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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视角[破镜重圆]: 第18章 雪 “你是她男朋友吗?”

    第18章 雪 “你是她男朋友吗?”
    程南柯闻声抬眸, 琥珀深邃长眸淡淡望向她,视线在她五官缓慢逗留。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认真,金菲雪反倒有些不太自信, 她随意撩拨了下额角的碎发, 听他轻声了句“漂亮。”
    金菲雪愣了下。
    “真的?”她歪个脑袋,翻出车内的梳妆镜照了照, 试图用照镜子的动作掩饰内心雀跃。
    “嗯。”程南柯耐心地等她看镜子。
    “以前呢,我以前漂亮吗?”金菲雪得寸进尺,想把曾经没听到的夸奖也补回来。
    程南柯失笑。
    她小时候就是练散打的,小学以前都是齐耳的短发, 今天学着周杰伦那个“快使用双截棍”, 明天再去学“咏春,叶问”,对着欺负女孩子的男同学就是一顿霍霍哈嘿。
    见了她的人都会夸句“你好酷”。
    后来头发稍微长点的, 金菲雪就留着,渐渐成为齐肩的狼尾, 她脖颈上总是习惯挂各种金属小挂饰,长相白淨, 安静乖巧的时候, 也有很多小伙伴夸她漂亮。
    2015年《我的少女时代》在中国大陆上映,顿时掀起一阵潮流, 里面主题曲《小幸运》歌词也成为当时女孩子们歌词本里的主要内容。
    那时班里的人私下组织去看电影,几个男孩女孩定的还是傍晚六点多的影院,那会其实心里都揣着小九九, 程南柯已经看出其他三对都是相互暗恋的关系,而金菲雪当时也是磨破嘴皮子约到了祁妄。
    从未对他提过这回事。
    金菲雪那天晚上翻出了自己衣柜里最帅气的卫衣——一件棕色的小熊卫衣,程南柯说她穿上就像个毛茸茸的小熊, 毫无帅气可言。
    “拜托,蝙蝠衫款型设计,搭上我这个黑长牛仔裤,很漂亮的好吗?”金菲雪对着镜子照来照去。
    临走的时候,她站在路灯下,转身看向楼道里的程南柯。
    昏暗的路灯光洒在她发丝,散着淡淡光圈,黑眸闪烁着期待的光,狼尾发也被乖巧地扎了个小揪揪,整张面容不施粉黛,白皙的脸蛋笑容甜美。
    程南柯知道她在提前练习等会见到祁妄应该怎么笑。
    “我今天漂亮吗?”少女笑嘻嘻地问他。
    程南柯想说些违心话气她的,可是她就这么站在面前,和往常并没有太大差别,但就是好像不一样了。
    她肯定是把今晚的电影当成约会了。
    骗她不漂亮的话,她肯定不会笑了,笑起来这么可爱,程南柯没有办法说让她伤心的话。
    “嗯,漂亮。”他漠然地说完这句,就关上了房门。
    冷风吹里,程南柯身影消失在楼道。
    “切,敷衍。”金菲雪撇撇嘴,背着自己的小包,心情愉悦地去赴约了。
    那天之后,她嘴里经常哼着《小幸运》这首歌,她唱歌其实一直都很好听,只是从来没有勇气站在台上,也不敢参加各种联欢会。
    就唱给程南柯,反正他像块石头,不会嫌她吵,也不会说她难听。
    这么多年,程南柯只记住一句歌词。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他无数次幻想,这句曾经是唱给他听的。
    “以前也很漂亮。”程南柯踩了油门,单手打过方向盘,在汽车行驶在下一个路口的时候,他才给出答案。
    “诶?”金菲雪觉得程南柯今晚很好说话,“那你以前怎么不说?”
    “你又没问。”他说。
    “我不说你就不夸啊!”金菲雪和他斗嘴。
    “夸了某人都能乐得飞天上去。”程南柯不咸不淡地回应着。
    “那是以前的我漂亮,还是现在的我漂亮?”金菲雪继续发出拷问。
    “都不漂亮。”
    急了。
    你看他又急。
    你看。
    她全忘了。
    转过弯后的汽车行驶在开阔的大路上,路灯比刚才的转弯要明亮许多,阴影散落在他眉眼间,她侧过脸去看的时候,发现那双琥珀色眸子半眯着,夹杂笑意。
    说两句怎么就开心成这样?
