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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南春水: 第63章 第 63 章 仙女远庖厨,你不用进厨……

    第63章 第章 仙女远庖厨,你不用进厨……
    镜子里, 软硬交织,视野摇晃,柔软的手被按在镜面。这次她凑近看着自己的表情, 和身后的人是如何主导这一切。
    她的感官, 呼吸, 体温,心跳的频率,都拿捏在他火热的钳制中。
    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每次都只有认输求饶, 却还是贪恋那股上瘾的感觉。
    喜欢与他交融,紧贴, 做最亲密的事。
    每当灭顶的浪潮袭来,她都甘愿这么死在他怀里。
    昨晚离开“御都”,祁书艾被薄慎狠狠训斥了一顿。给南惜写小作文诉苦,长这么大没受过这委屈,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大小姐不干了。
    洗完第二遍澡,南惜裹进被子里, 发微信问她在做什么。
    祁书艾:【加班。】
    南惜:【?】
    祁书艾发来张照片, 是桌上一迭厚厚的文件。
    南惜:【你不是不干了?】
    祁书艾:【艹】
    【明天有空吗?】
    【陪我去趟雍和宫。】
    南惜:【干嘛?】
    祁书艾:【我咒死他。】
    第二天去雍和宫路上, 南惜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祁书艾本来真打算撂挑子, 也和薄慎摊了牌,结果这人用项目奖金诱惑她。
    祁书艾没在投资公司干过,哪知道老板手下的项目标的这么离谱之高。
    所以当薄慎高高在上地问她, 是想要项目奖金,还是赔付合同违约金,祁书艾可耻地妥协了。
    背地里却把薄慎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人明显是要掐着要害拿捏她, 卑鄙无耻,阴险狡诈。
    “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千金大小姐超级大美女给他呼来喝去他特别有面儿?”祁书艾抬手欣赏着新做的法式美甲,“庸俗狗男人,祝他早日破産流落街头。”
    南惜提醒她:“那你一会儿记得跟菩萨讲清楚,想要他怎么破産,不然雍和宫已读乱回的,小心让薄慎入赘到你家。”
    祁书艾愣了一秒:“……艹。”
    那不是本世纪最最最可怕的恐怖片!
    “资金链断裂?业务暴雷?我咒他被车撞死是不是太恶毒了点儿?犯不上……而且说不定会折我寿。”排着队,祁书艾拍脑袋苦思冥想,“法律纠纷也行,到时候本小姐亲自把法院传票pia他脸上。”
    她一脸认真地望向南惜:“我觉得这个完全有可能,他们做投资的一天天跟钱打交道,尤其是薄慎这种大老板,他绝对吞过黑心钱!”
    南惜面色複杂:“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在雍和门殿的弥勒像前,祁书艾跪了整整五分钟,虔诚得一点都不像在诅咒一个黑心老板。
    南惜去雍和宫殿替祁景之和池靳予拜了拜,祝集团一切顺利,生意兴隆,全家人财运亨通。
    拜完一圈去逛文创,祁书艾给自己请了串粉水晶手链,招桃花;一串金发晶招财。
    南惜请的是菩提。
    后来看着橱窗里的黑曜石,觉得很适合池靳予。虽然他手上除了手表,什么都没戴过。
    拿回去供着也行吧,她想。
    于是也请了一串,和自己的菩提手串凑一对。
    隔天,池靳予万年长草的微信朋友圈,发了一张男人左手戴着黑曜石手串的照片,配文:【夫人送的。】
    薄慎正好在公司刷到,抬头,发现自家助理手上戴的粉色手串,不知为何,突然间后背一凉,好像一阵阴风刮过。
    炎夏不知不觉到了尾声,中秋节前晚,薄慎拿着他爸妈千叮万嘱的两大盒月饼,到和府街串门。
    崔姨在厨房做饭。
    池靳予和薄慎聊事情,南惜抱着电脑在旁边看基金会资料。
    施明琅公司目前主要运营的是一家慈善基金会,晚宴和活动筹集的资金也都是通过基金会分拨到各地,建希望学校,组织志愿者活动。
    “听说尊夫人要去施小姐那儿工作了?你可得看紧。”薄慎开玩笑道。
    南惜抽空白他一眼。
    混熟了,如今她对薄慎也不客气,再加上多多少少护着自己姐妹,带了洩私愤的意味。
    池靳予宠溺地看了眼老婆气鼓鼓的模样,轻描淡写地戳他肺管子:“听说最近不少人想挖你的助理,你也看紧。”
    祁书艾虽然故意装蠢,业务能力不行,但就冲这张脸,不少大老板都想占为己有。
    笨点也好,听话,带出去谈生意,一招美人计可比几个男人喝坏肠子管用。
    那些人的龌龊心思,薄慎心知肚明,哪怕被祁书艾骂死也不会放她走,否则她那么蠢,真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有病,管她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蠢丫头怎样,自己又不是她爹,可真要放任她犯蠢,又做不到。
    是她爹把她托付到自己手上的,出了事自己得担责,他如此想,便理所应当了。
    后来吃着晚餐,薄慎突然接了通电话,着急忙慌就要走。
    池靳予问他:“怎么了?”
