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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南春水: 第58章 第 58 章 “你生气很可怕吗?”“……

    第58章 第章 “你生气很可怕吗?”“……
    七月末, 暑气正盛。往年每天送到龙湖山庄的新鲜瓜果,都改道去了和府街。
    从新疆冷链空运的葡萄西瓜和哈密瓜,一天一趟, 运费比瓜果昂贵。可南惜嘴刁, 要吃正儿八经新疆的, 当天摘下的瓜果。
    本地瓜果虽然也甜,可比新疆还是差着劲儿,市面上能买到的, 运过来也不够新鲜。
    南俊良为她这张馋嘴开了一个夏天的专机运输航线, 如今这份光荣使命落在了池靳予头上。
    这位比她那宠女无度的父亲更过分,甚至开国际航线, 专程运送她最近酷爱的泰国香水椰,马来西亚的榴莲。
    在乔老先生寿宴上,这件事被一群豪门太太津津乐道,都说她命里镶了金。表达羡慕之余,又藏着心思问她池先生在哪,为何没跟她一起来。
    南惜敷衍几句,寻了个借口去找乔宜琳。
    虽然同为已婚人士, 她还是和那些太太们聊不来。张口闭口自家老公, 别人家老公, 好像她们的世界就只有男人这一个话题。
    南惜今天没和池靳予一块儿来, 听他说要回去取给乔老先生的寿礼,那会儿她已经在会所做完头发,不想等, 便自己开车先来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和老公出双入对这种事也值得炫耀。
    在池靳予老婆这个身份之前,她还是南家千金, 还是她自己。
    “越不幸福,越要攀比,越要假装夫妻恩爱,家庭和睦。”乔宜琳端着香槟杯,摇摇头,“姚太太的丈夫在外面养了三个,还有一个私生女,秦太太正和丈夫闹离婚,李太太丈夫上个月才跟一个小明星闹桃色新闻,她咬着牙,花钱给他压下来。”
    南惜昂首挺胸,抿了口香槟:“池靳予要是敢那样,我一脚踹飞他。”
    “踹谁呢?老婆。”一道清润嗓音含着笑,从身后传来。
    “踹出轨的渣男。”南惜娇哼了声,转身走到他旁边,“我可是有生杀予夺权的,你千万别被我抓到小辫子。”
    池靳予搂住她腰,低下声:“我都快被你榨干了,哪儿来的精力出轨?”
    乔宜琳还在旁边,南惜脸一热,抬手去捂他嘴:“说什么呢!”
    乔宜琳抬起酒杯掩着嘴笑:“我去看一下爷爷,你们继续。”
    这里是乔家的避暑山庄,面积虽比不上龙湖,却也算规模宏大,有高尔夫球场,赛马场,乔家人经常在这里招待朋友。
    乔老爷子八十大寿,请了许多后辈来热闹。
    祁书艾薄慎一前一后,自觉离对方远远的,像生怕沾染上什么病毒。
    池昭明和一群朋友勾肩搭背着进来,叽叽喳喳,瞬间把周围变得闹腾。高一句低一句,不少人扭头朝他们看,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和施廷昱说笑着进来的高挑女人,穿一身斜肩酒红色鱼尾裙,熨帖而简单的设计,却衬托出此人干练利落的成熟气场。
    南惜莫名觉得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
    “施家大小姐,施明琅。”池靳予低声告诉她,“你肯定听过。”
    南惜点点头,她确实听过。
    施明琅在圈子里算个传奇,是国内许多慈善晚宴的发起人。但因为很少公开露面,南惜对她的长相并不熟悉。
    同样传奇的,还有她谜一样的私生活。
    据说和乔宜琳一样,喜好男//色。
    远远看见乔宜琳从后院出来,给了施明琅一个热情的拥抱,南惜不禁笑了出声。
    果然。
    她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好朋友。
    池靳予目光也刚从那处收回来,摁着她肩膀:“笑什么?”
    “没什么。”南惜仰起头看他,突然想,如果哪天自己去会所看一看男模跳舞,这人会是什么反应?
    “你知道,我对你没什么要求。”男人仿佛有所预感,叹了叹,“但不要和施明琅走太近。”
    南惜眨眨眼,故意调侃:“不是没要求吗?”
    “就这一条。”
    南惜踮脚凑近他,轻声:“池总,你在担心什么?”
    池靳予轻轻端着她下巴,眸紧锁住她:“别玩,我会生气。”
    “你生气很可怕吗?”