    不过看着他心情不错,金菲雪也没忍住勾唇笑了笑,她拨弄着车上的音乐播放器,第一首就是《小幸运》。
    “诚心的吧?”金菲雪皱皱眉,这首歌能算得上是她的黑历史。
    程南柯低声嗤笑了下,点了播放。
    金菲雪立马切换下一首,结果发现这哥设置的是单曲循环。
    她认命地偏过头靠在车窗附近,遥望着路边的风景。
    左手随便搭在腿边。
    路过红绿灯的时候,程南柯的右手也随便搭在腿边。
    近在咫尺的手。
    还是没有碰在一起。
    “遇见你的注定,她会有多幸运。”
    歌曲唱到这一句的时候,两人各怀心事。
    几日后,金菲雪深夜临睡前才想起那个大衣口袋的牛皮外壳笔记本,a5尺寸的本子巴掌大,风格还有点类似她曾经会用的那种手账本。
    她揉了揉刚吹干的头发,窝在办公椅上,将本子放在桌子上,台灯光落在其中本子里的金属书签上,还印留着它主人的指纹。
    涉及到别人的隐私,金菲雪没打算打开它的。
    可是正打算她把这个本子放回去的时候,里面夹落的一张mini版大小的图纸掉落下来。
    是歌剧院的建筑设计,外表设计参考了诺亚方舟,意在人类文明的生态园,附带着花园设计,屋顶参半透明,华丽大胆设计,金白两种简约配色碰撞,标志性建筑是半边的天使之翼。
    有种独特的圣洁和光明感。
    金菲雪仔细看了会,风格在模仿她三年前在伦敦设计的一个中型剧场,当初她完成的是前半段,后面交给其他人手里,但是后来那位建筑设计不太明白她的风格,导致全场不对称性造成强大的视觉冲突,
    被当时媒体称为“遗憾爱神丘比特”。
    半边天使翼也是在那个时候成为她手中出品的特征。
    哦,是她的仰慕者。
    金菲雪点了根烟,饶有兴趣地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用一种老师批作业的眼光,从第一面翻到了最新的一面。
    最新的一面是以博物院做出的设计,但是稿子画得并不顺利,没有完成,而且很乱。
    一般建筑设计师的手稿都很草率,金菲雪的手稿曾经被某高校当做课题研究,不过是灵感迸发一瞬间的记录。
    显然,楚林夕的空白是留给她的。
    金菲雪随手拿了根黑笔,在他的基础上,按照自己的风格进行了改动,画着画着就会发现楚林夕的想法其实很好懂,虽然学生思维有些固化了他的设计,但是他天赋,金菲雪还是认可的。
    因为热爱,所以才能坚持自己做作业画了一整本的手稿,也许这也只是其中一本。
    改完之后,她点开了邮箱,在垃圾桶里,再次翻出楚林夕三天前给她发的消息。
    ——再见一面吧。
    金菲雪回了个“ok”。
    见她的入场券就是天赋。
    金菲雪知道他很聪明。
    晚些的时候,有些下雪的预兆,金菲雪出门带了把伞,她今天还很贴心地绕到了顶层总裁办,路过问程南柯要不要吃晚饭。
    但是程南柯还在开会,看来今天不用陪他吃饭了。
    金菲雪溜之大吉。
    她坐在商场附近的长椅,垂眸看手机,直到楚林夕从他兼职的咖啡馆里小跑着到她身边。
    外面的雪下了很大,楚林夕也没有打算在商场这么呆,他说他还有第三份兼职。
    也就是在咖啡馆兼职之前,他还有一个兼职。
    时间是金菲雪约的,她只知道楚林夕答应了下来,却没想过他这么忙。
    金菲雪一个人撑起了伞,雪花纷纷扬扬地下着,她没有要给楚林夕打伞的意思。
    楚林夕就在雪里淋着,他没有带伞。
    “还给你。”金菲雪开门见山,将本子递到他的手边,“这次别想着往我兜里塞东西了,外套没口袋。”她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少年接过本子,他的手修长,指腹有些薄茧,冻得有些发白,他本身就穿得很少。
    给金菲雪一种浑身上下兜里可能揣不到五十块钱的感觉。
    偏又长得像程南柯,让她有点恻隐之心。
    金菲雪给他买了杯热可可。
    一切都很正常。
    金菲雪以为他会和自己聊设计。
    “要不要考虑买我一晚?”楚林夕说这种话的时候,神情淡然,语气平常地像是问金菲雪今晚吃了什么饭。
    “你家里人知道你干这个吗?”金菲雪皱了眉。
    楚林夕摇摇头,“暂时只对你开张。”
    “为什么?我看上去很有钱?”金菲雪指了指自己。
    楚林夕“嗯”了下。
    金菲雪气笑了。
    她指了指楚林夕想开口教育他一顿,
    可是他却用那双神似程南柯的眸子呆然地望着她。
    他在示弱。
    好可怜。
    万一有程南柯也成了这样怎么办?
