉奖,她吃得笑眼眯眯地冲着楼望东望,男人拿她没办法,勾唇笑了笑,抽了张纸巾要给她擦嘴巴,就听见女孩吃了牛肉也牛大胆了,说:“现在专不专心吃面不要紧,晚上专心
吃大哥哥才最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