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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视角[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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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视角[破镜重圆]: 第19章 雪 “你对每个朋友都这样吗?”……

    第19章 雪 “你对每个朋友都这样吗?”……
    程南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垂眸,瞥见怀里的女人睫毛微颤,知道她是装昏。
    都听见了吧, 金菲雪。
    他温柔地用指尖撇去她眉尾侧的碎发, 勾着她的眼尾绕圈,单手臂托着她很稳当, 金菲雪可以尽情地趴在他的怀里。
    程南柯没有再逗留,下颌贴着金菲雪的额头,淡淡扫过楚林夕。
    是不是男朋友又怎样。
    他们是那样亲密无间,任谁看了都明白关系非同一般。
    楚林夕坐在沙发上, 沉默地看着程南柯将金菲雪抱走, 她在男人的怀里几乎被完全遮盖,被保护得很好,不慎掉落的高跟鞋, 也被程南柯捡起,单手提着。
    空荡房间里只剩下楚林夕独自一人, 修长冷白的手指夹着金菲雪烟盒的那根细长烟,冷薄荷气味回呛着他的肺, 却盖不过那淡淡乌木香。
    他神色倦怠懒散, 迷离地垂眸看着手心里温热的耳坠,泛着银色光泽, 透亮晶莹。
    她说不许往她口袋里塞东西,但是没说不允许他捡到她的东西。
    楚林夕珍视着她不小心丢掉的耳坠。
    也许会是下次见面的理由。
    金菲雪紧闭双眼,听见车门被用力带过的声音, 她眯了眯眼,感受到程南柯坐在了她的身边,汽车久久没有发动, 她明白,程南柯在等她开口解释。
    怎么解释?
    花了五十块钱包了男大学生一晚上?
    说不出口。
    她为什么要解释。
    都是成年人,私生活都要让他过问吗。
    程南柯最终踩了油门,黑色宾利加速跑在漆黑的夜路里,金菲雪余光瞥到油门指针不断转动,车窗外景色并不是回她家里的路。
    “你带我去哪?”金菲雪开口问道。
    “吃饭。”他声音冷得可怕。
    这是金菲雪第一次到他的住处,走廊牆壁如同画展般挂着各式油画,色彩格外鲜豔张扬,像早期她初学美术时候的油彩作业,不过比她画的要美观些。
    刚走进门口,她意外地听见了几声猫叫,连带着小猫发出的呼噜噜声。
    程南柯并不着急开门,而是等待。
    小猫用爪子碰了碰门,叫声越来越大。
    “你养猫了?什么时候呀?”金菲雪惊讶地看向他,“快开门我看看。”
    程南柯眉头微动,最后将门缓缓打开。
    是一只长毛三花猫,被养得胖乎乎,胆子有些小,察觉到有外人进门,小家伙瞬间撒丫子乱跑到沙发的角落里,蹲下打量金菲雪。
    金菲雪愣了下,好像她从前在学校里喂的那只小花。
    流浪猫里面,金菲雪最喜欢那只小花,因为它比较粘人,会大胆地咬过金菲雪手里的火腿肠,而且它的命也是金菲雪救下来的。
    几个月大,它被困在教学楼二楼的平台险些掉下来摔死,是金菲雪脱了外套,从四楼飞奔下去,将它接住的,当时金菲雪亲手拯救了一条生命,开心得不行。
    之后她就一直偷偷养它。
    偶尔偷懒,也会把喂食的工作交给程南柯。
    换句话说,小花其实是程南柯和她共同养大的,当初猫没断奶,还是程南柯去实验室偷拿的干淨针管,一点点给小花喂奶。
    后来金菲雪离开了,小花也就甩手丢给程南柯养了。
    金菲雪蹲下身,认真地看着眼前这只三花的斑纹。她记得小花身上的斑纹,每一只三花猫的花纹都是不一样的,金菲雪能记得住小花和别的小猫不一样的地方。
    也是几秒钟的事情,金菲雪明白,这只已经不是原来那只猫了。
    她想问程南柯原来那只去哪了。
    但好像也没什么资格问,是她当了甩手掌柜,不断甩了程南柯,还把小猫丢给他了。
    猫的平均寿命也就是十年左右,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她好像,有点怕我。”金菲雪起身,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程南柯。
    程南柯直径走向那只三花猫,俯身弯腰一把将猫捞起,熟练地将猫抱在怀里,他最后把猫硬塞到金菲雪怀里,“那就好好培养感情。”
    其实猫很乖,没有反抗什么,在金菲雪怀里也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也是,程南柯养的猫,怎么可能讨厌她。
    厨房里飘来饭的香味,金菲雪嗅了嗅,好像炖了什么肉,好香。
    她愣了下,想起程南柯今天迟到的短信,和她约了晚饭,原来比平时晚的原因,是因为他亲自下厨准备了。
    程南柯今天想亲手做饭给她吃的。
    而她在干嘛?花五十块钱包了个清纯男大?