    雪一直下着,淋在他头顶,湿润了他的黑发,顺着领口的脖颈淋进去,冰冷彻骨。
    他怎么敢。
    怎么敢笃定自己和他的两次见面。
    “做什么都行?”金菲雪试探地问了下。
    楚林夕下一秒手指拉开了他外套的拉链,露出冷白温暖的脖颈。
    “诶,诶,我不是。”金菲雪有些慌了,捂着自己的眼睛也不是,捂着他的身体也不是,“大街上,你这样不好。”
    “嗯。”楚林夕又乖乖穿好了衣服。
    手机震动了下,是程南柯发来的餐厅定位。按照约定的时间,他迟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金菲雪还以为他今晚要鸽了呢。
    雪:今晚不去了。
    等了一分钟,程南柯才回複说好。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金菲雪叹了口气,身边的少年跟在她身边乖得不像话。
    把他当成程南柯替代品发洩一下也好。
    金菲雪这么想。
    “多少钱?”她问。
    楚林夕伸出五个手指。
    “五百是吧?转过去了。”金菲雪扫他的收款码。
    “五十。”楚林夕说。
    “......”金菲雪撤回了一个0。
    “那你晚上的兼职......”她问。
    “不去干了,才三十。”楚林夕低头看手机,应该在发消息推掉工作。
    好.....好惨。
    也好便宜。
    夜晚,ktv。
    金菲雪点了十遍的《小情歌》,她开着伴奏,然后举着话筒大白嗓地唱着,唱了会又接着骂。
    桌子上堆着大大小小的酒瓶,一开始金菲雪纯粹好奇他酒量多少,结果把自己搭里面了。
    她晃晃悠悠地举着话筒。
    “让你天天装,还掉包我情书!”
    “那天要不是你放我鸽子,怎么可能不带你去看电影!”
    “你肯定天天和阿姨说我坏话,不然阿姨怎么会觉得我是个......”她半晌想不出来,晕乎着冒出句:“我才不是坏女人。”
    楚林夕淡定地坐在沙发上,懒散地抬手,仰起脖子灌酒。
    早知道去做家教了,至少耳朵不会受此煎熬。
    “如果没有你.......我本该就喜欢祁妄,一直喜欢下去......”金菲雪声音越来越小,她靠近楚林夕,用手指描摹他的眉眼。
    把他当成了十七岁的程南柯。
    楚林夕垂眸看着她微醺的脸,怕她磕着碰着,用手挡在她膝盖和茶几之间,看上去就是将她搂在怀里那样,实则还是保持了些距离。
    他以为金菲雪要凑上来亲他了。
    满身的烟酒气却并不难闻,淡淡弥漫着乌木香。
    他低头接着灯光闪烁的瞬间盯着她的手看。
    这双创造缪斯的神之手。
    他仰慕,痴迷,渴望。
    除夕夜在大街碰见她是楚林夕这辈子中的最大一次彩票。
    换做别人,他才不会多管闲事。
    听闻她是淮秦市的人。
    当年高考志愿,他义无反顾地跨越千里离开家乡来到了淮秦学建筑。
    楚林夕也有些醉了,他顺从地被她摸着眉眼。
    “喊声姐姐。”金菲雪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姐姐。”他听话地呢喃,声音黏糊,温柔地想要搂抱着她。
    “你的痣呢。程南柯。”她呆呆地点了点楚林夕的鼻梁,歪头好奇。
    楚林夕瞬间清醒,将她推开,轻车熟路地从她包里翻出手机,然后将定位发给她那个置顶联系的男人。
    不过五分钟,ktv包间的门被人粗暴推开。
    男人带着寒气闯进包间,深紫色衬衣领口的扣子还未来得及系好,露出喉结,身材高大,宽肩窄腰,直径往金菲雪身边走去,直接忽视她身边的少年。
    他俯身将金菲雪从沙发上捞起,抱在怀里,托着她的腰,亲昵地贴着她耳边说些什么。
    楚林夕举着酒瓶,仰头喝了口,在一旁默默看。
    “金菲雪,你真不让人省心。”
    金菲雪模糊中感觉有人骂自己,她仰着脸,好似看到了程南柯的脸,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鼻梁,“诶,怎么又有痣了。”
    “你是小柯吗?”她问。
    “我看你神志不清。”程南柯神情冰冷,脸色很不好看。
    “小柯去哪了。”她手指在程南柯身上戳来戳去。
    程南柯在她腰侧轻拍了一巴掌。
    金菲雪瞬间老实了。
    这手法,绝对是程南柯。
    完蛋,被抓包了。
    装死好了。
    她两眼一闭。
    “别再和她联系了。”程南柯离开前,才淡漠扫了眼楚林夕。
    “你是她男朋友吗?”后者懒散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