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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南春水: 第60章 第 60 章 池靳予,你喜欢我吗?……

    第60章 第章 池靳予,你喜欢我吗?……
    “池昭明, 你想干什么?”南惜感觉到他状态不对,“你理智一点。”
    他应该喝了不少酒,但还不至于醉, 只是任由情绪被酒精麻痹。
    “惜惜, 这里没别人, 你告诉我。”池昭明红着双眼,靠近她,“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他对你没那么好, 你们只是互相利用, 人前装恩爱夫妻,在我面前还要装吗?惜惜, 你喜欢的明明是我。”
    “池昭明你疯了!你听听你在讲什么?我是你大嫂!”南惜试图吼醒他,“我和你早就结束了,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你!”
    池昭明带着哭腔:“我不相信……二十年的感情,你用几个月就彻底忘掉?”
    二十年的感情,不也有人毫不犹豫地和别人滚在了一起?
    南惜不想再和他提过往,让他误会自己放不下。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说:“如果今天你还想收场, 现在立马放开我, 不要干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不在乎!我他妈还要怎么后悔!”池昭明失控地捏住她下巴, 咬牙低声, “你看上他什么?他活很好吗?他那种冷冰冰的人,能让你舒服吗?”
    “只有我最懂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我比他年轻, 比他体力好,也比他会的多,你和我试试。”
    “疯子。”南惜用力抠他攥在肩上的手, 却被他捏住,双手举过头顶。
    那张喷洒着酒气的脸已经压下来,她无法再挣扎,闭上双眸。
    池昭明以为她愿意,正要满足地贴上她唇瓣时,突然被一膝盖顶起。
    那瞬间痛到他灵魂出窍,像一把刀将他从头到脚割裂。
    南惜趁他吃痛发愣,猛推开他,被激怒的池昭明回过神,捂着下面骂了句髒话,面容扭曲地拽住她想要逃跑的身子。
    南惜一个踉跄跌倒在花圃边。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现在就——”
    话音未落,黑暗中一道冰冷劈向他:“池昭明,你活够了?”
    池昭明被保镖摁倒在一边,池靳予弯腰俯身,将自己老婆横抱起来。
    南惜一瞬间热泪盈眶。
    他眼底是完全陌生的,从未出现过的慌乱,和令她熟悉的温柔:“没事吧?”
    “没事。”南惜抬手绕过他脖颈,“我狠狠踹过他了。”
    女人嗓音带着邀功的得意,池靳予却并没有因此笑出来:“嗯,真棒。”
    身后跟来不少人,他淡淡扫了一眼:“家事,让各位见笑了。”
    “既然是家事,池总打算怎么解决?”乔宜琳问。
    十几道目光聚集在他的脸上,都等着看这位传说中狠绝无情的男人,会怎么处置企图对他妻子不轨的亲兄弟。
    他们这种门第向来把脸面看得很重,大概会选择息事宁人,让家事就在自家解决。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池靳予看向乔宜琳,毫不留情地说:“报警,到时麻烦乔小姐提供一下监控证据。”
    他这是要把池昭明摁死。
    也彻底不管外界舆论,要为他的妻子讨回公道。
    警车把池昭明带走后,南惜终于撑不住,攥着男人胳膊“嘶”了一声。
    “怎么了?”池靳予担忧看过来。
    被池昭明拽得跌在花圃里时,膝盖蹭到了花坛边缘的石块,当时情况紧急,她没有留意。后来她被池靳予抱着,直到警车来都没有放下,刚又和警察说那么多,完全忘了受伤的事。
    这会儿一切尘埃落定,痛感才突然被唤醒。
    池靳予把她放在客厅沙发上,为了不让她多受疼痛,他没有抬起她的腿,而是屈膝半跪在沙发前。
    乔家帮佣拿药水来,他就这么半跪半蹲着,低头仔细地帮她消毒伤口,涂抹药水。
    他把另一只手放到她嘴边:“疼就咬我。”
    碘伏碰到伤口太疼,南惜受不住。
    他左手被她咬出深深的牙印,虽然他肩上更多。他却好像没有痛觉,一动不动地继续让她咬,也丝毫不影响为她抹药的右手。
    力道温柔,平稳,尽量减缓她的疼痛。
    这个传闻中不染尘俗,高不可攀的男人,就这么无视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为他的妻子埋头,屈膝,卸下所有矜贵和骄傲。
    施明琅站在人群最后,双手抱着胳膊,轻飘飘开口:“看得我都快相信爱情了。”
    乔宜琳不信,打量她:“真的假的?”
    施明琅笑:“我是傻子吗?”
    “噗嗤——”
    处理好一切,池靳予向乔家人道别,抱着南惜到车里,带她回家。
    和府街别墅主卧浴室,南惜坐在温热的浴缸台上,任由某人帮她洗脚。
    池靳予洗得认真,她却闲得调侃他:“怎么办啊老公,最近都不能陪你觉觉了。”
    她伤在膝盖,不能用力也不能跪,哪种姿势都会疼。
    男人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你不是还有手吗?”