    金菲雪抱着猫,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程南柯独自在厨房的身影,她明白的,原来程南柯根本不会做饭,煮个泡面都生硬得难吃。
    金菲雪第一次学会炒蛋炒饭的时候,就得意地做给他吃了,却故意欺负他,不教他。
    最后程家有次厨房差点失火,就是程南柯干的。
    果然是长大了。
    金菲雪感慨。
    “先喝点粥垫垫。”程南柯盛了碗热粥,放在金菲雪的面前。“菜都有些凉了。”他声音清冷,语气里多少有些责怪和委屈。
    等她等得菜都有些凉了。
    金菲雪洗干淨了手,握着勺子尝了口粥,很鲜,暖暖的,也不算烫口,有点像小时候妈妈熬出来的那种稠稠的粥,她又尝了一口。
    好喝。
    腿边有小猫蹭着她,眼前有程南柯望着她。
    每次当和他的氛围缓和一点的时候,程南柯总是不出意外地打破。
    “你和他才见了三次面。”他声音平静,淡然地坐在她的对面,此时饭桌就像是谈判桌,金菲雪在他面前像是被审问的犯人。
    她低眸,用勺子打着转,玩弄碗里的粥。
    “你喜欢他?”程南柯很快进行了自我否定,“不对,你不喜欢,你怎么会喜欢那种类型呢。”
    “他明明长得像我。”
    如果楚林夕是她的标准答案。
    那她身边这么多年的程南柯又算什么。
    “我想,你管不了我交朋友的自由。”金菲雪沉默许久,才说出这么句。
    “哦,新朋友。”程南柯倦怠地靠在背椅上,抬眸淡淡看她。“那你挑朋友的标准还挺专一。”
    话里话外怎么都带着刺。
    “那不一定。”她顿了顿,像是故意气他,“朋友我也不挑讨厌鬼。”
    程南柯冷哼了下,想开口反驳她什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讨厌鬼。
    是说他吗。
    也是,曾经的程南柯和她做朋友都是乖乖听话,现在的程南柯指不定在她心里有多讨厌。
    他垂下眸,安静不说话了。
    心中的酸楚不断淹没他,当时推门而入的时候,他明明看见她的手碰在那个男人的脸上,他们贴得好近,聊天聊得好开心,她对着那个像极了他的男人笑,还掉以轻心地在只见了三次的陌生人面前喝醉。
    现在又要说他是讨厌鬼。
    金菲雪发现他眼眶有些泛红了。
    “程南柯,我......”她有些着急,试图开口解释,“我不讨厌你。”
    说完发现他眼尾好像更红了。
    金菲雪的心髒顿了下。
    “诶,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呀,味道很不错哦程南柯。”金菲雪想着夸些他什么,转移话题。
    “在你和祁妄牵手的那个晚上,在你把我生日放鸽子的那个晚上。”他沉闷的声线再次把她拉了回来。
    程南柯的生日和祁妄的是同一天。
    当初,程南柯提前了五天约金菲雪晚上一定要去他家里吃饭,但是那天祁妄招飞体检通过,举办了庆祝晚会,基本整个班都去庆祝玩了,金菲雪当然没缺席。
    她还给程南柯从晚会上带了块祁妄的生日小蛋糕。
    被他甩在地上成了奶油稀泥。
    两人为此大吵了一架。
    “我没和他牵过手。”金菲雪否认,她记忆里从来没出现过这一茬。
    “像这样。”他握着金菲雪的手,使她被迫抬起手臂,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强行地插进她的指缝,“十指贴着十指,手心贴着手心。”
    十指相扣得很紧,他的手都在颤抖。
    他的手紧紧扣着金菲雪的手。
    而金菲雪的手指半天也没有弯曲回应他。
    程南柯的手心好温暖。
    金菲雪一时间顿住,她甚至有些贪恋这样的感觉。
    四目相对。
    他那双琥珀色瞳孔里倒影着她微怔的表情,谁也没有先收回手。
    “程南柯,好疼。”金菲雪低声说着,说完,躲闪开他的目光。
    程南柯也是瞬间松开了她。
    “你可以走了。”程南柯意识到有些失态,起身离开位置,只剩下金菲雪独自在餐厅。
    小猫和金菲雪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
    金菲雪垂着脑袋,用筷子夹了程南柯做的饭菜,每样都尝了点。
    指缝还有些泛着些酸痛。
    她用干淨的碗又装了些饭菜,找了保鲜袋封了起来,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收拾好。
    便朝着程南柯刚才进的房间方向走去。
    天色已经黑透了,房间里只开了盏书桌台上的小灯,光线昏暗,程南柯独自坐在背椅。
    落地窗外被雨水打湿,雨滴落下痕迹滑过,整个玻璃都雾蒙蒙的。
