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轨: 第57章 凶什么
第57章 凶什么
白天开车, 晚上在医院尽心尽力照顾,林知睿到底疲乏,躺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
醒来时, 窗帘拉着, 房间里只有玄关处有灯光,一时竟有些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看着空着的半边床,发了会儿呆。
“醒了?”余明远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
他已经换好衣服, 洗漱完, 高烧彻底退了,看上去精神不错。
“几点了?”林知睿打着哈欠问。
“九点。”
林知睿手伸出被子,伸了个懒腰又缩回去, 身体往下埋了埋, “才九点啊……”
在她脑袋彻底鑽进被子前,身边的床沿下陷,一股薄荷味的清爽水汽扑鼻而来。
余明远俯下身,用下巴撇开被子, 鼻尖浅浅擦过她的,嗓音低柔:“起来吃早餐了。”
他呼吸时,除了清凉的薄荷,还有刮胡水淡淡的味道, 拂在她热烘烘的面颊上。
不太真实, 像是梦境中的场景。
如果十八岁那年他们在一起,那么后来的每一天,都会像今天这个早晨一样吧。
吃完早餐, 两人去了昨天错过的七彩丹霞景区, 为了节约时间买了深度游的票。
深度游的游客不多,讲解员的介绍深入浅出, 景区很大,颜色斑斓浓烈,像上帝打翻的颜料,林知睿带了两个单反换着拍个不停。
一上午都在丹霞,结束后两人回到酒店,收拾完东西退房,继续下一个目的地。
路上堵了几段,晚上才开到扁都口,这里酒店本就不多,他们只订到一间民宿。
草草吃完晚饭回了房间。
用房卡刷开门,林知睿没第一时间进门,站在门边,蹙眉打量着眼前的房间。
能在春节临时订到房间已属不易,他们定得已经是民宿最贵的豪华大床房,但亲眼见到“实物”,还是令她感到了落差。
装修有种十几年前的宾馆风,房间里所有灯光开足了也很暗,显得里面一应物品更加灰扑扑的,那张所谓的大床,林知睿怀疑它有没有一米五宽。
余明远自然也看到了这里的条件,他比林知睿淡定得多,推着行李箱走进去。
放下行李,他先掀起被子看了眼,床上用品还算干淨,然后他走进卫生间。
没多久,余明远从卫生间走出来,“可以洗澡,但热水器是太阳能的,水不太够,不能洗太久。”
这是能住的意思。
林知睿嘟哝:“你什么时候标准这么低了?”
一个能洗澡就满足了。
“我一直是这个标准。”
林知睿挑了挑眉,翻起旧账,“那当初是谁,有钱没地方花,把江月路那套房子里的东西全换了?”
余明远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反问:“你说为什么要换?”
他不见得有多么会享受,在生活品质上,除了干淨卫生这一点外,一向是最少必要原则,所有的超标准超规格,全都用在了一个人身上。
在他有能力之后,就没让她在物质上吃过苦。
随便给她买的理财保险,就是上千万。
“那被子……”
林知睿话音未落,就见余明远不知从哪个包里,翻出一次性四件套,利落地套上。
“你不说不髒吗?”
“如果只是不髒的程度,”余明远理所当然道,“我不会让你和它们接触。”
怕热水不够,林知睿洗得很快,民宿没有暖气,空调约等于没有,洗完她怕冷地鑽进被子里。
没想到一次性的四件套倒也挺柔软。
她躺在床上,伸展四肢比了一下。
这张所谓的双人床,躺下两个成年人有些勉强,也不可能放下两条被子。
林知睿听着薄薄的一牆之隔,清晰的水声,心跳没来由地突跳。
昨晚的一幕突然複现。
昨晚她撑不住睡着前,她哥亲她哪里来着……
林知睿来不及展开现象,余明远比她洗得更快,他的理由是热水洗完了。
但林知睿觉得她哥不真诚,因为热水洗完了也不是他强硬地不让她玩手机,然后关上所有灯,上床后从身后抱住她,从她后脖颈一路吻到她耳朵,手从睡衣下摆伸进去的理由。
她背对着靠在他怀里,身上真丝睡衣柔软顺滑地紧贴着肌肤。
如果她低头,就会看见丝绸勾勒出的她哥的手背弧度……
可她不敢看。
她今天没穿小背心。
当他五指并拢,收紧,完全拢住时,她咬着牙,隔着轻薄的丝,忍不住将自己发烫的手掌覆在他手背,随着他的手部动作缓缓起伏。
林知睿被揉得心口发软,死死咬住嘴唇,怕自己一开口,有什么羞人的音调就要从嗓子眼里跑出来。
不过是揉一揉,却比直接亲更让人受不了。
相比她的煎熬,她哥不急不缓,轻揉慢捻,跟把玩趁手的玉器似的。
“余明远。”声音落下的同时,她手掌向下,压住他的手不让动。
侧颈的浅吻停下,随着耳畔拂过潮湿热气,响起男人一声低哑的“嗯”。
林知睿心头一颤,腿肚子跟着发软。
她默默深吸一口气,没给自己太多犹豫的时间,挺直后背,腰腹发力往后躬身。
感觉到身后的人倒抽了一口气,她嘴角弯起,故意道:“都这样了,还忍?”