    顿了顿,瞄向她项链以下,深深的那一条:“这儿也可以,我不挑。”
    “想得美。”南惜抬起脚,裹着水和泡沫的雪白脚趾勾向他裤子,轻踹,“你就配这。”
    男人没让她收回,坏笑着按住,低头看了眼刚刚好的距离:“试试?”
    脚下东西逐渐升温,她脸颊也瞬间热起来。
    “变态啊你。”
    他怎么什么都想用?!
    虽然她这辈子只有过这一个男人,但她几乎敢肯定,无论体力还是花样,还是变态程度,池昭明那个愣头青都比不过他。
    南惜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池靳予。
    她该知道的,这人从来不玩青铜级别。
    卧室不间断点着清水瑶,浸润了尾调莲花香的粉色被褥上,他把她的双脚拉到边缘。
    亲自耐心地教导过它们,然后俯身,用温润呼吸去沾染香甜的莲花蜜。
    像是勤恳的养蜂人,细致地,珍惜地对待每一滴花蜜。
    思绪散乱间,南惜攥着他头发,哭音阵阵:“池靳予……这个真的能吃吗?”
    “纯天然,怎么不能吃?”他嗓音喑哑,透着异样的声调,手往下按了按,“别停。”
    夏夜荷塘,碧波摇曳到深更,始终有夜莺浅浅地唱。
    第二天,南惜跟着池靳予回了趟老宅。
    池昭明昨晚在派出所过夜,根据乔家一早提供的视频证据,虽然没构成实质后果,但少不了要拘留几天。
    田蕙云正在池苍山面前苦苦哀求:“老公,儿子要真被拘留,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他再不成器也是你儿子啊,你找找关系,塞点钱能有多大事儿?”
    “回来了?”池苍山淡淡地移开目光,端着茶杯望向池靳予夫妇,打了声招呼再回头对妻子说:“昭明的事你亲自和他们谈,如果他们同意和解,我会把昭明接回来。否则我也没办法。”
    田蕙云哪能不知道,当时非要报警的就是池靳予。
    现在两个人回来,无非是再羞辱她一次,绝对不会同意和解。
    当即红了眼,歇斯底里:“池苍山!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怎么这么偏心!”
    “我偏心?”池苍山放下茶杯,盯着她,“池昭明能有今天,你这个当母亲的没责任吗?为什么同样是我儿子,只有你的池昭明不争气?这么多年他给我惹了多少麻烦?让我替他摆平多少事?”
    他看了眼南惜,轻叹:“我这辈子头一回对人低声下气,就是因为你儿子管不住自己,去招了那个女明星!”
    池苍山何等人物,往日南俊良与他兄弟相称也是客客气气,只有那次退婚,他态度低到了尘埃里,把这辈子好话都说尽。
    现在虽然照样成亲家,但每每想到那件事,他都觉得自己抬不起头。
    “你大儿子就是什么好东西吗!”田蕙云蓬头垢面地大喊,指着池靳予和南惜,“他们两个一路货色,谁知道是不是早就背着我儿子搞到一起了?这女人就是个祸害,害我们家宅不宁,害得你儿子连骨肉亲情都不顾!要把亲弟弟送进去坐牢!说不定昨晚就是她勾引——”
    “啪”地一声,女人尖锐的嗓音戛然而止,满屋寂静。
    田蕙云瞪大眼睛望向池苍山,颤抖的手覆上脸颊,精致的妆容早已被眼泪晕花,看上去滑稽又可怜。
    “你打我?”
    “池苍山你竟然打我?”
    “这是你当长辈该说的话?田蕙云,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我的长子长媳,容不得你胡乱攀咬。”池苍山站起身,威严冷肃,“池昭明做错了事就该受罚,他今天连嫂子都敢觊觎,如果不罚,以后还要杀母弑父吗?”
    一句“杀母弑父”,田蕙云被吓愣在原地。
    池苍山盯着田蕙云,眼底有几分不忍被他压下:“我叫他们回来,是希望你们好好聊开,如果昭明真心悔悟,我愿意当这个和事佬。但我看你这个态度,没必要了。”
    顿了顿,他撇开眼:“以后管好你儿子,别让我失望。”
    池靳予这次铁了心要让池昭明付出代价。回家路上,派出所打电话来,他直言不接受对方的调解请求。如果判决不公,他会上诉。
    眼看他掐断电话,南惜握住他放在储物格上的手:“老公。”
    男人开着车,没看她,却温柔回握:“嗯?”
    想起池苍山那一巴掌,南惜盯着他问:“以后如果我们俩吵架,你会不会像你爸一样……”
    她没错过他任何一秒的表情,但他始终坦荡,淡然又认真。
    “怎么会?我疼你还来不及。”他把车停在路边,望向她,“你永远是对的,我不可能和你吵架。”
    南惜溺在他潭水般幽深又明亮的眸里,吸了吸鼻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心底一个声音窜向脑海,只有她自己听到——
    池靳予,你喜欢我吗?
    “因为你是我老婆。”他牵起她的手,轻啄手背,“我不疼你疼谁?”
    南惜定定地望着他:“那如果你老婆是别人呢?”
    他一字一句,落地有声:“不会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