    程南柯背对着她。
    金菲雪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我不是故意的。”
    “我当初不是故意放你生日鸽子的。”她站在他身后,手背贴着他的手臂。
    金菲雪垂眸,瞥见他冷白修长的手,想起刚才两人的十指相扣,她试探性地将手伸了过去,有些哄他的意思,轻轻用指尖勾着他的掌心,“我那会......”她沉默不语了。
    因为原因有些难以啓齿。
    那会大家在掰手腕,然后推出了十指相扣特别版。
    她当时也懵懂地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还庆幸对方还好不是程南柯,因为这种事情,和他做了就当不成朋友了。
    这理由程南柯肯定不信。
    “我那会交朋友都是牵手的。”她硬着头皮去哄程南柯,“喏,我们现在也在牵手。”她咬咬牙,主动牵过了程南柯的手。
    程南柯没有任何回应,任她牵着。
    好难哄啊这人。
    金菲雪讪讪地想收回手,却被程南柯拉了回去,握在手心。
    “哄小孩呢?”他轻声问。
    “嗯。”金菲雪沉默应了。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这么默默牵着手。
    她高中不敢对程南柯做的事情,现在全做了。
    昏暗的光线下,程南柯看着她,低着个脑袋,盯着他的手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手很软,温热乖巧地躺在他的手心。
    这是哄他开心才给予的奖赏。
    “我交朋友还有个别的。”程南柯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也许是夜晚太过于安静了,也许是只有两个人独处在同一个房间。
    金菲雪心髒跳着,一切都随着本能。
    她正被程南柯带着走。
    “什么?”她问。
    他分开双腿,腿间给她留了缝隙,将她圈在怀里,双臂朝她微微张开,“抱。”
    雨还在下。
    金菲雪应该拒绝的。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喝酒了。”金菲雪给自己找了个开脱。
    醉酒的人说话做事可都不能信哦。
    “嗯。”程南柯低声答应她。
    好闷热。
    程南柯家里的空气一定是掺杂了什么东西,金菲雪胡乱猜想,身体不断朝他靠近。
    走到他面前,程南柯的手臂从背后温柔地圈住了她,揽着她,让她不断往前靠近。
    程南柯张开掌心抚摸在她的背上,隔着厚重的衣服布料,金菲雪也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动作,像是数着她的肋骨,小心翼翼一点点摸着。
    好痒。
    程南柯仰起脸,看向他面前的金菲雪,修长的手压着她的后背,让她身体前倾。
    而他的鼻梁一点点,蹭在她的怀里。
    他呼吸好烫。
    程南柯......
    金菲雪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和他抱的话,基本是把他的脸往自己怀里送。
    程南柯俯身,保持在她的下位,手臂圈着她的腰侧,下颌抵在她的小腹,脸贴在她......
    “你交得是正经朋友吗?”金菲雪声音颤着问他。
    “嗯。”程南柯发出的声音引得她心口处酥酥痒痒,他甚至用鼻尖蹭了蹭,贪恋地还想蹭在她的脖颈。
    “你对每个朋友都这样吗?”金菲雪感觉双腿有些没了力气,她将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想推开他。
    但是程南柯像个大型犬埋在她的怀里,“嗯。”
    反正只有她一个朋友。
    金菲雪知道程南柯又在玩她,可是身体却变得好奇怪。
    她靠近着,大腿好像蹭到了什么。
    “程南柯......”她喊了他一声。
    “嗯?”程南柯抬眸,琥珀色瞳孔倒影着她有些泛红的脸颊,他额间的发丝在她怀里弄得凌乱,看起来像是潦草的小狗。
    他眼神清醒透亮,分明什么都明白。
    就是什么都明白,还故意顶在她腿侧。
    她不能说。
    说了就全完了。
    修长冷白的手像是蛇腹缠绕在她脖颈耳后,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程南柯发现了她的耳坠少了一个。
    他轻蔑地嗤笑了声。
    将她另一个耳坠摘下,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