    “你不会想试。”
    南惜看着他认真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小心髒突然猛烈一抖。
    她没见过他真正生气,但也不是无法现象。
    大概会比阮承送她回家那晚还凄惨得多。
    她不想试。
    一点也不想。
    “开玩笑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南惜先败下阵来,“我对那种没兴趣。”
    “嗯。”池靳予这才恢複笑意,指腹摸了摸她脸颊,“我也对那种没兴趣,你不会有机会抓到我小辫子,踹飞我。”
    “……”南惜猝不及防嘴角一抽。
    他真会记仇。
    午餐时,乔宜琳招呼南惜去同一桌,空的位置刚好挨着施明琅。
    池靳予替她谢过,带她去了另一桌。
    饭后,乔老爷被保姆用轮椅推出去晒太阳,寿宴是大师挑的日子,风和日丽,气温适宜。
    乔宜琳的父亲刚从欧洲进几匹好马,提议让孩子们去玩。
    “既然要玩,博个好彩头吧。”穿中山装的乔老爷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慈祥地笑道,“谁得了第一,我那翡翠珊瑚就送他。”
    周围一下子炸了锅。
    年前乔老爷在纽约拍下的古董翡翠珊瑚摆件,不知道羡煞海内外多少收藏家,竟然在寿宴这天如此轻易地拿出来当奖品。
    都说乔老爷对小辈大方宠爱,这话不假。
    南惜知道池靳予向来对古董感兴趣,在一片嘈杂中凑到他耳边:“想要吗?”
    “你喜欢?”男人搂着她的腰,低下头,“我去试试,给你赢回来。”
    南惜望着他眨了眨眼:“你能赢吗?”
    池靳予略一沉思:“话不能说满。”
    马术对他们而言是必修课,池靳予从小练,虽不说技艺超群,但也有搏一搏的资本。
    “不用了。”南惜抬手勾着他脖子,笑说,“我去赢给你。”
    她胸有成竹,一字一顿:“我,保,证。”
    池靳予想起她就擅长这些,失笑:“那就拜托夫人了。”
    南惜进去换马术服,乔宜琳和她一起。
    “就算你刚和池总夸了海口,我也不会让你的啊,我可馋爷爷那宝贝好久了。”
    南惜昂着下巴系头盔的安全带:“谁让谁还不一定。”
    乔宜琳勾住她肩,瞄向身后出来的另一抹高挑身影:“妹妹,你今儿可有劲敌呢,别高兴太早。”
    施明琅走到她旁边,从镜子里看着她,勾了勾唇:“加油,南小姐。”
    她叫她南小姐,不是池太太。
    从女更衣区同时出来的几位姑娘,池靳予一眼只看到她。
    见惯了她的俏皮可爱,妩媚动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英姿飒爽的一面。
    黑白马术服简单利落,紧身裤与马靴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头盔下的长发扎了个马尾,步伐轻快而矫健,透着股傲视一切的洒脱和随意。
    她好像知道她一定会赢。
    从他面前走过时,转头一笑,马尾末端扫过他的肩,在他周围散下一抹浅淡清香。
    池靳予毫不设防地失神半晌,直到身边传来薄慎提醒的声音:“开始了。”
    单比骑马没什么看点,乔家设置了一场简单的场地障碍赛,在一定时间内跨越所有障碍物,用时最少的为胜。
    男女并没有分开,一起比,不少人都押宝在施廷昱身上。他一直酷爱骑马,自己也刚开了马场,又当老板又当教练,经验和技巧都有目共睹。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八匹马同时冲出起跑线。
    那些押宝在施廷昱身上的看客,逐渐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率先跨过两道障碍,暂时位列前二的,是南惜和施明琅。
    两人几乎不相上下,马匹控制得炉火纯青,每一次跳跃都精准判断。
    而另外几位除了施廷昱,已经撞落一次顶端横杆,罚4分。
    施廷昱在第二道障碍前稍稍垫步,落后于她们。
    乔安安扯嗓子为姐姐加油,祁书艾也大声叫南惜名字。
    落后几步的施廷昱知道自己没戏,朝前面喊:“姐,公主给驸马挣彩头呢,你可千万别让!”
    他这人贼得很,故意说这话让南惜分心,可他到底低估了南惜。
    想当年在美国和同学比马球,池昭明直接摔下去,她也没分心,把那帮人打得落花流水。
    其余参赛者落后的落后,淘汰的淘汰,只有南惜和施明琅遥遥领先,互不相让。
    最后南惜以一步距离,在终点线赢了她。
    全场欢呼,掌声迭起,有人看得激动吹口哨。
    南惜从马背上跳下来,径直走向那个眉眼清润,安静却温柔地望着她的男人。
    喧闹中他显得太过冷静,没有表现出一分情绪波动。但她看见了他眼底的光,汹涌,热烈,像拢进她背后整个世界的光。
    蓝天白云,无边的绿色马场映在他眼中,都不如她跃动的身影明亮。
    她俏生生站到他面前,像一只绿野上飞舞的精灵,骄傲又明豔:“我赢啦。”
    “嗯。”他笑着,淡淡回应。
    看似冷静的这一秒后,却揽过她裹在马术服中玲珑的腰身,火热的手掌瞬间掐紧。
    无视周围各色各样的眼光,低头吻住她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