    薄慎起身掏车钥匙:“老姚活得不耐烦了,带她去应酬。”
    “应酬就应酬,多大事儿?”池靳予失笑,“人是你助理不是你闺女。”
    “和王啓功那帮孙子。”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人关门的声音都透着焦急,南惜转过去问池靳予:“王啓功是谁?”
    “远盛陶瓷的老板。”池靳予一边给她剔鱼刺,一边解释,“好色,酒局上经常欺负小姑娘。”
    “……”南惜差点憋不住学了祁书艾的口头禅,艹一声。
    “我看薄慎挺紧张她的。”池靳予安抚地笑了笑,“没事,别担心。”
    南惜点点头:“嗯。”
    薄慎这人表面不着调,但大事靠得住。
    明天中秋,照例得回趟池家老宅,池靳予念着上次的事儿,跟她说:“如果你不想回,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没事儿。”南惜漫不经心地抿着桂花燕麦奶,“池昭明出来了吧?”
    最后给的判决是拘留十天。
    池靳予:“出来了,最近被爸关在家反省,不让出门。”
    南惜:“那我正好去落井下石,看看他的倒霉样。”
    “好。”见她这么轻松,池靳予放了心,“那吃顿午饭,就陪你回龙湖。”
    “嗯嗯。”
    晚上,池靳予亲手做明天要带去龙湖送给岳父岳母的月饼和点心。
    南惜一边看,一边跟着他学,但同样步骤做出来,经他的手是视觉享受,经她的,就是视觉杀手。
    “我真的没有天赋。”南惜丢掉惨不忍睹的面团,自暴自弃,“我这辈子都不适合进厨房。”
    池靳予笑了笑,手里一只小锦鲤成型,递给她,用指尖面粉点点她鼻头:“仙女远庖厨,你不用进厨房。”
    “噗嗤——”南惜憋不住笑,“嘴这么甜?”
    “一直很甜,你不是最清楚吗?”男人意有所指地望着她。
    南惜脸颊微微热,嗔他一眼:“不要油嘴滑舌,快做啦。”
    “好。”他还要留着时间,和她一起做点儿别的,确实不能再磨蹭。
    太晚了,她又娇声娇气的埋怨,怪他不许她睡好觉。
    明明勾得人停不下来的也是她。
    南惜最终还是没看到池昭明的倒霉熊样,他压根就没下楼吃饭。
    失望的南惜安慰自己,至少她的眼睛没有被污染。
    离开胡同的时候,她从后视镜看那扇古朴的院门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视野中,突然又有点心疼身边的人。
    池苍山年轻时忙着开拓商业版图,唐意也不是那种对子女无私奉献的传统母亲。
    再后来,父母离婚,他留在池家,看着父亲转眼娶新人,生弟弟。
    他似乎从来没被一个完整的家庭爱护过,被人捧在心尖上疼过。
    他甚至,没有拥有过属于自己的家。
    所以他对池家冷漠,除了恪守规矩,该秉持的尊敬和该负的责任,再没有多余感情。
    晚上在龙湖的露台上赏月,池靳予给唐意打电话,祝她中秋快乐。她这个月在冰岛旅游。
    唐意对儿子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偶尔毒舌两句,对南惜倒是和和气气亲亲热热,说等回北京,叫她去店里尝新品。
    南惜不太明白池靳予对他妈妈这种哪怕精神受虐也要纵容的态度,和对池苍山截然相反。
    虽然唐意也不是完全不关心儿子,看似嫌弃的言语间,也嘱咐他不要太拼命工作。
    后来他在躺椅上搂着她的肩,说:“那会儿我在国外治病,我爸只负责给钱,依旧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我妈放弃一切过去陪我,四处求医,没日没夜地照顾我。”
    “如果没有我妈,我活不到现在。”
    “对我,她大概又爱又恨吧。我是她儿子,但同时也是池家人,这辈子也挣不掉这个枷锁。”池靳予笑了笑,眼底温暖流淌,“她不是冷情,只是不想让我知道她心软。”
    南惜靠在他肩膀上,仰头看男人半明半昧的侧脸。月光冷白色调,洒在地面上凉意如水,却遮不住他眼底的温暖。
    池靳予察觉她目光,笑着低头,暖意悉数落进她眼瞳:“月色这么美,不看?”
    南惜抬手捧住他脸,像他对她做过无数次那样,唇瓣轻轻地贴在他额头,说:“没你好看。”