她说着话,又蹭了好几下。
余明远“嘶”了声,抽出被她压住的手,握在她腰上,咬牙切齿地叫她,“林知睿!”
林知睿干脆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她的一条腿跨过余明远身体,双手撑在他头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凶什么凶!”她恶狠狠地说,“余明远你又摸又亲不干正事还有理了!”
她那么理所当然地一通骂,余明远怔愣片刻,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原本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
他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林知睿,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你别又想用你那套道貌岸然的理论教训我,”林知睿哼声道,“你男人的‘劣根’早就出卖你了,它可比你诚实多了。”
她一语双关。
他羞恼之外,血气控制不住地一波波上涌。
余明远掐住她两侧腰,让她彻底坐在自己身上,哑声问:“那你说说,我应该干什么正事?”
“说来话长,”林知睿被压着,艰难地前后扭了两下,满意地看着他徒然变色的表情,“不如直接干吧。”
他当然知道她要自己干什么。
当他偶然撞见,妹妹幻想着他,探索身体的欢愉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就算隔着两层布料,他的轮廓也清晰无比。
妹妹有着求知若渴的探索精神,她不仅探索自己,也想探索他。
以身为尺,测他的长度,周长,硬度,还有耐力。
但没等她得到所有数据,自己先行缴械。
她无力地趴在他身上,空气中漂浮着盐津渍过的青柠味。
他手向下,碰了碰,她身体轻微痉挛了一下。
他忍不住调侃:“正事干完了?”
身上的人抬起手臂砸了他一拳,只是软绵绵毫无力气,跟小猫爪子轻轻挠。
余明远抓住她手腕,拉到嘴边,咬了咬她细白的手指,不等她开骂,手背环过她后腰,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
房间里漆黑一片。
但适应久了,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她刚才自娱自乐,显然累坏了,呼吸倒现在还没平複,但黑暗中的一双眼睛却闪着期待的清亮。
坦诚地、热烈地看着他,也告诉他——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知睿,你有没有想过,只和我谈四天,就任凭我予取予求,有多亏?”
她在黑暗中,往他身下瞥了眼,意有所指道:“我刚才感受了一下,应该不亏。”
光是隔着衣物磨,就能让她有那么棒的体验,要是来真的,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上,她不知道自己会有多么满足。
余明远无奈,“亏不亏不是这么算的。”
“那要怎么算?”林知睿伸出手臂,勾住他脖子,借着点力撑起身体,仰起脸亲他,边亲边虚心求教,“你教我吧,哥,我从小到大的数学都是你教……”
余明远的气息骤然乱套,伸手捂住她嘴巴,将她压回床上,声音沉得可怕,“别说小时候,一个字也别说。”
林知睿哪里会听他的话。
她拉下他捂自己嘴的手,缓缓向下移动,蜿蜒曲折地滑过纤细脖颈,清晰的锁骨,起伏的山峦,平坦的小腹……
“哥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偷穿你衣服吗?为了留作纪念,你的高中校服没扔,挂在你衣橱里,我有一次偷了你高中的校服衬衫,你知道我除了贴身穿过,还拿它做什么了吗?”
“林知睿……”他闭了闭眼睛,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让她说下去,可他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来阻止她。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么渴望听她说这些。
她终于把他的手带到了终点。
指下的丝绸早已湿透,勾勒出山峦迭翠,曲径幽深的美好。
“就像这样……”她双月退并拢,绞紧着哥哥修长指关的同时,忍不住仰起脖子,眸光散落,满足又难.耐地轻叹着,“夹过哥哥的校服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